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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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之後果然如林見顧所言, 錢塘的探子少了不少，而不久後錢塘的新同知與通判過來了，新同知正是鄭斐, 而新通判卻是出身錦鄉侯府的唐銘。
江南士族非常滿意, 因為這個人選是他們在後面推動選中的, 皇上沒有駁斥，說明皇上對江南仍舊是寬容的, 說明江南士族的權利仍舊極大。
而皇上更加滿意, 因著唐銘是皇上極為信任的心腹, 如今唐銘順利的到錢塘和孫女婿合作了，說明一切進展順利。
其實在江南皇上雖然沒少塞人，但裏面真的稱得上是皇上心腹的其實真心不多，畢竟皇上可要管理整個大梁, 把心腹都塞進江南了，其他地方就都沒貓膩, 都不用管嗎？
而且能當皇上心腹的，那能力必然是不差的，把這樣的人才放到一個地方，十幾二十年不動，那真是再忠心的臣子心裏也得有想法啊。
更何況人心易變，誰能保證原本的心腹被糖衣炮彈蠱惑後不會叛變。
所以被送到江南這裏的多半都是沒有門路卻有野心有一定手腕的寒門子第，和江南士族本就有一定齷齪的最佳。
皇上送這些人過來時會給足夠的暗示，暗示他們其對江南豪強的不喜, 皇上不需要他們做多少工作, 只要當好釘子占住位置, 有朝一日若是江南大變他們足夠穩定江南局勢就行。
平時如何做只憑他們的本心，若是堅守本心不與人同流合汙, 那等未來定然會受到重用。
若是被腐化，過段時間或是調走或是等塵埃落定後一起治罪也就是了。
皇上這些年真正在江南布置的其實是以商賈為外衣的暗探，是軍隊中不起眼的小將，讓這些人小心收集著證據，慢慢發展成網絡，最後一擊必中。
整個江南官場真正稱得上是皇上心腹的，其實只有那“老而昏聵”的刺史，與“萬事不管”的監察使而已。
但是唐銘不同，他乃是皇上真正的心腹，是皇上培養了十幾年打算整治江南的一把利刃。
至於唐銘為何會得到皇上如此看重培養，江南士族又為何把他當做自己人動用關系扶他上位，這需要從唐銘的出身說起。
唐明其實是錦鄉侯的長房嫡長孫，本該是板上釘釘的錦鄉侯府繼承人。
而錦鄉侯唐家出身江南士族，與江南各大族聯姻有親，雖然錦鄉侯府三代前便搬入了京都，但唐家在江南的族人和勢力卻半分不弱，錦鄉侯府也一直與江南士族世代聯姻聯絡有親，所以唐銘是江南世家眼中絕對的自己人。
而唐銘這個嫡長孫之所以背棄家族，還是因為家族鬥爭，唐銘的父親平庸寬和，在錦鄉侯眼中是不及次子聰慧能幹的，再加上長子可以繼承爵位和大半家產，次子卻只能拿一點財產自己奮鬥，所以錦鄉侯一直較為偏愛次子。
而這樣的偏愛讓錦鄉侯次子生出了野望，這人也是個豺狼心性，居然下手害死了親兄長。
錦鄉侯得知真相後幫忙次子掃了尾默認了一切的發生，還下手弄死了察覺不對打算尋找真相的大兒媳，讓她“自願”殉情了。
而因為那時唐銘還不到五歲，在錦鄉侯的強硬要求下，新任世子便沒有斬草除根，而是選擇了捧殺唐銘，而錦鄉侯默許了一切，只是處於愧疚選擇把財產多留給這個孫子一些。
可錦鄉侯府不知道的是唐銘生來聰慧，很小就開始記事了，而錦鄉侯用白綾絞死唐大奶奶時，小唐銘正在屋裏躲貓貓，在櫃子裏看到了這一切。
所以他知道母親是被爺爺殺死的，而母親被殺死是因為發現二叔害死了父親。
從那一刻起唐銘便與整個唐家成了死敵，如果說那個林進士不過是受到了嫡母磋磨，和家族有些離心的話，唐銘是真的恨不得整個唐家灰飛煙滅去給父母陪葬。
但是唐銘知道自己還很弱小，所以表面就隨著二叔的心意慢慢的長歪，背地裏卻在母親留下的人看不下習文學武，然後一個偶然的機會，唐銘的異常被皇上的人發現了，唐銘便開始被皇上暗中培養起來。
在皇上的幫忙下，唐銘如願的長成了唐家人眼中不成器的廢物紈絝，被二叔幫忙蒙蔭了個五品侍衛的缺，又定了二嬸家的侄女做妻子，算是徹底成了二房的應聲蟲。
而對外唐銘表現得雖然文武不行，但卻很善於和人交往打理庶務，而且很是推崇祖父與叔父，倒也不是無可就藥。
只不過到底有些紈絝心性，前些日子唐銘這小子剛和人搶女人起了爭執偏又輸了丟了人，家裏的妻子醋瓶也打翻了了讓唐銘連家都不敢回。
於是便去祖父和二叔那裏鬧著要去外省做官，錦鄉侯府一家都很“溺愛”唐銘嘛，自然就幫忙活動了。
於是一切都剛剛好，江南勢力得到了唐家的人情，錦鄉侯府有了愛護孤兒的好名聲，而唐銘也開開心心的成了實權官員。
然後，在整個江南都放下警惕時，林見顧、鄭斐與唐銘一起，悄悄的開始了他們的計劃。
首先，先弄明白江南官員如此傲氣，敢於與皇上對著幹的底氣究竟在哪裏。
靠常年積累的聲望？可是名聲這東西維護不容易毀掉卻很輕松，而且世家大族裏哪裏有一個敗類都沒有的，只要想找，隨時都有機會讓他們的名聲徹底玩完。
靠權利？可是如今江南士族出身的官員全被皇上有意的趕出了權利核心，朝堂上並沒有這些人可靠的保護傘。
靠那一直被江南士族把持的兵權？別好笑了，江南又不是邊疆，所有駐軍加在一起也不過萬人。而且除非江南豪強打算直接叛亂，否則軍隊的力量他們根本不能動用。
而且林見顧發現如今江南為首都家族居然不是出了司馬的江家，也不是江南長史所在的王家，而是族裏根本無人出仕的陸家。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如今早已不是漢唐，所謂的世家手裏可沒有兵權在手，而按照律法，沒有官職的人家裏蓄養的有賣身契的奴仆都是有嚴格限制的，為的就是防止豪強大族收納隱戶暗中做大。
所以這些家族應該早就變成了有些錢財和名聲的土財主才對，為何對江南有如此大的掌控力？如果只是所謂的強龍不壓地頭蛇，可是其他的地方也並非沒有豪強世家，為何其他地方世家卻無法幹擾皇權呢？
世家豪強一定還有他們隱藏起來的東西，林見顧猜測可能是他們暗中隱藏的武裝力量，畢竟他聽阿璇說過一句話，很有道理。
真理只在拳頭下，沒有物理又沒有道理，別人憑什麽和你講理。
林見顧猜測這些人可能暗中與匪徒，人販子等勾結，所以索性讓唐銘試著剿匪，看一看情況。
唐銘領著軍隊剿匪，但結果卻不算盡如人意。
匪徒裏確實有世家豢養的家匪，但很少，多數要不就是犯事了所以落草為寇，要不是家裏沒了活路，只能選擇做匪盜謀生。
而那些和世家有勾結的匪盜絕對沒可能讓世家有著絕對的力量，控制住整個江南。
還是到了江南後一直忙著種水稻，終於收了一茬水稻，豐收歸來的楚佳璇給幾人提供了一個思路。
“我這一年觀察江南的田地，發現江南絕大多數田地都成了江南世家的私田。”
“百姓的根是土地，如今江南大半的農夫都在靠著江南豪強掌握的土地生存。一旦豪強不允許他們種地，這些百姓瞬間就沒了活路，或許就因為如此他們才能牢牢掌控江南吧！”
林見顧皺眉，“可是開國時太祖不是有要求，各家名下土地越多稅越多，且無人可以免稅嗎？他們名下這麽多田地根本就得不償失，而且按照規定所有田地哪怕是新開荒的土地也要辦理地契，江南豪強如此兼並土地早就該被發現了啊！”
畢竟梁太祖定下如此規矩為的就是防止發生土地兼並造成農民起義，為此他特別規定哪怕是皇家除了爵位帶的爵田可以免稅，其他的田畝必須按照律法繳稅。
而且梁太祖也知道地主土地太多是會聚集大量權利的，所以一旦某人或某個家族名下土地太多，定然會受到朝廷特別關註的。
所以，江南豪強是如何做到的？
楚佳璇攤手，“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做到的，我是聽一個婦人說的。她家祖父輩也有十幾畝田地，但是因著父親生病買了田地，後來只能租賃村裏的地主家的土地過活。”
“她長得漂亮，所以被地主家的少爺看中成了家裏的通房，她聽說那地主家原本是江南江家的奴才，因著忠心被放了出來成了良民，但是他們家那大半的土地都是原本主家的產業，每年仍舊要把收成給主家送去。”
“她那時得寵，還問少爺，說這田地這麽多已經在家裏名下了，幹嘛還要給主家送銀子？那少爺就說她太蠢，說主家能給就能拿走，那縣令都得聽主家的話，主家要是真的不喜了，那一家子都沒活路了。”
“她不過是個農女，也不知道這話意味著什麽。後來那少爺娶了正妻，她這個丫頭就被放了出來嫁給了個莊稼漢，繼續種著地主家的地。那莊稼漢地種的不錯，我剛好選中了這家，那女人把她曾經在地主家的經歷當成了炫耀的資本，我這才聽到了這些話。”
“所以我特意以要分發新種繼續實驗的名義看了各個衙門裏登記著的土地的戶主，又調查了一下他們的來歷，世家大族名下的且不論，我發現絕大多數小地主要不就是豪強的旁系姻親，要不就是豪強的奴仆出身，而江南原本擁有土地的百姓，名下的土地多半被他們以各種名義給兼並了。”
其實江南的豪強做的很低調，一般的人也不會想到這裏，但是楚佳璇在現代可是知道各個朝代滅亡的原因有很大的因素就是土地兼並。
所以或許這些豪強是通過土地兼並控制了當地的百姓，或許不止江南的豪強在這麽做，或許全國的權貴大族都在這麽做，只是江南豪強因為過於繁榮，因為太過貪心，因為先帝時的騷操作而早早的暴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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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士族非常滿意, 因為這個人選是他們在後面推動選中的, 皇上沒有駁斥，說明皇上對江南仍舊是寬容的, 說明江南士族的權利仍舊極大。
而皇上更加滿意, 因著唐銘是皇上極為信任的心腹, 如今唐銘順利的到錢塘和孫女婿合作了，說明一切進展順利。
其實在江南皇上雖然沒少塞人，但裏面真的稱得上是皇上心腹的其實真心不多，畢竟皇上可要管理整個大梁, 把心腹都塞進江南了，其他地方就都沒貓膩, 都不用管嗎？
而且能當皇上心腹的，那能力必然是不差的，把這樣的人才放到一個地方，十幾二十年不動，那真是再忠心的臣子心裏也得有想法啊。
更何況人心易變，誰能保證原本的心腹被糖衣炮彈蠱惑後不會叛變。
所以被送到江南這裏的多半都是沒有門路卻有野心有一定手腕的寒門子第，和江南士族本就有一定齷齪的最佳。
皇上送這些人過來時會給足夠的暗示，暗示他們其對江南豪強的不喜, 皇上不需要他們做多少工作, 只要當好釘子占住位置, 有朝一日若是江南大變他們足夠穩定江南局勢就行。
平時如何做只憑他們的本心，若是堅守本心不與人同流合汙, 那等未來定然會受到重用。
若是被腐化，過段時間或是調走或是等塵埃落定後一起治罪也就是了。
皇上這些年真正在江南布置的其實是以商賈為外衣的暗探，是軍隊中不起眼的小將，讓這些人小心收集著證據，慢慢發展成網絡，最後一擊必中。
整個江南官場真正稱得上是皇上心腹的，其實只有那“老而昏聵”的刺史，與“萬事不管”的監察使而已。
但是唐銘不同，他乃是皇上真正的心腹，是皇上培養了十幾年打算整治江南的一把利刃。
至於唐銘為何會得到皇上如此看重培養，江南士族又為何把他當做自己人動用關系扶他上位，這需要從唐銘的出身說起。
唐明其實是錦鄉侯的長房嫡長孫，本該是板上釘釘的錦鄉侯府繼承人。
而錦鄉侯唐家出身江南士族，與江南各大族聯姻有親，雖然錦鄉侯府三代前便搬入了京都，但唐家在江南的族人和勢力卻半分不弱，錦鄉侯府也一直與江南士族世代聯姻聯絡有親，所以唐銘是江南世家眼中絕對的自己人。
而唐銘這個嫡長孫之所以背棄家族，還是因為家族鬥爭，唐銘的父親平庸寬和，在錦鄉侯眼中是不及次子聰慧能幹的，再加上長子可以繼承爵位和大半家產，次子卻只能拿一點財產自己奮鬥，所以錦鄉侯一直較為偏愛次子。
而這樣的偏愛讓錦鄉侯次子生出了野望，這人也是個豺狼心性，居然下手害死了親兄長。
錦鄉侯得知真相後幫忙次子掃了尾默認了一切的發生，還下手弄死了察覺不對打算尋找真相的大兒媳，讓她“自願”殉情了。
而因為那時唐銘還不到五歲，在錦鄉侯的強硬要求下，新任世子便沒有斬草除根，而是選擇了捧殺唐銘，而錦鄉侯默許了一切，只是處於愧疚選擇把財產多留給這個孫子一些。
可錦鄉侯府不知道的是唐銘生來聰慧，很小就開始記事了，而錦鄉侯用白綾絞死唐大奶奶時，小唐銘正在屋裏躲貓貓，在櫃子裏看到了這一切。
所以他知道母親是被爺爺殺死的，而母親被殺死是因為發現二叔害死了父親。
從那一刻起唐銘便與整個唐家成了死敵，如果說那個林進士不過是受到了嫡母磋磨，和家族有些離心的話，唐銘是真的恨不得整個唐家灰飛煙滅去給父母陪葬。
但是唐銘知道自己還很弱小，所以表面就隨著二叔的心意慢慢的長歪，背地裏卻在母親留下的人看不下習文學武，然後一個偶然的機會，唐銘的異常被皇上的人發現了，唐銘便開始被皇上暗中培養起來。
在皇上的幫忙下，唐銘如願的長成了唐家人眼中不成器的廢物紈絝，被二叔幫忙蒙蔭了個五品侍衛的缺，又定了二嬸家的侄女做妻子，算是徹底成了二房的應聲蟲。
而對外唐銘表現得雖然文武不行，但卻很善於和人交往打理庶務，而且很是推崇祖父與叔父，倒也不是無可就藥。
只不過到底有些紈絝心性，前些日子唐銘這小子剛和人搶女人起了爭執偏又輸了丟了人，家裏的妻子醋瓶也打翻了了讓唐銘連家都不敢回。
於是便去祖父和二叔那裏鬧著要去外省做官，錦鄉侯府一家都很“溺愛”唐銘嘛，自然就幫忙活動了。
於是一切都剛剛好，江南勢力得到了唐家的人情，錦鄉侯府有了愛護孤兒的好名聲，而唐銘也開開心心的成了實權官員。
然後，在整個江南都放下警惕時，林見顧、鄭斐與唐銘一起，悄悄的開始了他們的計劃。
首先，先弄明白江南官員如此傲氣，敢於與皇上對著幹的底氣究竟在哪裏。
靠常年積累的聲望？可是名聲這東西維護不容易毀掉卻很輕松，而且世家大族裏哪裏有一個敗類都沒有的，只要想找，隨時都有機會讓他們的名聲徹底玩完。
靠權利？可是如今江南士族出身的官員全被皇上有意的趕出了權利核心，朝堂上並沒有這些人可靠的保護傘。
靠那一直被江南士族把持的兵權？別好笑了，江南又不是邊疆，所有駐軍加在一起也不過萬人。而且除非江南豪強打算直接叛亂，否則軍隊的力量他們根本不能動用。
而且林見顧發現如今江南為首都家族居然不是出了司馬的江家，也不是江南長史所在的王家，而是族裏根本無人出仕的陸家。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如今早已不是漢唐，所謂的世家手裏可沒有兵權在手，而按照律法，沒有官職的人家裏蓄養的有賣身契的奴仆都是有嚴格限制的，為的就是防止豪強大族收納隱戶暗中做大。
所以這些家族應該早就變成了有些錢財和名聲的土財主才對，為何對江南有如此大的掌控力？如果只是所謂的強龍不壓地頭蛇，可是其他的地方也並非沒有豪強世家，為何其他地方世家卻無法幹擾皇權呢？
世家豪強一定還有他們隱藏起來的東西，林見顧猜測可能是他們暗中隱藏的武裝力量，畢竟他聽阿璇說過一句話，很有道理。
真理只在拳頭下，沒有物理又沒有道理，別人憑什麽和你講理。
林見顧猜測這些人可能暗中與匪徒，人販子等勾結，所以索性讓唐銘試著剿匪，看一看情況。
唐銘領著軍隊剿匪，但結果卻不算盡如人意。
匪徒裏確實有世家豢養的家匪，但很少，多數要不就是犯事了所以落草為寇，要不是家裏沒了活路，只能選擇做匪盜謀生。
而那些和世家有勾結的匪盜絕對沒可能讓世家有著絕對的力量，控制住整個江南。
還是到了江南後一直忙著種水稻，終於收了一茬水稻，豐收歸來的楚佳璇給幾人提供了一個思路。
“我這一年觀察江南的田地，發現江南絕大多數田地都成了江南世家的私田。”
“百姓的根是土地，如今江南大半的農夫都在靠著江南豪強掌握的土地生存。一旦豪強不允許他們種地，這些百姓瞬間就沒了活路，或許就因為如此他們才能牢牢掌控江南吧！”
林見顧皺眉，“可是開國時太祖不是有要求，各家名下土地越多稅越多，且無人可以免稅嗎？他們名下這麽多田地根本就得不償失，而且按照規定所有田地哪怕是新開荒的土地也要辦理地契，江南豪強如此兼並土地早就該被發現了啊！”
畢竟梁太祖定下如此規矩為的就是防止發生土地兼並造成農民起義，為此他特別規定哪怕是皇家除了爵位帶的爵田可以免稅，其他的田畝必須按照律法繳稅。
而且梁太祖也知道地主土地太多是會聚集大量權利的，所以一旦某人或某個家族名下土地太多，定然會受到朝廷特別關註的。
所以，江南豪強是如何做到的？
楚佳璇攤手，“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做到的，我是聽一個婦人說的。她家祖父輩也有十幾畝田地，但是因著父親生病買了田地，後來只能租賃村裏的地主家的土地過活。”
“她長得漂亮，所以被地主家的少爺看中成了家裏的通房，她聽說那地主家原本是江南江家的奴才，因著忠心被放了出來成了良民，但是他們家那大半的土地都是原本主家的產業，每年仍舊要把收成給主家送去。”
“她那時得寵，還問少爺，說這田地這麽多已經在家裏名下了，幹嘛還要給主家送銀子？那少爺就說她太蠢，說主家能給就能拿走，那縣令都得聽主家的話，主家要是真的不喜了，那一家子都沒活路了。”
“她不過是個農女，也不知道這話意味著什麽。後來那少爺娶了正妻，她這個丫頭就被放了出來嫁給了個莊稼漢，繼續種著地主家的地。那莊稼漢地種的不錯，我剛好選中了這家，那女人把她曾經在地主家的經歷當成了炫耀的資本，我這才聽到了這些話。”
“所以我特意以要分發新種繼續實驗的名義看了各個衙門裏登記著的土地的戶主，又調查了一下他們的來歷，世家大族名下的且不論，我發現絕大多數小地主要不就是豪強的旁系姻親，要不就是豪強的奴仆出身，而江南原本擁有土地的百姓，名下的土地多半被他們以各種名義給兼並了。”
其實江南的豪強做的很低調，一般的人也不會想到這裏，但是楚佳璇在現代可是知道各個朝代滅亡的原因有很大的因素就是土地兼並。
所以或許這些豪強是通過土地兼並控制了當地的百姓，或許不止江南的豪強在這麽做，或許全國的權貴大族都在這麽做，只是江南豪強因為過於繁榮，因為太過貪心，因為先帝時的騷操作而早早的暴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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