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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第九十六章 心中有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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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第九十六章 心中有道坎

最近大家辛苦, 安羽行主動設宴兩桌,款待主要骨幹成員,作為東家, 適當地維護雇傭關系, 是相當有必要的。

美酒佳肴, 安羽行從不吝嗇,客套話說了不少,眾人紛紛舉杯, 相互敬酒。

這一年大家跟著安羽行, 都掙了些錢,生活大大得到了改善,所以都非常感激安羽行。

“安姐兒, 我和自然再敬您一杯, 您為我們著想,我陳三兒感激得很, 我是個粗人,今後有什麽事,您盡管吱聲,我們一定盡心完成!”

陳三身體壯實,為人憨厚細心,是運輸隊的隊長,張自然為副隊長, 最近這一系列的改革,為的就是減輕他們運輸的壓力。

東家一片苦心,他們自是明白, 心中感激萬分,所以這也是他第三次站起來敬酒了。

這話說得文縐縐的, 哪裏也不粗呀,哈哈哈。

安羽行抿笑,“三哥,平時你們運輸最為辛苦,我們知道你壓力最大,但你從沒有抱怨過一句,現在這種模式,能稍稍緩解一些你們的壓力,但如今沙量日增,今後還得靠你們繼續加油。我也準備再增加三輛馬拉車,如需人手,你們自己物色,物色好以後給秀禾報備就行,來,羽行敬你們,謝謝。”

安羽行很會籠絡人,把這選人大權交給陳三,讓他在心裏產生被信任感,他物色的人一定服他管,利於後期管理。

“好!謝謝安姐兒,我們一定把運輸搞好。”陳三眼眶紅紅的,一大老爺們突然變得感性起來,自己確實沒有跟錯人。

安羽行笑盈盈的,“好,三哥吃菜,大家也都別停呀,喝酒吃肉!”

設宴款待,自然氛圍要輕松愉快,安羽行時時地招呼大家吃肉吃菜。

陸陸續續,張勁松,劉林,劉亮、葛平、劉二環等一一又起來敬酒,安羽行自然都一一應下了。

大家推杯換盞,吃得開心,喝得開懷,不知不覺已到了亥時。

這時秀禾從外面進來,附在安羽行耳邊耳語了幾句:“家主,都準備好了,時候不早,你看是不是?”看家主喝了不少酒,秀禾還蠻擔心她的。

“哦,好,稍等一會兒。”安羽行點點頭。

不慌不忙地又招呼大家吃菜,“大家怎麽都停了?喝酒吃菜呀。”

眾人也基本上吃好喝好了,都客氣地點頭回禮,但動筷子的並不多。

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安羽行站起身,舉起酒杯敲響,“各位鄉親,是這樣子,今天我們不但要吃好,喝好,秀禾還為大家準備了紅包,以慰勞大家這段時間的辛苦。秀禾,麻煩你分發給大家一下。”

這一圈又一圈的敬酒,安羽行感覺自己站起來頭還真有些暈了。

聽說還有紅包拿,大家都興奮了,站起來連連叫好,道謝。

這人,明明是她自己要給,反倒說成自己,不過心裏還是接受這種說法,微笑著,將一個個紅包雙手遞到各位骨幹手裏。

“村保,您辛苦了~”。

“謝謝秀禾姑娘~”張道安捋捋胡須,微笑道謝。

“劉哥,您辛苦了~”

“謝謝秀禾姑娘~”暗暗掂掂這分量,真不少,心中竊喜。

……

兩桌,二十來號人,秀禾一桌一桌發下去,因為安羽行這一桌坐的都是長輩,所以自是先發。

發完一桌,發另一桌,這一桌年輕人多。

直到發到劉二環那裏,劉二環接過紅包,突然打趣道:“秀禾姑娘,我說一句心裏話哈,你這麽能幹,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喝到你的喜酒呢?哈哈哈。”

此話一出,大家都是一愕,這說啥混話呢,這不是打胡亂說嗎?

秀禾聽聞,臉唰地一下就紅了,畢竟還是小姑娘,靦淺。

眾人都沒想這劉二環會冒出這麽一句,再看秀禾反應,都很尷尬,你看我,我看你,還有去看安羽行的。

“二環,你怕是喝昏頭了,秀禾姑娘本就一同來的,哪裏還有你的喜酒喝?”李春在劉二環後腦勺上一拍。

“是啊,你這是想啥呢?”其他人隨聲附和,這誰不知道啊,趕緊打圓場。

安羽行坐在隔壁桌,和身邊的張道安小聲擺著龍門陣,並沒註意這邊。

“嘿!你打我幹嘛,我這話有錯嗎?你們一個個光拿紅包,也不敬敬秀禾姑娘,喝不到喜酒,敬個酒總可以吧?秀禾姑娘,二環姐我敬你。”劉二環確實有些醉了,說話東一下,西一下的。

“這話說得還差不多,這酒是得敬。”本來這一桌坐的都是些年輕人,性格比較活潑。

“來來來,秀禾姑娘,我先敬你一杯。”程啟名剛端起酒杯。

立刻被劉二環給攔下了,“欸誒誒,你先等一下,你要敬酒也得排隊,秀禾姑娘,先讓二環姐敬你,謝謝你平日裏的照顧。”劉二環站著搖搖晃晃的,但這話說得還算中聽。

這?秀禾為難狀,她本就沒在這裏吃飯,敬自己酒幹嘛啊,自己又不會喝酒。

後面沒領到紅包的此時在心裏直罵劉二環,多事。

領到紅包的開始起哄,“哦哦,敬酒,敬酒~”。

秀禾斜眼偷瞄了一眼另一桌的安羽行,看她並沒有看這邊,更別說要替她解圍了,有些為難,她很少喝酒,但劉二環的酒杯已經遞到自己手邊了。

幾個年輕人起哄聲越來越大,“喝酒,喝酒~”。

安羽行終於發現了這邊的狀況,一了解原來是大家拿了紅包,要給秀禾敬酒致謝。

見大家鬧得開心,敬酒是好事呀,於是隔空對秀禾鼓勵道:“大家的好意,秀禾,你就喝一個。”

聽安羽行都說喝一個,起哄的聲兒更大了,嘻嘻哈哈。

秀禾在心裏有些埋怨,這人,不給自己解圍就算了,還使倒力,但看那人說完就沒再看這邊,又繼續和村保說話去了,也是無語。

看大家笑呵呵的,並沒有惡意。

秀禾心一橫,接過酒杯,好,喝就喝,誰怕誰啊,一飲而下。

大家拍手叫好,秀禾姑娘果然豪爽。

接著又有幾個膽大的跑過來敬酒,多為拉近關系,秀禾只得一一應下,幾杯酒下肚,酒精很快就起了作用,臉發紅發燙起來。

安羽行雖和村保說著話,但也有關註這邊的發展,她認為一般的打鬧敬酒,無傷大雅,只要不過分,她是不會出面阻止的,而且以後秀禾還要管理這些人,拉近一點關系,也好。

秀禾一杯接著一杯,越來越多的人要過來敬酒,都知道秀禾是未來實際的管理者,都想借機拉近點關系。

看秀禾確實有些招架不住了,安羽行這才站起身,走到秀禾身邊,一手接下陳琨遞過來的酒。

“各位,秀禾平時不喝酒的,再喝下去,她可搞不清這紅包發到哪兒了,剩下這酒,我替她喝,好不好?”說完,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看安羽行出面了,大家自然不好再勸酒起哄,端著酒的把手裏的酒敬完,正過去或正準備過去的,也都放下了酒,樂呵呵地望著這邊。

看秀禾耳根子都紅了,安羽行小聲戲謔道:“怎麽樣?這紅包發哪裏了可還記得?”逗趣之色,捂嘴樂了。

“自然記得。”白眼。

哼!這壞人這個時候才舍得出手救她,真想掐她一把。

“那就好,那就好,女俠請繼續。”安羽行端著酒杯,仰著眉,和就近的幾位碰了碰杯,示意大家共同再喝一杯。

秀禾則是繼續發紅包。

等發完紅包,安羽行美目輕揚,笑盈盈地回到座位上。

剛一坐下,張道安倒是先道起歉來:“今兒大家高興,行兒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

“沒事,沒事,年輕人有活力是好事。”安羽行反而更喜歡這樣的聚會方式,大家沈悶著只顧吃,那多沒意思。

行兒是有度量之人,難怪能成事,張道安心下佩服這個年輕人。

稍作休息,安羽行又站起身來,用筷子再次敲響手中的酒杯,示意有話要說。

聽到聲音,大家都停下了交談和喧嘩。

“各位鄉親,大家都拿到紅包了吧?沒落下誰吧?哈哈哈”稍一番打趣。

“都拿到了。”一些人揚起手裏的紅包,笑得開懷,東家大方,還風趣幽默,平易近人,是他們之福。

“那好,這紅包都拿到了,待會兒大家回去的時候,在門口一人再領一袋大米,三斤豬肉,人人都有份哈。”

啊?不但有銀子拿,還有大米豬肉領,這一波又一波的驚喜,眾人都抑制不住地興奮騷動起來,紛紛作揖道謝。

看安排得差不多了,安羽行端起酒杯打起了總結,“各位鄉親,羽行再敬大家一杯,感謝大家對羽行的支持,為了更好的明天,我們幹了這最後一杯酒,如何?幹杯!”

“好,幹杯!”

“幹杯~”眾人舉杯,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下。

晚宴結束,安羽行和秀禾到門口送大家,發大米,發肉,一一告別。

眾人道謝過後,近的打著火把各自回家,劉林與幾個劉家村的路遠,安羽行早就提前安排了葛大娘駕車接送。

東家考慮周到,每一個人都開開心心地滿載而歸。

揮手送別大家,秀禾面上泛著暈彩,今兒氣色特別好看,只是自己早就覺得頭有些昏沈,一直堅持。

待送走最後一位,心情一松,整個頭一陣眩暈,無意識地一把抓住旁邊的安羽行,原本手中提著的油燈也掉落在地,熄滅了。

安羽行也有些暈乎,但反應迅速,一把扶住倒過來的人兒,“誒,你怎麽了?”

“頭暈~”秀禾扶著自己的額頭。

安羽行懷疑站在門口太久,吹了涼風,酒勁上來了。

此刻兩人都有些不穩。

“你要不要緊?”大概猜到了原因。

只是一瞬間,“我沒事,只是有些頭暈。”秀禾意識還是清醒的,就是覺得頭暈,和全身有些燥熱。

年初秀禾就迎來了第一次敏感生理期,此刻的秀禾才意識到自己的敏感期就在最近這兩天。

“家主,我……”秀禾頓感不妙,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油燈一滅,周圍黑黢黢的,扶著歪歪的人兒,安羽行伸手摸了摸秀禾的額頭,額頭好燙,“好燙吔,真醉啦?”

這好像也沒喝幾杯呀,這麽遜?

她這是記不得自己第一次喝酒,醉成啥樣了。

醉?這就是醉嗎?秀禾沒喝過酒,不知道醉是什麽感覺,只覺頭昏,口幹舌燥,渾身發燙,還有些軟弱無力。

安羽行想找人幫忙,盡快將秀禾扶回房中休息。

但此刻整個院內靜得很,根本沒其他人,才想起寧婳她們好像是送客去了,淩雲不知所蹤,阿西,這些家夥,關鍵時候怎麽都不在?看來只得靠自己了,“來,秀禾,我先送你回房。”將秀禾的手架在自己肩上,攙扶著。

本來她倆的酒勁都上來了,你攙著我,我扶著你,左搖右晃,深一腳淺一腳地摸著黑往裏走。

院門口離房間本就有一段距離,鄉下院子又沒夜裏掌燈的習慣,黑黢黢的,安羽行扶著秀禾,一步三晃,她也沒想到這酒的後勁如此大,自己酒量提升不少,但還是醉了。

但理智尚存。

走著走著,腳下似被什麽一跘,安羽行一個踉蹌,秀禾昏昏的,本就沒有多少意識,跟著失去重心,兩人差點撲倒。

好在安羽行反應及時,穩住身形,“呼,好險,秀禾,你沒事吧?”

秀禾沒有回答,只是嘴裏嚶嚀了兩聲,趕緊安撫道:“沒事,沒事,這有道坎,過了這道坎就好了。”過去了就好,過去了就好,安羽行默默念著。

關鍵時刻,淩雲這家夥跑哪裏去了?四下張望一下,根本沒人。

秀禾嗯了一聲,就沒多餘反應了。

安羽行穩住,她感覺秀禾整個人都倚靠在自己身上了,拍拍秀禾,似乎都沒反應了,這還怎麽走?

只得一個橫抱,抱起。

安羽行眼睛也有些花了,一時竟有些分不清方向,秀禾的房間到底是哪間?

哎,不管了,先隨便找個房間休息,憑著直覺,摸黑往前走。

這些家夥怎麽就不留一盞燈?油價也不貴啊。

好不容易摸到房門,一把推開,“好了,好了,找到房間了。”

咦,好巧不巧,好像是自己的房間。

不管了,先扶著休息一下,等酒醒些再做說。

自從那個踉蹌後,秀禾雙手就緊緊環著安羽行的脖子,似乎怕摔跤。

“秀禾,你還好嗎?”詢問道。

“家主,我好熱~”臉燙得不行,似乎還被一種特別的香氣吸引,用力嗅嗅鼻子,“好香啊~”。

迷迷糊糊中,只覺有什麽味兒,好香啊,聞著好舒服啊,淡淡的青草味,很清新,讓昏沈的腦袋有意思清明。

家主的身子怎麽這麽軟?

安羽行舒了口氣,呼,還好人有反應。

“沒事,沒事,我先扶你去休息。”

聽秀禾說好香,她也忍不住聞了聞,確實有絲絲香氣,不算濃烈,安羽行聞著,這明顯是從秀禾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淺淺的,她一時想不起是什麽花的香了。

“來,先讓我扶著走”,將秀禾放下,安羽行力氣很大,單手夾抱著秀禾,騰出一手伸向前方,以確保沒有障礙物,她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前,心中默念:‘床,床,應該是這個方向。’

繞過桌椅,板凳,屏風。

終於,手觸碰到了柔軟的帷幔,是床幔?

彎下腰輕拍確認了一下,確定是床,松了一口氣。“秀禾,來,你先在這裏休息。”

說著欲將懷中的人兒放下,但秀禾的手卻將自己脖子箍得死緊,致使兩人臉挨著臉,身體緊貼著。

她太貪戀這份香氣了,仿佛自己正置身於廣袤的草原,臉貼著柔軟的草地,輕輕摩挲,層層青草包裹,周圍鳥語花香,好舒心啊,忍不住嗯哼一聲。

用力揉緊。

安羽行感覺自己脖子勒得要窒息了,慌忙用手去解那緊固,“餵,秀,秀禾,松,松手~”。

臉都漲紅了,可也沒能解開。

兩人搖搖晃晃,一個不穩,雙雙向床摔去~

而安羽行更是直接壓在了上面。

“嗯~”秀禾已經失去了理智,只知道很喜歡這個味道,想要揉進自己心裏。

這是什麽狀況?喊也喊不答,醉暈過去?暈過去了手還能箍得這麽緊?還能悶哼?

安羽行撐起頭,弓著身,表情有些痛苦,她頭也很昏沈啊。

呼~,吸~,費九牛之力,騰出右手,伸手去摸秀禾的臉,身子這麽燙,怎麽這臉更燙,用力拍了拍,“餵,醒醒,秀禾,醒醒,快醒醒!”

喊了幾聲,毫無反應,又拍了幾下,也沒有反應,什麽情況?醉得這麽可怕?

趕緊試著摸到鼻翼處試了試,呼吸一長一短,應該沒有暈啊?怎麽沒反應了?

“餵,餵!”又拍了幾下,回應的也只是嚅嘴的聲和奇怪的嗯哼聲。

安羽行咽了咽口水,自己本就有些燥熱,懷抱中的人兒溫度比自己還高,試著向下拉拽了幾下那箍著自己脖子的手,不松反緊。

秀禾你這是練了舍身十字固啊,嚶嚶嚶。

香~,軟~,只想死死抓住這香氣的來源,不肯放手。

秀禾這醉酒的狀態太奇怪了。

這哪是醉酒,這明顯是,明顯是……,一巴掌拍到自己額頭,安羽行你想啥呢!思想一點不純潔。

可自己這樣壓著也不是個事啊,有些部位這樣緊貼著讓自己很尷尬。

且這種暧昧姿勢,她也不敢亂動,畢竟一點即燃的年紀。

“秀禾,松手,乖,把手松開,我去點燈,給你倒些水喝。”硬扯不行,來軟的試試。

對方除了死死扣著自己的脖子,根本沒有其他反應,身體還不停扭動著。

搞得安羽行有些心癢難耐了,只得盡量將能避開的部位都避開。

但扭動的身體很不安分,避開了,又挨過來,避開了,又挨過來。

只得用蠻力了,用力一掰,解開了,呼~,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又被扣住了。

“嗯~”貼得更緊了。

誒,秀禾這手勁咋就這麽大呢。

幾經折騰,快肌無力了,身上直冒熱汗。脖子酸楚無力,怎麽都解不出來,陣陣頭暈目眩。

強打的精神在幾次被扣緊之後,徹底洩氣了。

哎呀,不管了,要抱你就抱吧,先趴一會兒,恢覆些力氣再說。

這一趴,竟沈沈睡去了,呵,即使有人在耳邊蹭來蹭去也沒感覺。

錯過了。

直到清晨,第一聲雞鳴響起。

趴著的人猛地睜開眼,腦袋仍暈乎乎的,臉感覺正趴在一處軟軟的地兒。

仰頭,呀?是胸!

驚了!

一點不敢動。

其他部位也有壓著,雖然不是全壓,但這種暧昧姿勢還是過於暧昧。

昨晚的片片記憶湧入腦海,箍著脖子的手早已松開。

強壓緊張,不敢再有大動作,緩慢仰起,萬分害怕弄醒身下的人兒,小心翼翼地試著一點一點挪開。

張著嘴,大氣不敢出,這若是被秀禾發現,那還不得尷尬死,得趕緊離開。

一邊蝸式挪動,一邊緊緊盯著閉著眼的人兒。

眼珠子瞪到最大,對方一旦任何反應,隨時立即停止所有動作。

好在順利地撐起了身,再將腿從腿上挪開,躡手躡腳退下地。

呼!拍了一下怦怦亂跳的胸口,哎呀,長長地松了口氣。

哎呀,自己怎就如此姿勢睡著了?

好在大家衣裳都穿身上好好的,應該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吧?

自己醉後從不亂來的,自己是有原則底線的,自己辦事不可能不脫衣服啊,自己這鞋也沒脫啊,自己這腰怎麽就有點疼呢……。

一邊躡手躡腳往後退,一邊胡思亂想著。

退到門口,輕輕拉開一個縫,下意識往外探了一眼,沒人。

退出,正貓腰關門之際,身後突然竄出一人,輕輕一拍後背,“嘿!家主早。”

咧嘴一笑。

心虛之人被這突如其來驚得身子一哆嗦,啊地一聲驚呼。

身後之人一步退開,明顯也被安羽行這過激反應嚇得一激靈,也‘啊’地一聲。

快速轉身,竟是淩雲。

兩人同時捂嘴收聲。

淩雲早就知道這是安羽行。

小聲問道“家主,你這是在做甚?”鬼鬼祟祟的。

趕緊站直身,抹了一把抽搐的臉,快速整理了一下表情,“沒,沒什麽啊?”能有什麽?

“沒什麽嗎?”淩雲雙手抱臂,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

“本來就沒什麽啊,能有什麽?”心虛地挺直腰板,理了理稍亂的衣衫。

“哦,那昨晚秀禾姑娘還好嗎?”淩雲摸摸鼻子,一本正經地問。

“好吖。”這一回答完,安羽行突然意識到沒對勁。

伸手一把抓住淩雲的衣領,“好哇你,說!昨晚你跑哪兒去了?擅離職守。”

“家主,我哪裏都沒跑啊,就在這兒。”自己一直都在院子裏,哪裏都沒去。

“就在這裏?哪裏?”不相信。

“嗯,就在院子裏,昨晚不知咋的,手上的燈一下就滅了。”摸摸腦袋。

就在這院裏?“那你昨晚沒看見我們?”安羽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屋裏。

“看到了呀?”淩雲一副怎麽了的表情。

看到了你不出來制止?

“看到了你不出來幫忙?”安羽行恨不得掐住淩雲的脖子。

我應該出來嗎?

淩雲一臉疑惑“家主,你也沒喊我呀,你喊我,我肯定會的……”你喊我,我肯定會出來的,你不喊我,我怎麽知道你需要我?

“我沒喊,你自己就不知道啦?”這麽沒眼力見兒?沒好氣道。

淩雲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真不知道。

呼,翻白眼,放開手,又理了理衣衫,“反正我們衣服都沒有脫。”

對淩雲白眼,沒用,養兵千日,用在一時,關鍵時候怎麽就不起作用呢。

“哦,是沒脫。”撇撇嘴,上下打量一番。

“餵,你這是什麽表情?你在懷疑我?”

敏感了,敏感了。

淩雲只覺冤枉,我哪有懷疑啊?我該懷疑嗎?我懷疑啥呀?奇怪了,到現在自己還沒弄明白家主啥意思,“我沒有呀。”

“你還說沒有?我可什麽也沒幹。”安羽行甩了甩衣袖,信不信由你的姿態。

淩雲無語,幹沒幹只有你們清楚,再說幹了又如何?那不正常麽?這麽緊張幹嘛?

我又沒說你幹了,你幹了關我啥事?你幹與不幹我又不會介意,你幹或沒幹……。淩雲在心裏繞著繞口令。

“你!”安羽行看淩雲表情古怪,無語地上下指指她,“這事不許和別人說。”

呦呦呦,還威脅我,我又沒說要給誰說,關鍵我給別人說啥呀?家主今天好莫名其妙,不過嘴裏還是答道“哦,曉得了”你是東家,你說了算。

唉,“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作為貼身護衛,你必須馬上,立刻,出來!阻止!”才發現這淩雲這麽繞呢,是還沒睡醒吧?

無語地搖頭。

“哦,曉得了”這到底屬於哪種情況?你抱秀禾姑娘的情況?

“你啊你,這個月獎金取消了。”就這反應和表現,不扣獎金不能表達心中的不滿。

“啊?可為什麽啊?”淩雲一臉無辜。

還為什麽,“再問一句為什麽,下個月的一起扣。”

啊?趕緊捂住嘴,自己這是招誰忍誰了?早曉得不跟你問安了,早曉得就不起這麽早了,好無辜啊。

安羽行無語望天,哎,這酒必須得戒!

這貼身護衛也必須得換!

真沒事吧?怎麽就想不起來了呢,搖頭嘆氣,走了。

屋內,床上的人兒早就醒了,一臉羞紅,一臉失望,側著面,眼角明顯有一道淚痕。

輕輕抽吸,哎,自己終究沒能跨出那一步。

秀禾,你怎麽就這麽不爭氣呢!怎麽就不再大膽一點,無限懊悔,無限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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