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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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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是他嗎?

剛一出閣老府,四月就飛到了趙弦歌的面前,走在趙弦歌的身邊,“主人,這書閣老並非是個什麽好人,你與他說那些做什麽呢?若是他不答應直接殺了就是,就當是報仇了。”

“他是朝臣中的一根紐帶,有他在朝臣便是一體,若他不在,朝臣必然散亂,我還得靠著他收獲更多的東西。就算不是他親手害死了我的母親,卻也逃避不了責任,就簡單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更痛苦一些。”

趙弦歌將書閣老的佐證遞給了四月,“收好,若是他不能為我們所用,這些東西便散播出去。”

“明白”四月將東西收好,轉頭看著趙弦歌,帶著一絲的疑惑,“可主人我還是不明白今日主人找書閣老談論這些亂七八糟的是何用意?”

“威逼恐嚇罷了!讓他的心不安生,讓他在趙玄朗的面前有苦難言,打破他心中那一份德高望重的幻想,幫他回憶往事,好讓他直面自己的心。我堵他不敢在趙玄朗面前多說半個字,卻必須給自己留下後路,既然得不到,那毀掉便就好了。”

“可若是他真的繼續戴著面具,將主人的一切抖出去,那主人豈非就徹底暴露了嗎?如果趙玄朗知道了主人的秘密,必然是會下殺令前來殺了主人的。”四月緊跟著趙弦歌的步伐,一臉擔憂的看著趙弦歌。

“殺心又如何呢?早就該跟趙玄朗攤牌了不是嗎?若這一次暴露了,那正好,不用在偽裝。日前是忌憚裴墨陽,可如今裴墨陽在我身側,又重傷在身,若是我暴露了,裴墨陽不樂意站在我這邊,控制起來不也是易如反掌嗎?”趙弦歌側頭看向了四月,“難道說你連重傷的裴墨陽都打不過嗎?”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我打不過,那不還有三十六房的師兄弟?我可不信逮不住一個裴墨陽。”四月一臉傲嬌的小眼神,絕對沒有服輸的意思,眼神中卻有一股慫樣。

趙弦歌看著四月寵溺的笑了笑,腳步停留在了一個糕點鋪子面前,“買些點心回去吧!這時辰若是沒有些東西在手上,怕是很難說服裴墨陽的。”

拿著東西回到北苑看著屋中的燭火通明,趙弦歌揮了揮手讓四月退下,打開門看著裴墨陽從床榻上站了起來,趙弦歌轉身關了門,回過身笑顏以對。

“你這是去了何處?這般晚才回來?我讓人四下尋你都未見你身影。”裴墨陽走到了趙弦歌的面前,抓住了趙弦歌的胳膊,一臉焦急的樣子。

趙弦歌舉起了手中的東西給裴墨陽看,推開裴墨陽將東西放在了桌面上,轉身看著裴墨陽開始比劃,“少監出了門去,我在此也閑的無聊,便想著去雲靈寺詢問一番那老醫者,瞧瞧是否有什麽藥能讓少監的傷快些好起來,也未曾想這一來一回太過耗時,忘了給少監留下書信。”

“你無事便就好,我是擔心你,怕你出事,日後若是要去何處與我說,我陪著你一道去。”裴墨陽現在離開了趙玄朗,這一定會讓趙玄朗心生歹念打趙弦歌的主意的,這讓裴墨陽十分的擔心,他不想趙弦歌有任何的意外。

趙弦歌點點頭,讓裴墨陽不要過多的擔心自己,自己會保護好自己的,拿起師父特調的金瘡藥,“少監的傷要緊,我為少監換藥,如此能好的快些。”

換好了藥裴墨陽抓住了趙弦歌的手,“這兩日便與我回少監府去吧!這北苑雖說僻靜,卻不如少監府方便,住上兩日倒也新鮮,可久了難免會覺得壓抑。”

趙弦歌掙脫了手一臉不開心的樣子,“我在此住了十八年都未覺得有什麽,少監不過才住了兩日便就覺得此處簡陋了,瞧來少監必然是覺得我寒磣了。”

“我並非此意,對於你的十八年我恨不得與你共同經歷,我是不想你再吃苦頭,這在少監府中你有人照料,我也會放心些。” 裴墨陽滿臉都是那種生怕自己說錯了話的感覺,想要去彌補上一句話。

趙弦歌微微一笑,看上去卻並沒有高興的樣子出現,“少監如此說,我自然是欣喜的,可當初皇兄救少監時,我應了皇兄此生不再見少監,如今見了已然算是違背了承諾,若是再與少監回府的話,皇兄必然是不會放過我的。我不可連累了少監受罰,自然不能與少監回府,等過兩日少監的傷勢穩固了,便就回府修養吧!我自己在北苑中也未得什麽的,起碼如此還能偷偷的瞧一瞧少監。若真的得罪了皇兄,怕是以後連偷摸著的機會都未得了。”

臉上那一股落寞的感覺讓人覺得十分可憐,眼中滿是不舍和思念,一舉一動都牽動著裴墨陽的心。

裴墨陽再次抓住了趙弦歌的手,“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就算他是皇帝,是你的兄長,他有權說什麽?做什麽呢?他若是敢傷害你,我必然不會放過他的。與我回少監府去,那才是你的家,明白嗎?”

“可,可皇兄呢?他要如何是好?”趙弦歌委屈巴巴的比劃著,眼淚都快要落下來了。

“那是我與他的事情,無需你來操心,你只需要安心呆在我身邊足以。”裴墨陽眼神十分的堅定,只想要趙弦歌答應自己的請求。

趙弦歌看著裴墨陽的眼神,微微的點了點頭,就讓裴墨陽焦慮的臉上有了笑容出現,將趙弦歌攬在懷中,緊緊抱著不願意放手。

趙弦歌不習慣這樣的舉動,可演戲嘛,那不就是要真切嗎?沒有任何一絲的反抗,還關切起裴墨陽身上的傷勢,讓裴墨陽放開自己,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不會跑的。

一大早裴墨陽就讓四月給趙弦歌收拾好了東西,要帶著趙弦歌回府去。四月還有些疑惑的看著趙弦歌,詢問趙弦歌是不是真的要回去少監府中。

回去自然是要回去的,可這一次回去趙弦歌就不會是那個唯唯諾諾的九公主了,所有的一切從現在開始改變。

該計劃的也計劃的差不多了,就等著一步步的落實就好了。

前腳剛剛他入少監府的門,後腳就跟著走進來了一個人,將一封書信遞到了裴墨陽的手中,只是看了一眼信封,裴墨陽就打發了趙弦歌先回自己的房間。

趙弦歌沒有任何的猶豫點頭答應,轉過頭去便讓四月盯著裴墨陽。

裴墨陽除了在書房呆著以外,也沒有什麽不尋常的,直到夜幕降臨的是時候,從少監府的後門進來一個穿鬥篷的人,在鷹眼衛的帶領和掩護之下進入了書房之中。

鬥篷揭開的一瞬間,四月有些驚訝的,“這人怎麽會出沒在少監府?”

從兩人的談話中得知,這個人是裴墨陽安插在刑部的人,談論的是關於蕭將軍的事情。這一大早書閣老等人在大殿之上進言,想要讓趙玄朗放過蕭將軍,可趙玄朗卻覺得蕭將軍結黨營私,勾結朝臣,下了必殺指令,於明日午時三刻斬首示眾。

更是說出了蕭將軍在天牢之中斷了四肢,被剜目割舌的事情,好在這人並沒有親眼見到趙弦歌,並不知道這一切是趙弦歌所為。只是聽著人說是趙玄朗的意思,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裴墨陽。

除了這些還告訴了裴墨陽,趙玄朗偷偷傳召了谷底寒牢的人,具體什麽事情不知道,還在梅花衛送犯人進入天牢的時候,打聽到了趙玄朗最近在讓梅花衛的人解決趙弦歌,讓裴墨陽要多加的小心。

人走後,四月回到了房間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了趙弦歌,讓趙弦歌不解的是這刑部的侍郎居然會是裴墨陽的人,藏的夠深的啊!

既然裴墨陽知道了蕭將軍要被斬首的事情,那麽就一定回去刑場觀看,他一定會想要知道趙玄朗是不是真的那麽狠心。剛好趙弦歌也想要知道這一點,讓四月給自己易容,一起去看好戲。

這趙玄朗做的還真的是絕,讓書閣老監斬,這就是要證實蕭將軍的罪名,讓外人覺得蕭將軍真的是奸詐之人嗎?

書閣老的臉色看著一點都不好,大概也是希望這時間慢一點到來,或者不會到來吧!看著午時三刻將近,趙弦歌示意清風送上最後的午餐給蕭將軍。

順便在蕭將軍的耳邊說上了一句話,“主子在看著你,你若是想要活命,便阻止行刑,讓天下人知道趙玄朗的本來面目。點點頭的事情,我想蕭將軍知道怎麽做吧!”

蕭將軍眼盲嘴啞,根本不知道是誰在自己的耳邊說話,更是無法開口言說,擡起頭看著天,張大了嘴巴,就像是在長呼自己冤枉一樣的。

到了最後一刻書閣老還是不忍心丟下手中的斬殺令箭,開口詢問:“蕭京,你可還有想要反駁的,可有何證據,證明自己無罪。”

蕭將軍想要開口說話,可是這一刻就算是有千萬句話那也是說不出來的,痛苦的表情之上是那麽的不甘心,那麽的無助,那麽的讓人心疼。

看著書閣老遲遲不下令,百姓們在三十六房兄弟的煽動下開始鬧了起來,“殺了他”

“殺了這個叛徒”

“殺了這個反賊”

“殺了這個通敵賣國的東西,殺了他。”

百姓的氣憤,加上趙玄朗的聖旨,書閣老還是沒有辦法違抗他的忠,丟出了令箭,嘴裏無奈的發出了一個字:“斬。”

看著蕭將軍的人頭落地,趙弦歌居然覺得有那麽一絲的可惜,可惜這不是自己的親舅舅,也可惜他害死了自己的母親,要不然這計劃肯定不是要他死的。就算是死也可以假死逃生的,要怪就怪他認錯了主子,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人群之中趙弦歌瞥眼看見了裴墨陽,只是一眼而已,目光便避開了視線,看向了四月,“走,回去。”

裴墨陽看著四月和趙弦歌離開的背影,心中升起了一絲的疑惑,那眼神是那麽的熟悉,就算不是一張臉,眼神也沒有那麽溫柔,可感覺卻太相似了。

裴墨陽撥開人群,跑到了趙弦歌的身後,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心中還在猶豫著:“是他嗎?”朝著背影喊了一聲:“弦歌,趙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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