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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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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解毒

師父睜開了眼睛看著趙弦歌,斜眼看了一下告示二字,取消了打坐,站了起來,走到了桌案前,看著告示上的文字,“你要救他?”

“趙玄朗雖說中毒,卻也不致命,太醫自是會有法子保住他的命。我要師父救得人是裴墨陽,他現在不能死。”

師父擡頭看向了趙弦歌,“你曾說過,你活過一世,這是你的再世,在你經歷的一世中便是他折辱你,讓你死的淒慘,如今為何要選擇救他?他死了豈非更好?”

“他是牽制趙玄朗最好的武器,有裴墨陽在身側,趙玄朗便會自亂分寸,做出異於常人的舉動,暴露他的殘暴不仁,如此我才更加有機會取而代之。”

“當真如此?而非是你對裴墨陽有了好感,舍不得嗎?”師父看向了趙弦歌,眼神中有著疑惑,有種看透露一切的感覺。

趙弦歌猶豫了,眼神沒有了剛剛的那一份堅定,微微垂目,不敢看向師父的眼睛。

看著趙弦歌沒有回答,師父拿起了桌面上的告示,“為師可以前去替裴墨陽解毒,然為師希望你擰清如此行事的後果。”

看著師父松了口,趙弦歌的心上,面上都有著一絲歡喜,完全沒有在意到師父此刻的臉色並不好看,反而帶著失望的感覺存在,只想著現下有師父出馬,那解毒的事情一定是沒有任何問題。

“你要清楚你在做什麽,若是你救了裴墨陽,與他在一起,那麽現下你所做的事情被他發現後會是如何的結果,你需要考慮清楚。面對趙玄朗的欺騙,裴墨陽能劃清界限,那面對你的隱瞞,裴墨陽又會如何抉擇呢?他可以是關鍵的一顆棋沒錯,可若單單只是拉攏利用,完全沒有問題,可若是夾雜了情感在其中,一切可就變得不一般了。”

師父的眼神從告示上面挪開,轉移到了趙弦歌的身上,“你當真想好了如何行事嗎?當真考慮到了你與裴墨陽之間是何關系嗎?可又當真想好了不會因為他害了身後所有人嗎?”

“師父放心,這些不過是小事,我自是會處理好的。”趙弦歌也不是沒有考慮到這些,只不過權衡利弊之後,趙弦歌還是想要救裴墨陽,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說是沒有私心那一定是假的。

師父點了點頭,將告示放回了桌面之上,走到了趙弦歌的面前,拍了拍趙弦歌的肩膀,“不管如何,覆仇的路是你自己選的,你若是覺得對那便就去做,為師自然幫襯你。如今趙玄朗沒有子嗣,若是死了,皇位無人繼承,諸侯必反,而你沒有絕對的勝算在其中取勝,更是不管何人登基,都會拿著你開刀,不叫趙玄朗死確實是對的。至於裴墨陽你既然想要他活,那便就先留著吧!”

師父說這話的時候都感覺是那麽的無奈,滿臉帶著失望的色彩,沒有半分願意去救裴墨陽的樣子。

趙弦歌看明白了師父臉上的表情變化,感覺到師父的心情很覆雜,便開口詢問:“師父可是有何顧慮?”

師父搖了搖頭,“沒什麽顧慮,一直以來你的決定都很好,只是不想你感情用事,讓為師辜負了先皇的囑托。”師父走到了窗邊,看著窗外,“看你的神情怕是想要入宮瞧瞧的,你收拾一下,隨著為師一同入宮吧!”

直到趙弦歌離開,師父都沒有回頭看趙弦歌,看著窗外的眼神中只能感覺到失落,那是對趙弦歌失望的一種表現,只能在心中祈禱著趙弦歌的做法是對的,也或許真的只是害怕趙弦歌走彎路,做出不正確的決定吧!

皇宮中趙玄朗已然是醒過來了,只是身子還很虛弱,就坐在裴墨陽的床前守著,看著一群太醫無能為力的樣子,大罵著他們是一群廢物,旁邊的人也不敢說話,只有身邊一直跟著的太監總管敢開口說上一句:“陛下擔心身子,這剛醒,可莫要在氣壞了身子。”

趙玄朗也就是撇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麽,反而是皇後揮手讓不相幹的人都退了下去,“皇上,裴少監這毒入了肺腑,不是那般好醫治的,臣妾已差人去民間尋找醫術高明的能人了,皇上別過多操心,必然是有法子解毒的。”

趙玄朗招了招手,讓皇後走到了自己的身邊,拉住手握在手心之中,一臉的感慨模樣,“皇後啊!這次多虧了你了啊!若朕昏迷不醒這段時辰不是你操持宮中事物,怕是宮中早已混亂不堪了。”

“皇上這說的什麽話,臣妾是皇上的皇後,自然是要替皇上分擔的。若是臣妾都慌亂了,那朝臣豈非是都亂套了,為了皇上臣妾也不敢慌亂。”皇後的眼睛裏噙著淚,柔柔弱弱的樣子看著趙玄朗,“若非皇上及時醒過來,臣妾可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可還真的別說,就佟小姐這個樣子還真的就是做皇後最佳的人選,有頭腦,有膽量,敢於在趙玄朗出事之後妥善的安排一切的事宜,震懾住滿朝文武百官;又能在趙玄朗醒了過後,假裝柔弱激發男人的保護欲,不急不躁,知進退明事理,確實是母儀天下的風範。

“陛下,天龍寺的慧智大師來了。”聽著手下的太監前來稟告,趙玄朗的臉上立馬露出了欣喜的樣子,像是在黑暗中抓到了光一樣的。

“快請,快請。”看來師父在眾人的眼中還真的是德高望重的存在,就連趙玄朗也不例外,站起身來迎接,滿臉都是笑意。

從師父踏入宮門開始,趙玄朗的眼神便落在了師父的身上,甩開皇後的手起身走到師父的面前,將師父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之中,像是捧著珍寶一樣。“慧智大師,您來可真是太好了,朕正愁著沒人能解裴少監所中之毒,這大師來了,想必一定是有法子的。”

師父閉眼低頭,抽回自己的手,單手行佛禮,“皇上嚴重了,貧僧不過是聽進香的施主說起陛下中毒一事,事關家國,貧僧不敢置之度外,便想著前來瞧瞧,看是否能幫忙。如今瞧來皇上並未得什麽大礙,貧僧便也就放心了。”

“朕無事,可裴少監中毒已深,太醫都束手無策,還請大師幫著瞧上一瞧。”

師父沒有回答,只低頭表示了禮節,走到了床邊,看師父站著,趙弦歌端來凳子讓師父坐下,又拿出手枕放於裴墨陽的手腕之下,做出了邀請的手勢。

他怎麽會受傷如此嚴重!趙弦歌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不由得開始擔心起來,裴墨陽面色慘白,嘴唇發紫,總覺得下一刻便會撒手而去。

在師父診斷過後,站起來對著趙玄朗行了個禮,“皇上,裴少監所中之毒,貧僧不敢保證能解,只能盡力一試,還請皇上與皇後回避。”

“朕便不必回避了吧!這”趙玄朗的手比劃著,轉眼看向裴墨陽,一臉並不想要離開的樣子,畢竟都是大男人,自然覺得沒有任何的關系。

“貧僧需要針灸裴少監的周身大穴,將被毒侵蝕過的血肉剜去,放出毒血,進行縫合,過程殘忍,若是皇上在,貧僧怕是不能安心救治了,還請皇上回避。”師父堅持著自己的決定,驅逐趙玄朗離開。

趙玄朗並不樂意離開,擔心的看看裴墨陽又看看師父,猶猶豫豫想要開口,卻又站著不動,等待師父開口挽留。

皇後看著僵持的場面,走到了趙玄朗的面前,“皇上,大師既然如此說了,自是有道理的,皇上便隨著臣妾回宮等消息吧!”

趙玄朗心中責怪著皇後的多嘴,一個眼神看向了皇後,明顯帶著恨意和不耐煩的感覺,想要讓皇後閉上自己的嘴。

皇後非但沒有閉嘴,反而繼續開口,“臣妾知道皇上擔心裴少監,可若是皇上在此耽誤了大師對裴少監的救治,豈非更是讓裴少監陷入危險之中不是?”

趙玄朗的眼神再一次投遞到了皇後的身上,眼神變了許多,轉眼看了一下裴墨陽,跟著皇後離開,從趙弦歌的身邊路過,也沒有發現趙弦歌的偽裝。

趙玄朗不願意離去,就在門外等候著,左右來回的走動,十分的焦急,像是裏面的人在為他生孩子一樣。

趙弦歌將趙靖葙給的解藥遞給了師父,“這是趙靖葙給的解藥,師父您瞧瞧看,能否使用。”

師父接過藥聞了聞,刮下來一點嘗試了一下,點了點頭,“這是解藥沒錯,可如今裴墨陽的毒已入心脈,便是服了藥作用也不大。”

話雖然是這麽說了,可師父還是將解藥餵給了裴墨陽,“吃了倒也不妨事,動手吧。”

治病救人,趙弦歌不懂,只能打打下手而已,可這是否太殘忍了一些?一陣惡心傳來,看著裴墨陽心口壞死肉被師父剜去,差點沒有吐出來。

“將金針給我”師父伸出了一只手來,趙弦歌取下金針放在了師父的手中,三根金針封住了裴墨陽的心脈,“刀給我,你將盆拿過來,我為他放血。”

趙弦歌遞給了師父刀,拿著盆走了過來,看著師父割開裴墨陽的手腕,立馬伸手過去接住流下的毒血,其他的什麽也做不了。

師父放下手中的刀,擦了擦自己的手,又走去洗了洗,再一次擦幹,轉身看著趙弦歌,“你接著,等到血的顏色變正常,金針即可取掉,先中間後兩邊,隨後從頭開始取掉身上所有的銀針便可。”

“師父要去何處?”趙弦歌轉頭看向了師父,手卻一動也不敢動。

“既然來了,自然是要給我們的皇上也瞧一瞧的。”師父放下了手中的毛巾,指了一下趙弦歌手中的盆,讓趙弦歌看好了,別錯過了,要不然這白流的血可是要花費心思補回來的。

趙弦歌轉頭看著裴墨陽,按照師父說的話去做,在血流正常的時候,給裴墨陽止血,包紮傷口,一步步的去掉裴墨陽身上的針,坐下來看著昏睡中的裴墨陽。

“你受傷如此,究竟是為我還是趙玄朗呢?”趙弦歌很懷疑這個問題,若是說因為自己,可明明就是替趙玄朗擋的刀,可若說是為了趙玄朗的話,明明是因為自己裴墨陽才不得已去演這出戲的。

想來想去,趙弦歌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哪一種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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