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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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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逼迫

將裝有毒血的盆端了出去,遞到了守門的太監手中,“倒入恭房之中,切莫讓任何人沾染分毫。”又將一張處方交給了另外一個太監,“將藥熬好端過來。”

雖然他們不知道趙弦歌是誰,可趙弦歌是跟著師父前來的,他們也不敢說什麽,只能照著趙弦歌的吩咐去做。

等待總是漫長的,趙弦歌一直守在裴墨陽的床邊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師父又去了許久的時間沒有回來,不知不覺的居然趴在床邊睡著了。

睡夢中眉頭緊蹙,冷汗直流,搖晃著腦袋,口中一直喊著:“不要,不要。”驚醒的一瞬間臉上還是心有餘悸的感覺,回頭看了看裴墨陽,閉上眼沈靜下來自己的氣息,緩和了自己的呼吸,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房門被推開,趙弦歌還以為是師父回來了,沒想到進來的居然是一個太監,手中端著藥碗,走到了趙弦歌的面前,“少監大人的藥送來了。”

趙弦歌回頭看了一眼還沒有醒來的裴墨陽,讓太監將藥放在了桌面上,趕了人出去。藥都快要等涼了,裴墨陽還沒有醒來的跡象,趙弦歌搖晃了一下,卻不見有任何的反應,端其藥直接給裴墨陽灌,根本就灌不進去。

“要不用嘴?”趙弦歌的腦海中閃過這麽一句話,卻搖搖頭放棄這樣的想法,放下藥碗看了看裴墨陽,“這都是大男人,有什麽大不了的,再說了也不是第一次,有什麽好扭捏的呢?”

趙弦歌在思想鬥爭之下端起了藥碗,直接喝了一口,臉色瞬間就不好了,心中開始抱怨起來,“師父這配的是什麽藥啊!也忒苦了吧!”

顧不上多想,只覺得這藥不能在嘴裏多停留,不然這一嘴的苦味都能要了人的性命。給裴墨陽餵完藥,趙弦歌嫌棄的擦了擦嘴,抱著茶壺猛灌了一壺,也還是覺得嘴裏苦苦的,看向裴墨陽就開始責怪起來,“都是你,等你醒了,可要好生補償我才是。”

繼續在裴墨陽的床邊守著,看著昏迷中的裴墨陽眉毛收緊,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額頭一直冒汗,雙手抓著被子,很難受的樣子,將毛巾拿了過來放在了裴墨陽的額頭上。

也許是因為傷口疼痛了,裴墨陽的手下意識的想要去觸碰,趙弦歌伸手握住了裴墨陽的手,像是哄騙小孩子一般的口吻:“不能動,傷口疼是麻藥勁過了,等過會兒便就好了。”

這個時候趙弦歌還真的希望師父可以在身邊,師父一定知道許多止疼的法子,可以讓裴墨陽平靜下來,而趙弦歌除了抓住裴墨陽的手,不讓裴墨陽亂動,說幾句哄人的話以外,什麽都做不了。

“乖,沒事的,我在這,一會兒便好了。”趙弦歌的手被裴墨陽死死的抓在手中,指尖都充血發紫了,卻根本沒有辦法縮回去。

整個手掌只剩下大拇指還能動的趙弦歌,還要撫摸著裴墨陽的手背,安撫著裴墨陽,讓裴墨陽安靜下來。

好不容易天亮了,裴墨陽的手也松開了,趙弦歌的手已全然麻木了,收回來的手被握住的部分白到嚇人,久久無法恢覆該有的血色。指尖發紫的血色也久久不能退卻,整個手指動一動都像是木頭一樣,毫無知覺,僵硬得像是冰柱子。

師父和趙玄朗推門而入,趙弦歌立馬站了起來,走到師父的面前,低頭行禮,站在了師父的身後。

師父走到了床榻前,看了看裴墨陽的氣色,替裴墨陽把脈,將一顆藥丸餵進了裴墨陽的嘴裏,轉過身來看著趙玄朗,“皇上,裴少監的毒已在消退,只需定時服藥,待到毒性全部消退,自然便就醒了。切記一時三刻餵藥,多一分不可,少一分亦是不可,連續餵藥三日,即可。”

“有勞慧智大師”趙玄朗低頭表示感謝,歪頭看向了裴墨陽,臉上的擔心少了幾分。

師父擡手打斷了趙玄朗的話語,“未來一日除了餵藥,不可讓裴少監沾水,若不然一切徒勞,皇上可千萬要記住了,莫要因為一時的心軟,要了裴少監的性命。”

“朕明白了,謹遵大師吩咐。”趙玄朗眼中有不忍心,可又不敢違抗師父的吩咐,只能按著師父說的去做。

師父微微的低頭,“皇上體內的毒奇怪的很,貧僧如今沒有更好的法子去除,皇上便只能吃藥壓制毒性了,若貧僧有了法子,自然前來為陛下解毒。”轉頭看了一眼裴墨陽,“裴少監日後便就請陛下勞煩太醫照料了,貧僧一宿未歸,寺中該有諸多事情等著貧僧處理。”

“勞煩大師了,朕差人送大師返寺。”趙玄朗十分的恭敬,每說一句話都是點頭哈腰的樣子,怕是這一輩子所有的尊重都放在師父這裏了吧!

“皇上不必麻煩,貧僧如何來的,如何回便就是了。”

趙玄朗沒有過多的客氣,放任師父帶著趙弦歌離開,出宮門時,趙弦歌回頭看了一眼皇宮,師父立馬察覺出了什麽,詢問了一句,“如何?不舍得?”

趙弦歌回神過來,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的淡定,搖搖頭,“師父說笑了,不過是好奇趙玄朗中的是何毒,能叫師父都無能為力。”

“由你的百轉千回演變而來,毒性卻遠比百轉千回強烈許多,若是無法解毒大概也就兩三年時間可活,只怕連延緩毒性的可能都未得。為師如此說,也不過是寬慰寬慰他罷了!這毒為師都無能為力,那群太醫院的人更是不能夠了,怕也只能是下毒者有法子了。”

趙弦歌倒是無所謂的,反正計劃也就這麽一兩年的時間而已,能活上兩三年,足夠了。“要毒性常伴左右倒也不錯,也讓他嘗嘗每日泡在藥罐子裏面是何等滋味。”

“日前趙靖葙為你解毒,怕就是為了這事吧!解了你的毒,又研制了新的毒,一舉兩得,如今這毒放在了趙玄朗的身上,倒也算是一種本事。”師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意,“雖說最後他的覆仇失敗了,可這也不全是,倒是有點頭腦的。”

“難得見師父誇人,看來我留著這個禍患還算是不錯的抉擇。”

趙弦歌和師父來到了一個面攤前,點了兩碗陽春面,為師父倒上了一杯水。

師父搖頭表示不認可趙弦歌的觀點,端起水杯,“是對是錯,現下說不好,你多做防範便就是了。”

回到天龍寺時,趙靖葙已經離開了,也接到了皇後的通知,說是已經進入了禁軍之中,趙弦歌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讓皇後多註意這個人,要是有異常的舉動,直接讓人動手殺了就是,不需要留情面。

四月那便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可現在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實行計劃,就前來詢問趙弦歌的意見。趙弦歌想了想,最後計劃還是直接實行了,沒有推遲,這裴墨陽昏迷,趙玄朗可是好好的,沒有什麽是不可以應對的,更何況計劃實施之時便是裴墨陽蘇醒之時,一切的好戲便就開始了。

越是在這個時候就越是要將壓力給到趙玄朗,讓趙玄朗心率焦脆,無路可退。

“主人,玉璽也差不多了,你說放在大臣家中,我倒是能理解,可這放入皇陵之中又是何目的呢?”

聽著四月的問話,趙弦歌笑了,“單單只是放進去,自然沒什麽多大的作用,若是在玉璽裏面放置一個細小的機關,遭受外力的碰觸便會”趙弦歌沒有說出後面的字眼,伸手比出了一個開花的姿勢,四月立馬就明白了。

“主人是要趙玄朗出醜。”

“不全是”趙弦歌將一張紙條遞給了四月,“你將這歌謠遞給街邊的小兒,讓他們大街小巷的傳唱,順帶放出謠言說當今皇帝德不配位,先皇便是帶著玉璽入黃泉,都不願將玉璽交給當今皇上。若是有德行配位之人出現,玉璽自然現世,否者其他的人便是拿到也是假的。”

“如此一來,趙玄朗必然會為了證明自己而去取奪玉璽,當拿到時,玉璽自動炸損,便就讓趙玄朗背負了德不配位的名號,在百姓和大臣心中落下芥蒂,受人口舌。”四月對著趙弦歌豎起了大拇指來,“主人這招還真是高明。”

“原本他就德不配位,我不過是讓原形畢露罷了!”趙弦歌嘴角瞬間笑意消失,眼神中充滿了恨意的感覺。

就算這麽多年來趙玄朗要對付的是真的趙弦歌,可受了這些苦的還是自己,自然免不了心中泛起仇恨來。

朝堂之上,趙玄朗的心中焦急不已,這今天是裴墨陽蘇醒的日子,趙玄朗自然是希望裴墨陽第一個能看見他,所以根本不想要聽任何的一句話,只想著退朝去後宮之中。

然而在宣布退朝的時候,書閣老第一個站了出來,開始說出了皇嗣的事情,“陛下,臣有本要奏。”

趙玄朗十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書閣老繼續說下去。

“陛下此次遇險,若非有皇後主持大局,怕是該大亂了,陛下該考慮一下皇嗣之事,若陛下有了皇嗣,立了太子,這日後發生大事,朝中也不至於群龍無首,沒了主心骨。”

聽到這皇嗣的額事情,趙玄朗更加是生氣起來,“皇嗣,皇嗣,你們便就想著要朕立太子,就這般盼著要朕死嗎?”

“陛下,臣並非此意,然陛下現如今年輕不考慮皇嗣之事,等到日後天下大統無人繼承,天下可是會大亂的啊!”書閣老一臉的焦急,苦口婆心的樣子,還真的像是為了趙玄朗好一樣。

趙玄朗沒有好話可說,滿臉寫著生氣,張閣老又冒出來開始言語,“陛下,這皇後入宮多時,一直未有身孕,若不然陛下便廣納後妃,早日誕下皇嗣,已穩固大統。”

“陛下這眼看著冬日便就過了,若陛下不早日讓皇後懷上龍嗣,待到外邦前來和親,必然會拿著此事威脅陛下,若是讓外邦妃嬪先行懷了皇嗣,這江國江山便就不保了啊!陛下。”

“求陛下為江山社稷著想,陛下。”這一個個大臣跪地不起,口中全是苦口婆心的話語,在趙玄朗的眼中看著全都是威脅,一時被氣到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是。

“若陛下現如今不考慮子嗣問題,倒也可以考慮在宗室之中尋求一位聰慧仁慈之子過繼皇後,立為太子,陛下覺得如何?”

“你們這是當朕無能?無法延綿子嗣嗎?朕年紀輕輕便要過繼,你們叫世人如何看朕?”趙玄朗生氣的拍著龍椅站了起來,隨手拿了一本奏折丟了下去,砸在了書閣老的胳膊之上。

書閣老不敢避讓,只能生生的受著,哪怕胳膊疼痛,也不敢啃聲,繼續說著勸導的話語來,苦苦央求趙玄朗考慮皇嗣,為江國著想。

“你們這是威脅朕,逼迫朕嗎?”趙玄朗的火起越來越大,手掌拍在桌案上,奏折都被拍飛了。

看著趙玄朗生氣,所有的大臣全數低頭,一句話不敢說,更是不敢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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