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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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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初吻

裴墨陽離開了皇宮但卻沒有回家,找了一個酒館喝了許多的酒,可不知道為什麽今日的酒就像是摻了水一樣的,怎麽也喝不醉。

“少監大人,小店已到歇業的時辰了,少監大人若不明日再來?”店小二顫顫巍巍的走到裴墨陽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開口,整個身子向後傾斜著,滿臉都寫著害怕。

裴墨陽擡頭看了看外面的夜色,沒有想到已經是這個時辰了,丟了一定銀子在桌子上,拿起手邊的酒壇子搖搖晃晃的離開。

回到府中跌跌撞撞就進了趙弦歌的房間,看著趙弦歌靠在床榻上睡著了,放下手中的酒壇子拿了一件大氅披在趙弦歌的身上,看著熟睡的趙弦歌輕聲低語,“你若是他該多好。”

眼底藏不住的情義和失落感,他是多麽的希望現在的趙弦歌是趙玄朗,能夠陪著他走一輩子的人。想著便覺的傷感,不由自主的嘆息起來。

裴墨陽的聲音雖然小,可是趙弦歌的敏感,讓他從睡夢中醒來,看著裴墨陽坐在自己的身邊,臉頰有些紅紅的,還透著濃烈的酒味,“少監喝酒了?”

比劃結束,趙弦歌便退卻了大氅,站了起來,“我去為少監準備解酒茶。”

趙弦歌還沒有來得及離開,裴墨陽便就拉住了趙弦歌的手,“不必麻煩,我沒醉,你陪我說說話。”

趙弦歌點點頭又坐了下來,“少監大人要與我說什麽?”

裴墨陽自己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只是想要有個人和自己說說話而已,看了看屋子的空間,便覺得狹小,感覺十分的煩悶,“這屋中太悶了,我帶你去個寬闊的地方。”

趙弦歌還沒有來得及問,就被裴墨陽拉著出了門,騎馬離開,趙弦歌還以為要去的地方有多遠,沒有想到只是皇城的城樓。

雖然只是城樓,趙弦歌還真的就從來沒有踏足過這個地方,看著平日繁華的街道,現下也有如此安靜的時刻,還真的是難得。

“原來皇城也有這般安靜的時刻,還真是個適合欣賞繁華景致的地方。”趙弦歌的臉上滿滿都是些笑意,雙手放在城墻之上,身子前傾,閉眼享受這樣的一份安寧,呼吸著這清雅的空氣。

裴墨陽看著趙弦歌的樣子,腦海中卻是趙玄朗的臉,五年前站在這兒說著這樣話的人還是趙玄朗,現在卻物是人非。

趙弦歌轉頭看向裴墨陽,連接到裴墨陽那充滿愛意的眼神,趙弦歌便知道裴墨陽想到了什麽樣的事情,明顯的有些失落起來。

“少監大人可是因為皇兄又受氣了?”

看到趙弦歌的比劃,裴墨陽才算回到了現實,躲開趙弦歌的眼神,轉過身雙手搭在城墻上,感覺要將磚塊生生的扣下來一樣,嘆了口氣,“倒不是受氣,不過是覺得數年來認識的人又好像從來未曾認識過一樣,那般陌生。”說完話裴墨陽主動轉頭看向了趙弦歌。

聽到裴墨陽的話,趙弦歌便知道裴墨陽已經查清楚了二十年的事情,“不管何事都會改變,人亦不會例外,總不能有人會一層不變的,只要心善未變就好。”

“若所有人都是你這般的想法,世間便就不會有壞人存在了。”裴墨陽不由得覺得趙弦歌的話有些可笑,世界上怎麽可能真的有聖人呢?

趙弦歌搖搖頭,“未得人天生是壞人,若非身不由己,誰又願意真的想要傷害別人呢?”

裴墨陽真的不明白為什麽趙弦歌永遠都是這樣開明的模樣,真的就像是一個菩薩一樣的存在,好像別人做什麽他都能夠原諒對方一樣的。

只不過趙弦歌才不是表面這個樣子的,一定是有仇必報的人,不過是時候未到而已。

“與我說說你這十幾年是如何度過的?”

裴墨陽的話語才出口,趙弦歌的表情就變了,感覺那就是一段不願意提及的過往一樣,低頭垂眼逃避這樣的話題。

沈默了一會兒擡起頭,臉上又出現了笑容,只是眼底帶著神傷,“十數年一如日,未得什麽好說的,我想少監也是不想要聽到那般無趣話題的。”

“你我二人名門正娶,你是少監府的主人,我想著多了解你些有何不可嗎?這日後可是要一起過一輩子的,若是不了解你,又該如何幫你呢?”

裴墨陽的話讓趙弦歌很是詫異,他不明白裴墨陽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樣的話語,“少監這話是何意?”

“說說吧!我想聽。”裴墨陽轉過身,順著城墻坐了下來,靠在城樓之上,好像沒有哪一刻裴墨陽有這樣的放松過。

趙弦歌跟著坐在了裴墨陽的身邊,“少監真想知道?”

裴墨陽點點頭,目不轉睛的看著趙弦歌,期待趙弦歌接下來的話。

趙弦歌的表情失落起來,但還是帶著笑意來掩飾著自己的傷懷,低頭沈默了許久,才擡起頭看著裴墨陽,“自出生起我便被丟在北苑中,母親陪了我三年,卻未能陪伴我一生。身為一個棄子,未得人在意我的死活,任誰都能欺淩我,傷痕累累便就成了家常便飯。五歲那年大概是母親知道自己活不長了,便想著將我毒死,還告誡我,若要活著便只能將真實的自己偽裝起來。”

趙弦歌的眼淚在眼中打轉,明明很傷心,可是嘴角卻向上揚著,“大概是閻王都覺得我可悲不願意收我,讓我活了下來,只是收回了我的嗓子,讓我默默忍受痛苦,無法開口。活了這麽十幾年對我好的便只有嬤嬤和四月,若非是她們,我怕是早餓死了,我該感激她們讓我多活了這麽十幾年時間。若不是她們我見不到少監,更得不到這麽許久溫存的時光。”

看向裴墨陽認真的樣子又不開口說話,眼神中帶著同情的目光,趙弦歌竟然覺得有些諷刺,畫風突轉,目光下沈,“抱歉,四月的事情是我滿了你,若要責怪便就怪我好了,我是不想四月受到傷害。”

說著趙弦歌便突然的笑了,放松下來,“說來第一次瞧見四月,她還在繈褓之中,好小一個。”伸手比劃這十來二十公分的距離,臉上全是笑意和寵溺。“雖然我那時也不過五六歲,卻有了想要護著四月一輩子的心情,我發誓說不會讓四月受到任何的傷害,可這麽多年卻都是四月在保護著我,還真是挺愧疚的。”

裴墨陽笑了起來,“便就你這樣的身板還想著保護別人,自己都護不住。”

趙弦歌失落起來,點點頭,“是啊!我便是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如何保護別人呢?母親是的,嬤嬤也是的,若我有能力保護她們,她們便就不會死了。”

“這些不能怪你,都是個人的命數。”裴墨陽看著趙弦歌的表情,很心疼,手搭在趙弦歌的肩頭,表示自己的安慰。

“我曾想過若是我權利,那麽這些事情便就不會發生了,只是我命不好,什麽都未得,誰也護不住,這一切都只能怪我,都是我的過錯。”趙弦歌低著頭,神色落寞,感覺十分的愧疚。

“那都是壞人的過錯,與你未得關系,我保證一定幫你揪出這些人,讓你處置他們,給嬤嬤和你母親報仇。”裴墨陽的眼神是堅定的,沒有說謊的感覺,這一刻他是真心的想要幫助趙弦歌的。

趙弦歌聽了過後有那麽片刻是十分感動的,卻也是瞬間清醒,“我雖被囚禁北苑之中,卻也並非是傻子,我知道這背後要我死的人是誰,那必然是少監不願傷害之人,少監便也就不必說這話來寬慰我了。”

那傷心的眼神在裴墨陽看來,是那麽的無助和淒涼,可趙弦歌說的對,裴墨陽不願意傷害趙玄朗,哪怕趙玄朗做了那麽多的錯事,哪怕趙玄朗一直利用自己,都不願意趙玄朗有一點的不如意。

“能為你做的,我一定為你做,這是我與你的承諾,不會改變,然有些人我不願意傷害,也不可能傷害。”

趙弦歌笑了,帶著諷刺的意味,早就意料到是這樣的結局,根本就不意外,卻還是一副被裴墨陽感動到流淚的樣子看著裴墨陽,“聽少監如此說,我十分開心,哪怕少監只是一時安慰,也足以。”

裴墨陽收回了自己的手,擡頭看著太空,突然的傷感起來,嘆了口氣,“我曾以為所有人都能本著初心活著,可我從未想過有那麽一天對我最重要的人一直都在偽裝自己,就像是我從未認識過一般,判若兩人。”

趙弦歌知道裴墨陽說的是趙玄朗,卻也還是假裝不知道,“或許人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也或許他是被脅迫的呢?少監該信任這個人,而非是懷疑他,便像是我信任少監這般,無條件。”

裴墨陽看著趙弦歌滿眼的堅定,覺得趙弦歌太過於單純,什麽都看不破,明明已經被趙玄朗害到這樣的地步,卻還在為別人開脫。

“我太了解他了,所以我心裏清楚他不願意說的,必然就是不想我知道的,更是明白我查到的便就是真的,他的確做了那些不該做的事情,可我不知道我該如何面對他。”

趙弦歌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裴墨陽,“少監說的可是皇兄?若是皇兄的話,少監便不該糾結這些,作為皇帝他有諸多的不得已而為之,少監該多體諒一些,要信他做這些都是為了江國好,為了江國的黎民百姓好。只有如此少監才能與皇兄走的長遠,才能不辜負皇兄的真心。”

“弦歌,我有時候特別希望你是他,甚至知道一些事情過後,還想著若是你能代替他該多好,我是不是挺自私的,放不下他,又舍不得你,將你看成他的替身。”

趙弦歌搖搖頭,“我不介意做皇兄的替身,只要少監心中歡喜便好。”

洋溢著笑容的趙弦歌像是天空的明月,讓找不到光的裴墨陽看到了一處明亮,抓住趙弦歌的胳膊將趙弦歌擁入了懷中,嘴裏只有那一句話,“你若是他該多好。”

趙弦歌伸手抱住裴墨陽,輕輕的拍了拍裴墨陽的肩膀,算是一種安慰。裴墨陽松開了趙弦歌的手,盯著趙弦歌遲遲的沒有挪開眼睛,夾雜著愛意。

趙弦歌明白裴墨陽是將自己看成了趙玄朗,想要比劃什麽的,卻被裴墨陽抓住了胳膊,“弦歌”喊出來名字的那一刻,趙弦歌卻覺得意外了。

趙弦歌疑惑的看著裴墨陽,還沒有來的表示什麽,便覺得嘴唇冰涼涼的被堵住,濃厚的呼吸聲穿破自己的肌膚帶著一絲溫熱感。大腦像是缺氧一樣的,一片空白,雙手不知道該放在什麽地方,眼神漂浮著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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