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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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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信任

趙弦歌心中沒有確切的答案,只能搖了搖頭,讓四月具體前去查一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四月出府便是好幾日的時間,裴墨陽有詢問過四月的去處,趙弦歌只是說四月家裏有點事情便回去處理了,過幾日就回來。

趙弦歌照顧裴墨陽無不是親力親為,時常會陪著裴墨陽到院子裏面走走,更是會給裴墨陽按摩,就連大夫都說裴墨陽的傷好的比尋常的要快,這大概都是趙弦歌的功勞了。

趙弦歌也不邀功,只說是裴墨陽的底子好,才會好的快而已。

四月回府,便就跑到趙弦歌的房間,一聲“主人”硬是憋在了喉嚨中沒有喊出來,扒拉在門上的手,尷尬的收回來,整個表情都顯得十分的不自然。

站直了身子,看著半躺在睡榻上的裴墨陽,行禮問候:“少監大人。”

【這不在書房,怎麽在主人的房間啊!差點就暴露了。】四月心中說不來的尷尬,原本還覺得裴墨陽應該在書房的,沒有想到居然還在這兒。

趙弦歌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盅湯,抽出一只手拍了拍四月的肩膀,倒是把四月嚇了一跳。

“主,主,公主”四月說話都變得結巴了,一下子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從趙弦歌的手中端過湯來,走進屋放在了桌上。

“家中的事可處理好了?”難免四月出什麽岔子,趙弦歌率先發出了詢問,好讓四月不要露怯。

四月幫著趙弦歌擺放好了餐具,“公主放心,都處理好了,晚些時候奴婢在與公主細說。”

趙弦歌點了點頭,走到裴墨陽的身邊,將裴墨陽扶到桌邊用餐,四月立馬給裴墨陽盛了一碗湯。

“這每日的湯都不同,你倒是費心了。”裴墨陽只是喝了一口,便停不下來,嘴上說著讓趙弦歌費心了,實際上可能巴不得趙弦歌每天都燉湯給他喝。

趙弦歌拿來紙筆寫道:“都是些簡單的藥膳,對少監的傷勢有所幫助便好,並未費心什麽,食材都是廚房常備的。”

便也是因為這些常備的食材卻能在趙弦歌的手中做出來美味,這才是最為難得的。

用膳過後,四月跟著趙弦歌收拾東西,走到了廚房,將這幾日查到的都告訴了趙弦歌。

那個山匪原本是邊關的一位將軍,因為對戰失敗被趙玄朗處罰,而後又因為裴墨陽說他叛亂,要將其誅殺,最後不得已才淪為了山匪。

而在山谷打劫時,原本就只是想著要掠奪一些錢財就算了,沒有想到是裴墨陽的隊伍,便就想著讓裴墨陽難堪,這才下了殺手,想著報當年的仇。

這麽一說倒也就只是一個巧合了,那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主人,你這是做的什麽東西?”四月看著竈臺上面擺著一碗奇怪的東西,便忍不住好奇,端起來問了一句。

趙弦歌放好手中的碗,走到四月的旁邊,讓四月嘗嘗。

四月帶著疑慮的看了看趙弦歌,拿著勺子嘗了一口,那目瞪口呆的樣子,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一看就是好吃的表情。

“主人,這到底是何物?好好吃。”四月已經停不下來了,一勺一勺的吃著,“軟軟嫩嫩的,吃著十分的清爽可口。”

趙弦歌嘴角露出了笑容,“以牛骨熬出粘稠的膠質,加了一些果子,放在冰窖中一兩日便能做成這樣的東西,冰窖中還有些許其他的。不過是這兩日剛想出來的吃食,未取名字。”

“還有?”四月果然是吃貨界的專家,聽到吃的,眼中的火花四色,恨不得一下子全部塞到肚子裏面去,“主人,我能吃嗎?”

“你若是要吃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你要是吃完了,可得就你來做了。”趙弦歌帶著四月到了冰窖之中,又拿出了兩碗來,一碗進了四月的肚子,一碗端去給了裴墨陽。

裴墨陽吃完過後,正想著要問問是什麽東西的,管家卻來報告說趙弦明宮中的丫鬟來了,說是有事求見。

裴墨陽的態度自然是不見的,想著便是打發人走,可這裴墨陽前面才去教訓了趙弦明一頓,現在又趕走她的丫鬟,在外人看來著實是不妥當的。

“少監大人,來人說是找夫人的。”

裴墨陽看了一眼趙弦歌,又看向了管家。

黃鼠狼給雞拜年,這人來肯定是沒有什麽好事的,趙弦歌倒是想要看看趙弦明葫蘆裏面賣的是什麽藥。

“九公主,這是我們公主送來的請帖,過兩日便是十一公主的誕辰,還望九公主不棄,前往一同用膳,十一公主也想著借此機會當眾與九公主致歉。”

這話說的確實是好聽的,可真的就是這麽想的嗎?看著遞過來的請帖,趙弦歌覺得有些諷刺,猶豫著該不該接下這樣的請帖。

裴墨陽站起身來,走了過去,拿著請帖便就丟到了外面,“回去告訴你們公主,我家夫人不去。”

丫鬟的表情有些為難的看向了趙弦歌,可再看看裴墨陽的表情,確實又不敢多說什麽,想著趙弦明給自己的任務,又怎能這麽空手而歸。

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爬到了趙弦歌的面前,抓住了趙弦歌的腳,“九公主,你便應下吧!您若是不去,十一公主必然會殺了我的,求你了,九公主。”

那一臉的渴求,眼中滾落的淚花,確實讓人心疼,趙弦歌將眼神投遞在了裴墨陽的身上,眼中是尋求幫助。

裴墨陽上前拉住了丫鬟的衣領,直接拖了好幾米的距離丟在了屋外,“說了我家夫人不去,滾出少監府去。”

看著裴墨陽肩膀滲出的血絲,趙弦歌走過去抓住了裴墨陽的手臂,阻止裴墨陽準備揮手打人的動作,搖搖頭,讓裴墨陽不要動氣。

“你手上有傷,別亂動,這傷口若是裂開,之前做的可就白費了。”趙弦歌比劃半天,裴墨陽臉上的憤怒卻還是沒有消失。

趙弦歌讓管家將丫鬟打發了出去,將裴墨陽拉回房間,給裴墨陽換藥,“還好傷口未曾裂開,若不然這手又該幾日動不得了。”

趙弦歌帶著責怪的表情比劃,細心將傷口處理好,將藥箱收好。

“她要你去,必然是想著怎麽難為你,你便別去了,我明日進宮與她說明白。”裴墨陽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眼裏還是帶著憤怒的。

趙弦歌轉身看著裴墨陽,臉上沒有任何生氣的感覺,反而很平淡,“好歹弦明也是我的妹妹,她都放下身段了,若是不去是否不好?何況她從小便是被嬌養著長大的,有些性子是自然的,作為姐姐我該引導她走正道才是。”

“她便就是公主當久了,覺得所有人都是她腳下的玩物,她要如何便能如何?你便就別指望著她能變好。”

果然裴墨陽是陪在趙弦明和趙玄朗身邊的人,這了解的還是十分透徹的,可這護犢子的樣子到底是為什麽?因為趙弦歌是他的夫人嗎?

“那我便不去了,少監身邊現下也離不開人,照顧少監才是最為重要的。”趙弦歌臉上的笑容很輕松,沒有以前的緊張和害怕,感覺兩個人算是走進了不少。

只是這趙弦明要趙弦歌去,那自己不去,她也有另外的辦法讓趙弦歌去,這不是剛剛說完在家照顧裴墨陽,這趙玄朗的口諭便就傳到了府上。

聖諭都下來了,還能由得趙弦歌不去嗎?裴墨陽又能多說什麽呢?

趙弦歌進宮的當天,裴墨陽也換上了衣服,陪著趙弦歌一起進宮,這是趙弦歌沒有想到的。才到了宮門口,趙玄朗身邊的宦官便將裴墨陽帶走了,留下趙弦歌自己去後宮中,面對趙弦明。

裴墨陽走到宣政殿中,朝堂上只有趙玄朗一個人,臉上明顯有生氣的感覺。看到裴墨陽走上大殿之中,趙玄朗伸出了一只手,示意裴墨陽到自己的身邊。

裴墨陽走到了趙玄朗的身邊,並沒有握住那只遞給自己的手,反而問了一句:“陛下如此行事,是何意?”

“你這麽久未來看朕,這一來便就責怪朕嗎?”趙玄朗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的委屈,一點也沒有帝王的樣子。

“她也是你的妹妹,為何陛下如此偏心趙弦明,明知道她進宮必然會受到欺負,為何還要下這般的旨意?”裴墨陽的語調很平緩,有些生氣,有些責怪,可眼中夾雜的卻是一分濃烈的愛意。

他的責怪和生氣並不是因為趙弦歌會受到欺負,而是不明白原本認識的趙玄朗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以前的趙玄朗是一個疼愛妹妹,以大局為重的人,現在卻顯得自私,無下限。

趙玄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看著裴墨陽,眼中有疑惑,有害怕,“你不過才與她成婚月餘,現下就這般與她說話了,你是否當真愛上了她?”

“陛下,你曾說趙弦歌威脅你的皇位,會謀害你的命,可臣瞧見的不是這般,她處處小心翼翼,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越舉行為,便是臣聲音大一些,她都能害怕到跪地求饒,如此一個女子,如何能威脅到陛下的位置?陛下又為何非要治他於死地呢?”

“裴墨陽,你現下都在為她說話了,你是不是真的愛上她了?”趙玄朗抓住了裴墨陽的胳膊,眼裏的害怕越來越明顯,“墨陽,朕那麽愛你,斷然不會欺騙你的,你別被趙弦歌那外表所騙,她絕對有陰謀的,你信我。”

“陛下要臣如何相信?”裴墨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懷疑,可就是在趙弦歌和趙玄朗之間,覺得更加可以相信趙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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