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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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彼此
不過半個月，青丘就傳出大公子塗山篌得了重病的消息，而鄭氏族長夫人得了重病，塗山族長夫人要回家侍疾，塗山族長親自送夫人回到鄭家。
三日後，塗山璟一襲青衣，帶著清晨的露珠出現在小月頂，小夭還未醒，他就靜靜地站立在門外，遠山被白霧遮蓋，空氣中還帶著濃濃的霧氣，樹葉上掛著露珠，塗山璟卻覺得格外輕松，天地遼闊，萬物自由。
小夭打開房門，看見塗山璟十分驚喜，她看到塗山璟沖她點頭，心裏迸發出喜悅，跳入塗山璟懷中，兩人靜靜地相擁。
而此時，喜兒出現在阿梨宮殿中。
柔雪正一臉欣喜的替喜兒開心，鄭氏要送回鄭家，塗山璟就開口將喜兒留下，說她是幫兇，要自行處置。一個丫鬟，鄭氏族長如何放在眼裏，自然是答應，她就隨著塗山璟來到神農山。
喜兒看到阿梨出現，遙遙下拜。她完全不後悔在知道鄭氏對她起了殺心後投靠阿梨，人在這世上，若是不為自已爭一線生機，那還不如自我了斷。
“多謝娘娘救我於水火。”
阿梨示意柔雪將她扶起，柔聲問道：“你日後有什麽打算？”
喜兒躊躇說：“我在鄭家本就沒有親人了，原想伺候娘娘，可是我伺候過鄭氏，不好出現在人前，現在竟然不知道要去往何處。”
“這有何難？我讓柔雪送你去古蜀吧，那裏山清水秀，你就在宅子裏做事。”
柔雪興奮地拉了拉喜兒的衣袖，讓她快答應。
喜兒一臉開心：“是，主子。”
阿梨見兩人都高興，也不禁露出了個微笑，現在就等鄭氏身亡的消息傳來，再過個一兩年，小夭就可以出嫁，也不枉姑婆對她的囑托了。
誰知道另一個消息卻漸漸在大荒興起，說小夭不是皓翎王的女兒，而是大魔頭赤宸的女兒。
消息傳到神農山，阿梨心中瞬間就了然，這是玱玹放任這個消息傳出去，以他現在對西炎國的把控，不可能壓不住這個消息，他當然不會想要傷害小夭，而是要讓小夭和皓翎國做個切割。最近軍隊的不斷壯大也證實了阿梨心中的猜測，可她還是想要去問一問玱玹。
如此想著，阿梨就踏入了玱玹的政務堂。
成為王後後，阿梨很少來政務堂，每一次來都會被這裏震撼住。因為墻壁上密密麻麻都是卷宗，玱玹很勤奮，也是一個很好的君王，所以阿梨很支持玱玹，將王宮打理的井井有條，和各大氏族夫人維持好關系，做好一個王後。可若是要發動戰爭，生靈塗炭，死傷無數，這不是阿梨願意看到的。
“姐姐，你怎麽來了。”
看到阿梨，玱玹從座位上站起來，前去迎接。以豐隆為首的大臣向阿梨行禮，阿梨頷首回禮。
“我有點事想要問陛下，還望陛下擯退左右。”
玱玹點頭，豐隆就帶著眾人退下。
待室內只剩下阿梨他們兩人，阿梨悄聲問道：“玱玹，你是不是要對皓翎起兵。”
玱玹沈默不語。
“小夭的身世也是你傳播的？”
“姐姐，你既然猜到了，就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阿梨自然是知道，可她還是想確認一下：“就不能不對皓翎起兵嗎？幾百年前那場戰剛剛才過去，百姓還沒有過多久的好日子。”
玱玹心裏冒出疼痛，他當然知道出兵意味著什麽，妻離子散，家不成家，可是這一戰不可避免。他揮手變幻出大荒的地圖，說道：“姐姐，你看這是西炎，這是皓翎，大荒一大半都在西炎的統治之下，若此刻不對皓翎用兵，待皓翎下一位帝王上位，也會對西炎出兵，這場戰在所難免，不如趁現在師父還在王位上，將這場戰打了，將皓翎國收入西炎，兩國並入一國，天下百姓成為一家，日後就都是太平日子。”
阿梨焦急地問道：“可你在皓翎長大，真的願意看皓翎血流成河，西炎損兵折將嗎？”
玱玹沈重地說：“姐姐，皓翎國內並不太平，常曦部和白虎部一直對師父有不滿，若是師父一旦有個萬一，那麽這兩部族必定起兵而反，姐姐，這一戰一定要打，而且要打的這兩個部落心悅誠服，這樣日後我們和皓翎再有什麽來往，他們都不敢有異議。”
阿梨這才明白，所謂起兵，不過是玱玹和皓翎王兩人聯手做得戲而已，為的就是平息皓翎國內的異議，這樣日後阿念嫁於玱玹，皓翎王以整個國家作為陪嫁，才不會有人跳出來阻攔。
“這代價也太大了。”阿梨心有不忍。
“姐姐，我會把傷亡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內。”
阿梨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以最小的傷亡獲得最大的勝利：“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娶阿念？”
玱玹臉上出現一絲尷尬，他知道阿梨冰雪聰明，卻沒想到她在這一瞬間能想到師父的打算。玱玹沈默了一會，他說道：“如若可以，我希望阿念找一個只對她好的男人，不要嫁給我。”
“可是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嫁給你是她畢生所求，而且，她不嫁給你，皓翎王會放心把她交給別的男人嗎？會把皓翎國給你嗎？”
或許老西炎王當初讓玱玹去皓翎國就有這個意思，讓皓翎王看著玱玹成長，只有將人放在自已眼皮底下，親自教導玱玹，才能放心將自已的女兒交給他，才能放心將一國百姓托付。
玱玹回答不上來，他知道戰爭有多殘酷，若真的出兵打的皓翎國滅國，會有很多孩子變成他和小夭，他不想這樣。但是想兵不血刃的統一大荒，聯姻是唯一的辦法，他不甘心，可是他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玱玹心裏充滿了愧疚，他覺得自已愧對阿梨。
他上前輕輕環抱住阿梨，將頭靠在阿梨的肩上，低聲說：“對不起。”
雖然心裏早有猜測，但是聽到玱玹的回答，阿梨還是緩緩閉上了眼睛。這一刻情愛，家國，百姓，一起擠進她的腦海中，讓她不堪重負，良久，阿梨想起了小玱玹，被人嘲笑是沒爹娘的孩子，又想起赤宸兵臨城下時，老西炎都城的人心惶惶，她顫抖地擡起雙手，終究是回擁了玱玹：“既然決定了就去做吧，阿念，是個單純的姑娘，她一心一意待你，別辜負了她。”
年輕的帝後就這樣靜靜相互依靠著，汲取彼此身上的溫暖，至少這一刻，只有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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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個月，青丘就傳出大公子塗山篌得了重病的消息，而鄭氏族長夫人得了重病，塗山族長夫人要回家侍疾，塗山族長親自送夫人回到鄭家。
三日後，塗山璟一襲青衣，帶著清晨的露珠出現在小月頂，小夭還未醒，他就靜靜地站立在門外，遠山被白霧遮蓋，空氣中還帶著濃濃的霧氣，樹葉上掛著露珠，塗山璟卻覺得格外輕松，天地遼闊，萬物自由。
小夭打開房門，看見塗山璟十分驚喜，她看到塗山璟沖她點頭，心裏迸發出喜悅，跳入塗山璟懷中，兩人靜靜地相擁。
而此時，喜兒出現在阿梨宮殿中。
柔雪正一臉欣喜的替喜兒開心，鄭氏要送回鄭家，塗山璟就開口將喜兒留下，說她是幫兇，要自行處置。一個丫鬟，鄭氏族長如何放在眼裏，自然是答應，她就隨著塗山璟來到神農山。
喜兒看到阿梨出現，遙遙下拜。她完全不後悔在知道鄭氏對她起了殺心後投靠阿梨，人在這世上，若是不為自已爭一線生機，那還不如自我了斷。
“多謝娘娘救我於水火。”
阿梨示意柔雪將她扶起，柔聲問道：“你日後有什麽打算？”
喜兒躊躇說：“我在鄭家本就沒有親人了，原想伺候娘娘，可是我伺候過鄭氏，不好出現在人前，現在竟然不知道要去往何處。”
“這有何難？我讓柔雪送你去古蜀吧，那裏山清水秀，你就在宅子裏做事。”
柔雪興奮地拉了拉喜兒的衣袖，讓她快答應。
喜兒一臉開心：“是，主子。”
阿梨見兩人都高興，也不禁露出了個微笑，現在就等鄭氏身亡的消息傳來，再過個一兩年，小夭就可以出嫁，也不枉姑婆對她的囑托了。
誰知道另一個消息卻漸漸在大荒興起，說小夭不是皓翎王的女兒，而是大魔頭赤宸的女兒。
消息傳到神農山，阿梨心中瞬間就了然，這是玱玹放任這個消息傳出去，以他現在對西炎國的把控，不可能壓不住這個消息，他當然不會想要傷害小夭，而是要讓小夭和皓翎國做個切割。最近軍隊的不斷壯大也證實了阿梨心中的猜測，可她還是想要去問一問玱玹。
如此想著，阿梨就踏入了玱玹的政務堂。
成為王後後，阿梨很少來政務堂，每一次來都會被這裏震撼住。因為墻壁上密密麻麻都是卷宗，玱玹很勤奮，也是一個很好的君王，所以阿梨很支持玱玹，將王宮打理的井井有條，和各大氏族夫人維持好關系，做好一個王後。可若是要發動戰爭，生靈塗炭，死傷無數，這不是阿梨願意看到的。
“姐姐，你怎麽來了。”
看到阿梨，玱玹從座位上站起來，前去迎接。以豐隆為首的大臣向阿梨行禮，阿梨頷首回禮。
“我有點事想要問陛下，還望陛下擯退左右。”
玱玹點頭，豐隆就帶著眾人退下。
待室內只剩下阿梨他們兩人，阿梨悄聲問道：“玱玹，你是不是要對皓翎起兵。”
玱玹沈默不語。
“小夭的身世也是你傳播的？”
“姐姐，你既然猜到了，就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阿梨自然是知道，可她還是想確認一下：“就不能不對皓翎起兵嗎？幾百年前那場戰剛剛才過去，百姓還沒有過多久的好日子。”
玱玹心裏冒出疼痛，他當然知道出兵意味著什麽，妻離子散，家不成家，可是這一戰不可避免。他揮手變幻出大荒的地圖，說道：“姐姐，你看這是西炎，這是皓翎，大荒一大半都在西炎的統治之下，若此刻不對皓翎用兵，待皓翎下一位帝王上位，也會對西炎出兵，這場戰在所難免，不如趁現在師父還在王位上，將這場戰打了，將皓翎國收入西炎，兩國並入一國，天下百姓成為一家，日後就都是太平日子。”
阿梨焦急地問道：“可你在皓翎長大，真的願意看皓翎血流成河，西炎損兵折將嗎？”
玱玹沈重地說：“姐姐，皓翎國內並不太平，常曦部和白虎部一直對師父有不滿，若是師父一旦有個萬一，那麽這兩部族必定起兵而反，姐姐，這一戰一定要打，而且要打的這兩個部落心悅誠服，這樣日後我們和皓翎再有什麽來往，他們都不敢有異議。”
阿梨這才明白，所謂起兵，不過是玱玹和皓翎王兩人聯手做得戲而已，為的就是平息皓翎國內的異議，這樣日後阿念嫁於玱玹，皓翎王以整個國家作為陪嫁，才不會有人跳出來阻攔。
“這代價也太大了。”阿梨心有不忍。
“姐姐，我會把傷亡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內。”
阿梨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以最小的傷亡獲得最大的勝利：“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娶阿念？”
玱玹臉上出現一絲尷尬，他知道阿梨冰雪聰明，卻沒想到她在這一瞬間能想到師父的打算。玱玹沈默了一會，他說道：“如若可以，我希望阿念找一個只對她好的男人，不要嫁給我。”
“可是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嫁給你是她畢生所求，而且，她不嫁給你，皓翎王會放心把她交給別的男人嗎？會把皓翎國給你嗎？”
或許老西炎王當初讓玱玹去皓翎國就有這個意思，讓皓翎王看著玱玹成長，只有將人放在自已眼皮底下，親自教導玱玹，才能放心將自已的女兒交給他，才能放心將一國百姓托付。
玱玹回答不上來，他知道戰爭有多殘酷，若真的出兵打的皓翎國滅國，會有很多孩子變成他和小夭，他不想這樣。但是想兵不血刃的統一大荒，聯姻是唯一的辦法，他不甘心，可是他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玱玹心裏充滿了愧疚，他覺得自已愧對阿梨。
他上前輕輕環抱住阿梨，將頭靠在阿梨的肩上，低聲說：“對不起。”
雖然心裏早有猜測，但是聽到玱玹的回答，阿梨還是緩緩閉上了眼睛。這一刻情愛，家國，百姓，一起擠進她的腦海中，讓她不堪重負，良久，阿梨想起了小玱玹，被人嘲笑是沒爹娘的孩子，又想起赤宸兵臨城下時，老西炎都城的人心惶惶，她顫抖地擡起雙手，終究是回擁了玱玹：“既然決定了就去做吧，阿念，是個單純的姑娘，她一心一意待你，別辜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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