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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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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谷雨

小夭的身世之謎愈演愈烈,阿梨只叫人瞞著她,可哪裏又瞞的住,小夭終究還是知道了,她一時不知道自已在何方。待心緒平覆後,到阿梨這求證。

阿梨註視著眼眶微紅的小夭,嘆了口氣:“雖說我不知道你哪裏聽來這些傳言,但是小夭,你是誰的女兒有關系嗎?皓翎王視你如珍如玉,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你和阿念一樣,都是他的女兒,外人傳言有那麽重要嗎?”

小夭傷心地說:“不,姐姐,這不一樣,我母親曾經自休於父王,若我不是他的女兒,而是大魔頭赤宸的女兒,那這天地間我該何去何從。”

阿梨沈默片刻,緩緩說道:“民間有句話,叫養恩勝過於天,即使你真是赤宸的女兒,可是養育你的是皓翎王,這些年來他對你的疼愛做不得假,小夭,不要讓外面的流言蜚語傷害了你們的父女情分。”

“你糾結這些謠言,不如好好研習下醫術,等時日久了,這些謠言自然就散了。”

小夭仍然很懷疑,小時候她就聽說過關於自已身世的謠言,梅林刺殺沐斐又信誓旦旦說自已的一雙眼睛長得和赤宸一模一樣,這讓她心裏不得不動搖。原本她要帶塗山璟去五神山過年拜訪父王,現如今都擱淺了。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小月頂,看著父王給自已寄的書信,緊緊的按在自已心口,仿佛這樣就可以抵擋外面的刀劍,護著她不受傷害。

小夭就此待在小月頂上,不再隨意走動,一心只研習醫術。

可誰知道翻年過後,在仲春的望月,皓翎王突然下旨,宣告將小夭從皓翎國除名,整個大荒都嘩然,畢竟之前只是謠言,相關的人都已去世,那些恨赤宸的人都還算能冷靜看待此事,皓翎王此舉相當於承認了小夭的身世,冷淡下來的謠言被證實,又開始被熱議。

小夭哭的梨花帶雨,不讓任何人進房間。塗山璟心疼的站在門外,聽著屋內小夭的哭泣聲。

阿梨和玱玹匆匆趕來,玱玹急著問:“小夭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塗山璟行禮。

“陛下,娘娘,小夭不讓任何人進屋。”

阿梨瞪了玱玹一眼,他早該想到今日的情形,現在來著急有什麽用。

阿梨柔聲道:“就讓她哭一哭,哭出來心裏總要舒服些。”

三人就這樣守在門外,聽著小夭斷斷續續的哭泣聲,過了好半晌,想是小夭哭累了,哭泣聲終於停了,阿梨推了門進去,將兩個男人關在門外。

阿梨輕移腳步,只見屋內地上到處都是紙團,小夭面無表情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她撿起一個紙團打開,只見上面是皓翎王對小夭的關愛,叮囑她要按時吃飯,不要挑食,把小夭當成三歲孩子哄。

阿梨將地上的紙團一個個撿起來,抹平上面的褶皺,堆成一沓拿在手裏。

“皓翎王的字千金難求,要是被那些文人知道你知道糟蹋他的墨寶,不知道多少人心疼的捶胸頓足。”

小夭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阿梨將書信放在小夭手裏,讓她握住:“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話嗎?養恩勝於天。”

一滴淚從小夭眼角滑落。

“可是他不要我了。”

“或許他有苦衷呢?”

“他是一國之君,能有什麽苦衷。”

“為國為民的苦衷。”

小夭猛地坐起來:“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阿梨伸手,將小夭的亂發整理好:“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日後自然知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姑姑和赤宸,不是外面說的那樣。”

哪樣?是大家說的赤宸強迫了我娘嗎?小夭瞪大著雙眼,想要阿梨跟她說清楚。

阿梨緩緩說道:“我曾經在姑婆去世後見過赤宸一面,他聽聞姑婆去世的消息,千裏迢迢到了朝雲峰,只是為了安慰姑姑,小夭,那個時候神農和西炎正在作戰,赤宸能如此,想來對姑姑一往情深,而你,一定是他們相愛的結果。”

小夭靜靜地聽著,問道:“還有呢?”

“多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見過他一面,你這雙眼睛,確實很像他。”

小夭自嘲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父...皓翎王的女兒。”

“我也只是猜測,並不敢這樣想,不過,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姑姑和赤宸的故事,不如去親自去問問皓翎王,他是當事人,知道的一定比我清楚。”

“我現在還能去皓翎嗎?”小夭茫然的看著阿梨,她也想去皓翎王跟前問個清楚,可是又怕,害怕皓翎王看到她一臉厭惡。

“小夭,不要懷疑皓翎王對你的疼愛,你是不是他親生女兒,都不能改變他對你的心意。”

阿梨的手摸過小夭額頭的駐顏花:“這朵花,我聽聞是姑姑和皓翎王一起為你種下的,那你就該明白他的心意。”

小夭心中豁然開朗,無論真相如何,她都該去五神山一趟。

小夭和塗山璟去了五神山,玱玹心中松了一口氣,只希望小夭此去不要沈湎於往事,早日走出來。

“過幾日,我要去閱兵,姐姐,你和我一起去嗎?”玱玹問道。

“我就不去了,瞫側妃生產在即,我留在紫金頂坐鎮,你早日回來,不要等瞫側妃生產時你不在身邊。”

玱玹感激地看了阿梨一眼:“好。”

玱玹走後,諾大的紫金頂人員就減半,他本來要留一半暗衛下來,阿梨勸他:“現在非常時節,你關系著天下,還是讓暗衛跟著你,我這裏有侍衛就可以了。”

玱玹想起阿梨靈力不俗,也就不堅持了,這一走,紫金頂就好像安靜了下來。阿梨減少了見各家夫人的次數,只一心盯著瞫側妃,她那個肚子大的,阿梨看了就害怕,她早早就請了穩婆,醫師在瞫側妃宮殿待命,以防萬一。

這夜阿梨正在熟睡,卻聽見柔雪焦急的喚她:“主子,主子,瞫夫人剛剛派人來說,瞫側妃發動了。”

窗外轟隆一聲,春雷響徹大地,谷雨時節,雨水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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