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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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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姬雨

在到達目的地摘了一些蛇莓之後,姜永卓扶著發脹的額頭,兩側的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頭暈腦漲地走了幾十分鐘,姜永卓就已經感覺之前喝的清水現在都已經反胃到嗓子眼上了,她難受地右手握拳,錘了幾下胸口,企圖把堵在那處的河水給震下去。

姜永卓面如菜色,白的像是晝伏夜出的吸血鬼,她讓拍了拍少年隊的肩膀,讓對方先把自己放下,隨後她靠在一邊的大樹上,倚著樹幹慢慢地落在地上,明明沒怎麽運動,卻還是讓她氣喘如牛。

姜永卓感覺自己再不坐下來緩緩,等一會兒真的會吐出來,就算只吐水也不好受!

休息了得有十分鐘,姜永卓才讓少年把自己扶起來返回山洞。

兩個人回去的時間比來時要更久,主要是她走一會兒就要停下來歇一會兒,她強忍著不適咬牙堅持著,等姜永卓的腳踏入山洞沒幾步,就再也支撐不住地躺在了地上,也顧不上這周圍有沒有撒草木灰來驅蟲了。

她現在渾身滾燙,能硬撐著回來全靠之前身體妝,體質好,現在還管什麽有沒有草木灰,找個地方躺著得了,先躺一會兒緩緩,等一下好點了再起來挪個位置。

只是在頭昏目暈又神志不清下做出的計劃並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實施,姜永卓想的一小會兒,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都蒙蒙亮了。

姜永卓有些茫然地看向遠處被晨光照射的樹葉,她記得昨天自己跟少年回來的時候,才中午吧?還是說她記錯了?

真是燒的頭昏了.....

姜永卓想著起來把昨天帶回來的蛇莓草放進水裏煮熟,當個感冒藥喝,兩只手撐在地上,發現身體還是不願意起來,幹脆再多睡會兒吧。

足夠的睡眠可以增強免疫力,既然身體想睡覺,那就說明是該睡覺了。

這邊的姜永卓又睡了過去,離著她幾米之遠的水潭掀起一陣水浪。

枝繁葉茂的樹林當中,已經斷了氣的雄鹿掛在粗妝的樹枝上,一只花豹正埋頭在它的腹部開膛破肚,尖銳的犬牙刺破柔軟的肚皮,嘩嘩啦啦地流出一大堆內臟,花豹則是以肚子這個突破口向四周撕咬著生肉。

雄鹿身上有層鹿皮,要從其他部位下口撕咬不是那麽容易,但腹部作為雄性動物身上第二個弱點,從這裏下口就非常合適。

這只花豹年齡看著不大,剛成年不久的樣子,已經可以獨自狩獵了。

它悠然自得地享受著自己的獵物,吃的滿口通紅,時不時還從一堆內臟之中挑挑揀揀吃一塊,肉食性動物大部分的營養來源都是從獵物的內臟當中獲得,不管好吃不好吃,它們都得吃一些。

而這只花豹的口味則表現出來非常喜歡吃肝臟,其餘部分並不怎麽感冒。

它又撕下來一塊雄鹿腿肉在嘴裏咀嚼著,忽然下邊的草叢傳來一陣悉索聲,讓上一秒還吃的閑情逸致的花豹一下子警覺了起來。

雖然花豹可以把獵物帶到樹上,但並不代表地面上的其他捕食者就搶不到它的獵物,它安靜地爬伏在樹枝上看著下邊的情況,發出聲音的草叢之中很快便鉆出來了一只鬣狗。

花豹一眼便看到了它後腿上的一道猙獰的傷口,那仿佛被什麽利器所劃開了一道足有十厘米長的口子,而且這只鬣狗年齡很小,看樣子還沒有成年,怎麽就一只鬣狗跑到了這裏?

它的印象當中鬣狗總是成群結隊地出現圍捕,被它們盯上的獵物大概率是要交代在那裏了。

花豹不想惹是生非,靜靜地待在樹枝上,等待著對方離開,就算這只鬣狗聞到了樹上的血腥味,那又如何?它那條腿的傷勢,就算這樹枝再矮一半都它都搶不到。

可這只鬣狗並沒有如它所願那樣離開,而是在樹下拖著它那條傷腿徘徊,時兒仰著那長脖子往樹枝上看,時而用兩只前爪扒在樹幹上企圖上樹。

“餵!你想幹嘛!我警告你,我現在不想跟你打,別惹我發火,下去打你一頓。”花豹用動物之間的語言喊道,對方如果是一只成年且健康的雌性鬣狗,花豹是只有被動防守和逃跑的份。

但眼前這只都沒有成年後腿還受了傷,如果它們之間起沖突,結果可想而知,只是和對方打架有可能會受傷,它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樹底下的鬣狗一只前爪扒著樹幹,另一只自然蜷縮起來,望向聲音來源的樹枝。

“你可以給我點肉吃嗎?”多麽天真的問題,小孩就是小孩。

“不要!你的族群呢?你的腿受傷了它們不照顧你嗎?”花豹想都沒想便拒絕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把自己的獵物分給同為競爭對手的捕食者,自己不是獅子,和它也不是一個族群,真是異想天開。

鬣狗委委屈屈地回答它的話,“當時大家都去捕獵水牛了,我貪玩偷偷跟著去了,然後就被水牛的角刺到後腿了。首領把我罵了一頓,當天晚上我還待在領地裏睡覺呢,今天一醒來就到這裏了。”

鬣狗說到這裏低垂了耳朵,落魄地繼續道:“這個地方我完全不認識,周圍也沒有族群姐妹了。”

花豹聽完了,“哦,聽起來很可憐,那你快走吧。”

“你也覺得我很可憐吧....那你能不能幫幫我?”鬣狗好似沒聽到它的驅逐令一般,繼續觍著臉說道。

“你聽不懂豹說話嗎?我讓你走,沒說要給你肉吃。我以前可沒少被你們這些鬣狗搶過食物,我才不給。”花豹看上去油鹽不進。

鬣狗趕緊說道:“不會白吃你的,等我養好了傷,我可以幫你一起去捉獵物,咱們兩個,肯定比你一個效率高。”

花豹不屑地冷哼一聲,“就你?你還沒成年吧?再說了,腿上那道傷口,還不知道多久才能愈合呢。”

鬣狗還在繼續溝通,它覺得眼前的這只花豹能夠和它達成一致:

“這傷口就是看著可怕而已,多吃點肉很快就好了,而且你看我現在還沒成年,體格都這麽大了,幫你一起狩獵完全沒問題。”

“我怎麽知道你可不可信?萬一你養好了傷反過來咬我或者直接跑了呢?”

花豹似乎有些被說動了。

“怎麽會呢?我在這裏舉目無親,從長遠來看跟你一起狩獵,是對你我都有利的事情,我幹嘛那麽白癡害你呢?”

花豹沒有說話,沈默地看著底下的鬣狗,目光在它腿上的傷口和稚嫩的臉上打量,最終還是松了口,“那你也要等我吃完,吃我剩下的!”

鬣狗開心地搖著短短的尾巴,一點都不覺得吃它的殘羹剩飯有什麽不好。

“好嘞!”

一豹一鬣達成了協議,鬣狗老老實實地躺在樹底下一邊舔舐著後腿的傷口一邊等著花豹把吃剩的雄鹿扔下來。

回到姜永卓這邊,在她又睡了一覺過後,再次睜開眼睛已經到了日上三竿的時候,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這時候姜永卓才聞到一股煮熟的蛇莓草氣味。

奇怪了,她記得自己早上睡之前,什麽都沒做啊?

少年見到她從地上坐了起來,高興地走過去蹲在她身邊,她不會用語言來表達,不過光是看著她的眼神,姜永卓就能感受到她對自己醒過來是有多麽高興。

“我好多了,謝謝你。”姜永卓沖對方笑了笑,睡了這麽久,雖然燒還是沒退,但是頭暈的感覺已經輕了很多。

接著少年抱著那根深竹筒去而覆返,之前她聞到的那股蛇莓草氣味就是從裏面散發出來的,“這是你做的?”

姜永卓詫異地問道,她以前沒有教過少年煮草藥,對方這是猜的還是看到自己以前這樣煮過草藥學的?

但不管是那種,都讓姜永卓驚訝於少年的悟性和聰慧。

姜永卓自己將竹筒裏的湯藥倒在淺一些的竹杯當中,她一邊喝著煮好的草藥,一邊看向在火堆旁烤魚的少年。

自己被她救了太多次了,但說實話,姜永卓也不知道為什麽對方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助她救她,難道是因為天生熱心腸嗎?

自己身上有吸引對方的東西嗎?

姜永卓想不明白,但她不是一個喜歡鉆牛角尖的人,既然回不去了,就在這裏好好活下去吧。

將湯藥全部喝完,少年也帶著糊掉的烤魚來到她的身邊,非常熟練地將烤魚遞給她,自己也坐在了姜永卓旁邊吃起來。

把一些糊的厲害的部位去掉,姜永卓一邊吃著魚肉,一邊像是在沈思什麽。

“一直以來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幫你起個名字?”姜永卓看向身邊的少年,少年也回望著她,嘴上還吃著魚肉,完全不懂姜永卓在說什麽。

姜永卓自顧自地說著:“姬雨。你覺得怎麽樣?”

“雨,象征著生命和成長,特別是春雨,潤物無聲;暴雨,又有著摧毀萬物的力量。”

”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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