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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月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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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月經

接下來的幾天裏,姜永卓一邊喝著煮熟的草藥,一邊被少年投餵淡水魚,發燒很快便痊愈了,  這段時間裏姜永卓還不忘教姬雨一些經常用得到的詞語,先從彼此的名字開始。

“咦....一.....”姬雨皺著眉頭發音,似乎正在為無法到達準確的讀音而煩惱。

“不是一,是yu,雨。註意看我的嘴型。”姜永卓先點了點她的嘴巴,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慢放了整個發音的過程,又把姬雨的手指放在自己脖子的位置,讓對方感受嗓子發音時的震顫。

“yu.....雨?”嘗試了很多次,姬雨貌似找到了正確的讀音。

“對!就是這樣!”姜永卓欣喜地朝她露出笑容,“姬雨太聰明了,這麽快就學會了。”

雖然聽不懂姜永卓在說什麽話,但姬雨還是能被她溢於言表的喜悅所牽動,也同樣會以對方一個開心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都飄飄然的。

姬雨學習的速度很快,三天的時候已經能夠流暢地說出自己的名字了,這一天她又像往常那樣帶回來了兩條草魚,姜永卓正在刮鱗片的時候,天空正好下起了毛毛細雨,這是一個帶姬雨認識她名字的好機會。

“姬雨,過來看。”姜永卓放下手上處理了一半的草魚,帶著她到了山洞的門口。

從天空中落下的水滴,好似將世間萬物上的灰塵全部沖刷了一遍,露出它們嶄新整潔的模樣,細雨如縷縷絲線一般,極快地飄過她們的面前,空氣中散發著泥土的芬芳,深吸一口,不由得讓人精神抖擻。

姜永卓握住姬雨的手腕,讓她和自己一起將手心攤開,伸出山洞之中,感受著絲絲微涼打在手心上的感覺,“這就是雨,溫和的雨,以後你也會見識到可怕的雨,狂暴的雨。充滿力量和生命力。”

姬雨擡頭望著天空,她印象中看到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原來這就是姜永卓所說的雨,這就是自己的‘名字’。

細雨落在手心有一些癢,姬雨忍不住蜷縮了一下手掌,嘴裏喃喃著“雨....”

姜永卓繼續回去處理草魚,等著姬雨感受完了回來之後,她便順勢教她雨和魚的區別。

“這個是魚,吃的。那個是雨,可以喝。”

“魚?雨?”姬雨皺著眉頭時不時地歪頭,哺乳動物遇到不能理解的事情時都會短暫地歪著頭思考,人類也是哺乳動物,說不定也是這樣。

姜永卓笑了笑,現在這個階段,讓姬雨區分雨和魚時不時太早了呢?

她不想急於求成,在處理魚到烤魚的時候,姜永卓會把自己用過的每一樣物品都特意說出它們的名字,潛移默化之下,讓姬雨熟悉並理解這些詞的意思。

十天之後,姬雨已經能夠流利地說出平日裏經常看到用到的東西,比如說水,火,木柴,泥土,烤魚,水煮魚之類的,也能稍微和姜永卓進行簡單的對話了。

但在今天一向活潑好動的少年,似乎也遇到了自己的煩惱,她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一臉凝重的樣子。

她的所有心思都會表現出來,姜永卓走到她的身邊,輕聲細語地問她,“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姬雨看她一眼,用手指了指下邊,姜永卓順著她的手指往下看去,少年的大腿上沾染了一些血液,到這裏她已經完全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姜永卓起身摸了摸她的頭,少年可能是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流血產生了疑惑和不安,現代的許多女性對於每月的月經感到麻煩。

但其實規律的月經會讓刺激機體的造血代償機制,一個女性與一個健康男子失去同樣多的血量,女性會搶救康覆的可能性更大。月經期間的子宮內膜脫落也具有防止各種有害病原體的侵襲。①

姜永卓拿著碎石和石斧往外面走去,在沒有木棉的情況下可以用草木灰來制作月經帶,可現在有了更適合更舒適的木棉,草木灰就可以不用了。

她現在山洞外的河邊摘了海芋葉等會可以用來包住木棉,再帶上一些藤蔓,憑著之前的路標和記憶找到了當初木棉樹所在的位置,周圍散落著很多木棉種子,裏面的棉毛已經撐開了種子,這是木棉傳播的方式,這種棉毛從高處落下可以被風吹到很遠。

姜永卓收集了很多木棉,不僅僅是姬雨需要,她也需要。

將這些木棉放到海芋葉上折疊,最後再用藤蔓綁起來,這樣拿的多,也更方便。

她帶著木棉種子回到了山洞之中,第一眼先是看向姬雨,見對方除了不接沒有其她不適之外也放了心。

姜永卓先煮了一些熱水遞給姬雨,然後就坐在對方身邊制作月經帶,她將自己的上衣用磨得很鋒利的碎石割開,用這一部分制作,將木棉放在水裏洗凈,她一邊做,一邊跟姬雨說著。

“作為自然界的第一性,女人來月經象征著她已經擁有了最偉大的創生能力,你已經是個大女人了,姬雨。”雖然不知道姬雨具體的年齡,但從外表來判斷,應該還沒有自己大。

姜永卓把木棉清洗了五遍瀝幹水分,再將它們放到海芋葉上移動到火堆旁邊烘幹,她時刻註意著木棉的狀態以防不小心燒起來。

姬雨從她的語氣和這些天的學到的詞語,也能聽得出來姜永卓似乎對今天的她,特別是流出來的血很欣慰,姬雨也被她的情緒所感染,疑惑和不安也去了大半。

姜永卓摸了摸木棉毛,已經幹的沒有水分了,她在自己割下來的衣服上墊上一層又一層的木棉,最後來到姬雨的身側,幫她把自制的月經帶系上。

“來,轉個圈,看看合不合適。”姜永卓拉著她的胳膊,帶動起姬雨的身體,左轉一下,右轉一下,又緊了緊系帶的位置,確保不會松散,又讓姬雨走了兩步。

身上的月經帶讓姬雨感到非常新奇,是不是就要扯一扯好似要研究明白是怎麽的構成一樣。

“別扯這個,現在只要註意點,應該就沒問題了。”姜永卓感覺還能再改改,但是今天事發突然,只能先這樣了。

一顆參天古樹上陡然跌落下來一具雄性動物殘骸,上面約有一大半的肉都有被啃食過的痕跡,牽腸掛肚地被花豹一拱鼻子摔了下去。

早在樹底下等候多時的鬣狗馬上就拖著傷腿趴在雄性屍體面前大快朵頤,它的咬合力很強,花豹咬不斷的骨頭鬣狗也能‘哢哢’幾下咬碎下肚,但現在的它年齡還太小,牙齒還沒有發育完全,咬也只能咬一些不算大的骨頭。饑腸轆轆的它很快將花豹吃剩下的雄性羚羊吃了個幹凈。

“吃完了把它拖到一邊去,別把那些餓急眼的家夥吸引過來,我可不會下去保護你。”

“嗯嗯,我馬上就去!”鬣狗還依依不舍骨頭上連著的零星碎肉,像是不把那些肉全部吃到肚子裏誓不罷休一樣,跟那點殘渣較上勁了。

“行了,別吃了,就剩下那點肉,趕緊去扔了,讓別的捕食者聞到血腥味,咬你一口就好受了!”

鬣狗用門齒像是給同伴梳毛一樣想把骨頭上殘留的肉絲咬下來,嘗試了幾次之後發現那肉絲太小了,真的沒辦法再吃了才不甘心地回應:“好吧。”

鬣狗聽話地把幾乎只剩下一具骨架的雄性屍體拖到遠處,看著它離開地背影,花豹不禁陷入了疑惑當中。

真是奇了個怪了,自己扔下去的那雄性羚羊,一個一歲的鬣狗吃起來應該都吃不完,怎麽這小家夥吃的肚子都撐圓了,還一副恨不得把骨頭都咬碎了吃掉的樣子?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從這只鬣狗找到自己開始,都過去很多天了,自己扔給它食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對方次次都是這麽一副要把所有的肉全都吃下去的架勢容不下一丁點的殘留。

過了一會兒,鬣狗才回到了它所在的樹底下,花豹把剛剛的疑問說出了口:“你沒吃飽嗎?”

鬣狗擡頭望向樹上的它,語氣中充滿懵懂和茫然:“吃飽了,我都感覺有些撐,等我以後長大了能吃的更多!”它說到最後倒有一種嬌傲感。

“那你吃飽了,怎麽雄性屍體上就那點肉你還抱著啃?”花豹繼續問道。

“以前族裏的姨姨受傷了,大家都會叫它多吃點恢覆的快,那我覺得我也應該多吃點。”

......行吧。

“對了,這附近有可以讓我腿上的傷好快一點的草嗎?”很多動物在受傷後都會去找一些草藥去吃,鬣狗也不例外。

花豹在自己的領地上住了很久,當然是知道的,但它現在還不信任鬣狗,沒有帶它去找,而是用下巴朝著南邊一揚,給它指了個方向:“你往那邊走一會兒就能找到。那全是草只有一種花,你就把那種花吃了。”

“好嘞。”鬣狗一瘸一拐地往南邊走去,花豹看了看它腿上的傷口,正猶豫著要不要跟著一起去,但又想著自己幹嘛又要給它食物又得保護它?自己又不是它媽。

它煩躁地在樹上磨著爪子,鋒利粗妝的爪尖把樹枝劃出了數不清的痕跡,忍不住頻繁地轉頭看向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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