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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和雪色都散盡，眼前變回了漆黑的海底。
容識眨了眨眼，不知道這是不是又一場幻覺，他緩慢地握緊雙手，發現左手中多了什麽東西。
他把那東西拿到眼前，通體碧綠，葉尖一點紅，是……莫回首？
沒等他反應過來，餘光忽然瞥見遠處游弋的鯨魚。
不對，按理說鯨魚是不會下潛到海底那麽深的。
鯨魚很快從眼前飄過，容識這才發現，他正在快速地移動，好像被什麽托著，不是藥罐蓋子，也不是變成原形的灼夜。
他猛地坐起身來，看見那只大蛟高昂的頭。
是大蛟正托著他向上游？
灼夜他們呢？
容識環視四周，在大蛟身上找到散落的眾人，大家躺得七扭八歪，都還沒有醒來。
他心下疑惑，卻聽見渾厚的聲音從大蛟口中傳出：“你醒了。”
大蛟年歲和修為都遠超於他們，容識斟酌了一下，“前輩……”
“吃下它吧。”大蛟並不喜歡客套，“你們經過了考驗，這些，都是你們應得的。”
容識認真道：“多謝前輩。”
大蛟說：“不用謝。跟年輕人玩，很有意思。”
……那種考驗人心的幻境，對大蛟來說，居然只是在玩麽。
容識失笑，須臾已經到了海面，大蛟尾巴一甩，幾人便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岸上。
他看見大蛟遠去了，在海面上徘徊了一陣，似乎是在看外面的景色，半刻鐘之後，他回頭往岸上看了一眼，便潛進了海面之下，再也看不到了。
容識莫名在大蛟身上看出了孤獨，他開了靈智，能口出人言，與真正的人類幾乎沒有什麽兩樣，這麽多年以來，卻孤身守在海底，等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尋寶的人類，與人類們在幻境中玩鬧一陣後，再回歸寂寥。
“容識！”
容識側過臉，見醒來的灼夜撲到了自己身邊。
對方望著他手裏的靈植，不敢置信道：“這……這是莫回首麽？”
“對。”
天空海闊，容識緊緊攥著莫回首，“大蛟前輩說，我們通過了考驗，這些是我們應得的。”
“太好了！”灼夜一下子抱住了容識，“我們找到了……容識，我們做到了！”
“是啊。”容識喃喃道：“我們成功了。”
他終於，把生路握在了自己手中。
這時，另外三人也悠悠轉醒，明允一眼就看到了容識手中的莫回首，他心裏比灼夜還要激動，卻催著容識道：“先別激動了，趕緊把莫回首吃了，免得再出什麽岔子。我這小心臟可經不起折騰了。”
“對對！”灼夜放開了容識，“快吃吧！”
一般的靈植都需要做成藥丸或熬成藥湯，莫回首不太一樣，可以直接幹吃。
容識咬了一小截葉子嚼著吃，明允趕緊拿出筆和本湊到他面前，問：“等等，有些東西我要記下來。它吃起來是什麽感覺，什麽味道？”
容識細細感受著，“葉子很硬，很幹……有很淡的茶香和草香。”
“嗯……先等一下。”明允招呼蘭玦和青音過來，把筆和本交給她們，“你們幫我記一下，我得關註他的脈象，抽不開手。”
蘭玦和青音坐了過來，“好。”
明允接著指揮灼夜，“你是不是把《脈象大全》看得差不多了？去，搭他另一邊的脈，把脈象的變化告訴我。”
事關容識的身體，幾人都很上心，灼夜更是，“好好好。”
容識哭笑不得，明允恨不得他自己全程都不要動手，讓灼夜把莫回首餵給他吃。
他仍然沒法接受在還有力氣的時候，被當成幼童一樣照顧，還是自己拿著吃，
灼夜看著容識生吃著一株草，感覺對方很像一只兔子，通體雪白，會吃草，還都很可愛。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莫回首便被容識整根吃了進去。
明允記錄完了，終於放松了點，追問道：“你覺得它好不好吃？”
容識兩只手還被明允和灼夜一左一右探著脈，“不好吃……也不難吃。”
“對了，”他想起大蛟說的話，“大蛟前輩也給了你們什麽東西麽？”
灼夜召出一只琵琶，“這是我在幻境裏撿到的，原來是大蛟給的麽？”
琵琶色澤溫潤，琴弦在日光下閃著微微的細光，每一寸都精雕細琢，做功極為考究，一看就是難得的珍品。
容識仔細看了看，“應該是紫檀琵琶，不過看起來和現在的紫檀琵琶不太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灼夜將琵琶擺在容識面前。
容識摸了摸琵琶的面板，輕輕敲了敲，又勾動了琴弦，琴聲清透沈靜，古韻悠揚。
“這好像是上古時期的一種紫檀木，這種紫檀已經滅絕很久了，往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琵琶，它可以說是……萬中無一。”
“這麽珍貴的麽。”灼夜有些疑惑，“可我不懂樂器，也不是樂修，不僅欣賞不了它，也沒法用它做法器，大蛟前輩給我這個做什麽？”
容識想起之前看過的上古記載：“這種紫檀木有個特點，就是特別硬，硬度甚至超過了很多礦石。”
灼夜收了琵琶，“我明白了。我以前一直覺得用拳頭打架效率太低，不能遠攻，把鐵門木門拆下來打人，又不夠靈活，容易被針對，琵琶可以變換大小，打人應該很方便。大蛟前輩給我這個，不會不是想讓我當樂修，而是想給我打人用的吧？”
“……有道理。”
容識想，雖然這個解釋很勉強，但大蛟前輩給東西，自有道理，他們接著就是了。
蘭玦看了一下腰側掛著的劍，“前輩想給我一柄新的劍，我不想要，我說我的劍是師尊給的，有感情了，不想舍棄它，前輩就把我的劍淬煉了幾下，它現在更強了，我的靈力好像也有提升，感覺快要破境了。”
青音調出袖中白綾，“他給了我一顆珍珠，應該是什麽法器，我把它鑲在了白綾上。”
明允樂了：“大家都有東西，大蛟前輩還挺公平的。他給了我一鼎丹爐，可大可小，還自帶丹火，以後我在外面也能煉丹了。”
容識笑了笑，此番大家收獲頗豐，也不枉經歷那種幻境了。
他低聲說：“我的頭，好像不會疼了。”
“真的？”灼夜一只手搭著脈，一只手和容識掌心交握，“你現在，可以想東西了？”
“嗯。”容識微微點頭。
“好、好。”灼夜激動得不知道要說什麽，“太好了……”
容識肺腑之間忽的泛起綿密的刺痛，明允似乎察覺到什麽，問：“脈象有變化，你現在什麽感覺？”
“有點……有點想吐。”
剛說完話，容識便忍不住吐出一灘血，血色發黑，看著叫人心驚。
灼夜緊張起來：“這是怎麽了？”
他能感覺到脈象的變化，卻還沒弄明白具體脈象的含義。
“沒事。”明允大大地松了口氣，撤了搭脈的手，“浮生事餘毒未清，他只是把毒血吐了出來，這個過程可能會持續幾天，把毒血吐完就沒事了。”
灼夜不放心地問容識：“你感覺怎麽樣了？”
容識吐血吐習慣了，何況這次沒有以前難受，便道：“好多了，不怎麽難受的。”
他捋了捋進入秘境後發生的事，“我們該回去了，秘境西南海邊留下印記的地方，說不定正有人在找我們。”
明白他指的是應危，灼夜定了定神，“嗯。”
明允召出藥罐蓋子，幾人原路返回。
路途遙遙，灼夜便有許多話要說，“大蛟前輩送東西之前，你們是不是都經歷了兩個幻境？”
明允好奇道：“不是吧，這都一樣？那你們都看到什麽了？我在第一個幻境裏看到了容識和莫回首，有個聲音一直讓我殺了容識，奪了莫回首，那個聲音說莫回首可以幫我覆活師兄。
第二個幻境時，我看見你們幾個吃了我配的藥，全都被……全都被毒死了，然後你們的神魂飄到我身邊，罵我是個庸醫，根本不配學醫，快給我嚇死了。之後我覺得，我的醫術不至於那麽差，你們也不會罵我不配學醫，然後我就醒了。”
蘭玦擦著長劍，“我們的幻境倒是很像，第一個幻境中，那個聲音也讓我殺容識，說莫回首能讓我做修真界劍道第一。第二個幻境，我看到師尊罵我一點都不爭氣，練劍十年毫無進步，不配做她的弟子。”
“太過分了。”青音癟了癟嘴，“我在幻境裏聽見的話跟明允聽到的差不多，也是說殺了容識，奪去莫回首就可以覆活姑姑。至於第二重幻境，我看到的是姑姑罵我離經叛道，不敬尊長，呵，姑姑才不會那樣對我說話。”
灼夜攬著容識的腰，“大蛟前輩也真是的……都讓我們殺容識。它那個時候告訴我，我吃了莫回首可以直接突破渡劫期，就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了。可容識要是不在了，我保護誰去？”
容識沒想到幾人在第一重幻境裏，聽到的竟然是這些話。
大蛟前輩為了考驗人心可真是什麽手段都用上了。
他低聲道：“我倒是沒聽見什麽聲音，我在那時，只是很想很想活下去，所以想拿到莫回首。”
灼夜心下微動，側頭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親了親容識的額頭。
原來容識已經這麽想要活下去。
真好啊。
灼夜想起幻境中見到的那個已經成為仙盟盟主的容識，不禁笑起來，“我在第二重幻境看到的，才真是……”
容識在他懷中擡起頭，“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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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和雪色都散盡，眼前變回了漆黑的海底。
容識眨了眨眼，不知道這是不是又一場幻覺，他緩慢地握緊雙手，發現左手中多了什麽東西。
他把那東西拿到眼前，通體碧綠，葉尖一點紅，是……莫回首？
沒等他反應過來，餘光忽然瞥見遠處游弋的鯨魚。
不對，按理說鯨魚是不會下潛到海底那麽深的。
鯨魚很快從眼前飄過，容識這才發現，他正在快速地移動，好像被什麽托著，不是藥罐蓋子，也不是變成原形的灼夜。
他猛地坐起身來，看見那只大蛟高昂的頭。
是大蛟正托著他向上游？
灼夜他們呢？
容識環視四周，在大蛟身上找到散落的眾人，大家躺得七扭八歪，都還沒有醒來。
他心下疑惑，卻聽見渾厚的聲音從大蛟口中傳出：“你醒了。”
大蛟年歲和修為都遠超於他們，容識斟酌了一下，“前輩……”
“吃下它吧。”大蛟並不喜歡客套，“你們經過了考驗，這些，都是你們應得的。”
容識認真道：“多謝前輩。”
大蛟說：“不用謝。跟年輕人玩，很有意思。”
……那種考驗人心的幻境，對大蛟來說，居然只是在玩麽。
容識失笑，須臾已經到了海面，大蛟尾巴一甩，幾人便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岸上。
他看見大蛟遠去了，在海面上徘徊了一陣，似乎是在看外面的景色，半刻鐘之後，他回頭往岸上看了一眼，便潛進了海面之下，再也看不到了。
容識莫名在大蛟身上看出了孤獨，他開了靈智，能口出人言，與真正的人類幾乎沒有什麽兩樣，這麽多年以來，卻孤身守在海底，等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尋寶的人類，與人類們在幻境中玩鬧一陣後，再回歸寂寥。
“容識！”
容識側過臉，見醒來的灼夜撲到了自己身邊。
對方望著他手裏的靈植，不敢置信道：“這……這是莫回首麽？”
“對。”
天空海闊，容識緊緊攥著莫回首，“大蛟前輩說，我們通過了考驗，這些是我們應得的。”
“太好了！”灼夜一下子抱住了容識，“我們找到了……容識，我們做到了！”
“是啊。”容識喃喃道：“我們成功了。”
他終於，把生路握在了自己手中。
這時，另外三人也悠悠轉醒，明允一眼就看到了容識手中的莫回首，他心裏比灼夜還要激動，卻催著容識道：“先別激動了，趕緊把莫回首吃了，免得再出什麽岔子。我這小心臟可經不起折騰了。”
“對對！”灼夜放開了容識，“快吃吧！”
一般的靈植都需要做成藥丸或熬成藥湯，莫回首不太一樣，可以直接幹吃。
容識咬了一小截葉子嚼著吃，明允趕緊拿出筆和本湊到他面前，問：“等等，有些東西我要記下來。它吃起來是什麽感覺，什麽味道？”
容識細細感受著，“葉子很硬，很幹……有很淡的茶香和草香。”
“嗯……先等一下。”明允招呼蘭玦和青音過來，把筆和本交給她們，“你們幫我記一下，我得關註他的脈象，抽不開手。”
蘭玦和青音坐了過來，“好。”
明允接著指揮灼夜，“你是不是把《脈象大全》看得差不多了？去，搭他另一邊的脈，把脈象的變化告訴我。”
事關容識的身體，幾人都很上心，灼夜更是，“好好好。”
容識哭笑不得，明允恨不得他自己全程都不要動手，讓灼夜把莫回首餵給他吃。
他仍然沒法接受在還有力氣的時候，被當成幼童一樣照顧，還是自己拿著吃，
灼夜看著容識生吃著一株草，感覺對方很像一只兔子，通體雪白，會吃草，還都很可愛。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莫回首便被容識整根吃了進去。
明允記錄完了，終於放松了點，追問道：“你覺得它好不好吃？”
容識兩只手還被明允和灼夜一左一右探著脈，“不好吃……也不難吃。”
“對了，”他想起大蛟說的話，“大蛟前輩也給了你們什麽東西麽？”
灼夜召出一只琵琶，“這是我在幻境裏撿到的，原來是大蛟給的麽？”
琵琶色澤溫潤，琴弦在日光下閃著微微的細光，每一寸都精雕細琢，做功極為考究，一看就是難得的珍品。
容識仔細看了看，“應該是紫檀琵琶，不過看起來和現在的紫檀琵琶不太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灼夜將琵琶擺在容識面前。
容識摸了摸琵琶的面板，輕輕敲了敲，又勾動了琴弦，琴聲清透沈靜，古韻悠揚。
“這好像是上古時期的一種紫檀木，這種紫檀已經滅絕很久了，往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琵琶，它可以說是……萬中無一。”
“這麽珍貴的麽。”灼夜有些疑惑，“可我不懂樂器，也不是樂修，不僅欣賞不了它，也沒法用它做法器，大蛟前輩給我這個做什麽？”
容識想起之前看過的上古記載：“這種紫檀木有個特點，就是特別硬，硬度甚至超過了很多礦石。”
灼夜收了琵琶，“我明白了。我以前一直覺得用拳頭打架效率太低，不能遠攻，把鐵門木門拆下來打人，又不夠靈活，容易被針對，琵琶可以變換大小，打人應該很方便。大蛟前輩給我這個，不會不是想讓我當樂修，而是想給我打人用的吧？”
“……有道理。”
容識想，雖然這個解釋很勉強，但大蛟前輩給東西，自有道理，他們接著就是了。
蘭玦看了一下腰側掛著的劍，“前輩想給我一柄新的劍，我不想要，我說我的劍是師尊給的，有感情了，不想舍棄它，前輩就把我的劍淬煉了幾下，它現在更強了，我的靈力好像也有提升，感覺快要破境了。”
青音調出袖中白綾，“他給了我一顆珍珠，應該是什麽法器，我把它鑲在了白綾上。”
明允樂了：“大家都有東西，大蛟前輩還挺公平的。他給了我一鼎丹爐，可大可小，還自帶丹火，以後我在外面也能煉丹了。”
容識笑了笑，此番大家收獲頗豐，也不枉經歷那種幻境了。
他低聲說：“我的頭，好像不會疼了。”
“真的？”灼夜一只手搭著脈，一只手和容識掌心交握，“你現在，可以想東西了？”
“嗯。”容識微微點頭。
“好、好。”灼夜激動得不知道要說什麽，“太好了……”
容識肺腑之間忽的泛起綿密的刺痛，明允似乎察覺到什麽，問：“脈象有變化，你現在什麽感覺？”
“有點……有點想吐。”
剛說完話，容識便忍不住吐出一灘血，血色發黑，看著叫人心驚。
灼夜緊張起來：“這是怎麽了？”
他能感覺到脈象的變化，卻還沒弄明白具體脈象的含義。
“沒事。”明允大大地松了口氣，撤了搭脈的手，“浮生事餘毒未清，他只是把毒血吐了出來，這個過程可能會持續幾天，把毒血吐完就沒事了。”
灼夜不放心地問容識：“你感覺怎麽樣了？”
容識吐血吐習慣了，何況這次沒有以前難受，便道：“好多了，不怎麽難受的。”
他捋了捋進入秘境後發生的事，“我們該回去了，秘境西南海邊留下印記的地方，說不定正有人在找我們。”
明白他指的是應危，灼夜定了定神，“嗯。”
明允召出藥罐蓋子，幾人原路返回。
路途遙遙，灼夜便有許多話要說，“大蛟前輩送東西之前，你們是不是都經歷了兩個幻境？”
明允好奇道：“不是吧，這都一樣？那你們都看到什麽了？我在第一個幻境裏看到了容識和莫回首，有個聲音一直讓我殺了容識，奪了莫回首，那個聲音說莫回首可以幫我覆活師兄。
第二個幻境時，我看見你們幾個吃了我配的藥，全都被……全都被毒死了，然後你們的神魂飄到我身邊，罵我是個庸醫，根本不配學醫，快給我嚇死了。之後我覺得，我的醫術不至於那麽差，你們也不會罵我不配學醫，然後我就醒了。”
蘭玦擦著長劍，“我們的幻境倒是很像，第一個幻境中，那個聲音也讓我殺容識，說莫回首能讓我做修真界劍道第一。第二個幻境，我看到師尊罵我一點都不爭氣，練劍十年毫無進步，不配做她的弟子。”
“太過分了。”青音癟了癟嘴，“我在幻境裏聽見的話跟明允聽到的差不多，也是說殺了容識，奪去莫回首就可以覆活姑姑。至於第二重幻境，我看到的是姑姑罵我離經叛道，不敬尊長，呵，姑姑才不會那樣對我說話。”
灼夜攬著容識的腰，“大蛟前輩也真是的……都讓我們殺容識。它那個時候告訴我，我吃了莫回首可以直接突破渡劫期，就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了。可容識要是不在了，我保護誰去？”
容識沒想到幾人在第一重幻境裏，聽到的竟然是這些話。
大蛟前輩為了考驗人心可真是什麽手段都用上了。
他低聲道：“我倒是沒聽見什麽聲音，我在那時，只是很想很想活下去，所以想拿到莫回首。”
灼夜心下微動，側頭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親了親容識的額頭。
原來容識已經這麽想要活下去。
真好啊。
灼夜想起幻境中見到的那個已經成為仙盟盟主的容識，不禁笑起來，“我在第二重幻境看到的，才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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