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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天光變得無比刺目，容識望著自己一直顫抖的手，他很想讓自己鎮定下來，卻連控制自己的手不要抖這種小事都辦不到。
“沒有用了……我還能……還可以活下去麽？”
“不，你不是沒用的，你剛剛還救了我們！”灼夜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像從前無數次那樣，“你只是生病了需要休息……你還有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容識渾身發冷，幾乎不能呼吸，“你不明白……我不能，我沒辦法接受，一輩子只能依靠別人活著，就算那個人是你！”
他說話顛三倒四，再沒了之前的滴水不漏，灼夜卻明白了他的想法。
親人、戰友、朋友、身體，容識失去的太多了，他覺得自己唯一擁有的，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腦子，現在他沒有辦法想任何事情了，就好像一直支撐他的東西崩塌了。
讓他一輩子依靠別人活，還不如讓他去死。
即便心裏知道自己是有可能治好的，但這種恐懼對他而言，是比浮生事更致命的毒藥，哪怕只出現在腦子裏一剎那，也會讓他失去理智。
灼夜緊緊地抱住了容識，用靈力烘幹他的衣服和長發。
“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在你身邊。”
灼夜輕輕按著容識的心口，像容識曾經安慰他那樣，“容識，你心跳得太快了，會很難受的，先深吸氣，再呼氣，好不好？”
容識身上的寒冷退卻了，有力的手輕輕按著險些要跳出來的心臟。
他沒法思考，卻知道灼夜是為他好，便跟隨對方的引導吸氣呼氣，許久心臟才平穩下來。
明允前去探查，發現只是幾個進入秘境的修士結伴而行，松了口氣，回頭看到灼夜和容識的樣子，便悄悄攔住了想要回去的蘭玦和青音。
容識情緒不太穩定，他們過去只會添亂，幫不上什麽忙，還得是灼夜把容識的情緒引導著發洩出來，他的情況才不會變得更糟。
蘭玦和青音遠遠看著兩人比以往更親密的模樣，齊齊看向了明允。
明允輕咳一聲，“他們兩個，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在一起了。”
接著他把他們三個人最近遇到的事大致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明允看到青音雙目微紅，“你說，浮生事的癥狀，是靈力逆流、修為盡毀、出現幻覺、活活痛死？”
他遲疑了一下，青音卻逼近幾步，低聲問：“是不是？！”
明允立刻道：“是。”
青音攥緊了手中的白綾，“那我……我姑姑，她走之前也有這些癥狀，難道她也是中了浮生事？”
明允沈聲道：“修真界叫人靈力逆流的毒很少見，再加上幻覺，極有可能是。”
青音聲音幹澀，“你剛才說，容識的浮生事是應危給他下的，那我姑姑……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他做的？”
明允不敢胡亂推測，只是擺出事實，“實不相瞞，我有一位師兄也是中了浮生事而死。仙盟的容向昭容長老說，舊仙盟曾留有一瓶浮生事，當年都賞給了應危。”
青音點了點頭，咬牙道：“一定是他，我定要殺了他為姑姑報仇。”
明允心裏更沈重幾分，應危跟容識有仇，對他下毒很正常，可他的師兄和青音的姑姑，又是為什麽被他盯上了？
容識是所有人中唯一一個接觸過應危，和對方交過手的人，可惜他現在不能動腦子，一切都得靠他們自己猜了。
根據細碎的事實拼湊出來的東西，都算不上是推測，只能叫猜。
見容識狀態好了一些，明允便和蘭玦、青音回到他和灼夜身邊，把方才青音所說講給了兩人。
灼夜沈吟一番，“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莫回首，應危的目的是容識，只要容識在，不愁抓不到他。”
他拉起容識的手，看對方被應危下了印記的指根，“等我把印記轉移到附近，我們就去找莫回首。”
明允側頭看蘭玦和青音，“你們呢？”
青音沒有猶豫：“我想跟著你們，應危必須要死。”
蘭玦抱劍，“秘境下次還能來，青音的事更重要，我也跟著你們。”
時隔幾個月，他們幾個人又聚在了一起，之前是為了活著，現在是為了報仇。
灼夜道：“好。”
他看了眼附近的環境，把容識抱去最近的山洞，將他指根的印記引出來，落到了一顆石頭上。
還好在進入秘境之前，容識把這個辦法教給了他。
印記轉移完成後，容識握住了灼夜的手腕，“在這裏設一個殺陣和困陣吧。外面也要設。”
“對，萬一應危他們真的找到了這裏，可以用陣法抓住他們……”灼夜指尖靈力泛著光暈，刻下了陣紋。
回去會合時，容識忽然道：“放我下來吧。”
灼夜遲疑了，“你……”
容識聲音虛弱但堅定，“我可以的。我只是腦子出了點問題，又不是走不了路。”
“好。”灼夜把他放下來，不放心地牽著他的手，“那你撐不住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嗯。”容識微微點頭。
兩人回到明允身前時，他正展開地圖對照位置，“藥仙前輩說，迄今為止，莫回首在秘境裏只出現過三次，在三個不同的地方，一個在秘境中心的深海海底，一個在西南方向的山洞裏面，還有一個在東北方向的峽谷中。”
灼夜站到他身側看了一眼地圖，便記在了心裏，“我們離山洞最近，先去那個山洞吧。之後再去中心深海、東北峽谷。容識你覺得呢？”
容識一直是做決定的那一個，不讓他參與進來，他可能會不舒服。
“沒什麽問題。”容識眉眼淡淡。
以前長久處於群狼環伺、危機四伏的環境裏，一不小心就會有性命之危，他必須在大敵當前不容細思時最快做出最有利的決定，幾乎養成了肌肉記憶。
現在雖然不能深入去想一些問題，但做一些很簡單的判斷，還是足夠的。
“行。”明允合上地圖，“出發！”
五人乘著藥罐蓋子，向西南而去。
低空的冷風裏，蘭玦忍不住問容識，“明允說，你是隱山先生，那你知道留夷宗麽？”
容識靠在灼夜身側，有些意外蘭玦會問他這個，“知道。剛見你時，我就覺得你的劍術很眼熟，後來才想起，那是留夷宗宗主虞燈自創的“青出於藍”劍法，你是她的弟子吧。”
“是。”蘭玦坐了下來，“你們見過麽？她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你認識我師尊，那你認不認識蘭吟？她和我師尊的事，你知道麽？”
她一口氣問完，又覺得不妥，“抱歉……我師尊已經走了很多年了，世上認識她的人，不多了。”
容識裹緊了狐裘，“不必抱歉。甘邑爆發火流疫時，我們曾一起守城，她也是我的戰友。”
正要接著說，手中便被灼夜塞了一杯溫水，對方笑道：“潤潤嗓子再說吧。”
容識無奈地笑著喝了幾口，才道：“虞宗主劍術高超，聽聞她自幼醉心劍術，在新舊仙盟的大戰沒有爆發之前，她的願望是超越太寧仙尊，成為修真界第一劍修，後來戰事爆發，太寧站在了舊仙盟那邊，她還以宗門的名義發了檄文，痛斥對方精通劍術卻丟了持劍者的本心，將護人護己之劍變成了殺人無數的魔器。”
蘭玦驚奇道：“還有這事。”
她低下頭笑了笑，“那時的師尊可真是……意氣風發。”
“是啊。”容識從儲物袋裏抓了灼夜買的果脯吃，“後來，她便改了志向，立誓要超過鏡真。”
蘭玦噗嗤一笑，感慨道：“師尊啊師尊，她想趕超的人，怎麽都是瘋子。其實在我眼裏，她的劍術，已經是天下第一了。”
容識歇了片刻，繼續道：“蘭吟是留夷宗的副宗主，留夷宗是虞宗主和她一起建立，兩人年少相識，都修習劍術，有相同的志向。聽說那篇檄文，是她們兩個人合力，不到半個時辰便寫就的。”
他吃著荷花酥補充體力，“後來，蘭副宗主在一場戰事裏，為解救被舊仙盟挾為人質的百姓，戰死了。虞宗主很難過，在戰場上拼命搏殺，就為了去領回她的衣冠，卻落下了病根。在甘邑時，她的傷更重了，身體一直不太好。那之後，我就沒有再見過她了。”
“原來是這樣。”蘭玦長長地呼出口氣，“謝謝你。”
師尊對她的期許，承載了兩個人的願望。
年少相識，同修劍術，同立宗門，可是殘酷的戰事中，陪伴在身邊那麽久的同路人走了，自己的身體又大不如前，再也沒有可能實現年少時許下的願望……
蘭玦想，難怪自己記事以來，師尊就總是悶悶不樂，郁郁寡歡。
青音這時湊了過來，拍了拍蘭玦的肩膀，問容識：“那……你認識我姑姑麽？”
聽容識講了這麽多，灼夜有種錯位感，按照以往的經歷，容識應該算是他們這些人的上一輩人，和好些人的長輩都曾為戰友，但他的年齡又和他們差不多。
容識望著青音，“你姑姑是？”
青音抿了抿唇，嘆氣道：“她叫林笍。我剛聽明允說了你們此前的事，她走之前的癥狀，跟中了浮生事一模一樣。我想知道一些……她以前的事。”
她已經顧不上會不會暴露身份了。
姑姑是她這不能行差踏錯半步的人生裏，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
如今有機會知道她以前的事，她豈能不問。
能遇到容識，真是她和蘭玦的幸運，要不然，姑姑和虞宗主，都會成為她們心裏的一根刺，永遠都拔不出來了。
容識沒想到浮生事竟然害了這麽多人，只覺得這名字耳熟，卻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了。
他剛要回想一下，腦子便一陣刺痛，沒忍住“嘶”了一聲，引得灼夜緊張道：“容識？”
容識按著太陽穴，軟聲道：“我沒事。”
在青音帶著希望的目光中，他問：“她……是不是蒼梧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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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是沒用的，你剛剛還救了我們！”灼夜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像從前無數次那樣，“你只是生病了需要休息……你還有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容識渾身發冷，幾乎不能呼吸，“你不明白……我不能，我沒辦法接受，一輩子只能依靠別人活著，就算那個人是你！”
他說話顛三倒四，再沒了之前的滴水不漏，灼夜卻明白了他的想法。
親人、戰友、朋友、身體，容識失去的太多了，他覺得自己唯一擁有的，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腦子，現在他沒有辦法想任何事情了，就好像一直支撐他的東西崩塌了。
讓他一輩子依靠別人活，還不如讓他去死。
即便心裏知道自己是有可能治好的，但這種恐懼對他而言，是比浮生事更致命的毒藥，哪怕只出現在腦子裏一剎那，也會讓他失去理智。
灼夜緊緊地抱住了容識，用靈力烘幹他的衣服和長發。
“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在你身邊。”
灼夜輕輕按著容識的心口，像容識曾經安慰他那樣，“容識，你心跳得太快了，會很難受的，先深吸氣，再呼氣，好不好？”
容識身上的寒冷退卻了，有力的手輕輕按著險些要跳出來的心臟。
他沒法思考，卻知道灼夜是為他好，便跟隨對方的引導吸氣呼氣，許久心臟才平穩下來。
明允前去探查，發現只是幾個進入秘境的修士結伴而行，松了口氣，回頭看到灼夜和容識的樣子，便悄悄攔住了想要回去的蘭玦和青音。
容識情緒不太穩定，他們過去只會添亂，幫不上什麽忙，還得是灼夜把容識的情緒引導著發洩出來，他的情況才不會變得更糟。
蘭玦和青音遠遠看著兩人比以往更親密的模樣，齊齊看向了明允。
明允輕咳一聲，“他們兩個，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在一起了。”
接著他把他們三個人最近遇到的事大致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明允看到青音雙目微紅，“你說，浮生事的癥狀，是靈力逆流、修為盡毀、出現幻覺、活活痛死？”
他遲疑了一下，青音卻逼近幾步，低聲問：“是不是？！”
明允立刻道：“是。”
青音攥緊了手中的白綾，“那我……我姑姑，她走之前也有這些癥狀，難道她也是中了浮生事？”
明允沈聲道：“修真界叫人靈力逆流的毒很少見，再加上幻覺，極有可能是。”
青音聲音幹澀，“你剛才說，容識的浮生事是應危給他下的，那我姑姑……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他做的？”
明允不敢胡亂推測，只是擺出事實，“實不相瞞，我有一位師兄也是中了浮生事而死。仙盟的容向昭容長老說，舊仙盟曾留有一瓶浮生事，當年都賞給了應危。”
青音點了點頭，咬牙道：“一定是他，我定要殺了他為姑姑報仇。”
明允心裏更沈重幾分，應危跟容識有仇，對他下毒很正常，可他的師兄和青音的姑姑，又是為什麽被他盯上了？
容識是所有人中唯一一個接觸過應危，和對方交過手的人，可惜他現在不能動腦子，一切都得靠他們自己猜了。
根據細碎的事實拼湊出來的東西，都算不上是推測，只能叫猜。
見容識狀態好了一些，明允便和蘭玦、青音回到他和灼夜身邊，把方才青音所說講給了兩人。
灼夜沈吟一番，“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莫回首，應危的目的是容識，只要容識在，不愁抓不到他。”
他拉起容識的手，看對方被應危下了印記的指根，“等我把印記轉移到附近，我們就去找莫回首。”
明允側頭看蘭玦和青音，“你們呢？”
青音沒有猶豫：“我想跟著你們，應危必須要死。”
蘭玦抱劍，“秘境下次還能來，青音的事更重要，我也跟著你們。”
時隔幾個月，他們幾個人又聚在了一起，之前是為了活著，現在是為了報仇。
灼夜道：“好。”
他看了眼附近的環境，把容識抱去最近的山洞，將他指根的印記引出來，落到了一顆石頭上。
還好在進入秘境之前，容識把這個辦法教給了他。
印記轉移完成後，容識握住了灼夜的手腕，“在這裏設一個殺陣和困陣吧。外面也要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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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明允身前時，他正展開地圖對照位置，“藥仙前輩說，迄今為止，莫回首在秘境裏只出現過三次，在三個不同的地方，一個在秘境中心的深海海底，一個在西南方向的山洞裏面，還有一個在東北方向的峽谷中。”
灼夜站到他身側看了一眼地圖，便記在了心裏，“我們離山洞最近，先去那個山洞吧。之後再去中心深海、東北峽谷。容識你覺得呢？”
容識一直是做決定的那一個，不讓他參與進來，他可能會不舒服。
“沒什麽問題。”容識眉眼淡淡。
以前長久處於群狼環伺、危機四伏的環境裏，一不小心就會有性命之危，他必須在大敵當前不容細思時最快做出最有利的決定，幾乎養成了肌肉記憶。
現在雖然不能深入去想一些問題，但做一些很簡單的判斷，還是足夠的。
“行。”明允合上地圖，“出發！”
五人乘著藥罐蓋子，向西南而去。
低空的冷風裏，蘭玦忍不住問容識，“明允說，你是隱山先生，那你知道留夷宗麽？”
容識靠在灼夜身側，有些意外蘭玦會問他這個，“知道。剛見你時，我就覺得你的劍術很眼熟，後來才想起，那是留夷宗宗主虞燈自創的“青出於藍”劍法，你是她的弟子吧。”
“是。”蘭玦坐了下來，“你們見過麽？她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你認識我師尊，那你認不認識蘭吟？她和我師尊的事，你知道麽？”
她一口氣問完，又覺得不妥，“抱歉……我師尊已經走了很多年了，世上認識她的人，不多了。”
容識裹緊了狐裘，“不必抱歉。甘邑爆發火流疫時，我們曾一起守城，她也是我的戰友。”
正要接著說，手中便被灼夜塞了一杯溫水，對方笑道：“潤潤嗓子再說吧。”
容識無奈地笑著喝了幾口，才道：“虞宗主劍術高超，聽聞她自幼醉心劍術，在新舊仙盟的大戰沒有爆發之前，她的願望是超越太寧仙尊，成為修真界第一劍修，後來戰事爆發，太寧站在了舊仙盟那邊，她還以宗門的名義發了檄文，痛斥對方精通劍術卻丟了持劍者的本心，將護人護己之劍變成了殺人無數的魔器。”
蘭玦驚奇道：“還有這事。”
她低下頭笑了笑，“那時的師尊可真是……意氣風發。”
“是啊。”容識從儲物袋裏抓了灼夜買的果脯吃，“後來，她便改了志向，立誓要超過鏡真。”
蘭玦噗嗤一笑，感慨道：“師尊啊師尊，她想趕超的人，怎麽都是瘋子。其實在我眼裏，她的劍術，已經是天下第一了。”
容識歇了片刻，繼續道：“蘭吟是留夷宗的副宗主，留夷宗是虞宗主和她一起建立，兩人年少相識，都修習劍術，有相同的志向。聽說那篇檄文，是她們兩個人合力，不到半個時辰便寫就的。”
他吃著荷花酥補充體力，“後來，蘭副宗主在一場戰事裏，為解救被舊仙盟挾為人質的百姓，戰死了。虞宗主很難過，在戰場上拼命搏殺，就為了去領回她的衣冠，卻落下了病根。在甘邑時，她的傷更重了，身體一直不太好。那之後，我就沒有再見過她了。”
“原來是這樣。”蘭玦長長地呼出口氣，“謝謝你。”
師尊對她的期許，承載了兩個人的願望。
年少相識，同修劍術，同立宗門，可是殘酷的戰事中，陪伴在身邊那麽久的同路人走了，自己的身體又大不如前，再也沒有可能實現年少時許下的願望……
蘭玦想，難怪自己記事以來，師尊就總是悶悶不樂，郁郁寡歡。
青音這時湊了過來，拍了拍蘭玦的肩膀，問容識：“那……你認識我姑姑麽？”
聽容識講了這麽多，灼夜有種錯位感，按照以往的經歷，容識應該算是他們這些人的上一輩人，和好些人的長輩都曾為戰友，但他的年齡又和他們差不多。
容識望著青音，“你姑姑是？”
青音抿了抿唇，嘆氣道：“她叫林笍。我剛聽明允說了你們此前的事，她走之前的癥狀，跟中了浮生事一模一樣。我想知道一些……她以前的事。”
她已經顧不上會不會暴露身份了。
姑姑是她這不能行差踏錯半步的人生裏，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
如今有機會知道她以前的事，她豈能不問。
能遇到容識，真是她和蘭玦的幸運，要不然，姑姑和虞宗主，都會成為她們心裏的一根刺，永遠都拔不出來了。
容識沒想到浮生事竟然害了這麽多人，只覺得這名字耳熟，卻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了。
他剛要回想一下，腦子便一陣刺痛，沒忍住“嘶”了一聲，引得灼夜緊張道：“容識？”
容識按著太陽穴，軟聲道：“我沒事。”
在青音帶著希望的目光中，他問：“她……是不是蒼梧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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