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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if線:兩世秦王相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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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if線:兩世秦王相遇2

頭頂星河流轉, 隱遁薄霧之間,只能隱隱窺見。

腳下土地紮實穩定,要不是瞥得四周昏暗,實在看不出這地方居然漂浮在宇宙中。

屏幕上的像逐漸清晰起來, 秦昭襄王將落在遠處的目光拉回來, 看著嬴稷走過的、與他不同的一生。

盡管他們所走的路有所不同, 但是他們的思想是相通的,面對同樣的抉擇時,秦昭襄王總按捺不住內心的想法。

下一刻, 那想法便被嬴稷實現了。

他看著屏幕上嬴稷走過的路, 自己仿佛也走了一遍似的,此時此刻, 他才對“前世”二字有了真切的體會。

“姐姐。”

他在心裏念叨, 想起的卻是自己母親宣太後的臉。

兩者, 好似並無區別。

只不過他小時候是被王父送去當質子, 回國繼位後又要與母親、舅舅爭權, 從未享受過如同對方一樣純粹的情誼。

好似——

即便他不是秦王, 只是嬴稷也無所謂。

嬴稷也看秦昭襄王的經歷, 看他在燕國艱難混日子, 總是被燕國貴族為難,看他回國繼位, 看朝臣反對,而母親和舅舅極力推舉。

繼位後, 母親垂簾聽政,舅舅為將軍。

看著宣太後舌戰群儒, 嬴稷心想,母親你看, 就算不離開王宮,你也不會是王父後宮的小女子。

他的母親,是沙礫無法遮蓋的閃閃發光的金子。

縱然天色晦明,也阻擋不住她的光芒。

繼續往下看,嬴稷便瞧見秦昭襄王騙楚懷王到武關後,把人綁了起來,送回鹹陽,勒……咳,要求楚國割地贖人。

瞧著楚懷王在牢裏伸手指天,大罵秦昭襄王的悲憤樣子,前兩代的王都轉頭看他,眼裏多少帶著幾絲譴責。

就連嬴渠梁和嬴駟都不由盯著他看。

好家夥,這是君主作為,還是大魔頭的作為。

簡直比流氓還要肆無忌憚。

秦昭襄王摸了摸鼻子,仰著頭繼續看屏幕,當作沒有看到自己王父與大父的眼神。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不拘不拘。

秦惠文王換了個姿勢,手肘枕到左側,傾身在他耳邊小聲批評:“稷兒啊,你可真是糊塗。”

秦昭襄王從小就畏懼他王父的威嚴,就算他當了王,再面對父親也是一樣的心境。

“王父,稷只是想要用最低的代價換來城池。”

“縱然如此,也不能堂皇行此等不義之事。”秦惠文王恨鐵不成鋼,“你手下不是很多大將麽,破楚豈是難事!”

落下如此把柄,後面山東諸國還不逮著機會反撲?

要是能一舉把對方滅了,死死壓制住還好,要是不能,後果不堪設想。

秦孝公也忍不住:“稷兒,此事確屬你不是。”

禮崩樂壞也不能崩成這樣啊。

秦昭襄王嘀咕:“大父不也試過趁著魏軍要應付趙、齊兩邊與聯軍,一舉拿下魏國城池的事情;王父當初不也為了安定士大夫與貴族,穩定自己的君位而殺商君。”

秦孝公和秦惠文王:“……”

屏幕沒有因他們而停下,繼續播放。

秦昭襄王在位的第十八年,他啟動大良造白起、客卿司馬錯,率大軍攻打魏國,攻占了大小六十一個邑。

隨後,更是與齊王稱東帝西帝。

囂張氣焰讓列國憤怒,便又只好恢覆稱王。

他在位期間,連年征戰,魏、楚、齊、趙……就沒有一個國家能夠避開他的秦劍。

秦軍一步步鯨吞蠶食,白起猶如殺神,割首如割草,殺得諸國瑟瑟發抖,場場戰爭都要掉敵首萬數以上。

秦昭襄王四十七年,長平之戰更是坑殺趙軍四十餘萬。

無他。

彼時的秦國糧草養自己的軍隊和黔首都是勉強,根本養不起敵軍,要是將對方放回去就是放虎歸山,要是收下就是消耗自己的國力。

為了保存秦國的實力又削弱趙國國力,只好將這些人都給殺了,只放走很小一部分年齡較小的趙兵。

這一幕,與旁邊黔首安然接受秦兵入境,甚至配合人口調查的場面並在一起,格外刺眼。

秦孝公和秦惠文王都挪開眼,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才繼續觀看。

總歸是自家孩子,而且功績看起來不俗,也不算丟臉。

只是他先前任命齊國的孟嘗君田文為秦相,聽信讒言想要誅殺對方,又有楚懷王的事情,隨後在秦昭襄王四十八年再度做出這種事情,引趙相平原君趙勝到秦國,然後囚禁他,要求用魏齊交換才願意放走趙勝,給範雎報仇。

秦孝公和秦惠文王:“……”

嬴稷莫名心虛。

他看時將自己代入情景去,發現要是自己的話,肯定也要不擇手段完成自己想要的目標,不管手段。

鳳眼轉了轉,瞥了上座的慕朝雲一眼,見姐姐沒反應,又轉到嬴渠梁和嬴駟臉上。

爾後。

對上兩雙看穿他的眼。

他不管,這件事情是秦昭襄王幹的,跟他嬴稷有什麽關系,他當年想要捆綁楚懷王時,阿一使者已經阻撓了。

晚年,秦昭襄王還將東周滅了,打得六國半殘不死。

只可惜。

武安君白起被他殺死以後,秦國早已因為連年征戰而民生雕敝,被諸侯國逮住機會聯合打壓,好不容易打來的城池又丟了。

可整體而言,秦國的疆土在他手上還是大大增長了,並且樹立了威嚴,令山東諸侯國聞風喪膽。

就算現在把戰國時候其他諸侯國的君主都召喚過來,相信對方看見秦昭襄王那張臉,寧願回去安心躺棺材。

戰國大魔王的稱號,可不是憑空而來。

這段記錄看完,秦昭襄王和嬴稷都不敢商業胡吹一波,生怕自家王父和大父血壓飆升,想要擼起袖子教訓自己一頓。

秦武王打斷了死寂:“為何在稷兒之前,沒有我的記錄?”

對面甚至沒有與他面孔一樣的人存在。

在另一個世界中,他到底幹了什麽,居然連王都沒有混上。

熱情玩家搶答:“你的壓一壓,跟柱兒、子楚崽的一起放出來。”

嬴蕩:“?”

怎麽了,是他在位時間太短,三個才能湊一個是吧。

行。

不過——

“怎麽不見跟我容貌一模一樣的王。”

三三從袋子裏撈出一包雞爪子,將瓜子袋往下遞:“蕩兒不想當王,想做將軍,這次是秦王秦帝的part,沒有他的份。”

主要是,能量收集這種事情,也很損耗他們帝女的能量,總不能老是損她一人利他們這群人。

那也太不當人了。

秦武王有些吃驚:“他不想當王?”

為何他一直都很想當王,分歧出現在他身上了?

“兄長一開始也想當君王。”嬴稷開口幫嬴蕩說話,“只不過做一員大將南征北戰相比日日呆在都城,他更願意做一員大將。”

秦武王沒經歷過嬴蕩在另一個世界的歷程,無法理解居然有人為了當將軍不做君王。

他當了君王也一樣征戰。

就是——

機會少了很多。

當一個人成為國家機器的運轉核心以後,他的一舉一動就不能隨心了,否則就是亡國之君的做法。

如他這般沒有子嗣的人,巨鼎絕臏而死就是一個血的教訓。

想著想著,秦武王皺起眉頭。

這麽一比較下來,若是稷弟真有本事帶領秦國走向更好,他去打仗,就像王父跟樗裏疾、公子華一樣,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

六六見他們靜下來,繼續往下播放新內容。

內容的確往前跳了跳,先播放秦武王和嬴蕩走向分岔路的人生。

秦武王本來的軌跡就是順利繼位,爾後驅逐張儀,提拔甘茂和樗裏疾為左右丞相,假道伐韓,攻拔宜陽,設三川,平蜀亂,結盟魏國,聯越制楚。在位期間,封疆修田,通河修橋。

盡管他很快就因為跑去舉周王室的龍紋赤鼎而被壓砸身亡,但幾年的政績已不可小覷。

特別是伐韓取宜陽的事情,那可是為嬴稷打魏國、滅周王室做出了交通樞紐上的疏通。

小太陽咬著麻辣鴨脖,不是很理解,舉手提問:“秦武王,你到底為什麽一定要舉鼎?”

她是真的不懂這意義在哪裏。

秦武王:“……”

問這種冒昧的問題就算了,這幾個人捧著東西哢哢吃,真不覺得失禮嗎?

托這兩百年的福,阿一養成了習慣,也沒有這樣吃東西,且讀懂了秦武王眼中的不解。

“舉鼎本身有一定的政治意義。”他扶了扶被小二伸手繞過他給陰嫚和女英遞吃食撞歪的眼睛,見慣不怪往後仰,躲開她們往來的手,“九州鼎本身代表的就是周王室,所以有一言九鼎的成語,表達的就是九州鼎的重量是無可撼動的。”

三三嚼著蔥香小麻花,撞了撞小二的胳膊:“所以呢,這動了其中一個鼎,就相當於告訴天下人,秦國足以撼動周王室。”

“沒錯。”阿一繼續躲開在自己眼前遞來遞去的魷魚幹。

陰嫚、女英一直把小二給的東西放在手上拿著沒吃,嬴駟和嬴稷見了,覺得浪費,讓嬴政給幫忙遞了遞。

他們兩個忍了半天,終究還是沒忍住,決定入鄉隨俗。

兩邊的嬴渠梁和嬴政保持沈默,只用眼神看著。

嬴稷繞過嬴駟,朝嬴渠梁遞過小麻花:“三三仙使做的,味道一如既往,大父來點兒?”

嬴渠梁擺手:“不了,稷兒吃就好。”

他不習慣。

嬴駟繞過嬴稷,給嬴政遞了一包魷魚幹:“我看你這孩子口味跟我極為相似,來,保你喜歡。”

嬴政默了默:“多謝重高父。”

對面秦王:“……”

阿一淡定繼續自己的話:“這也為秦昭襄王拿下周王室做了鋪墊,否則就是師出無名。”

“哦——”小太陽恍然大悟換了根鴨脖,“原來是這樣。”

六六:“……繼續。”

暫停的屏幕繼續往前走動,展示著嬴柱跟嬴子楚與秦孝文王跟秦莊襄王的功績。

他們在位的時間差不多,都是三天和三年,不一樣的是一方無病無災,一方因病去世。

嬴柱與秦孝文王在位三天,不僅沒有任何過錯,反而還做下不俗的功績。

按照《史記》第五卷的《秦本紀》記載,“孝文王元年,赦罪人,修先王功臣,襃厚親戚,弛苑囿。”

這與嬴柱赦免他國戰犯,給旁人一個重回黔首的機會也差不多。

只是有龐大的農業與初步萌芽的商業支持,嬴柱比孝文王要更能放開手,赦免更多的人。

都是功德,倒無法分什麽高下。

秦莊襄王也有赦罪人,修先王功臣,並滅絕了東周殘存勢力,伐韓,設三川郡,定太原,一舉攻下魏國三十七城。

魏無忌帶領五國將士抗擊秦國,被蒙驁卻在河外,也是他在位期間的事情。

隨後,他便因身體太差,實在支撐不住,傳位秦始皇。

眼看屏幕就要播放自家阿父的功績,胡亥更是像椅子長了釘子一樣,越發難耐。

玩家心知肚明,嚼雞腳鴨脖的動作更歡快了。

多吃點兒,積蓄點力氣。

待會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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