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if線：兩世秦王相遇3【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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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if線：兩世秦王相遇3【完結】
秦始皇誕生於邯鄲, 從小就生活困窘，缺乏出行的車馬不說，有時甚至連飯都吃不飽。
在秦昭襄王五十年，王龁圍攻邯鄲, 趙國遷怒, 想要把質子殺死。當時還叫嬴異人的秦莊襄王得知這個消息, 恰逢呂不韋覺得他奇貨可居，兩人便商議用重金賄賂哦了守城將士，成功逃離邯鄲。
可憐秦始皇那麽小一個崽, 跟隨著趙姬被留在邯鄲。
趙國很生氣, 想要將他們母子殺了洩憤，但是因為趙姬的身份問題, 他們有驚無險躲了過去。
然而。
躲藏的日子不好過, 後來因長平之戰, 趙人恨秦人入骨, 趙姬又另外找了情人。
始皇崽的處境更加難過。
小八摟著小七, 滿臉心疼。
她知道皇崽崽本來的人生軌跡會很艱難, 但是從來沒想過, 會是這麽艱難。
特別是屏幕上像是紀錄片一樣的影像, 太有代入感了。
當初瞧見小嬴政那生人勿近、齜牙咧嘴的小狼崽模樣她都覺得孩子可憐，更何況是這種日日被捉弄, 甚至毆打的日子。
瞧著始皇崽獨自挨打，無法伸冤的日子,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秦始皇對趙姬會是那樣的態度。
特別是在孩子收了那麽多苦難以後，趙姬居然還給別人生了孩子, 絲毫不顧那孩子有可能會威脅到始皇崽的地位。
陰嫚都看著直皺眉，忍不住伸手握住嬴政的手臂。
“阿父——”
嬴政拍了拍她的手臂, 倒是面色不變，像是看無關人的一生一般，絲毫沒有代入那張臉。
他眼神沈靜，沒有波動。
對面的秦始皇看嬴政被小八抱養，又有慕朝雲從小帶著，眸中失落一閃而過，很快也穩下來，不動如山。
他的人生已定，多假設也毫無益處。
這一生，他不曾有過辜負。
如此，足矣。
六六給慕朝雲泡了一杯桂花蜜，溫的。
慕朝雲喝了一口，對她說：“給所有人都上一杯吧。”
在座的都是推動歷史巨輪的主力軍，喝點桂花蜜甜一甜也好。
人工智能上茶當然不會一個個捧過去，直接甩手化成一條條藍色的觸角，送到一群人跟前。
玩家和嬴渠梁他們都習慣了，毫無波動接過潤潤嗓子甜甜嘴。
三三吃蔥油小麻花吃多了，剛好把幹巴的嘴潤一潤，愜意喟嘆。
小十撐手喝茶，眼眸下落看向距離自己還挺近的胡亥身上。胡亥感覺到她的眼神，視線下落。側編簪花的古典美人沖他意味不明一笑，好似明白他的局促不安是為什麽一樣。
胡亥的心臟驟然蹦蹦亂跳，有種不太妙的直覺。
屏幕還在繼續。
始皇上位第八年，長安君成蟜領兵謀反，想要將他推下王位。
始皇九年，嫪毐發動叛亂。
始皇十年，呂不韋被驅逐巴蜀，驅逐六國官員，李斯上《諫逐客書》勸阻。
始皇十一年、十二年，使王翦等人攻趙，在趙地建立雁門郡和雲中郡。
始皇十七年，派內史騰攻韓，置潁川郡，韓亡。
始皇十九年，派王翦、楊端和等大將攻趙，破邯鄲，設邯鄲郡。
始皇二十年，派大將王翦、辛勝攻燕，破燕都薊城，燕殺太子丹求和。
始皇二十一年，秦出兵平定韓，滅韓王。
始皇二十二年，派王賁攻魏，圍魏都大梁引水灌城，魏國滅，建碭郡。同年，李信、蒙恬攻楚，不力，派王翦、蒙武領兵六十萬破楚，於楚地設九江郡、長沙郡。
始皇二十五年，降越，設會稽郡，楚亡。攻魯，設薛郡。派王賁攻燕，滅燕，設代郡和遼東郡。
始皇二十六年，王賁攻齊，滅齊，建齊郡和瑯邪郡。
始皇二十八年，平百越之地。
始皇二十六年，六國滅，天下一統，自稱“皇帝”，改制固權。
始皇二十七年，開始外出巡視天下……①
屏幕的影像停在這裏，不再播放。
看得熱血沸騰的一眾人：“？？”
嬴渠梁發出疑問：“神女這是——”
慕朝雲喝光了一杯茶，未免自己待會兒按捺不住脾氣，毀了自己千年來塑造的高冷形象，她把茶杯遞給六六，示意續上。
“不著急，我想聽聽諸位點評一下自己的後人。”
嬴駟和嬴稷：“嗯？”
姐姐什麽時候還有這等愛好了。
嬴政側眸，與女兒對視一眼，覺察出這裏的不尋常來。
胡亥背後一身冷汗，脖子粘膩，但他卻動也不敢動，頂著秦始皇探究的眼神，掛出僵硬的笑意來。
“秦公先開始？” 慕朝雲就像沒看見胡亥的難耐一樣，笑著對嬴渠梁說，“兩邊都點評一下。”
嬴渠梁細瞧慕朝雲神色，總覺得對方是憋了什麽壞。
神女有些時候，的確頑皮，只不過偽裝得好。
“駟兒還行。”
嬴駟：“不是，公父，什麽叫還行？”
行就是行，不行就不行，加個“還”字就敷衍了啊。
他扭頭瞅嬴稷：“你湊合。”
嬴稷：“？”
大父敷衍，關他何事。
王父未免有些遷怒了啊。
過分。
嬴渠梁伸手壓住自家的崽：“急什麽，這麽大的人，還跟稷兒置氣。”
嬴駟揣手手，不說話。
“我兒東出函關，首次稱王，自然能算一方霸主，有高屋建瓴之為王風範。”
嬴駟滿意了，笑瞇瞇看向嬴稷：“稷兒一統六國，軍農不誤，以秦糧養活中原幾十萬將士，可道一句仁義是也。”
嬴稷：“……”
仁義什麽的，像是在罵他。
對面秦昭襄王也有一樣的感覺。
嬴渠梁倒是誠心點頭：“的確仁義，我稷兒只要不是己身受到威脅，還是個友愛天下的好孩子。”
嬴駟：“……”
這，他就不好附和了。
慕朝雲看向秦孝公：“秦孝公覺得如何？”
“兩位都是人中龍鳳，有不俗戰功，更有雄強偉主之才幹。”
嬴渠梁面上高興，但還是謙虛幾句後誇回去：“我看秦惠文王和昭襄王也不錯，如此艱難處境，還能累積國力，一舉東出稱王，昭襄王更是打得六國見了秦國銳士就丟盔棄甲。”
要不是對方實在混賬，後期遭了殃，功績在整個秦國歷史上，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嬴柱和嬴子楚有功無過之舉，更是好誇耀。
“我兒在位三天不出大錯，反而有大功，寡人心甚慰之。”就連嬴稷，都很給面子地誇了嬴柱一句。
玩家看電影一樣，捧著堅果小吃，哢哢吃得香，偶爾交頭接耳一番，時不時再掃一下胡亥，確定對方不會跑。
小二是個操心的，生怕胡亥會半道溜走，寧願能量消耗也不呆在這裏。
阿一覺得她多慮。
“他要是有這種英勇的心，能狠心把兄弟姐妹都給殺掉？”
小太陽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還是讓陰嫚多註意對方行動，別讓他溜走了。
陰嫚正想著自己的阿兄阿弟裏面，怎麽不曾見過胡亥這等人，聽仙使特意吩咐，也就記下，關註著。
輪到始皇和嬴政，前面一眾長輩都無比驕傲。
嬴渠梁誇始皇：“這孩子年紀輕輕便已經有帝王之氣，雖在邯鄲歷經磨難，但是一雙眼還是桀驁不馴，不做被圈養的牛羊，如雄鷹似蒼龍，好樣的！”
秦孝公誇嬴政：“此子幼年尚有堅韌不拔之志，機靈變通，打小就有大志，有帝王之思，實屬難得。”
嬴駟誇始皇：“你們政兒聽得李斯諫言，忍得六國客卿嘲笑，滅六國而不趕盡殺絕。盡管極可能會留下後患，可也能見胸襟氣度不俗。”
說這話時，他還看了嬴稷一眼。
感覺自己被陰陽的嬴稷，飲了一口桂花蜜，笑著說道：“王父說得不錯，你們政兒不僅能留下李斯等客卿，也容得子楚在位時的諸位臣子。要不是呂不韋與趙姬霍亂後宮，我看這孩子也未必會將他驅趕巴蜀，而是好好用來建功。”
嬴駟：“……”
父子倆對視一眼，一個半垂眼眸，皮笑肉不笑，一個笑得瞇著眼睛，茶香四溢。
玩家們：“哢哢tui——”
好熟悉的情景。
仿佛回到了那年那時那神殿。
真是叫人懷念啊——
對面的秦惠文王和秦昭襄王：“……”
在另一個世界，他們父子關系這麽奇怪的嗎？
不理解。
“咳。”秦惠文王咳嗽一聲，擺出慈愛的笑容，“我看你們政兒也相當出色。”
嬴駟和嬴稷：“那是，像我。”
秦昭襄王：“？”
這有什麽好爭的。
嬴駟揣手，斜靠椅子上：“政兒從生下來，容貌就跟我一樣俊俏——”
慕朝雲：“……”
她擡眸看過去，不說話。
嬴稷笑意絲毫不變：“政兒只是容貌似王父罷了，可這雷霆手段，以及累累功績，還是與稷更肖似。”
嬴駟挑眉：“像你要綁楚懷王，還是像你要用廉頗分走白起的軍功，生怕旁人謀位？”
瞧瞧公父和商君，他和張子。
這才叫信任，叫摯友！
對面秦昭襄王：“……”
又莫名被什麽紮了心。
兩人眼神交鋒，好似在戰場一樣，幾乎要生起硝煙來。
“政兒，你來說說你更像誰。”
嬴政：“……”
為何要為難他。
他擡眸看慕朝雲，表情明明從容鎮定，卻令人看出四個字來：姑姑救我。
“好了。”慕朝雲還是不忍心自己帶大的孩子受苦受難，擺擺手道，“繼續往下看。”
嬴駟和嬴稷轉眸看慕朝雲，眼神幽幽：“姐姐偏心政兒。”
他們就不是姐姐一手帶大的崽了麽。
慕朝雲：“……”
她丟了兩顆糖出去應付兩個崽，一顆鹹口話梅糖，一顆甜滋滋奶糖。
“姐姐愛我。”
嬴政：“……”
也沒有人告訴過他，先祖如此孩子氣。
六六翻了個白眼，繼續往下放。
胡亥一口氣堵在嗓子眼，隨時做好了要逃走的準備。
可——
屏幕居然只播放了陰嫚和女英的經歷。
嬴渠梁感嘆：“我秦國女子真英勇，一刀斬敵馬下魂，瞧那金發碧眼的小子，高高壯壯塔一樣，還抵不住我們陰嫚一刀。”
嬴駟也滿眼讚賞：“你可比楚羋那瘋丫頭強多了，我本以為她已經是難得的奇女子，沒想到我們陰嫚更厲害。不愧是我們秦國王室的後代。”
“有你先祖我昔年掃平六國的風範。”嬴稷看得嘴角都快要裂到鼻子上去了，“黑衣策馬，黑旗獵獵，總讓我想起姐姐當年。”
昔年的慕朝雲，黑衣紅繩，風鼓起深衣，如黑雲壓境，也像是天兵降臨。
似乎只要她所到之處，一切障皆退讓。
陰嫚不無驕傲：“陰嫚和阿兄也算是姑姑帶大的孩子。”
她“陽滋”一封號，也是阿父按照姑姑當日離開時所留下的光輝所改。
盛陽滋生，日益增長，撲天蓋日，亮徹世間。
她做到了少年時跟姑姑許下的那個夢。
阿兄，她護了；天下蒼生，她也護了。
對面的秦孝公等人，初時看到嬴政要讓位給陰嫚還有些吃驚，心中有些擔憂對方如何應對公室眾人。
後來見得陰嫚一把大刀橫掃戰場，下馬可治天下，便由衷為秦國能有這麽一位女子感到驕傲。
陰嫚和女英都快要被兩邊老祖宗的誇讚淹沒了。
雙方都默契不提女英離世以後，朝臣想要篡權謀反，爭奪天下的事情。
氣氛越是融洽，胡亥越是難熬。
子嬰安靜坐在最後的位置，扯著嘴角冷笑不說話。
好一陣。
嬴渠梁註意到角落裏還沒說過話的兩個人，便詢問：“這兩個是誰家孩子啊？”
秦始皇斜眼看過去：“此乃我兒胡亥，就是不知道我本來要傳位的扶蘇去哪裏了。”
提到扶蘇，陰嫚的眼神也跟著挪過去。
若是對面的人秦始皇要傳位公子扶蘇，對方卻不在這裏的話，只能說明對方沒有即位，而是這位叫胡亥的繼位了。
就是不知道對方繼位是像嬴蕩和嬴稷這樣，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陰嫚看對方的眼神都不友善了。
嬴渠梁沈眸一瞬，又看向子嬰：“那你呢？”
子嬰起身，逐一行禮：“嬰乃公子扶蘇之子。”
一句話，讓人疑惑起來。
秦孝公左右看了看，不太明白：“這——”
帝位是什麽好玩的東西嗎，怎麽在兩邊傳來傳去的，還是末代帝王。
小太陽“哢哢”咬開瓜子，用力丟下瓜子皮：“各位秦王不用著急，看下去你們就知道了。”
三三舉起手中的雞爪子：“不過在看之前，我建議你們補充一下體力。”
四四和小五：“附議。”ǘī
剩下四位玩家啃著雞腿，鼓著腮幫子點頭，以示讚同。
反正她們幾個是吃得差不多了。
胡亥：“……”
好、好可怕。
熱情小太陽提著盒子，開始給大家發雞腿，順便還送上一排AD鈣：“別噎著，別生氣，先憋著，吃完再生氣。”
秦王們：“……”
他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很快，預感成真。
他們見日日追雞遛狗無所作為的胡亥被李斯趙高等人捧上位，扶蘇、蒙毅等忠臣良將被謀算賜死，不服的朝臣來一出“指鹿為馬”鏟除。
更狠的是，秦始皇諸多後代，竟然都被胡亥屠、殺、了。
屠！殺！
天殺的，那可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他們秦國兄友弟恭的多，兄弟殘殺的少，就算有那麽幾個，那只是單獨針對奪位的人。
可胡亥他不是人啊，甭管你誰，凡是有秦始皇血脈的都給殺了。
前面有多麽和諧商業胡吹，或者雙方狂讚一人，如今就有多麽齊心協力針對一個人。
秦始皇捂著胸口，咬牙四處找劍：“朕的太阿何在！”
他要殺了這個不肖子！！
對面嬴政看了，拳頭都發癢，眼睛瞇了瞇。
小太陽已經把啃了一半的雞腳放了回去，掰著手指骨給秦始皇遞上自己的凳子：“來來來，祖龍用這個，別客氣，小心點別一次性打死就好。”
他們也想排隊揍一揍胡亥。
秦始皇氣得一凳子砸過去，直接把胡亥的腦袋砸破了。
胡亥跪著，哭得涕泗橫流：“阿父，我錯了。”
“錯？”秦始皇那麽冷靜的性格都氣得冷笑起來，臉頰抽抽，“朕今日要是放過你，都對不住先祖幾百年的積累！”
秦昭襄王挽袖子：“政兒給高父留個位置。”
嬴渠梁他們和玩家們識趣沒有動，給對面一群人一個拳打腳踹洩氣的機會。
胡亥抱頭嗷嗷叫，但是並沒有什麽卵用。
能量禁不住狂揍消散以後，慕朝雲還十分好心幫他重新凝聚起來，
“你們慢慢打，打到不想打為止。”
六六擡手看了一眼時間：“我還做了六層的大蛋糕，你們打完一輪先來慶祝一下，我們還有人幫你們。”
揍胡亥這種事情，放在哪個時間線都是搶手的大生意。
小二拉住秦孝公的手，擡腳蹬了胡亥的臉一腳：“秦孝公，好了好了，別氣了，小心氣壞自己，先去吃個蛋糕，隨便慶祝一下暴揍胡亥的成就達成。”
“順道歇歇，歇歇才好待會兒繼續打。”
躺在地上，已經變成豬頭的胡亥：“……”
嗚哇哇。
這是什麽人間……哦，不，他已經死了，陰間慘事啊！！
玩家們一個個拉人去吃蛋糕，總是“不小心”踢到胡亥的腰腹腿腳，踩到手指頭發什麽的。
這邊的秦王們中場休息，那邊的秦王秦帝對艱難起身的胡亥“核善”一笑，慢慢走上來，圍成一個圈。
八只腳擡起來，齊齊落下去。
哢——
好像有什麽東西斷了，也不是很清楚。
“嗷——”
鬼吼鬼叫的聲音，一直持續到秦王們的能量消失那一日。
“多謝神祖全我等心願。”秦孝公他們飄在虛空中，恭敬揖禮。
沒了胡亥以後，那一排人瞧著，特別賞心悅目。
慕朝雲只是微笑頷首。
能量融入星雲，消失於浩渺宇宙中。
“時光過得真快啊。”嬴稷低下仰著的頭顱，屈膝靠在慕朝雲肩膀上，“稷不舍得姐姐，不舍得大父了。”
他從來未曾這樣輕松快樂過，也未曾試過這樣無拘束與至親在一處。
以前他怕王父，仰慕王父，也恨過王父，從不知道原來他們也可以像朋友一樣，互相鬥鬥嘴，搶槍吃食。
如此，也十分有趣。
嬴駟猶豫自己適不適合湊上去時，陰嫚已抱上慕朝雲的手臂，整個人貼上去。
“陰嫚也不舍得姑姑，不舍得阿父和老祖宗們。”
慕朝雲眉梢輕飛：“哦？有多不舍得？”
陰嫚張口就來：“姑姑、阿兄和阿父都是陰嫚最愛的人，女英都得排第二。”
慕朝雲輕笑：“那我給你們一個賺能量維持自己不消散，但是必須要守規矩，拘束住自己的機會，你們願意嗎？”
陰嫚等人：“！！”
她驚喜看著慕朝雲。
“姑姑此言當真？”
慕朝雲點頭：“是，你們……還有——”她的眼神掃過玩家，“都可以跟我簽訂契約，去小世界扮演旁人，或者直接按任務目標來選擇身份，只要任務完成，就有對應的積分可以換能量。”
“只是這項工作並不輕松，甚至有些難熬。”
陰嫚伸手抱住她的腰：“我不怕！只要還能見姑姑，陰嫚願意！”
慕朝雲伸手摸摸她的腦袋：“要是積分到一定程度，你還能將扶蘇消散的能量找回來。”
不過找能量體很難，擴大的能量體，也需要擴大的世界線支撐。
那便是——
另一個大任務了。
現如今，她們都能在一處。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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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誕生於邯鄲, 從小就生活困窘，缺乏出行的車馬不說，有時甚至連飯都吃不飽。
在秦昭襄王五十年，王龁圍攻邯鄲, 趙國遷怒, 想要把質子殺死。當時還叫嬴異人的秦莊襄王得知這個消息, 恰逢呂不韋覺得他奇貨可居，兩人便商議用重金賄賂哦了守城將士，成功逃離邯鄲。
可憐秦始皇那麽小一個崽, 跟隨著趙姬被留在邯鄲。
趙國很生氣, 想要將他們母子殺了洩憤，但是因為趙姬的身份問題, 他們有驚無險躲了過去。
然而。
躲藏的日子不好過, 後來因長平之戰, 趙人恨秦人入骨, 趙姬又另外找了情人。
始皇崽的處境更加難過。
小八摟著小七, 滿臉心疼。
她知道皇崽崽本來的人生軌跡會很艱難, 但是從來沒想過, 會是這麽艱難。
特別是屏幕上像是紀錄片一樣的影像, 太有代入感了。
當初瞧見小嬴政那生人勿近、齜牙咧嘴的小狼崽模樣她都覺得孩子可憐，更何況是這種日日被捉弄, 甚至毆打的日子。
瞧著始皇崽獨自挨打，無法伸冤的日子,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秦始皇對趙姬會是那樣的態度。
特別是在孩子收了那麽多苦難以後，趙姬居然還給別人生了孩子, 絲毫不顧那孩子有可能會威脅到始皇崽的地位。
陰嫚都看著直皺眉，忍不住伸手握住嬴政的手臂。
“阿父——”
嬴政拍了拍她的手臂, 倒是面色不變，像是看無關人的一生一般，絲毫沒有代入那張臉。
他眼神沈靜，沒有波動。
對面的秦始皇看嬴政被小八抱養，又有慕朝雲從小帶著，眸中失落一閃而過，很快也穩下來，不動如山。
他的人生已定，多假設也毫無益處。
這一生，他不曾有過辜負。
如此，足矣。
六六給慕朝雲泡了一杯桂花蜜，溫的。
慕朝雲喝了一口，對她說：“給所有人都上一杯吧。”
在座的都是推動歷史巨輪的主力軍，喝點桂花蜜甜一甜也好。
人工智能上茶當然不會一個個捧過去，直接甩手化成一條條藍色的觸角，送到一群人跟前。
玩家和嬴渠梁他們都習慣了，毫無波動接過潤潤嗓子甜甜嘴。
三三吃蔥油小麻花吃多了，剛好把幹巴的嘴潤一潤，愜意喟嘆。
小十撐手喝茶，眼眸下落看向距離自己還挺近的胡亥身上。胡亥感覺到她的眼神，視線下落。側編簪花的古典美人沖他意味不明一笑，好似明白他的局促不安是為什麽一樣。
胡亥的心臟驟然蹦蹦亂跳，有種不太妙的直覺。
屏幕還在繼續。
始皇上位第八年，長安君成蟜領兵謀反，想要將他推下王位。
始皇九年，嫪毐發動叛亂。
始皇十年，呂不韋被驅逐巴蜀，驅逐六國官員，李斯上《諫逐客書》勸阻。
始皇十一年、十二年，使王翦等人攻趙，在趙地建立雁門郡和雲中郡。
始皇十七年，派內史騰攻韓，置潁川郡，韓亡。
始皇十九年，派王翦、楊端和等大將攻趙，破邯鄲，設邯鄲郡。
始皇二十年，派大將王翦、辛勝攻燕，破燕都薊城，燕殺太子丹求和。
始皇二十一年，秦出兵平定韓，滅韓王。
始皇二十二年，派王賁攻魏，圍魏都大梁引水灌城，魏國滅，建碭郡。同年，李信、蒙恬攻楚，不力，派王翦、蒙武領兵六十萬破楚，於楚地設九江郡、長沙郡。
始皇二十五年，降越，設會稽郡，楚亡。攻魯，設薛郡。派王賁攻燕，滅燕，設代郡和遼東郡。
始皇二十六年，王賁攻齊，滅齊，建齊郡和瑯邪郡。
始皇二十八年，平百越之地。
始皇二十六年，六國滅，天下一統，自稱“皇帝”，改制固權。
始皇二十七年，開始外出巡視天下……①
屏幕的影像停在這裏，不再播放。
看得熱血沸騰的一眾人：“？？”
嬴渠梁發出疑問：“神女這是——”
慕朝雲喝光了一杯茶，未免自己待會兒按捺不住脾氣，毀了自己千年來塑造的高冷形象，她把茶杯遞給六六，示意續上。
“不著急，我想聽聽諸位點評一下自己的後人。”
嬴駟和嬴稷：“嗯？”
姐姐什麽時候還有這等愛好了。
嬴政側眸，與女兒對視一眼，覺察出這裏的不尋常來。
胡亥背後一身冷汗，脖子粘膩，但他卻動也不敢動，頂著秦始皇探究的眼神，掛出僵硬的笑意來。
“秦公先開始？” 慕朝雲就像沒看見胡亥的難耐一樣，笑著對嬴渠梁說，“兩邊都點評一下。”
嬴渠梁細瞧慕朝雲神色，總覺得對方是憋了什麽壞。
神女有些時候，的確頑皮，只不過偽裝得好。
“駟兒還行。”
嬴駟：“不是，公父，什麽叫還行？”
行就是行，不行就不行，加個“還”字就敷衍了啊。
他扭頭瞅嬴稷：“你湊合。”
嬴稷：“？”
大父敷衍，關他何事。
王父未免有些遷怒了啊。
過分。
嬴渠梁伸手壓住自家的崽：“急什麽，這麽大的人，還跟稷兒置氣。”
嬴駟揣手手，不說話。
“我兒東出函關，首次稱王，自然能算一方霸主，有高屋建瓴之為王風範。”
嬴駟滿意了，笑瞇瞇看向嬴稷：“稷兒一統六國，軍農不誤，以秦糧養活中原幾十萬將士，可道一句仁義是也。”
嬴稷：“……”
仁義什麽的，像是在罵他。
對面秦昭襄王也有一樣的感覺。
嬴渠梁倒是誠心點頭：“的確仁義，我稷兒只要不是己身受到威脅，還是個友愛天下的好孩子。”
嬴駟：“……”
這，他就不好附和了。
慕朝雲看向秦孝公：“秦孝公覺得如何？”
“兩位都是人中龍鳳，有不俗戰功，更有雄強偉主之才幹。”
嬴渠梁面上高興，但還是謙虛幾句後誇回去：“我看秦惠文王和昭襄王也不錯，如此艱難處境，還能累積國力，一舉東出稱王，昭襄王更是打得六國見了秦國銳士就丟盔棄甲。”
要不是對方實在混賬，後期遭了殃，功績在整個秦國歷史上，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嬴柱和嬴子楚有功無過之舉，更是好誇耀。
“我兒在位三天不出大錯，反而有大功，寡人心甚慰之。”就連嬴稷，都很給面子地誇了嬴柱一句。
玩家看電影一樣，捧著堅果小吃，哢哢吃得香，偶爾交頭接耳一番，時不時再掃一下胡亥，確定對方不會跑。
小二是個操心的，生怕胡亥會半道溜走，寧願能量消耗也不呆在這裏。
阿一覺得她多慮。
“他要是有這種英勇的心，能狠心把兄弟姐妹都給殺掉？”
小太陽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還是讓陰嫚多註意對方行動，別讓他溜走了。
陰嫚正想著自己的阿兄阿弟裏面，怎麽不曾見過胡亥這等人，聽仙使特意吩咐，也就記下，關註著。
輪到始皇和嬴政，前面一眾長輩都無比驕傲。
嬴渠梁誇始皇：“這孩子年紀輕輕便已經有帝王之氣，雖在邯鄲歷經磨難，但是一雙眼還是桀驁不馴，不做被圈養的牛羊，如雄鷹似蒼龍，好樣的！”
秦孝公誇嬴政：“此子幼年尚有堅韌不拔之志，機靈變通，打小就有大志，有帝王之思，實屬難得。”
嬴駟誇始皇：“你們政兒聽得李斯諫言，忍得六國客卿嘲笑，滅六國而不趕盡殺絕。盡管極可能會留下後患，可也能見胸襟氣度不俗。”
說這話時，他還看了嬴稷一眼。
感覺自己被陰陽的嬴稷，飲了一口桂花蜜，笑著說道：“王父說得不錯，你們政兒不僅能留下李斯等客卿，也容得子楚在位時的諸位臣子。要不是呂不韋與趙姬霍亂後宮，我看這孩子也未必會將他驅趕巴蜀，而是好好用來建功。”
嬴駟：“……”
父子倆對視一眼，一個半垂眼眸，皮笑肉不笑，一個笑得瞇著眼睛，茶香四溢。
玩家們：“哢哢tui——”
好熟悉的情景。
仿佛回到了那年那時那神殿。
真是叫人懷念啊——
對面的秦惠文王和秦昭襄王：“……”
在另一個世界，他們父子關系這麽奇怪的嗎？
不理解。
“咳。”秦惠文王咳嗽一聲，擺出慈愛的笑容，“我看你們政兒也相當出色。”
嬴駟和嬴稷：“那是，像我。”
秦昭襄王：“？”
這有什麽好爭的。
嬴駟揣手，斜靠椅子上：“政兒從生下來，容貌就跟我一樣俊俏——”
慕朝雲：“……”
她擡眸看過去，不說話。
嬴稷笑意絲毫不變：“政兒只是容貌似王父罷了，可這雷霆手段，以及累累功績，還是與稷更肖似。”
嬴駟挑眉：“像你要綁楚懷王，還是像你要用廉頗分走白起的軍功，生怕旁人謀位？”
瞧瞧公父和商君，他和張子。
這才叫信任，叫摯友！
對面秦昭襄王：“……”
又莫名被什麽紮了心。
兩人眼神交鋒，好似在戰場一樣，幾乎要生起硝煙來。
“政兒，你來說說你更像誰。”
嬴政：“……”
為何要為難他。
他擡眸看慕朝雲，表情明明從容鎮定，卻令人看出四個字來：姑姑救我。
“好了。”慕朝雲還是不忍心自己帶大的孩子受苦受難，擺擺手道，“繼續往下看。”
嬴駟和嬴稷轉眸看慕朝雲，眼神幽幽：“姐姐偏心政兒。”
他們就不是姐姐一手帶大的崽了麽。
慕朝雲：“……”
她丟了兩顆糖出去應付兩個崽，一顆鹹口話梅糖，一顆甜滋滋奶糖。
“姐姐愛我。”
嬴政：“……”
也沒有人告訴過他，先祖如此孩子氣。
六六翻了個白眼，繼續往下放。
胡亥一口氣堵在嗓子眼，隨時做好了要逃走的準備。
可——
屏幕居然只播放了陰嫚和女英的經歷。
嬴渠梁感嘆：“我秦國女子真英勇，一刀斬敵馬下魂，瞧那金發碧眼的小子，高高壯壯塔一樣，還抵不住我們陰嫚一刀。”
嬴駟也滿眼讚賞：“你可比楚羋那瘋丫頭強多了，我本以為她已經是難得的奇女子，沒想到我們陰嫚更厲害。不愧是我們秦國王室的後代。”
“有你先祖我昔年掃平六國的風範。”嬴稷看得嘴角都快要裂到鼻子上去了，“黑衣策馬，黑旗獵獵，總讓我想起姐姐當年。”
昔年的慕朝雲，黑衣紅繩，風鼓起深衣，如黑雲壓境，也像是天兵降臨。
似乎只要她所到之處，一切障皆退讓。
陰嫚不無驕傲：“陰嫚和阿兄也算是姑姑帶大的孩子。”
她“陽滋”一封號，也是阿父按照姑姑當日離開時所留下的光輝所改。
盛陽滋生，日益增長，撲天蓋日，亮徹世間。
她做到了少年時跟姑姑許下的那個夢。
阿兄，她護了；天下蒼生，她也護了。
對面的秦孝公等人，初時看到嬴政要讓位給陰嫚還有些吃驚，心中有些擔憂對方如何應對公室眾人。
後來見得陰嫚一把大刀橫掃戰場，下馬可治天下，便由衷為秦國能有這麽一位女子感到驕傲。
陰嫚和女英都快要被兩邊老祖宗的誇讚淹沒了。
雙方都默契不提女英離世以後，朝臣想要篡權謀反，爭奪天下的事情。
氣氛越是融洽，胡亥越是難熬。
子嬰安靜坐在最後的位置，扯著嘴角冷笑不說話。
好一陣。
嬴渠梁註意到角落裏還沒說過話的兩個人，便詢問：“這兩個是誰家孩子啊？”
秦始皇斜眼看過去：“此乃我兒胡亥，就是不知道我本來要傳位的扶蘇去哪裏了。”
提到扶蘇，陰嫚的眼神也跟著挪過去。
若是對面的人秦始皇要傳位公子扶蘇，對方卻不在這裏的話，只能說明對方沒有即位，而是這位叫胡亥的繼位了。
就是不知道對方繼位是像嬴蕩和嬴稷這樣，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陰嫚看對方的眼神都不友善了。
嬴渠梁沈眸一瞬，又看向子嬰：“那你呢？”
子嬰起身，逐一行禮：“嬰乃公子扶蘇之子。”
一句話，讓人疑惑起來。
秦孝公左右看了看，不太明白：“這——”
帝位是什麽好玩的東西嗎，怎麽在兩邊傳來傳去的，還是末代帝王。
小太陽“哢哢”咬開瓜子，用力丟下瓜子皮：“各位秦王不用著急，看下去你們就知道了。”
三三舉起手中的雞爪子：“不過在看之前，我建議你們補充一下體力。”
四四和小五：“附議。”ǘī
剩下四位玩家啃著雞腿，鼓著腮幫子點頭，以示讚同。
反正她們幾個是吃得差不多了。
胡亥：“……”
好、好可怕。
熱情小太陽提著盒子，開始給大家發雞腿，順便還送上一排AD鈣：“別噎著，別生氣，先憋著，吃完再生氣。”
秦王們：“……”
他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很快，預感成真。
他們見日日追雞遛狗無所作為的胡亥被李斯趙高等人捧上位，扶蘇、蒙毅等忠臣良將被謀算賜死，不服的朝臣來一出“指鹿為馬”鏟除。
更狠的是，秦始皇諸多後代，竟然都被胡亥屠、殺、了。
屠！殺！
天殺的，那可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他們秦國兄友弟恭的多，兄弟殘殺的少，就算有那麽幾個，那只是單獨針對奪位的人。
可胡亥他不是人啊，甭管你誰，凡是有秦始皇血脈的都給殺了。
前面有多麽和諧商業胡吹，或者雙方狂讚一人，如今就有多麽齊心協力針對一個人。
秦始皇捂著胸口，咬牙四處找劍：“朕的太阿何在！”
他要殺了這個不肖子！！
對面嬴政看了，拳頭都發癢，眼睛瞇了瞇。
小太陽已經把啃了一半的雞腳放了回去，掰著手指骨給秦始皇遞上自己的凳子：“來來來，祖龍用這個，別客氣，小心點別一次性打死就好。”
他們也想排隊揍一揍胡亥。
秦始皇氣得一凳子砸過去，直接把胡亥的腦袋砸破了。
胡亥跪著，哭得涕泗橫流：“阿父，我錯了。”
“錯？”秦始皇那麽冷靜的性格都氣得冷笑起來，臉頰抽抽，“朕今日要是放過你，都對不住先祖幾百年的積累！”
秦昭襄王挽袖子：“政兒給高父留個位置。”
嬴渠梁他們和玩家們識趣沒有動，給對面一群人一個拳打腳踹洩氣的機會。
胡亥抱頭嗷嗷叫，但是並沒有什麽卵用。
能量禁不住狂揍消散以後，慕朝雲還十分好心幫他重新凝聚起來，
“你們慢慢打，打到不想打為止。”
六六擡手看了一眼時間：“我還做了六層的大蛋糕，你們打完一輪先來慶祝一下，我們還有人幫你們。”
揍胡亥這種事情，放在哪個時間線都是搶手的大生意。
小二拉住秦孝公的手，擡腳蹬了胡亥的臉一腳：“秦孝公，好了好了，別氣了，小心氣壞自己，先去吃個蛋糕，隨便慶祝一下暴揍胡亥的成就達成。”
“順道歇歇，歇歇才好待會兒繼續打。”
躺在地上，已經變成豬頭的胡亥：“……”
嗚哇哇。
這是什麽人間……哦，不，他已經死了，陰間慘事啊！！
玩家們一個個拉人去吃蛋糕，總是“不小心”踢到胡亥的腰腹腿腳，踩到手指頭發什麽的。
這邊的秦王們中場休息，那邊的秦王秦帝對艱難起身的胡亥“核善”一笑，慢慢走上來，圍成一個圈。
八只腳擡起來，齊齊落下去。
哢——
好像有什麽東西斷了，也不是很清楚。
“嗷——”
鬼吼鬼叫的聲音，一直持續到秦王們的能量消失那一日。
“多謝神祖全我等心願。”秦孝公他們飄在虛空中，恭敬揖禮。
沒了胡亥以後，那一排人瞧著，特別賞心悅目。
慕朝雲只是微笑頷首。
能量融入星雲，消失於浩渺宇宙中。
“時光過得真快啊。”嬴稷低下仰著的頭顱，屈膝靠在慕朝雲肩膀上，“稷不舍得姐姐，不舍得大父了。”
他從來未曾這樣輕松快樂過，也未曾試過這樣無拘束與至親在一處。
以前他怕王父，仰慕王父，也恨過王父，從不知道原來他們也可以像朋友一樣，互相鬥鬥嘴，搶槍吃食。
如此，也十分有趣。
嬴駟猶豫自己適不適合湊上去時，陰嫚已抱上慕朝雲的手臂，整個人貼上去。
“陰嫚也不舍得姑姑，不舍得阿父和老祖宗們。”
慕朝雲眉梢輕飛：“哦？有多不舍得？”
陰嫚張口就來：“姑姑、阿兄和阿父都是陰嫚最愛的人，女英都得排第二。”
慕朝雲輕笑：“那我給你們一個賺能量維持自己不消散，但是必須要守規矩，拘束住自己的機會，你們願意嗎？”
陰嫚等人：“！！”
她驚喜看著慕朝雲。
“姑姑此言當真？”
慕朝雲點頭：“是，你們……還有——”她的眼神掃過玩家，“都可以跟我簽訂契約，去小世界扮演旁人，或者直接按任務目標來選擇身份，只要任務完成，就有對應的積分可以換能量。”
“只是這項工作並不輕松，甚至有些難熬。”
陰嫚伸手抱住她的腰：“我不怕！只要還能見姑姑，陰嫚願意！”
慕朝雲伸手摸摸她的腦袋：“要是積分到一定程度，你還能將扶蘇消散的能量找回來。”
不過找能量體很難，擴大的能量體，也需要擴大的世界線支撐。
那便是——
另一個大任務了。
現如今，她們都能在一處。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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