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if線：兩世秦王相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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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if線：兩世秦王相遇1
重回宇宙空間。
慕朝雲走到並排的兩張椅子前坐下, 招呼其他提著大包小包的秦王坐下。
六六在她旁邊落座。
右手邊以嬴渠梁開頭至小十結束繞了大半圈。
小十看著旁邊還空出很多的位置，好奇看向慕朝雲：“帝女還邀請了誰來？”
慕朝雲順了順旗袍，翹著腳將手中折扇打開：“一個個召喚過來，不著急。”
人工智能暫時充當報幕員：“現在, 先請第一位朋友登場, 玩……仙使世界線的秦孝公嬴渠梁。”
嬴渠梁：“？？？”
下一刻, 秦孝公登場，跟一身竹柏唐裝的嬴渠梁大眼瞪小眼。
秦孝公滿眼震驚：“你——”是誰？為什麽跟他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孔？這裏又是哪裏？
“咳。”慕朝雲輕咳一聲，往六六斜角指了指, “秦孝公請坐。”
秦孝公轉眸, 看見慕朝雲的瞬間瞳孔擴了擴。
天人！！
“孝公……”
秦孝公下意識應聲：“閣下有何事？”
慕朝雲：“孝公喊的是這位。”她指向唐裝嬴渠梁，“秦孝公才是喊閣下。”
秦孝公：“……”
行吧。
“敢問閣下, 這是何處？”秦孝公打量四周, 覺得甚是陌生, 一花一草一樹一木都不曾見過, 更不用說頭頂浩渺微粒, 讓他有種眩暈的感覺。
慕朝雲輕輕搖著扇子, 只說：“你就當這裏是人死後會到來的地方就行。”
她這邊的小世界都是非異能生物世界線, 並不存在地府這一說。
死過一次的秦孝公, 倒是很快就接受了這一個說法，只是沒有想到死後的世界居然會是這樣一個世界。
秦孝公轉回嬴渠梁身上, 行了揖禮：“不知閣下是？”
“嬴渠梁。”
秦孝公：“！！”
慕朝雲如清泉，似時間中緩緩流淌過的水一般的嗓音安撫了他的震驚。
“秦孝公不用驚慌, 這是另一個時間支線的你，那裏的世界, 與你所走的道路有所區別。”
秦孝公恍惚坐下，還在消化這件事情。
慕朝雲不等他消化, 又將秦惠文王找來。
接過六六遞來的冊子，秦惠文王與秦孝公低聲了解過後，擡眸看向慕朝雲，餘光還瞥了一眼白襯衫黑褲子，外面一件巧克力色鏤空長針織開衫的嬴駟。
對方沒有刮胡子，穿著這樣一件衣裳無端多上幾分浪子的氣息。
他動了動唇角，揖禮相詢：“不知閣下將我們召來，有何要事？”
慕朝雲：“請諸位觀影，看看兩條世界線的發展。”
接下來，秦武王、秦昭襄王、秦孝文王、秦莊襄王、秦始皇、胡亥和子嬰，九人全部登場。
嬴稷點了點對方的人數，捏著下巴琢磨：“怎麽對面比我們還多一個人？”
難道沒有姐姐幫助的王朝，還能比他們傳承更久？
他不信。
想著，他的眼神掃過秦武王。
原來兄長當真會為王。
不過他阿兄本就有王者氣息，就是為王也不出奇，只是——
他又掃過秦昭襄王那張跟自己一樣的臉，不知對方為什麽最終還是傳位給自己，而不是給自己的孩子。
兄長出意外了？
跟嬴蕩感情頗好的嬴稷蹙起眉頭，戾氣壓在眉頭。
慕朝雲往六六墊的軟枕上一靠，把折扇收起，輕輕敲在掌心。
“好了，既然人齊了，我們就先來瞧瞧第一代秦孝公嬴渠梁兩邊的故事。”
三三情不自禁插嘴：“請看VCR。”
要播放兩邊影像的六六：“……”
她翻了個白眼，開始在這群人頭頂上三尺處，兩丈遠的地方投放四面屏幕。
四面屏幕播放的都是一樣的內容，但分兩邊世界線一起播放。
嬴渠梁他們盯著秦王的世界線，秦王盯著嬴渠梁他們的世界線，互相看著對方一步步往上走的歷程。
秦孝公看到慕朝雲拿出的曲轅犁等物，驚得直接站起來，滿眼熱淚看著屏幕中的嬴渠梁親自下田使用。
他還看到對方收覆了河西諸地，全了先父心願。
“好，好，好。”
哪怕只是在另一個世界，由另一個自己完成心願，他也可以瞑目了。
熱淚滾下他的臉龐。
秦惠文王伸手，將他手臂扶住：“公父。”
“我願了矣。”
秦孝公仰頭大笑。
秦惠文王握緊他的手臂：“公父不必艷羨，駟也將我秦國河西諸地收覆了。”
秦孝公驟然轉眸，熱淚後的目光灼灼似火。
“當真？”
“當真。”
秦孝公不住點頭，拍著秦惠文王的手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嬴渠梁看著秦孝公的世界線，看他們一路艱難一路不息，一步步往函谷關外走去。
沒有改革農業的手段，黔首飽一頓餓一段，連綿不絕的天災降臨，可誰也沒有放棄，都守著自己的田地與天抗爭。
秦國內路不拾遺，秦國外罵聲不斷。
他還見秦孝公未來得及將河西之地全部收覆，就因身體不好離開這個世界，留下商鞅被士大夫與諸國圍攻，落個身死車裂的下場。
看到這一段，不管是秦惠文王還是嬴駟，都心虛摸了摸鼻子，受了自家公父狠狠的一眼。
他也不想商君死，但商君要是不死的話，不足以安士大夫與老貴族的心，秦國必定會亂。
嬴駟慶幸自己有姐姐和仙使相助，沒有真的把商君殺死。
兩位秦孝公對視一眼，向前擁抱對方，拍著對方的後背權當安慰。
拍了兩下，兩人分開，兩只手緊緊握著對方。
兩雙掛著熱淚的眼睛對上。
嬴渠梁嘴巴張合幾次，好多話想要說，最終卻只有幾個字能出口：“你太苦了。”
直到臨死之前，穿的那一身袍子，肩膀上都磨得不成樣子了。
黔首也苦。
一歲一歲收上來的糧食，被戰爭、天災磨損，根本沒有盈餘。
那一雙雙踩在泥地上的腳，龜裂破皮，淌出來的血又被泥土給糊住了，再也瞧不見。
可縱然瞧不見，傷還是傷。
秦孝公含淚笑了：“你很幸運，也不曾忘記先輩志願，奮力為秦。”
遇上神女與仙使是幸運，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因為驟然獲得這麽一個巨大的利益而忘記初心。
多好。
兩人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覺，只恨相逢太晚。
嬴駟撐著額角感嘆：“公父不管有沒有姐姐襄助，都會是一方雄主，並非庸碌之輩。”
秦惠文王點頭讚同：“不錯。若無神靈相助，公父必定傾盡全力強秦，嘔心瀝血在所不惜；若有神靈相助，公父也必定傾盡全力，絕不浪費神靈任何一分力量。”
一群人眸色中都流露出幾絲動容。
老秦人的不屈，以及燃燒在骨血裏面的野心，是他們最為之驕傲的事情。
然。
胡亥吞下一口唾沫，有些不安地動了動。
子嬰冷笑。
秦始皇聽到動靜，側眸看了一眼，只覺得有種不詳的預感，連帶著看胡亥的眼神都深沈許多。
他不知道自己死後發生了什麽，但他屬意的下任帝王是扶蘇，而不是不玩無術的胡亥。
念及此，他眼瞼和眼皮子都縮了縮，眼神銳利，轉眸看向對面的陰嫚。
陰嫚是他最疼愛的公主，對方在另一個世界，居然當了帝王。
可比起胡亥繼位，他覺得這已經不算什麽。
舊制要是能被他放在眼裏，他又怎會一統六國，自稱始皇帝。
六六盡職盡責當一臺毫無感情的報幕機：“接下來，我們看第二代歷史。”
嬴駟和秦惠文王都不由自主理了理衣襟，端正姿態擡眼看去。
秦惠文王見嬴駟自小被神女帶著，可以跨三山過四海，游歷天下，踏遍萬土，眸中已滿是艷羨。
他見對方在大秦廣設醫學院，看騎兵出現，瞧周遭小國被覆滅……
這些都是他不曾有過的經歷。
在瞧見對方與白奎商議行錢與商行諸事時，他的眸子亮起來，隨後有遺憾閃過。
真可惜。
他居然不知道還有白公這樣的人才。
嬴駟見秦惠文王北征義渠二十五城，西平巴蜀兩國，東出函谷伐魏，南下商於之地，成了秦國的第一位王。
即便沒有神靈相助，他知賢善用，立下的功績彪炳史冊。
他亮晶晶的眸子閃著屏幕上的光芒，像是頭頂上流轉的星光一樣，永遠燦爛。
兩代秦惠文王沒有起身，他們只是坐在椅子上斜靠著，看著對方，一雙覆制粘貼的眸子裏滿是照見知己的璀璨光芒。
他們不必言語。
這個世界上，本沒有任何人比他們更了解彼此。
嬴稷看向秦昭襄王：“想不到沒有姐姐在，王父依舊這般熊強霸氣，不愧是被山東諸國稱為虎狼之君的王。”
在他看來，虎狼二字，不算侮辱，算肯定。
對面的秦昭襄王勾唇笑了起來：“有神力相助，我父更是如魚得水，如虎添翼。”
兩邊都在商業互吹，一邊誇沒有神靈相助也如此了不起雲雲，一邊誇有神靈相助還能保持初心沒有迷失，可見心智堅韌，不可小覷雲雲。
氣氛融洽得像是親戚過年往來省親。
或許還要比親戚更融洽，畢竟有些親戚裏會生奇葩，恨不得你永遠跌落塵埃，沒有半點風光。
可身死後的秦王，一字一句都是真心話。
再加上能夠在屏幕中看見故人，音容笑貌在前，往事歷歷，他們又能如何不淚目。
瞧見更加艱難掙紮的秦王，嬴渠梁他們又能如何不潸然；看到有神靈相助，依然一刻也不敢懈怠，為強秦而日夜不輟，往來奔走的另一個自己，秦王他們又怎麽能不釋懷又感概，為之動容。
可——
氣氛越是融洽，胡亥越是想要掉頭就跑。
然，此間懸浮宇宙中，他根本不敢隨便亂走，只好忐忑、蒼白著臉繼續往下看。
對面嬴政眸子輕垂，陰鷙眼神又浮現。
胡亥心虛挪開眼睛看慕朝雲對著的那塊屏幕。
屏幕上緩緩播放著嬴稷和秦昭襄王的過往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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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看著旁邊還空出很多的位置，好奇看向慕朝雲：“帝女還邀請了誰來？”
慕朝雲順了順旗袍，翹著腳將手中折扇打開：“一個個召喚過來，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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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渠梁：“？？？”
下一刻, 秦孝公登場，跟一身竹柏唐裝的嬴渠梁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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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慕朝雲輕咳一聲，往六六斜角指了指, “秦孝公請坐。”
秦孝公轉眸, 看見慕朝雲的瞬間瞳孔擴了擴。
天人！！
“孝公……”
秦孝公下意識應聲：“閣下有何事？”
慕朝雲：“孝公喊的是這位。”她指向唐裝嬴渠梁，“秦孝公才是喊閣下。”
秦孝公：“……”
行吧。
“敢問閣下, 這是何處？”秦孝公打量四周, 覺得甚是陌生, 一花一草一樹一木都不曾見過, 更不用說頭頂浩渺微粒, 讓他有種眩暈的感覺。
慕朝雲輕輕搖著扇子, 只說：“你就當這裏是人死後會到來的地方就行。”
她這邊的小世界都是非異能生物世界線, 並不存在地府這一說。
死過一次的秦孝公, 倒是很快就接受了這一個說法，只是沒有想到死後的世界居然會是這樣一個世界。
秦孝公轉回嬴渠梁身上, 行了揖禮：“不知閣下是？”
“嬴渠梁。”
秦孝公：“！！”
慕朝雲如清泉，似時間中緩緩流淌過的水一般的嗓音安撫了他的震驚。
“秦孝公不用驚慌, 這是另一個時間支線的你，那裏的世界, 與你所走的道路有所區別。”
秦孝公恍惚坐下，還在消化這件事情。
慕朝雲不等他消化, 又將秦惠文王找來。
接過六六遞來的冊子，秦惠文王與秦孝公低聲了解過後，擡眸看向慕朝雲，餘光還瞥了一眼白襯衫黑褲子，外面一件巧克力色鏤空長針織開衫的嬴駟。
對方沒有刮胡子，穿著這樣一件衣裳無端多上幾分浪子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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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秦武王、秦昭襄王、秦孝文王、秦莊襄王、秦始皇、胡亥和子嬰，九人全部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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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嬴蕩感情頗好的嬴稷蹙起眉頭，戾氣壓在眉頭。
慕朝雲往六六墊的軟枕上一靠，把折扇收起，輕輕敲在掌心。
“好了，既然人齊了，我們就先來瞧瞧第一代秦孝公嬴渠梁兩邊的故事。”
三三情不自禁插嘴：“請看VCR。”
要播放兩邊影像的六六：“……”
她翻了個白眼，開始在這群人頭頂上三尺處，兩丈遠的地方投放四面屏幕。
四面屏幕播放的都是一樣的內容，但分兩邊世界線一起播放。
嬴渠梁他們盯著秦王的世界線，秦王盯著嬴渠梁他們的世界線，互相看著對方一步步往上走的歷程。
秦孝公看到慕朝雲拿出的曲轅犁等物，驚得直接站起來，滿眼熱淚看著屏幕中的嬴渠梁親自下田使用。
他還看到對方收覆了河西諸地，全了先父心願。
“好，好，好。”
哪怕只是在另一個世界，由另一個自己完成心願，他也可以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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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孝公仰頭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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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
“當真。”
秦孝公不住點頭，拍著秦惠文王的手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嬴渠梁看著秦孝公的世界線，看他們一路艱難一路不息，一步步往函谷關外走去。
沒有改革農業的手段，黔首飽一頓餓一段，連綿不絕的天災降臨，可誰也沒有放棄，都守著自己的田地與天抗爭。
秦國內路不拾遺，秦國外罵聲不斷。
他還見秦孝公未來得及將河西之地全部收覆，就因身體不好離開這個世界，留下商鞅被士大夫與諸國圍攻，落個身死車裂的下場。
看到這一段，不管是秦惠文王還是嬴駟，都心虛摸了摸鼻子，受了自家公父狠狠的一眼。
他也不想商君死，但商君要是不死的話，不足以安士大夫與老貴族的心，秦國必定會亂。
嬴駟慶幸自己有姐姐和仙使相助，沒有真的把商君殺死。
兩位秦孝公對視一眼，向前擁抱對方，拍著對方的後背權當安慰。
拍了兩下，兩人分開，兩只手緊緊握著對方。
兩雙掛著熱淚的眼睛對上。
嬴渠梁嘴巴張合幾次，好多話想要說，最終卻只有幾個字能出口：“你太苦了。”
直到臨死之前，穿的那一身袍子，肩膀上都磨得不成樣子了。
黔首也苦。
一歲一歲收上來的糧食，被戰爭、天災磨損，根本沒有盈餘。
那一雙雙踩在泥地上的腳，龜裂破皮，淌出來的血又被泥土給糊住了，再也瞧不見。
可縱然瞧不見，傷還是傷。
秦孝公含淚笑了：“你很幸運，也不曾忘記先輩志願，奮力為秦。”
遇上神女與仙使是幸運，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因為驟然獲得這麽一個巨大的利益而忘記初心。
多好。
兩人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覺，只恨相逢太晚。
嬴駟撐著額角感嘆：“公父不管有沒有姐姐襄助，都會是一方雄主，並非庸碌之輩。”
秦惠文王點頭讚同：“不錯。若無神靈相助，公父必定傾盡全力強秦，嘔心瀝血在所不惜；若有神靈相助，公父也必定傾盡全力，絕不浪費神靈任何一分力量。”
一群人眸色中都流露出幾絲動容。
老秦人的不屈，以及燃燒在骨血裏面的野心，是他們最為之驕傲的事情。
然。
胡亥吞下一口唾沫，有些不安地動了動。
子嬰冷笑。
秦始皇聽到動靜，側眸看了一眼，只覺得有種不詳的預感，連帶著看胡亥的眼神都深沈許多。
他不知道自己死後發生了什麽，但他屬意的下任帝王是扶蘇，而不是不玩無術的胡亥。
念及此，他眼瞼和眼皮子都縮了縮，眼神銳利，轉眸看向對面的陰嫚。
陰嫚是他最疼愛的公主，對方在另一個世界，居然當了帝王。
可比起胡亥繼位，他覺得這已經不算什麽。
舊制要是能被他放在眼裏，他又怎會一統六國，自稱始皇帝。
六六盡職盡責當一臺毫無感情的報幕機：“接下來，我們看第二代歷史。”
嬴駟和秦惠文王都不由自主理了理衣襟，端正姿態擡眼看去。
秦惠文王見嬴駟自小被神女帶著，可以跨三山過四海，游歷天下，踏遍萬土，眸中已滿是艷羨。
他見對方在大秦廣設醫學院，看騎兵出現，瞧周遭小國被覆滅……
這些都是他不曾有過的經歷。
在瞧見對方與白奎商議行錢與商行諸事時，他的眸子亮起來，隨後有遺憾閃過。
真可惜。
他居然不知道還有白公這樣的人才。
嬴駟見秦惠文王北征義渠二十五城，西平巴蜀兩國，東出函谷伐魏，南下商於之地，成了秦國的第一位王。
即便沒有神靈相助，他知賢善用，立下的功績彪炳史冊。
他亮晶晶的眸子閃著屏幕上的光芒，像是頭頂上流轉的星光一樣，永遠燦爛。
兩代秦惠文王沒有起身，他們只是坐在椅子上斜靠著，看著對方，一雙覆制粘貼的眸子裏滿是照見知己的璀璨光芒。
他們不必言語。
這個世界上，本沒有任何人比他們更了解彼此。
嬴稷看向秦昭襄王：“想不到沒有姐姐在，王父依舊這般熊強霸氣，不愧是被山東諸國稱為虎狼之君的王。”
在他看來，虎狼二字，不算侮辱，算肯定。
對面的秦昭襄王勾唇笑了起來：“有神力相助，我父更是如魚得水，如虎添翼。”
兩邊都在商業互吹，一邊誇沒有神靈相助也如此了不起雲雲，一邊誇有神靈相助還能保持初心沒有迷失，可見心智堅韌，不可小覷雲雲。
氣氛融洽得像是親戚過年往來省親。
或許還要比親戚更融洽，畢竟有些親戚裏會生奇葩，恨不得你永遠跌落塵埃，沒有半點風光。
可身死後的秦王，一字一句都是真心話。
再加上能夠在屏幕中看見故人，音容笑貌在前，往事歷歷，他們又能如何不淚目。
瞧見更加艱難掙紮的秦王，嬴渠梁他們又能如何不潸然；看到有神靈相助，依然一刻也不敢懈怠，為強秦而日夜不輟，往來奔走的另一個自己，秦王他們又怎麽能不釋懷又感概，為之動容。
可——
氣氛越是融洽，胡亥越是想要掉頭就跑。
然，此間懸浮宇宙中，他根本不敢隨便亂走，只好忐忑、蒼白著臉繼續往下看。
對面嬴政眸子輕垂，陰鷙眼神又浮現。
胡亥心虛挪開眼睛看慕朝雲對著的那塊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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