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收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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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收匈奴
談判並非一日之功。
再者, 鹹陽的秘密武器還沒運送過來，他們要攻打的話，相對缺少一點動力。
為此，在雙方都想要彼此試探的情形下, 這場談判被拉得又臭又長。
就連三三都有種他們就是沒事兒幹, 每日去扯皮的錯覺。
匈奴人兇悍更比西羌, 在這次談判會上最高興的人，莫屬四四和小五。
今日這個細則扯皮沒完。
很好。
找兩個勇士，大家一起打一場。
這也是互相之間的一種輕微震懾, 意在展示我方的力量, 並不只是逞兇而已。
再者，一人的決鬥就算是落了下方, 對方也能找到借口安慰自己, 一人之勇到戰場上有什麽用處。
要是雙方實力懸殊, 光是耗著都能把人耗死。
能夠把將士調度得當, 各方面配合完美, 才是正事兒。
故而。
盡管匈奴連續輸了三五日, 臉色不大好, 也沒有到拂袖離開的地步。
當晚。
三三苦口婆心對自己的兩位厚米道：“你們不要顧著自己爽好不好, 你看那冒頓單於的臉，都快要變成鍋底灰了。”
四四大口吃肉, 喝著馬奶酒，含糊道：“唔（輸）不了。”
她們練了一百多年的身手, 就算數據歸零，憑借熟練度也能把對面幹下去。
這能怎麽辦。
故意輸的話會特別假, 一眼就能看出來。
真切輸了，冒頓單於可能還會在心裏憋氣, 打算後面找補。
這要是假意輸了，對方說不定會以為她們在故意嘲諷，和談當場就要崩掉。
說什麽兩國大事。
他一個王庭單於的高位，別人都落他面子了，他還有必要忍氣吞聲那麽窩囊？
冒頓實際上和看起來都不是窩囊的人。
三三嘆氣，托著腮幫子在談判團中掃了一眼，定在劉邦身上。
劉邦：“……”
心裏有種不是很好的預感。
他起身就走：“夜了，我要回去睡覺。”
“季季~~~”玩家將稱呼喊得一波三折，浪蕩如海波，一聽就知道有蹊蹺。
劉邦故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著懶腰往外走。
三三起身，抓住他的衣擺，嘿嘿笑：“季季，不要這樣嘛。我們需要你。”
季季：“……”
他聾了，聽不見。
“你看看你這氣宇軒昂，一看就氣勢不凡的樣子，必定是人中俊傑，往外一站就能震懾四方。”
為了加強自己的說服力，三三不僅咬字重音講究，還伸出手來，做了一個拂袖掃四方的動作。
飛起來的袖擺，就在劉邦眼前閃過。
一股烈風迎面撲來，讓他沒好氣垂著眼眸，彎腰往後面躲閃。
“如此威武雄壯的你。”三三手一收，在他胸口上用力拍了拍，“難道忍心讓我們的威嚴被挑釁而不挺身拔劍不成！”
劉邦：“……”
仙使說起鬼話來，比他都要順溜。
騙人都不需要眨一眨眼。
真是夠夠的。
“首先，我不威武。”劉邦挽起衣袖，給對方看自己精瘦，只有薄薄一層肌肉的手臂，“其次，我也不是俊傑。”
仙使說的那些鬼話，騙騙別人還行，騙他就有點不太行了。
三三沒辦法，只好用殺手鐧了。
“哦。”玩家幽幽道，“那你不會以為，你的侯爵這麽容易就到手吧。”
雖說慕朝雲答應了這件事情，但是秦國的一切還要按照新律進行。
劉邦想要得到侯爵的爵位，那他做出來的貢獻，就得跟這個持平。
秦國不存在幹吃糧不辦事兒的人。
“季季~~~”
劉邦：“……”
“嘿嘿。”三三覷他神色，“我看你這個表情，是願意配合的意思了？”
咬牙切齒劉邦，一字一句問：“我還有別的選擇麽。”
但凡有，他馬上選第二個。
“有。”三三真誠道，“你可以選擇放棄這個得到爵位的機會。”
按對方現在的職位而言，其實這個機會還輪不到他，只不過玩家剛好知道他適合，幹脆就點了他幫忙而已。
在軍營裏仔細找找，其實也不一定物色不出來第二個人。
劉邦：“……”
當他剛才什麽都沒想。
“仙使說吧。”無奈劉邦，重新坐回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邦要如何配合。”
只要無損他性命，來就來，去就去。
他豈是那種半點膽子都沒有的人。
冒頓單於不是容易糊弄的人，如果四四和小五在場，不點她們點劉邦肯定說不過去。
所以，兩人肯定要找一個理由支開，營造出她們有別的事情要忙的景象。
比如，雲中郡內出現小股流匪，疑似匈奴人這種還能順道潑對方一臉臟水的事情就很合適。
“疑似？”冒頓卷著自己垂落肩膀小辮子的手一頓，眼神陰冷看向對面的小九，“使者開玩笑了，我們王庭可是真心實意想要止戰，還黔首一個安定日子。”
眼神晦暗，並不明朗的小九毫不怯場，回視他的眼神：“單於說笑了，對方卷發騎服，自然是疑似。只不過是或者不是，等我方把人抓了，事情也就水落石出了。”
兩人眼神相撞，誰也不肯讓誰。
張良只好主動出聲打圓場：“二位，此事尚且沒有定論，不如我們先說些有定論的事情。”
“譬如，針對秦國與王庭兩界買賣的稅收通貨條例細則。”
條例細則又是一通扯皮。
冒頓和小九今日就像是杠上了一樣，誰也寸步不讓，絲毫沒有平日裏你來我往，一步步慢慢試探彼此的緩慢模樣。
要不是冒頓的探子還在不停試探打聽劉邦的事情，張良還以為對方連十天半個月都耐不住，馬上就想要開戰了。
“看來使者今日是半點利益都不想要退讓，這麽看來，其實秦國的誠意也就如此了。”
冒頓斜靠在椅子上，側身垂眸看向坐著也矮他一個頭多的小九。
小九擡起下巴，眼神涼涼：“我秦國的誠意，都是根據單於的誠意而出。單於步步緊迫，我們又豈能畏懼退縮。”
“我泱泱大秦，氣度自然有。”
“但那也不是白給的。”
兩人唇槍舌戰，看得三三興奮異常，但並不想攪和進去。
小十在公頻艾特他，問他是不是轉性了，這種時候居然沒想著摻和進去，湊湊熱鬧。
對此，三三只回覆說，看戲的快樂她不懂。
玩家看得嘿嘿嘿，可憐了張良和劉邦，神經隨時都繃著，隨著她們之間的話起伏不平，如走崎嶇山道。
一不小心，還有踩中石頭劃破腳的錐心之痛。
兩人談著談著，已經拍著桌子，踩在凳子上俯身對視。
張良瞧他們差個拳頭就能撞在一起的臉，生怕仙使下一刻就要兇狠撲上去咬下對方臉頰一塊肉。
過往的經驗告訴他，仙使沒什麽事情是做不出的。
“使者當真不讓？”
冒頓眼睛瞇起來，看著眼前這個面相和身形都跟小孩子一樣的人。
“單於當真不讓？”
小九把這句話還給他。
兩人又爭奪頭狼似，目光兇狠瞅著對方，一副隨時會咧嘴撲上去的樣子。
冒頓忽地哈哈大笑起來，坐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老規矩，請你們的勇士出來與我方勇士比一場，再好好聊聊這件事情。”
小九也站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皺的衣擺，重新坐下。
她掃了小十他們一眼後，很自然把劉邦推了出去。
劉邦一臉意外：“我？”
他的驚訝，完全不像是演出來的。
畢竟，這種事情無論聽幾遍，他都覺得像天方夜譚。
“難道是我？”小九擡起眼皮子，“還是小十？還是子房？”
她看起來小，小十看起來平平無奇，子房看起來病弱。
四四和小五離開以後，他們這邊的人看起來除了口才以外，別的似乎都不太精通。
反正小九就仗著冒頓不知道她和小十都幹過些什麽，隨意發揮也就是了。
她們的職位總是變，只是幹的事情不變。
冒頓想要清楚她們的身份也不太容易。
“還是你想讓李牧將軍前來替你出場呢？”
按理說，冒頓單於到來，再怎麽著，也要李牧跟他商議扯皮，但是這位單於在第一日和對方見過面以後，就言道，李牧殺他兄弟太多，他看著對方沒有和談的興致。
李牧也就順理成章退出和談團。
劉邦一副勉強的樣子。
這副樣子更加不像是裝出來的樣子，根本就是誠心實意的為難和不情不願。
小九看向對面的使者，皮笑肉不笑道：“單於也看見了，今日我們最能打的兩位將軍不在。希望你們不要太欺負我們季季，選一個體格差不多的也就罷了。”
冒頓掃了劉邦幾眼。
劉邦挺胸，回視冒頓。
他身上的確是有幾分氣概，而且就算他武力比不上四四和小五，也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冒頓挑選出來的人，的確體格和他差不多，就連武力值也只是比他好上那麽一點。
有昨夜小五臨時教的幾招格鬥技巧，他一時之間也沒有落在下風，而是和對方有來有往拆解起來。
一時他給對方一拳，一時對方給他一腳，打得不可開交。
“你打臉？”劉邦摸了一下自己破皮有些的臉蛋，撚動手上的血跡，沖了上去，“打人不打臉的規矩，你是一點兒都不懂嗎！”
決鬥就決鬥，撓什麽臉！
這豈不是被人一看就要嘲諷他。
豈有此理。
劉邦揮舞著拳頭，也逮著機會，寧願在肚子上挨兩拳，也要給對方送一個黑眼圈，才算對得起對方給他的這麽一爪子。
兩人打得在地上翻滾，揚起一陣老高的灰塵。
小九：“……”
真是懷念四四和小五碾壓式的決鬥。
一刻不用的功夫就能結束一切。
好不容易等他們打完，兩邊都掛了彩，互相之間誰也沒能討著好。
要論臉上的傷，那肯定是匈奴勇士更重一些，要說身上的傷，倒是劉邦更嚴重一些。
今日和談，也沒拉扯出什麽東西來。
劉邦感覺自己被白打了一頓，揚言明日還要他們好看。
“緝匪的事情，少說也得三日起步。”張良給他把衣裳全部扒下，讓他不要亂動，躺好，“你省著點力氣。”
不要在仙使回來之前，就把自己給交代了。
三三坐在旁邊，幸災樂禍道：“你不是說自己絕對不做損害自己的事情嗎？那你現在是幹什麽呢？”
叫他上去的時候勉強得像是被迫，上去以後，跟對方撕扯得分不開的還是他。
劉邦理直氣壯道：“有些事情不做便罷，一旦開始了，總不能認慫。”
不管如何，都總要一個結果，才算對得起自己吧。
他劉季豈是白幹事的人。
三三瞥了他一眼：“但你這連屁股蛋都腫了，也是略微有些太過拼命了吧。”
做到這種份上的，他也是少見。
“他敢踹我屁股蛋，我還不得還回去！”劉邦用力砸了一拳。
肌肉□□，直接撞上張良手上的瓷瓶。
他被痛得一個哆嗦，又趴了回去。
“你可長點心。”張良十分無奈把他肩膀按住，“你還想不想痊愈了。”
一天天，沒個省心的人。
第二日。
劉邦出動出列，捂著腰也要直起身，對昨日的人挑釁道。
“既然我們昨日不分勝負，那今日就要分出個勝負來，你還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對方受到挑釁，捏了捏自己的指骨，一樣拐著腳出列。
小九看向冒頓：“單於應該不怕我們這小小的一個使者吧？”
冒頓單於自然沒有意見。
剛好，他對這個在名單上的劉邦，很是好奇。
張良此人，經過這幾日的試探，對方實在是滴水不漏，說話做事都很縝密，並不是一個好攻克的人。
要是秦國負他在先，那還好辦，他還可以把對方拉到自己陣營上當軍師。
然而，秦國對他實在不錯，這麽年輕一個人，就敢把和談的事情壓在他身上。
軍營裏面的老將軍，居然也不和他搶功。
冒頓實在很好奇秦國的律令，在軍功獎賞這一塊，到底都做了什麽，居然可以讓主戰和主和兩邊矛盾的臣子也能和諧相處。
既然張良不好攻克，他便盯上了劉邦。
據他觀察，劉邦自然是不如張良縝密心思深，但是此人也不是好拿捏的主。
而且，對方腦子靈活，說話也是半真半假，不好糊弄。
只不過，比起張良這個乍看很難找出缺點的人來說，劉邦會更容易找到打動他的地方。
冒頓看著跟勇士纏在一起的劉邦，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點了點。
或許，用足夠多的金錢和爵位就能收買對方。
可對方看起來更喜歡無所事事的樣子，一旦有事情又會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
他會喜歡什麽呢。
冒頓斟酌。
他沈眸思索的樣子，被小九收在眼底。
她也就看了一眼，就轉開眼，看向打鬥的兩個人。
兩人掛彩比昨日還要更厲害一些。
劉邦被牢牢壓在地上，輸了。
第三日。
手腳都在哆嗦的劉邦，還是要點同一個人跟他比。
那勇士眼睛都要冒火了，要不是王讓他不能輕舉妄動，他恨不得咬下對方的一層皮。
在最後的決鬥中，勇士還要忍住心裏的痛恨，將紙條塞進劉邦手中，讓對方贏得比賽。
他咬著牙說：“你贏了。”
劉邦握著手中的字條，隱晦看向匈奴的單於。
冒頓舉起手中的杯子向他示意。
“你很有性子，像好馬的筋骨一樣堅韌。”
他的舉動，屬於欣賞俊傑，在這個時代並不出奇，也不算惹人懷疑。
劉邦潦草行禮：“單於誇獎了，邦不敢當。”
等回到軍營，他就把紙條給了張良，趴在榻上不想動彈。
疼死他累死他了。
想要過點好生活還真是不容易。
張良把藥瓶順手給了旁邊的三三，自己展開紙條看起來。
三三好奇紙條內容，將藥順手塞給了小九。
小九接過，踩在凳子上，一把將劉邦的褲子拉下去。
別過臉的劉邦還尋思，子房今日怎麽這般暴躁。
回頭一看，見是小九，趕緊拉過被子把自己的屁股蛋蓋住，要去拉被子。
“仙使這是做什麽。”
“我秦國民風再開放，你這樣也要不得吧。”
對方又不是他的妻。
小九挑眉：“矯情。軍營裏誰跟你分男女，四四和小五手下的娘子兵，躺下的時候不也和李牧手下的將士混在一起。”
戰場只分兩種人。
一種是活人一種是死人，誰還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玩家翻了個白眼。
“不行。”劉邦死死按住自己的褲子，“你擱旁邊是一回事兒，動手是另一回事兒。”
若是戰友就不說了，但她是仙使啊！！
小九捏開他的手腕，直接伸手把被子掀開，招呼小十過來：“把他按住。”
小十幸災樂禍鎖住劉邦的手：“季季，不要掙紮了。這醫生護士和士兵，從來不分男女，你在小九眼裏，只是一具沒有身份的屍……軀體而已。”
張良跟三三一反常態，好像沒有聽到這邊的鬧劇，全心全意都在那手指長的紙條上。
翻來覆去看。
劉邦撕心裂肺喊“子房”，對方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弄得前來詢問事情進度的李牧，站在營帳前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
進來一看，見是仙使壓著劉邦上藥，他臉色也毫無波動。
仙使向來操心，什麽都愛湊熱鬧。
當初他被捅了一刀，做手術的全程，仙使都托著腮幫子看，他早已習慣。
“李將軍！”劉邦伸手要抓他，“你快讓仙使出去。”
李牧垂眸看他：“我讓仙使出去？”
他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他李牧官位是比仙使大，但是王一改以前秦王的態度，將仙使歷年功績都給算上，給了對方至高無上的榮耀。
那爵位，他應該還要奮鬥兩輩子。
他拿什麽趕仙使。
仙使又沒有無故犯法。
犯法就另說。
劉邦得不到援助，絕望把自己的腦袋紮進枕頭裏，當自己是一具屍體。
小九上完藥，在他屁股蛋上挑了塊沒受傷的地方用力拍下去。
“啪”！
劉邦：“！！”
他震驚回頭。
“得了。”小九恢覆男聲，“哥的鳥比你都大，你在這裏自閉什麽。矯情。”
醫學院都發展多少年了，這人又是老在外面偷吃養情人的性格，居然還跟他整這一死出。
整得自己好像多純情一樣。
什麽？！
這下，反覆看紙條的張良和三三都擡眸了。
“九仙使是男子！”劉邦嚇得一個翻身坐起來，結果把傷口給坐了，差點兒把自己送走。
他趕緊半跪起來，驚疑不定看著小九。
小九順了順自己的小辮子，捏起蘭花指，又換了一種聲音：“死相，難道我這樣不像男孩子麽。”
劉邦他們：“……”
你自己摸著良心說，哪裏像了！
三三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他把紙條塞李牧手中，繞著小九打轉：“我去，大家都是男的，怎麽你這麽……”
口才玩家，一時找不到形容詞了。
小九朝他拋了個媚眼：“哥哥，人家哪裏不好嘛。”
三三：“……我還是喜歡你的病嬌蘿莉人設，請把人設換回來，謝謝。”
好好一張可愛的臉蛋，怎麽可以把撒嬌弄這麽惡寒。
敗壞了這種臉。
小九恢覆自己一慣的狀態，垂著眼皮子，好像隨時隨地都會噶人一樣。
“哦。滾。不要擋我洗手的路。”
三三：“……”
他吐出一口氣。
放心了，舒服了。
他讓開路：“來來來，去吧。”
小九：“……”
這群人都有病。
小九洗完手回來，見一群人都搬過小板凳，把劉邦圍住。
他好奇問：“怎麽了這是？”
季季又造了什麽孽。
李牧將紙條遞給小九。
小九看完，搬了板凳站在後頭，抱著手臂加入盯劉邦的行列。
劉邦滿頭霧水：“不是，我幹什麽了？”
就沒個人跟他說一聲嗎？
小九揚了揚自己手中的紙條：“冒頓說，只要你願意將秦軍的消息洩露給他，他就可以幫你把李牧嘎了，將原來的趙、中山、燕三地奪下，讓你當燕王。”
三三補充：“從此天下三分，正式開啟三國時代。”
小十敲他腦袋：“胡說八道什麽玩意兒。”
劉邦：“！！”
他張嘴辯解：“我劉季對天發誓，這玩意兒我看都沒看過，直接就給子房了。他冒頓要做什麽事情，可不能扯到邦身上啊！”
這不都是為了釣冒頓上鉤麽。
少來折騰他。
“我們不是在懷疑你。”三三托著腮幫子，一臉深思，“我們只是在想，這麽大的□□都跳出來了，我們要怎麽利用你釣□□。”
劉邦：“……”
人話嗎？！
“此事說好辦也好辦。”小十捏著下巴琢磨，“橫豎都是為了釣住冒頓，不讓他返回王庭。”
但是他們的配重式投石車陣仗比較大，要是想半點動靜不弄出來被對方發現，也很難。
四四和小五前去截殺，也只能拖一時的腳步，拖不了很久。
不過只要冒頓單於晚回去一天，他們就有機會攻破，分化王庭的力量，所以說，只要他們能夠給投石機運輸拖到足夠時間就行。
“那就讓季季欲拒還迎。”小九理所當然道，“對冒頓略施小計，將他胃口吊住就好。”
劉邦堅強微笑：“什麽叫略施小計？”
諸位憑什麽認為，他就一定可以釣住冒頓。
“就是你自己見機行事，生死全靠演技。”三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都相信你可以的。”
劉邦：“……”
他們為何能夠如此不當人。
說是那麽說，但是該商議的細節一個也不少，但是除了能夠預料的以外，沒有辦法預料的事情，的確要靠劉邦自己見機行事。
畢竟冒頓的反應，也不一定會如他們想象的一樣。
這邊的劉邦，第二日在和談會上，忍不住瞥向對面，又若無其事移開，好似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對方的邀請，第一次第二次他都沒答應。
第三次剛見面，他就視線飄忽地拒絕，腳步匆匆想要離開。
不過這一次，是冒頓親自出馬。
劉邦當餌的事情，只有那麽幾個知道，但其他人也不知道，他擔心被人發現，十分心虛，一直不停瞥四周環境。
“使者不用擔心。”冒頓的樣子倒是閑適，“我能邀請你過來，就說明這裏不會有危險。”
他倒了一杯酒，遞給劉邦。
“不行，軍營禁酒，喝了肯定會被發現。”劉邦連連擺手，“單於的事情，我實在沒辦法幫，你找別人去吧。”
他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咚”！
冒頓提起一袋金子，砸在桌面上：“使者真的不動心？”
劉邦：“……”
老實說，他動心。
冒頓看他神色，就明白了他的內心所想。
他繼續提一袋放桌上。
“區區兩……”
話沒說完，冒頓又把第三袋金子放到了桌上。
劉邦眼神飄到對方臉上。
好家夥，第一次見面就這麽大方，不會真憋著什麽大事情吧。
他害怕了啊。
“紙條上所寫的一切，我都能給使者。”冒頓笑著說道，“難道使者不想要自己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土地？到時候，我們三分天下，豈不是剛好制衡，誰也動不了誰。”
劉邦咽了一口唾沫，笑道：“單於也別說這些話誘我。邦心裏清楚，要是秦王還在，我一定沒有這個機會。”
對方任人不拘一格，連六國舊臣都敢放在朝堂上用，只要對方有才幹，他從來不管其他的。
這樣一個野心勃勃又有雄才，還勤於奮鬥，善於用人的君王，他並不認為在對方活著的時候，能有誰在他身上占便宜。
冒頓倒是也不差。
心性手段都是上佳，只是可惜生在了這時。
“使者好像很怕秦王。”冒頓眼神閃了閃，他還沒見過秦國這位王，但對方敢用李牧繼續守著原來趙地的雲中郡，他就知道對方肯定是一個很厲害的君王。
一個不怕臣子奪位的君王，要麽是昏庸到極致，要麽就是自傲到極致。
“呵呵。”劉邦緊了緊自己的衣裳，眼睛忍不住看向桌上的金子，“除了神祖和仙使以外，誰不怕我王。”
開玩笑。
人家當年還是少年時，便敢跟著仙使去趙宮軍旗上畫鬼臉。
光這敢跟仙使亂混的勇氣，他就佩服。
能夠全身而退，他就更加佩服了。
冒頓講了一陣，劉邦還是不松口，一直想走。
“使者將這些金子都帶走吧，”最終，冒頓一副不勉強的樣子。讓劉邦走。
劉邦猶豫了一下，順從內心帶走了一袋。ǐń
冒頓旁邊的近侍不理解：“單於為何要給他金子，他明明什麽也沒做。”
“不要緊。”冒頓看著劉邦離開的背影，只輕笑一聲。
劉邦回營以後，膽戰心驚把金子交上去。
他癱倒在椅子上，呢喃：“太可怕了，那人太可怕了。”
對方心機好深，應付起來比挑一百桶水都要累。
張良看著那袋金子，聽劉邦的話，也覺得對方果真不好應付。
“冒頓此人，覺不能放過。”
要是被對方逃走，或者有機會東山再起，對方肯定不會對秦國留情。
三三拋著金子玩：“冒頓可真是舍得啊。既然這樣的話，你不把金子用完，過點紙醉金迷的日子，再回去找他，豈不是對不起他的一片好意。”
劉邦：“？？”
他雙眼亮起來：“這金子真給我花？”
“花。”慕朝雲發話，“還要花得隱秘一些，但是要鋪排，還要讓他知道你是怎麽花的。”
劉邦：“……”
說話不要總是打啞謎，謝謝。
此事其實也很簡單，其實就是他們自己在雲中郡布局，弄一個類似地下黑市這樣隱秘的地方，整些奇怪珍寶，絕世美人之類可以令人短短幾日就把金子花光的地方。
主要是，金子可以用來當軍資，沒有必要真的浪費了。
“此事就交給小九和小五來布置了。”
兩人審美好，也出身高，知道社會的宴會都需要些什麽，還可以搞什麽花樣。
然。
絕色美人這種存在……
“美男還是美女？”小九犯難，幹脆兩個都要。
可絕世美人什麽都不會的話，就顯得不夠真切了，是以，小五快馬將秘密運送投石機的小二抓了過去演絕世美人。
小二一舞傾城不是問題，換個女裝就好，小九恢覆男裝，也是雌雄莫辨的異域風情。
劉邦吞了一口唾沫。
這——
大家都是男人，怎麽區別那麽大。
說起跳舞，小二玩家的專業素養爆發，一支青狐媚跳得人怪害羞的。
三三躲在暗處，嘖嘖吐槽：“季季那一擲千金的樣子，真不像演的。”
向冒頓匯報的人，說起小二的舞姿，人扭捏垂涎的樣子，令冒頓信了幾分。
沒多久，畫了眼底青紫裝扮的劉邦，就主動找上了冒頓。
此事，順理成章。
等到投石機的消息洩露，冒頓才驚覺自己或許被算計了。
可他也不是省油的燈，楞是從陰山下的伏兵中撕開一條向西北角的口子，帶著兩千騎兵趕回王庭。
只是可惜，王庭被東西圍困。
他遙遙看著投石機上的石頭，落雨一樣砸進王庭之中。
等他趕到城下，城已失守。
單於閼氏和他的孩子都被抓住，王翦持劍擱在他們的腦袋上，想要冒頓投降。
匈奴兵遲疑，不知應不應該動。
“你休想！”
冒頓將掛在馬上的弓摘下來，拉上箭矢，狠心射殺自己的單於閼氏。
他早前對將士做過訓練。
不管他的箭矢向哪裏，他們都會跟著射殺。
冒頓的箭矢殺了單於閼氏，剩下將士的弓箭卻殺了他的孩子。
“勇士們！”他看著李牧從東邊圍過來的兵馬，把弓一丟，舉起劍高喊，“隨我沖鋒！！”
只要沒死，對方就休想他會主動求饒。
然。
匈奴兵馬本來就不比秦國。
加上冒頓沒有鎮守在王庭中，事情發生的瞬間，不少人帶著兵馬逃離。
王庭分崩離析。
他現在手上的兵馬根本不夠與秦國抗衡。
沒多久，王翦就和李牧一起，加上從陰山奔來的四四和小五，將他團團圍在中間。
冒頓單於轉一圈，看著馬上的四個將領，癲狂大笑起來。
“我沒有輸給秦國，我輸的是天命！是神明沒讓我擁有這樣的神兵利器！”
說完，他就把劍往自己脖子抹去，寧願自盡也不願意被俘虜。
李牧下馬檢查屍首。
對方用力，把喉管都割破了，根本沒有絲毫生機。
李牧閉眼吐出一口氣。
“把單於一家都厚葬了，不必同墓。”
他們彼此，或許都並不想再看見對方了。
王庭雖分崩離析，但草原一日沒有平，動蕩便還存在。
李牧還是需要帶兵將這些地方全部都平定下來，納入秦地範圍內。
這麽一折騰，又要好幾年的時間。
慕朝雲自然不能在這裏耽擱，便與六六，順帶把小二捎回鹹陽去。
聽聞冒頓單於的選擇，嬴政也不意外。
他感嘆：“冒頓單於也是梟雄一位，東征西伐將草原一統。”
要不是對方先做了這一步，要方城外的其他部落接受管轄，恐怕還要耗費更大的功夫。
“是了。”嬴政將她引入上座，“姑姑剛回來，不知路上有沒有收到阿一使者的消息。”
慕朝雲坐下，接過熱茶：“收到了。”
不用阿一說什麽，小八已經在公頻嚷嚷開了，說第一支水軍演練完畢，征伐扶桑郡指日可待。
她看向嬴政：“你想去看看？”
嬴政點頭：“嗯。不知姑姑能不能陪我去？”
他最信任的人只有姑姑。
對方要是願意隨行，就不用王賁和蒙武他們特意趕回來護衛了。
慕朝雲沒問題，讓他安排行程就好。
慢悠悠喝了半杯茶，腿上忽地多了一團溫熱的小東西。
她垂眸一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將她腿抱住。
“漂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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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並非一日之功。
再者, 鹹陽的秘密武器還沒運送過來，他們要攻打的話，相對缺少一點動力。
為此，在雙方都想要彼此試探的情形下, 這場談判被拉得又臭又長。
就連三三都有種他們就是沒事兒幹, 每日去扯皮的錯覺。
匈奴人兇悍更比西羌, 在這次談判會上最高興的人，莫屬四四和小五。
今日這個細則扯皮沒完。
很好。
找兩個勇士，大家一起打一場。
這也是互相之間的一種輕微震懾, 意在展示我方的力量, 並不只是逞兇而已。
再者，一人的決鬥就算是落了下方, 對方也能找到借口安慰自己, 一人之勇到戰場上有什麽用處。
要是雙方實力懸殊, 光是耗著都能把人耗死。
能夠把將士調度得當, 各方面配合完美, 才是正事兒。
故而。
盡管匈奴連續輸了三五日, 臉色不大好, 也沒有到拂袖離開的地步。
當晚。
三三苦口婆心對自己的兩位厚米道：“你們不要顧著自己爽好不好, 你看那冒頓單於的臉，都快要變成鍋底灰了。”
四四大口吃肉, 喝著馬奶酒，含糊道：“唔（輸）不了。”
她們練了一百多年的身手, 就算數據歸零，憑借熟練度也能把對面幹下去。
這能怎麽辦。
故意輸的話會特別假, 一眼就能看出來。
真切輸了，冒頓單於可能還會在心裏憋氣, 打算後面找補。
這要是假意輸了，對方說不定會以為她們在故意嘲諷，和談當場就要崩掉。
說什麽兩國大事。
他一個王庭單於的高位，別人都落他面子了，他還有必要忍氣吞聲那麽窩囊？
冒頓實際上和看起來都不是窩囊的人。
三三嘆氣，托著腮幫子在談判團中掃了一眼，定在劉邦身上。
劉邦：“……”
心裏有種不是很好的預感。
他起身就走：“夜了，我要回去睡覺。”
“季季~~~”玩家將稱呼喊得一波三折，浪蕩如海波，一聽就知道有蹊蹺。
劉邦故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著懶腰往外走。
三三起身，抓住他的衣擺，嘿嘿笑：“季季，不要這樣嘛。我們需要你。”
季季：“……”
他聾了，聽不見。
“你看看你這氣宇軒昂，一看就氣勢不凡的樣子，必定是人中俊傑，往外一站就能震懾四方。”
為了加強自己的說服力，三三不僅咬字重音講究，還伸出手來，做了一個拂袖掃四方的動作。
飛起來的袖擺，就在劉邦眼前閃過。
一股烈風迎面撲來，讓他沒好氣垂著眼眸，彎腰往後面躲閃。
“如此威武雄壯的你。”三三手一收，在他胸口上用力拍了拍，“難道忍心讓我們的威嚴被挑釁而不挺身拔劍不成！”
劉邦：“……”
仙使說起鬼話來，比他都要順溜。
騙人都不需要眨一眨眼。
真是夠夠的。
“首先，我不威武。”劉邦挽起衣袖，給對方看自己精瘦，只有薄薄一層肌肉的手臂，“其次，我也不是俊傑。”
仙使說的那些鬼話，騙騙別人還行，騙他就有點不太行了。
三三沒辦法，只好用殺手鐧了。
“哦。”玩家幽幽道，“那你不會以為，你的侯爵這麽容易就到手吧。”
雖說慕朝雲答應了這件事情，但是秦國的一切還要按照新律進行。
劉邦想要得到侯爵的爵位，那他做出來的貢獻，就得跟這個持平。
秦國不存在幹吃糧不辦事兒的人。
“季季~~~”
劉邦：“……”
“嘿嘿。”三三覷他神色，“我看你這個表情，是願意配合的意思了？”
咬牙切齒劉邦，一字一句問：“我還有別的選擇麽。”
但凡有，他馬上選第二個。
“有。”三三真誠道，“你可以選擇放棄這個得到爵位的機會。”
按對方現在的職位而言，其實這個機會還輪不到他，只不過玩家剛好知道他適合，幹脆就點了他幫忙而已。
在軍營裏仔細找找，其實也不一定物色不出來第二個人。
劉邦：“……”
當他剛才什麽都沒想。
“仙使說吧。”無奈劉邦，重新坐回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邦要如何配合。”
只要無損他性命，來就來，去就去。
他豈是那種半點膽子都沒有的人。
冒頓單於不是容易糊弄的人，如果四四和小五在場，不點她們點劉邦肯定說不過去。
所以，兩人肯定要找一個理由支開，營造出她們有別的事情要忙的景象。
比如，雲中郡內出現小股流匪，疑似匈奴人這種還能順道潑對方一臉臟水的事情就很合適。
“疑似？”冒頓卷著自己垂落肩膀小辮子的手一頓，眼神陰冷看向對面的小九，“使者開玩笑了，我們王庭可是真心實意想要止戰，還黔首一個安定日子。”
眼神晦暗，並不明朗的小九毫不怯場，回視他的眼神：“單於說笑了，對方卷發騎服，自然是疑似。只不過是或者不是，等我方把人抓了，事情也就水落石出了。”
兩人眼神相撞，誰也不肯讓誰。
張良只好主動出聲打圓場：“二位，此事尚且沒有定論，不如我們先說些有定論的事情。”
“譬如，針對秦國與王庭兩界買賣的稅收通貨條例細則。”
條例細則又是一通扯皮。
冒頓和小九今日就像是杠上了一樣，誰也寸步不讓，絲毫沒有平日裏你來我往，一步步慢慢試探彼此的緩慢模樣。
要不是冒頓的探子還在不停試探打聽劉邦的事情，張良還以為對方連十天半個月都耐不住，馬上就想要開戰了。
“看來使者今日是半點利益都不想要退讓，這麽看來，其實秦國的誠意也就如此了。”
冒頓斜靠在椅子上，側身垂眸看向坐著也矮他一個頭多的小九。
小九擡起下巴，眼神涼涼：“我秦國的誠意，都是根據單於的誠意而出。單於步步緊迫，我們又豈能畏懼退縮。”
“我泱泱大秦，氣度自然有。”
“但那也不是白給的。”
兩人唇槍舌戰，看得三三興奮異常，但並不想攪和進去。
小十在公頻艾特他，問他是不是轉性了，這種時候居然沒想著摻和進去，湊湊熱鬧。
對此，三三只回覆說，看戲的快樂她不懂。
玩家看得嘿嘿嘿，可憐了張良和劉邦，神經隨時都繃著，隨著她們之間的話起伏不平，如走崎嶇山道。
一不小心，還有踩中石頭劃破腳的錐心之痛。
兩人談著談著，已經拍著桌子，踩在凳子上俯身對視。
張良瞧他們差個拳頭就能撞在一起的臉，生怕仙使下一刻就要兇狠撲上去咬下對方臉頰一塊肉。
過往的經驗告訴他，仙使沒什麽事情是做不出的。
“使者當真不讓？”
冒頓眼睛瞇起來，看著眼前這個面相和身形都跟小孩子一樣的人。
“單於當真不讓？”
小九把這句話還給他。
兩人又爭奪頭狼似，目光兇狠瞅著對方，一副隨時會咧嘴撲上去的樣子。
冒頓忽地哈哈大笑起來，坐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老規矩，請你們的勇士出來與我方勇士比一場，再好好聊聊這件事情。”
小九也站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皺的衣擺，重新坐下。
她掃了小十他們一眼後，很自然把劉邦推了出去。
劉邦一臉意外：“我？”
他的驚訝，完全不像是演出來的。
畢竟，這種事情無論聽幾遍，他都覺得像天方夜譚。
“難道是我？”小九擡起眼皮子，“還是小十？還是子房？”
她看起來小，小十看起來平平無奇，子房看起來病弱。
四四和小五離開以後，他們這邊的人看起來除了口才以外，別的似乎都不太精通。
反正小九就仗著冒頓不知道她和小十都幹過些什麽，隨意發揮也就是了。
她們的職位總是變，只是幹的事情不變。
冒頓想要清楚她們的身份也不太容易。
“還是你想讓李牧將軍前來替你出場呢？”
按理說，冒頓單於到來，再怎麽著，也要李牧跟他商議扯皮，但是這位單於在第一日和對方見過面以後，就言道，李牧殺他兄弟太多，他看著對方沒有和談的興致。
李牧也就順理成章退出和談團。
劉邦一副勉強的樣子。
這副樣子更加不像是裝出來的樣子，根本就是誠心實意的為難和不情不願。
小九看向對面的使者，皮笑肉不笑道：“單於也看見了，今日我們最能打的兩位將軍不在。希望你們不要太欺負我們季季，選一個體格差不多的也就罷了。”
冒頓掃了劉邦幾眼。
劉邦挺胸，回視冒頓。
他身上的確是有幾分氣概，而且就算他武力比不上四四和小五，也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冒頓挑選出來的人，的確體格和他差不多，就連武力值也只是比他好上那麽一點。
有昨夜小五臨時教的幾招格鬥技巧，他一時之間也沒有落在下風，而是和對方有來有往拆解起來。
一時他給對方一拳，一時對方給他一腳，打得不可開交。
“你打臉？”劉邦摸了一下自己破皮有些的臉蛋，撚動手上的血跡，沖了上去，“打人不打臉的規矩，你是一點兒都不懂嗎！”
決鬥就決鬥，撓什麽臉！
這豈不是被人一看就要嘲諷他。
豈有此理。
劉邦揮舞著拳頭，也逮著機會，寧願在肚子上挨兩拳，也要給對方送一個黑眼圈，才算對得起對方給他的這麽一爪子。
兩人打得在地上翻滾，揚起一陣老高的灰塵。
小九：“……”
真是懷念四四和小五碾壓式的決鬥。
一刻不用的功夫就能結束一切。
好不容易等他們打完，兩邊都掛了彩，互相之間誰也沒能討著好。
要論臉上的傷，那肯定是匈奴勇士更重一些，要說身上的傷，倒是劉邦更嚴重一些。
今日和談，也沒拉扯出什麽東西來。
劉邦感覺自己被白打了一頓，揚言明日還要他們好看。
“緝匪的事情，少說也得三日起步。”張良給他把衣裳全部扒下，讓他不要亂動，躺好，“你省著點力氣。”
不要在仙使回來之前，就把自己給交代了。
三三坐在旁邊，幸災樂禍道：“你不是說自己絕對不做損害自己的事情嗎？那你現在是幹什麽呢？”
叫他上去的時候勉強得像是被迫，上去以後，跟對方撕扯得分不開的還是他。
劉邦理直氣壯道：“有些事情不做便罷，一旦開始了，總不能認慫。”
不管如何，都總要一個結果，才算對得起自己吧。
他劉季豈是白幹事的人。
三三瞥了他一眼：“但你這連屁股蛋都腫了，也是略微有些太過拼命了吧。”
做到這種份上的，他也是少見。
“他敢踹我屁股蛋，我還不得還回去！”劉邦用力砸了一拳。
肌肉□□，直接撞上張良手上的瓷瓶。
他被痛得一個哆嗦，又趴了回去。
“你可長點心。”張良十分無奈把他肩膀按住，“你還想不想痊愈了。”
一天天，沒個省心的人。
第二日。
劉邦出動出列，捂著腰也要直起身，對昨日的人挑釁道。
“既然我們昨日不分勝負，那今日就要分出個勝負來，你還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對方受到挑釁，捏了捏自己的指骨，一樣拐著腳出列。
小九看向冒頓：“單於應該不怕我們這小小的一個使者吧？”
冒頓單於自然沒有意見。
剛好，他對這個在名單上的劉邦，很是好奇。
張良此人，經過這幾日的試探，對方實在是滴水不漏，說話做事都很縝密，並不是一個好攻克的人。
要是秦國負他在先，那還好辦，他還可以把對方拉到自己陣營上當軍師。
然而，秦國對他實在不錯，這麽年輕一個人，就敢把和談的事情壓在他身上。
軍營裏面的老將軍，居然也不和他搶功。
冒頓實在很好奇秦國的律令，在軍功獎賞這一塊，到底都做了什麽，居然可以讓主戰和主和兩邊矛盾的臣子也能和諧相處。
既然張良不好攻克，他便盯上了劉邦。
據他觀察，劉邦自然是不如張良縝密心思深，但是此人也不是好拿捏的主。
而且，對方腦子靈活，說話也是半真半假，不好糊弄。
只不過，比起張良這個乍看很難找出缺點的人來說，劉邦會更容易找到打動他的地方。
冒頓看著跟勇士纏在一起的劉邦，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點了點。
或許，用足夠多的金錢和爵位就能收買對方。
可對方看起來更喜歡無所事事的樣子，一旦有事情又會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
他會喜歡什麽呢。
冒頓斟酌。
他沈眸思索的樣子，被小九收在眼底。
她也就看了一眼，就轉開眼，看向打鬥的兩個人。
兩人掛彩比昨日還要更厲害一些。
劉邦被牢牢壓在地上，輸了。
第三日。
手腳都在哆嗦的劉邦，還是要點同一個人跟他比。
那勇士眼睛都要冒火了，要不是王讓他不能輕舉妄動，他恨不得咬下對方的一層皮。
在最後的決鬥中，勇士還要忍住心裏的痛恨，將紙條塞進劉邦手中，讓對方贏得比賽。
他咬著牙說：“你贏了。”
劉邦握著手中的字條，隱晦看向匈奴的單於。
冒頓舉起手中的杯子向他示意。
“你很有性子，像好馬的筋骨一樣堅韌。”
他的舉動，屬於欣賞俊傑，在這個時代並不出奇，也不算惹人懷疑。
劉邦潦草行禮：“單於誇獎了，邦不敢當。”
等回到軍營，他就把紙條給了張良，趴在榻上不想動彈。
疼死他累死他了。
想要過點好生活還真是不容易。
張良把藥瓶順手給了旁邊的三三，自己展開紙條看起來。
三三好奇紙條內容，將藥順手塞給了小九。
小九接過，踩在凳子上，一把將劉邦的褲子拉下去。
別過臉的劉邦還尋思，子房今日怎麽這般暴躁。
回頭一看，見是小九，趕緊拉過被子把自己的屁股蛋蓋住，要去拉被子。
“仙使這是做什麽。”
“我秦國民風再開放，你這樣也要不得吧。”
對方又不是他的妻。
小九挑眉：“矯情。軍營裏誰跟你分男女，四四和小五手下的娘子兵，躺下的時候不也和李牧手下的將士混在一起。”
戰場只分兩種人。
一種是活人一種是死人，誰還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玩家翻了個白眼。
“不行。”劉邦死死按住自己的褲子，“你擱旁邊是一回事兒，動手是另一回事兒。”
若是戰友就不說了，但她是仙使啊！！
小九捏開他的手腕，直接伸手把被子掀開，招呼小十過來：“把他按住。”
小十幸災樂禍鎖住劉邦的手：“季季，不要掙紮了。這醫生護士和士兵，從來不分男女，你在小九眼裏，只是一具沒有身份的屍……軀體而已。”
張良跟三三一反常態，好像沒有聽到這邊的鬧劇，全心全意都在那手指長的紙條上。
翻來覆去看。
劉邦撕心裂肺喊“子房”，對方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弄得前來詢問事情進度的李牧，站在營帳前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
進來一看，見是仙使壓著劉邦上藥，他臉色也毫無波動。
仙使向來操心，什麽都愛湊熱鬧。
當初他被捅了一刀，做手術的全程，仙使都托著腮幫子看，他早已習慣。
“李將軍！”劉邦伸手要抓他，“你快讓仙使出去。”
李牧垂眸看他：“我讓仙使出去？”
他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他李牧官位是比仙使大，但是王一改以前秦王的態度，將仙使歷年功績都給算上，給了對方至高無上的榮耀。
那爵位，他應該還要奮鬥兩輩子。
他拿什麽趕仙使。
仙使又沒有無故犯法。
犯法就另說。
劉邦得不到援助，絕望把自己的腦袋紮進枕頭裏，當自己是一具屍體。
小九上完藥，在他屁股蛋上挑了塊沒受傷的地方用力拍下去。
“啪”！
劉邦：“！！”
他震驚回頭。
“得了。”小九恢覆男聲，“哥的鳥比你都大，你在這裏自閉什麽。矯情。”
醫學院都發展多少年了，這人又是老在外面偷吃養情人的性格，居然還跟他整這一死出。
整得自己好像多純情一樣。
什麽？！
這下，反覆看紙條的張良和三三都擡眸了。
“九仙使是男子！”劉邦嚇得一個翻身坐起來，結果把傷口給坐了，差點兒把自己送走。
他趕緊半跪起來，驚疑不定看著小九。
小九順了順自己的小辮子，捏起蘭花指，又換了一種聲音：“死相，難道我這樣不像男孩子麽。”
劉邦他們：“……”
你自己摸著良心說，哪裏像了！
三三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他把紙條塞李牧手中，繞著小九打轉：“我去，大家都是男的，怎麽你這麽……”
口才玩家，一時找不到形容詞了。
小九朝他拋了個媚眼：“哥哥，人家哪裏不好嘛。”
三三：“……我還是喜歡你的病嬌蘿莉人設，請把人設換回來，謝謝。”
好好一張可愛的臉蛋，怎麽可以把撒嬌弄這麽惡寒。
敗壞了這種臉。
小九恢覆自己一慣的狀態，垂著眼皮子，好像隨時隨地都會噶人一樣。
“哦。滾。不要擋我洗手的路。”
三三：“……”
他吐出一口氣。
放心了，舒服了。
他讓開路：“來來來，去吧。”
小九：“……”
這群人都有病。
小九洗完手回來，見一群人都搬過小板凳，把劉邦圍住。
他好奇問：“怎麽了這是？”
季季又造了什麽孽。
李牧將紙條遞給小九。
小九看完，搬了板凳站在後頭，抱著手臂加入盯劉邦的行列。
劉邦滿頭霧水：“不是，我幹什麽了？”
就沒個人跟他說一聲嗎？
小九揚了揚自己手中的紙條：“冒頓說，只要你願意將秦軍的消息洩露給他，他就可以幫你把李牧嘎了，將原來的趙、中山、燕三地奪下，讓你當燕王。”
三三補充：“從此天下三分，正式開啟三國時代。”
小十敲他腦袋：“胡說八道什麽玩意兒。”
劉邦：“！！”
他張嘴辯解：“我劉季對天發誓，這玩意兒我看都沒看過，直接就給子房了。他冒頓要做什麽事情，可不能扯到邦身上啊！”
這不都是為了釣冒頓上鉤麽。
少來折騰他。
“我們不是在懷疑你。”三三托著腮幫子，一臉深思，“我們只是在想，這麽大的□□都跳出來了，我們要怎麽利用你釣□□。”
劉邦：“……”
人話嗎？！
“此事說好辦也好辦。”小十捏著下巴琢磨，“橫豎都是為了釣住冒頓，不讓他返回王庭。”
但是他們的配重式投石車陣仗比較大，要是想半點動靜不弄出來被對方發現，也很難。
四四和小五前去截殺，也只能拖一時的腳步，拖不了很久。
不過只要冒頓單於晚回去一天，他們就有機會攻破，分化王庭的力量，所以說，只要他們能夠給投石機運輸拖到足夠時間就行。
“那就讓季季欲拒還迎。”小九理所當然道，“對冒頓略施小計，將他胃口吊住就好。”
劉邦堅強微笑：“什麽叫略施小計？”
諸位憑什麽認為，他就一定可以釣住冒頓。
“就是你自己見機行事，生死全靠演技。”三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都相信你可以的。”
劉邦：“……”
他們為何能夠如此不當人。
說是那麽說，但是該商議的細節一個也不少，但是除了能夠預料的以外，沒有辦法預料的事情，的確要靠劉邦自己見機行事。
畢竟冒頓的反應，也不一定會如他們想象的一樣。
這邊的劉邦，第二日在和談會上，忍不住瞥向對面，又若無其事移開，好似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對方的邀請，第一次第二次他都沒答應。
第三次剛見面，他就視線飄忽地拒絕，腳步匆匆想要離開。
不過這一次，是冒頓親自出馬。
劉邦當餌的事情，只有那麽幾個知道，但其他人也不知道，他擔心被人發現，十分心虛，一直不停瞥四周環境。
“使者不用擔心。”冒頓的樣子倒是閑適，“我能邀請你過來，就說明這裏不會有危險。”
他倒了一杯酒，遞給劉邦。
“不行，軍營禁酒，喝了肯定會被發現。”劉邦連連擺手，“單於的事情，我實在沒辦法幫，你找別人去吧。”
他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咚”！
冒頓提起一袋金子，砸在桌面上：“使者真的不動心？”
劉邦：“……”
老實說，他動心。
冒頓看他神色，就明白了他的內心所想。
他繼續提一袋放桌上。
“區區兩……”
話沒說完，冒頓又把第三袋金子放到了桌上。
劉邦眼神飄到對方臉上。
好家夥，第一次見面就這麽大方，不會真憋著什麽大事情吧。
他害怕了啊。
“紙條上所寫的一切，我都能給使者。”冒頓笑著說道，“難道使者不想要自己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土地？到時候，我們三分天下，豈不是剛好制衡，誰也動不了誰。”
劉邦咽了一口唾沫，笑道：“單於也別說這些話誘我。邦心裏清楚，要是秦王還在，我一定沒有這個機會。”
對方任人不拘一格，連六國舊臣都敢放在朝堂上用，只要對方有才幹，他從來不管其他的。
這樣一個野心勃勃又有雄才，還勤於奮鬥，善於用人的君王，他並不認為在對方活著的時候，能有誰在他身上占便宜。
冒頓倒是也不差。
心性手段都是上佳，只是可惜生在了這時。
“使者好像很怕秦王。”冒頓眼神閃了閃，他還沒見過秦國這位王，但對方敢用李牧繼續守著原來趙地的雲中郡，他就知道對方肯定是一個很厲害的君王。
一個不怕臣子奪位的君王，要麽是昏庸到極致，要麽就是自傲到極致。
“呵呵。”劉邦緊了緊自己的衣裳，眼睛忍不住看向桌上的金子，“除了神祖和仙使以外，誰不怕我王。”
開玩笑。
人家當年還是少年時，便敢跟著仙使去趙宮軍旗上畫鬼臉。
光這敢跟仙使亂混的勇氣，他就佩服。
能夠全身而退，他就更加佩服了。
冒頓講了一陣，劉邦還是不松口，一直想走。
“使者將這些金子都帶走吧，”最終，冒頓一副不勉強的樣子。讓劉邦走。
劉邦猶豫了一下，順從內心帶走了一袋。ǐń
冒頓旁邊的近侍不理解：“單於為何要給他金子，他明明什麽也沒做。”
“不要緊。”冒頓看著劉邦離開的背影，只輕笑一聲。
劉邦回營以後，膽戰心驚把金子交上去。
他癱倒在椅子上，呢喃：“太可怕了，那人太可怕了。”
對方心機好深，應付起來比挑一百桶水都要累。
張良看著那袋金子，聽劉邦的話，也覺得對方果真不好應付。
“冒頓此人，覺不能放過。”
要是被對方逃走，或者有機會東山再起，對方肯定不會對秦國留情。
三三拋著金子玩：“冒頓可真是舍得啊。既然這樣的話，你不把金子用完，過點紙醉金迷的日子，再回去找他，豈不是對不起他的一片好意。”
劉邦：“？？”
他雙眼亮起來：“這金子真給我花？”
“花。”慕朝雲發話，“還要花得隱秘一些，但是要鋪排，還要讓他知道你是怎麽花的。”
劉邦：“……”
說話不要總是打啞謎，謝謝。
此事其實也很簡單，其實就是他們自己在雲中郡布局，弄一個類似地下黑市這樣隱秘的地方，整些奇怪珍寶，絕世美人之類可以令人短短幾日就把金子花光的地方。
主要是，金子可以用來當軍資，沒有必要真的浪費了。
“此事就交給小九和小五來布置了。”
兩人審美好，也出身高，知道社會的宴會都需要些什麽，還可以搞什麽花樣。
然。
絕色美人這種存在……
“美男還是美女？”小九犯難，幹脆兩個都要。
可絕世美人什麽都不會的話，就顯得不夠真切了，是以，小五快馬將秘密運送投石機的小二抓了過去演絕世美人。
小二一舞傾城不是問題，換個女裝就好，小九恢覆男裝，也是雌雄莫辨的異域風情。
劉邦吞了一口唾沫。
這——
大家都是男人，怎麽區別那麽大。
說起跳舞，小二玩家的專業素養爆發，一支青狐媚跳得人怪害羞的。
三三躲在暗處，嘖嘖吐槽：“季季那一擲千金的樣子，真不像演的。”
向冒頓匯報的人，說起小二的舞姿，人扭捏垂涎的樣子，令冒頓信了幾分。
沒多久，畫了眼底青紫裝扮的劉邦，就主動找上了冒頓。
此事，順理成章。
等到投石機的消息洩露，冒頓才驚覺自己或許被算計了。
可他也不是省油的燈，楞是從陰山下的伏兵中撕開一條向西北角的口子，帶著兩千騎兵趕回王庭。
只是可惜，王庭被東西圍困。
他遙遙看著投石機上的石頭，落雨一樣砸進王庭之中。
等他趕到城下，城已失守。
單於閼氏和他的孩子都被抓住，王翦持劍擱在他們的腦袋上，想要冒頓投降。
匈奴兵遲疑，不知應不應該動。
“你休想！”
冒頓將掛在馬上的弓摘下來，拉上箭矢，狠心射殺自己的單於閼氏。
他早前對將士做過訓練。
不管他的箭矢向哪裏，他們都會跟著射殺。
冒頓的箭矢殺了單於閼氏，剩下將士的弓箭卻殺了他的孩子。
“勇士們！”他看著李牧從東邊圍過來的兵馬，把弓一丟，舉起劍高喊，“隨我沖鋒！！”
只要沒死，對方就休想他會主動求饒。
然。
匈奴兵馬本來就不比秦國。
加上冒頓沒有鎮守在王庭中，事情發生的瞬間，不少人帶著兵馬逃離。
王庭分崩離析。
他現在手上的兵馬根本不夠與秦國抗衡。
沒多久，王翦就和李牧一起，加上從陰山奔來的四四和小五，將他團團圍在中間。
冒頓單於轉一圈，看著馬上的四個將領，癲狂大笑起來。
“我沒有輸給秦國，我輸的是天命！是神明沒讓我擁有這樣的神兵利器！”
說完，他就把劍往自己脖子抹去，寧願自盡也不願意被俘虜。
李牧下馬檢查屍首。
對方用力，把喉管都割破了，根本沒有絲毫生機。
李牧閉眼吐出一口氣。
“把單於一家都厚葬了，不必同墓。”
他們彼此，或許都並不想再看見對方了。
王庭雖分崩離析，但草原一日沒有平，動蕩便還存在。
李牧還是需要帶兵將這些地方全部都平定下來，納入秦地範圍內。
這麽一折騰，又要好幾年的時間。
慕朝雲自然不能在這裏耽擱，便與六六，順帶把小二捎回鹹陽去。
聽聞冒頓單於的選擇，嬴政也不意外。
他感嘆：“冒頓單於也是梟雄一位，東征西伐將草原一統。”
要不是對方先做了這一步，要方城外的其他部落接受管轄，恐怕還要耗費更大的功夫。
“是了。”嬴政將她引入上座，“姑姑剛回來，不知路上有沒有收到阿一使者的消息。”
慕朝雲坐下，接過熱茶：“收到了。”
不用阿一說什麽，小八已經在公頻嚷嚷開了，說第一支水軍演練完畢，征伐扶桑郡指日可待。
她看向嬴政：“你想去看看？”
嬴政點頭：“嗯。不知姑姑能不能陪我去？”
他最信任的人只有姑姑。
對方要是願意隨行，就不用王賁和蒙武他們特意趕回來護衛了。
慕朝雲沒問題，讓他安排行程就好。
慢悠悠喝了半杯茶，腿上忽地多了一團溫熱的小東西。
她垂眸一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將她腿抱住。
“漂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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