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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嬴政繼位,掃六合行動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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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嬴政繼位,掃六合行動開啟

嬴政的繼位大典, 很快就開啟了。

眾玩家再度齊聚鹹陽,給鹹陽帶來了大大的熱鬧。

廷尉府忙成陀螺,高度警惕,當值的兵卒都被嚴令告知, 只要碰見仙使, 就得一直盯著, 確保沒有任何問題。

對自己的殺傷力沒有半點自知之明的玩家,做著自己手上事情的同時,還能抽空鬧點兒事情。

今日路過人家馬廄, 看見馬尾長不錯, 楞是要把人家馬尾巴剃禿,在馬屁股上留下兩串錢。

明日將農署機械院還沒完成的半成品弄出來, 一路玩一路蹦鐵。

後日看見賊, 假裝不知道, “意外”把一桶馬尿蓋人家頭上。

關鍵是——

許是多年“作案”, 玩家們手段嫻熟。

廷尉和鹹陽令連夜翻閱新律, 都沒能找到治罪的律條。

你說強行交易吧, 人家黔首聽說是仙使弄走的馬尾巴毛, 楞是要說提前說好的交易。

你說他將農署機密弄出來吧, 人家拿的機械剛好不在機密文件中,屬於公眾器械。

畢竟, 小二也是農署一員,他具備借用資格。

就算是鹹陽令有心想給他罰最重, 也只能是罰款。

——貲兩甲。

區區兩甲,玩家積累這麽些年的物資, 怎麽可能給不起。

你說他故意戲弄罪犯吧,鹹陽令找不到證據, 不能無故判罪,否則他是要丟官的。

再者,看那偷老媼棺材本的賊子吃虧,鹹陽令覺得,還有那麽一絲絲開心。

要是那桶馬尿不是在他堂下灑的,他肯定開心。

如此種種,數不勝數。

“王啊——”

“我命苦啊——”

廷尉和鹹陽令在嬴政面前痛哭流涕。

仙使實在太能鬧了,以上種種只是小粥小菜,更猛的他們承受不起。

對此,嬴政也愛莫能助。

他只能說:“姑姑說過了,諸位不必給面子,以律來辦就好。”

廷尉和鹹陽令:“……”

悲傷。

另一邊。

少年繼位以後,嬴子楚拒絕了留在鹹陽宮的建議,收拾好前往驪山神殿養生。

嬴稷很是可惜:“子楚當真不留下來?”

他把手揣進袖子裏,看著自己的便宜孫子。

對方看著孱弱,身子骨還不如他硬朗。

子楚慌忙擺手道:“不了不了,多謝大父盛情。”

他退位就是身體受不住。

留下來的話,跟沒有退位有什麽區別。

退位挺好,不用為他感到可惜。

嬴稷遺憾目送他的車馬離開。

唉,又少了一個能陪他玩的人,真是不妙。

嬴稷搖頭,決定找仙使。

大魔王和小魔王們湊到一塊去了。

昱日。

鹹陽令收到武卒來報,將竹簡挪開,急促眨動幾下眼睛。

“什、什麽?”

他是不是看紙書多了,乍然看竹簡看得眼睛花了,才沒看清楚眼前的黑字。

順帶引起了耳鳴。

武卒老實把事情再說了一遍:“報鹹陽令,老秦王和仙使跑屠狗毋垣墻下講可怕的故事,將屠狗毋嚇著,對方發熱三日後,前來告他們故意恐嚇。”

鹹陽令:“……”

他要昏過去了。

“他們的鞠書怎麽說。”

武卒:“我們還沒抓人呢。”

沒有抓人問話,他哪裏來的鞠書送上。

糊塗了。

鹹陽令一拍自己的腦袋:“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他們為什麽要到人家的垣墻底下講可怕故事?這事情又是什麽時候發生的,青天白日,什麽故事能把人嚇著?”

武卒:“唔……”

說起來有些好笑,他先忍忍,免得扣工錢。

鹹陽令:“……”

他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相當不妙。

“是這樣的——”武卒抿著唇,盡量把話說清楚,“聽仙使跟屠狗毋的話,事情大概就是屠狗毋殺狗時沒有給狗用麻沸散,導致狗逃走,在門前又被對方攔住,隨手用石頭砸死。”

“剛好,老秦王和仙使在鹹陽城考察,瞧見了這一幕。”

“對面裏巷玩耍的兩個小娃被嚇哭。”

武卒又抿唇,忍了一下笑,免得鹹陽令以為他在笑兩個小娃膽小。

鹹陽令青筋一跳:“說!”

“唔。”武卒繼續道,“老秦王和仙使們哄小娃的在哄,不哄的都跟屠狗毋吵去了,說他為了省錢不對雲雲。”

“兩邊大吵一架,但屠狗毋關門不跟仙使們吵了。”

這不就闖禍了。

玩家能忍得下這口氣?

畜牧業發展起來後,先秦最普及的屠狗行業便慢慢被取消,但還不能完全被禁止。

狗現在更多應用在看家護院和警犬訓練上。

很多人現在慢慢也不吃狗肉了,只有很小一部分人會吃。

畢竟別人幾百年都這樣,而且有些人家吃不起其他肉,只能吃相對便宜的魚和狗。

但新律規定,屠狗的人必須往上六代都幹這個才可以繼續,且殺狗時必須用麻沸散,不能讓狗痛苦。

但玩家看那倒下的狗,明顯用藥數量不對。

此人手藝也生疏,不太像六代人都幹這一行的模樣。

可他們一時之間找不到證據。

於是——

“在一個雷雨昏暗的下午,老秦王和仙使們穿著一身白衣,打著梆子,吹著嗩吶,在屠狗毋垣墻下講故事。”

主要是,他們不太當人。

屠狗毋出來看情況時,他們就遁走,屠狗毋回去,他們又跑出來講,害得對方以為自己碰上了什麽臟東西。

要不是老裏典出來幫忙抓人,不小心摔了一跤,玩家怕他出事,讓版圖人口少一個數,出來把人扶起,他們指不定已經溜走了。

鹹陽令:“……”

他就說老秦王當年把商君新律的不準奏樂改了,肯定別有用心!

“此事交給縣丞與令史來辦。”鹹陽令一本正經肅然道,“還有獄史,你著他們幾人快快去辦。”

他就不去了。

武卒:“……”

行叭。

這件事情,很快就傳到嬴政耳朵裏。

少年王:“……”

高父一把年紀,怎麽精力這麽活躍。

這麽活躍,又何必退位。

“無妨。”嬴政若無其事,繼續翻閱堆在一起的書令,“鹹陽令該如何辦就如何辦,律法之下,就算是高父,也是一樣待遇。”

昔年,太子師和太子傅要受罰,現在也一樣。

鹹陽令松了一口氣。

新王都這麽說,群臣更沒有意見。

在他散朝以後,慕朝雲才卷著書冊,慢慢行來。

不巧,群臣拖沓離開,還是碰了個正著。

“xx見過神母。”

子楚退位前,將她尊為“天下神母”,此號在嬴政上位典禮上,特意昭告天下。

一群人齊刷刷報名,慕朝雲根本聽不出一個名。

她只能聽到“神母”這兩個字,眉頭就是砰砰一跳。

好中二的稱呼。

她面上倒是沒什麽特別表情,仍舊是那副淡遠的模樣,輕輕向眾人頷首。

神明需要的風範,沒有人比她更加清楚。

嬴政見門口影子還沒散去,著旁邊王賁前去詢問。

王賁走到門前,看向諸位士大夫:“王問,諸位誰人有空,他有些事情要人辦。”

士大夫們趕緊揖禮離開。

開玩笑。

這句話一聽就知道王不滿他們耽擱功夫了,並不是真的有事情要辦。

依照他們新王的性子,有事肯定直接就讓辦了。

王賁看他們離開,才向慕朝雲行禮。

“神母請——”

神母:“……”

她嘴角動了動,還是沒說什麽。

算了。

隨便吧。

結果,剛跨過大殿門檻,就瞧見了憋著笑向她點頭的阿一。

“神母好。”

語氣的揶揄打趣,蓋都蓋不住。

慕朝雲:“……”

【[私信]朝:滾蛋。】

她抑制住自己,沒有翻白眼。

“政兒,我看阿一負責的科研發展工作已經游刃有餘,不如在農署司的職位上,再給他添一個,負責監督全面建設秦國交通與郵傳的諸項事務。”

“反正——”她微笑,“我們阿一仙使本來就添了建設高速公路的事情。”

再加一點點,相信累不死玩家。

阿一嘴角抽抽:“……”

【[私信]阿一:真記仇。】

慕朝雲給他一個微笑,將手中書卷放在旁邊的書桌上,坐下來。

嬴政左看看右看看,算不定他們這到底是在說真的,還是只是鬧著玩兒。

農署那邊的科研工作是國之核心,絕對不能有任何失誤,交通與郵傳的事情,他還能找司空負責,再讓對方全國尋找厲害工匠就行。

如今有工程系列機械在,人力可以節省不少,也省了生民煎熬在烈日底下。

“監督可以,不用我統領就行。”

最終,阿一自己給自己領了這份差事。

碰上這種主動給自己加工作的人,嬴政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其他仙使不敢說,但阿一仙使能答應,肯定就能辦到。

“我給仙使寫好書令。”嬴政好像怕他反悔一樣,立馬動筆,片刻就寫好送到他手上。

阿一:“……”

他將還沒幹掉墨水的書令放在一邊,先把接下來的五年發展計劃順了一遍。

“國內戰事雖已平息,可周邊還有許多小國與部落,不停侵擾騷動,如果讓他們一直存在,難免麻煩。”阿一看向嬴政,“不如就讓他們重新投歸九州母親的懷抱好了。”

都是九州生民,就不要分裂割據了。

早些完成大一統。

嬴政訝異擡頭:“仙使也有這樣的意思?”

此事,他也思索過。

不過天下初定,黔首才過了幾年休養生息的好日子。

征戰之事,除了武將以外,很多人都不同意,甚至得知他的想法以後,都在暗戳戳勸諫。

說什麽“天下大戰已久,需得休養生息,節度人力”雲雲。

“自然。”阿一指著一側的輿圖,“王所標註的小紅點,本來就是九州大地的一部分。王要是能將他們全部都納入我們的邊境線內,將是大功一件。功在千秋。”

上位以後,嬴政便把輿圖掛在了章臺宮一側,辦公時只要偏一下頭就能看見。

實在方便。

嬴政拍桌喊道:“好!有仙使此言足矣。”

其他人的想法不足重。

——與他同心的人才重要。

“先別興奮。”慕朝雲點了點桌上攤開的紙張,“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全面建設交通與郵傳系統,加強科研發展,深入推行文化教育與衛生建設等基礎工作。”

文化建設這一塊由呂不韋和三三,還有淳於越等人負責,大神雲聚,不用擔心。

要不是秦國的資金不允許,玩家都想把義務教育的概念普及。

衛生建設有小七和扁鵲門生,以及太醫署和醫學院的一眾人等,也都不用操心。

這些事情,在嬴子楚在位期間,就已經開始建設,現在只是全面推展開。

只是所有的這些事情,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甚至是精力去處置。

要是因為征戰耽誤了這些事情的發展,那就不美了。

這跟為了芝麻丟西瓜沒區別。

“姑姑不用擔心。”

嬴政手指點在桌上的發展規劃各事項中,一個個說著他心目中的規劃。

所有事項的安排,他在心裏都已經有了成算。

每一件事情,都有具體的人負責,互相之間不會有左,以至於產生沖突。

甚至,連糧草、資金如何分布到這些項目上,他都思索好了。

“如此,大家各司其事罷了。”

只要令行嚴明,不怕會有什麽大意外。

朱筆在一側批註,嬴政將筆擱下,轉到慕朝雲跟前,讓她能夠看清楚。

慕朝雲掃了一眼:“唔。”

掃描收錄數據後的六六,給她做了另一張數據圖。

慕朝雲一目了然。

她把圖畫下來,轉到嬴政跟前。

伸手拿走朱筆,在圖上圈了一處:“這部分內容,必定會存在短缺資金的情況。我就想知道,這麽大一筆錢,你上哪裏找。”

要把建設發展與征戰同步推行的野心不錯,但也要量力而行。

可——

若是對方能找來這部分資金,能承擔住,倒也不是不行。

加快發展步伐罷了。

嬴政看著簡明的圖表,眼神微微閃動。

他伸手拿過:“姑姑教我怎麽把數字變成這些圖吧。”

要是各署交上來的東西都能這麽明了,他可以節省不少功夫,處理更多公務。

“行。”慕朝雲沒意見,“但你先說,這些錢你要從誰身上刮來。”

表格這些簡單的數學知識,六六分分鐘總結出來。

嬴政將圖紙放下:“姑姑說笑了,怎麽能說是‘刮’,這難道不是政兒想給諸商家一些新的生機,所以讓他們有能夠投入的地方麽。”

白奎先生的《商論》,他也算是從小熟讀。

秦國商事,他還是能盡在掌控的。

怎麽可以調控商業發展的事情,他很小的時候就在思考了。

也虧得姑姑幫他把小時候零碎想法都集起來。

慕朝雲沒有意見了。

只要不是給黔首加稅,她就沒有任何意見。

三人湊一起度過一個午後時光,同步發展民生事業與征戰的事情,就這樣被定下來。

“姑姑覺得,我們要先向南還是向北而行?”

嬴政站起來對著輿圖,修長的手指劃過地圖上面的痕跡,眼眸中燒著的是勢在必得的火。

所有的這些地方,都一定會變成他們秦國領土的一部分。

慕朝雲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他:“你的想法是什麽?”

先看看孩子野心。

“政兒想要先東征,再南征。”嬴政的手指隨著他所說的話轉動一圈,“然後再折向西行,最後往北去。”

東面的小國部落少一些,但是打下來可以有利於鹽業的發展。

姑姑以前說的鹽場,在鹽井和鹽湖上發展還不夠,他想要一片大大的海田,還要把海防發展起來。

小八仙使說的故事裏,在遙遠的海那邊,還有其他的部落族群,為了防止對方的侵吞,他就必須要在這方面強大起來。

若是對方企圖把他們的國門打開,那就用拳頭讓對方滾回去。

要是對方不想滾,也可以。

他們秦國是有包容心的過度,並不介意多一個郡縣,也不會嫌棄治理它太遙遠、太麻煩。

慕朝雲的眼睛也隨著他的手指緩緩轉動,最終落在他所指的匈奴上面。

所有的這些大大小小的部落與國家裏面,的確匈奴最難打。

他們有騎兵,人也兇悍。

不過。

南面部落多山林瘴氣,路況也不太好,真要打起來,難度也不比匈奴低。

秦兵還要預防前往該地水土不服的問題。

還好有小八。

以前的資料又能用上了。

“小八現在主要掌控東南兩地海域,對海洋的發展以及海軍諸事做出統籌規劃。”慕朝雲看向阿一,揚了揚眉頭,“小八想要鍛造航海船的事情,應該有請教過你。”

在玩家心目中,阿一就是一部移動的百科詞典,對於自己不熟悉的領域,第一反應就是要問他。

阿一嘴角抽抽:“小八的確問過我這件事情,只不過按照秦國現在的發展力,她的設想沒有辦法完成。”

慕朝雲好奇:“她什麽想法。”

對方總不能這麽沒有自知之明,一開口就想要阿一給她一份航母的設計圖吧。

這玩意兒不是專業人員,誰會知道。

玩家系統也沒給提供這玩意兒。

“唔,她要蒸汽船。”

慕朝雲:“……”

也沒比航母好到哪裏去。

嬴政眼神轉移,目光緊盯著阿一:“仙使所言的蒸汽船是什麽?”

聽起來,似乎跟他見過的船有些不同。

先秦有戰船,但戰船主要的作用還不是作戰,而是運輸作戰工具和人員。

這時候的船,甚至連機械裝備都不是很多,更不用說是火器之類的設備。

本著科普的精神,阿一把蒸汽船的原理和作用說了一遍。

簡單而言。

“每半個時辰十二裏到十六裏的速度?”嬴政驚訝了,“當真有如此神奇的東西?”

確定不用使用法力,人力也能做到這種地步?

“是。”阿一思索道,“不過要提供一艘船的動力,蒸汽機體積太大,會浪費很多裝載的位置,對環境而言,也是一項很重的負擔。”

可要想動用新能源——

呵,再想想吧。

再發展一百年也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技術條件。

玩家最多發展到電力的啟蒙,多的事情就只能留給後代去完善和繼續發展了。

慕朝雲點點桌面,思索道:“可要發展其他東西,蒸汽機絕對繞不過去。”

事情要循序漸進,並不是他們知道什麽東西最好,就可以直接把那樣東西端上桌,直接就能使用上。

要想讓平行時空下的秦國穩步發展,那麽社會生產力和經濟的發展,都必須要腳踏實地,把根紮好。

要不然,兩百年到期,他們離開以後,這裏就會變成空中樓閣,轟然倒塌。

是故。

他們懂沒有用,還要找到對應的人才進行研究,做成系統知識,可以一代代傳承研究。

主要的原因是——

他們就算再怎麽超群,也不可能各行各業都精通,每個人的知識盲區都十分明顯,想要直接端上桌,他們也沒有這個本事。

“蒸汽技術難發展嗎?”嬴政認真詢問阿一,“都需要些什麽,多少資金能解決?”

阿一搖頭:“技術算不上特別難,只是萬事開頭難。有關蒸汽機的原理,我已經跟墨家機械院的弟子說過,只是要把理論知識轉化成現實,還要很長的時間。”

“還好。”慕朝雲道,“秦國現在也不適合在這方面投入太大,等四面的部落都收覆了,九州大同以後,再全面推進此事也不晚。”

重點發展方向,還是不能太雜亂。

雜則容易分散力量。

嬴政點頭,先把這件事情記下來。

“既然如此,那八仙使的願望豈不是要落空?”

他跟小八仙使相處的時間也長,他給對方啃的牙印因太深,一直都留在玩家手臂上,沒能消除。

有時看見,他心裏還會有些愧疚。

對方倒像是不太在意。

“落空不了。”阿一輕笑一聲,“其實相比蒸汽船而言,她現在更需要的是飛剪船。”

飛剪船是一種高速帆船,主要應用的是空氣動力學,船體是空心的,不管是造價還是技術鍛造的難度都比蒸汽船低很多。

但是這樣的船很輕便,要只是簡單巡海,或者作為啟蒙階段,領著未來海軍看看世界雲雲。

飛剪船已經足夠用。

配合上六分儀和逆風調戧技術,可以在方向的把控以及船帆連操技術上進行大突破。

他敢說,除非這個時空出現了別的後世而來的專家,否則在十二世紀到來之前,這都是無敵的存在。

“我已經把資料都發給她了,她現在估計忙著招收人才,開始忙碌這件事情。”

正好,先東征、南征,就可以給小八將障礙掃除,免得對方整天嚷嚷小部落好煩人,總是要挑事兒。

“既然東夷部落總是覬覦我秦國地大物博,那就將他們變成一家人好了。”

相視而笑的三人,很快就把東征和南征的人選定下來:王賁、蒙武、小九、小十、四四和小五。

李牧和李信繼續駐守,研究到時候要怎麽攻打匈奴的事情;王翦和蒙驁拿著有關西戎那邊的輿圖和先前所繪制的諸多礦物等圖冊,商議到時候西戎來犯,要如何抗擊,順道拿下他們的事情。

不過現在無法分三路大軍,只能讓兩邊先按捺住,一個個地方來。

慕朝雲是要隨大軍出發,一道去看看小八的情況。

海軍的發展是大事,她不清楚玩家現在的具體情況,光是看公頻不靠譜。

玩家有時候忙起來也不會看公頻。

除了小二和三三兩個常年駐紮的以外。

聽聞慕朝雲要跟隨大軍,嬴政也有些意動,他也想看看海域的情形。

有關這方面的事情,他還從來沒有思慮過。

“你要是能平衡好政事,那就無妨。”慕朝雲這麽跟他說。

在正事上。

嬴政比嬴稷還要不客氣。

“這不是有阿一仙使和姑姑在,只要請仙使暫行代政,把書令都傳給姑姑,姑姑再讓我批閱就好了。”

根本不會有妨礙。

只要不是特別大的事情,他甚至可以下令在此期間,阿一使者的印如他的令。

如果是國之大事,也能緊急送來,他審閱批蓋。

慕朝雲:“……你還真是信任我們。”

做到這種程度,他們直接把嬴政嘎了,奪政都行。

嬴政鳳眼下垂看她,眼眸中並無半分波瀾,沈凝如深淵靜寂。

“難道,姑姑和仙使還能害政?”

就算真是,那他也會試一把。

他的眼眸除了九州,還看見了其他山海,又怎麽會將秦國局限在一隅。

倘若連人都不敢用,他不如龜縮在鹹陽,一輩子不要動。

少年的野心,比老秦王的還要深一些。

慕朝雲拍拍他的肩膀:“政兒長大了,自己的決定自己做就好,姑姑幫你。”

這是應諾。

“多謝姑姑。”嬴政知道,她一定會答應,“政先行將鹹陽諸事安排,先著廷尉與郎中令把鹹陽宮與鹹陽城管制好,將諸事吩咐下去。”

君王要出行是大事,還少不了跟士大夫們扯皮一番。

扯皮完,他們才能順利離開。

臨別之前,小二格外舍不得她們。

“你們什麽時候才回鹹陽啊——”

他又回農署的畜牧院搞研究,天天面對老大,壓力很大的。

而且。

莫名其妙多了個大司牧的職位,還要收那麽多弟子,教他們給各地發展畜牧業,壓力更大啊。

他最開始的目標,只是想渾水摸魚,過過田園牧歌的閑適日子而已。

六六盯著那只把慕朝雲手緊緊握住的手,嘴角抽了抽。

“你屬秤砣嗎?”她和嬴稷一起,把玩家的手掰開,露出慕朝雲發紅的手腕。

玩家又開始嚶嚶嚶捧著自己胸口,數落自己的過錯。

慕朝雲:“……”

“將當年小八從北歐牽回來的駝鹿培育好,要是我回來之後,駝鹿的數量可以替代馬匹上戰場,應用在匈奴一戰上,我就做一個這張臉的面具給你。”

她點了點自己的臉。

玩家不就是想要捏跟她一樣的臉嘛,她無所謂。

這張臉她可以放棄,讓給對方。

區區皮囊,不重要。

“當真!”

小二立馬精神了,膝蓋都直了,眼淚也沒有了,握著拳頭發誓:“為了帝女的臉部數據……啊不是,面具。為了面具,我秦無雙一定會讓駝鹿占據西北的每一片土地!”

慕朝雲:“……適量就好,別把西北的草啃禿了。”

她毫不懷疑玩家會不會讓駝鹿泛濫。

別到時候還得殺掉一些,以免破壞生態環境這麽不當人。

“啊,還有這條件——”小二懵圈,“那是要具體多少數量?”

任務能不能精確到個位數。

不然他不好控制。

慕朝雲現在也沒數,只讓阿一先統計一下,到時候她發布任務。

嘴上,敷衍了一下下:“我信你可以把握好。”

她越過小二,叮囑嬴稷。

“稷寶。”

嬴稷看向她:“姐姐放心去,鹹陽有我在,保管不會出事,等你回來,稷兒給你做糖畫。”

這話,就是他會好好保重,爭取現在不會是最後一面。

慕朝雲輕笑,將自己腰上的兩個玉符遞過去:“神殿的平安符,隨身帶著。贈一個給清。”

雖然沒有什麽用,但是有個念想也好。

清忙碌籌措軍費的事情,沒空前來送行。

嬴稷雙手接過,握在掌心中,難得在她面前正經起來:“姐姐放心,我和清都會好好戴著的。”

一行人告別過後,軍隊緩緩行去。

軍營裏的飲食雖然提高不少,但相對而言,還是比平時差上不少。

小二吃完飯吃水果時,又開始哭唧唧:“也不知道公主殿下會不會有飯後水果吃。”

三三實在受不了他。

他現在任務比前三年的要重,就連吃飯時都要把冊子攤開,檢查修改一下。

聽對方這麽說話,他漫不經心道:“怎麽的,你還能送去不變質?”

除了玩家的背包可以有保鮮作用,還能有什麽保鮮手段。

送冰那種奢侈的事情,送過去帝女都要氣暈。

小二托著下巴思索,爾後看見研究院其他人過來飯堂吃飯,嘀咕什麽玻璃的雜質好難去除。

現在玻璃的硬度都有提升了,順著這個方向走,再實驗幾百次,肯定能抵抗得住平常的撞擊。

“可是太模糊了,要是放在工程車上,還不如紗布。”

“是啊,這麽模糊,都看不清楚,不出意外就真的意外了。”

……

“欸——”小二忽地想到了別的東西,“朋友。你們研究院的玻璃實驗有進度了?”

被喊住的人一臉莫名:“是啊,你是——”

哪位?

小二將自己的腰牌摘下來:“畜牧院的院長。”

“二仙使!”

他上任的事情,倒是在農署出了名。

“嗐。”玩家害羞擺手,“叫我二院長就好。我想請你們幫我用玻璃做幾樣東西,能不能行?”

研究員猶豫:“這——”

“放心。”小二將腰牌收回,“我肯定走正常流程申請,就是想要先問問你們,你們會吹玻璃沒有。”

吹玻璃?

研究員集體蒙圈。

他們做玻璃主要是應用在工程上,吹玻璃什麽的還真沒想過。

小二瞇眼:“巧了不是,這玩意兒我以前去表演的時候,玩過一次,可以告訴你們怎麽弄。”

玻璃配方他不知道,但是吹玻璃他會啊!

不巧,沒有吹玻璃的工具。

玩家還要先造。

三三捧著自己要修改的書頁湊熱鬧:“你要做什麽東西,神秘兮兮的。”

小二嘿嘿笑:“等東西出來你就知道了。”

三三:“……”

擔心小二亂來的阿一還特意來看了一眼,見雅痞玩家一改嬉皮笑臉的樣子,在很認真打磨工具,就知道對方這次不是在玩。

等成品出來以後,小二便去找小七拿了些東西,又寫了一封長長的書信,墊上稻草和棉花,著人送去前線。

包裹跟隨軍需物品一起前去,慕朝雲不到半月便收到了。

嬴政見秦兵把一個可以把人裝進去,但是簡陋無比,鏤空的木箱子擡進來。

他擡眸看著。

“我王。”秦兵撓頭,也有些不好意思,“這是二仙使托我們送來給神母的東西。”

裏面的東西會哐啷響,有時候聽著還挺好聽的,就是總會覺得,這玩意兒會跟瓷器一樣脆弱,要是不小心撞到什麽東西,肯定就全部碎掉了。

慕朝雲從設計圖中擡頭。

“給我的?”

小八也扒拉著桌子,把腦袋伸長:“小二能送什麽好東西過來?雞鴨鵝魚羊?”

那不應該是活的才行麽。

要是宰了,十天八天就得爛了吧。

秦兵哪裏知道,只能傻笑:“屬下不清楚。”

慕朝雲道:“打開吧,看看是什麽。”

小八謹慎:“等等,要不要先拿兩個盾牌擋在前面,謹防有詐。”

秦兵:“……”

仙使彼此之間這麽防備的嘛。

嬴政握著筆,繼續書寫:“不必這麽謹慎,開吧。”

小八痛心,自己跑去拿了盾牌,左手一個右手一個,攔在兩人前面。

她苦口婆心道:“我跟你們說,玩……仙使能有什麽好人,你別開玩笑了。該防備就防備。”

萬一對方就是要玩生化,企圖用臭泥發射,臭死他們呢。

慕朝雲:“……”

原來玩家也不是沒有自知之明。

這防備的樣子,弄得秦兵都有些緊張了。

他吞了兩口唾沫,小心翼翼把木頭上的釘子撬開。

“嘭——”

木條被他掰開。

他離得遠遠,探手用劍鞘把稻草棉花弄開。

爾後。

看見了灰蒙斑駁的一個個瓶子。

咦,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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