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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攻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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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攻楚

這件事情倒是無妨, 甚至對秦國有大大的好處。

慕朝雲並不反對。

她與阿一細聊了一陣,確定一切並沒有與計劃背離,便別過。

阿一回到鹹陽宮,也和嬴稷說了一遍。

嬴稷知道他剛從驪山回來, 所言肯定是慕朝雲意思, 思忖一番過後, 也同意了。

本來,他的確有將楚王綁了,讓對方用土地換的意思, 但要是姐姐不同意, 那就讓藍田駐將打下來。

周折是周折了一些,但是無所謂。

他們大秦的銳士, 手中秦劍就是飲血鑄造, 可不是擺設。

因著張儀和蘇秦的活躍, 他們退休的時間又往後挪了好幾年。

這幾年裏, 秦國支持趙與燕, 三國短暫結盟, 站在同一陣線上不斷合並國土。

趙國派藺相如和樂毅與燕國一起攻齊, 齊國觸子出戰, 結果戰敗,被齊王問罪。

觸子一系心灰意冷。

小二和小十途徑那邊講學, 順手把一系獲罪的人都救了,想法子送回秦國去。

“仙使為何救我們?”

觸子他們不明白。

小二面容一直沒變過, 都是雅痞少年的模樣,聞言眉頭挑起, 詫異看他。

“將軍已經被齊國驅逐問罪,現在已經不算是貴族, 可算是黔首吧?”

玩家也不太確定自己這樣理解對不對。

但是他有本事理不直氣也壯。

觸子等人啞然,半晌,嘆氣道:“就算仙使救了我們,又有何用,秦國敢用我們嗎?”

“我不知道秦國敢不敢用你們。”小十大馬金刀坐在石頭上,兩手都撐在插於地面的秦劍劍柄上,“但是,秦國對待俘虜尚且有轉黔首的政策,你若是有本事,怕什麽被埋沒。”

大不了,從頭拼搏就是了。

觸子等人若有所思,謝過他們,也就跟隨援助的人離開齊國。

宋魯等國聯合,抵抗被三面圍攻的魏國,想要將其吞並。

魏國派遣使者想要說服宋國。

“我魏國一旦倒下,宋便要直面秦國,難道宋就不怕秦的鐵蹄踏來?”

對此,宋表示。

“自然怕,就是怕,才要將我宋國壯大,好抵禦秦國。”

宋這邊說不通,使者又企圖勸說魯國等國。

“若是宋壯大強盛,接下來必定會如同燕、趙、齊一般,不停吞並,屆時,諸國危矣!”

諸國表示:他們這些小國還有別的選擇嗎?

既然和魏聯合要被吞並,與宋聯合也一樣,倒不如和宋聯合,畢竟魏國現在已經不是以前強盛的模樣了。

四年後,魏國便被宋聯合其他小國吞並了。

趁著北面和東面都忙於吞並的時機,秦又將矛頭轉向楚,一連將楚國逼到垂沙。

楚軍亡三萬,失垂沙。

秦軍一步步逼近鄧城這片地。

武關、丹陽已失,若是鄧再破,則漢水盡在掌控。

屆時乘船一路往下,便可以逼近楚都。

玩家小八便是踏著這個微妙時機,在沿海的廣陵著陸。

這個地方沒有秦國的消毒倉,玩家生怕自己攜帶了什麽病毒回來,自己先躲在山裏,粗陋建了隔離艙,先給自己消毒隔離了一個多月,才往西走。

多年不說話,嗓子有點問題。

路上不少人將她當成一個可憐的小啞巴,送上溫暖。

當然,也有人看她長得嬌俏,人小小一個,覺得好欺負的。

小八瞇著眼睛,朝人燦爛一笑,轉頭就用石頭錘爆對方狗頭,朝對方叉腰倒轉大拇指,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換了馬匹,她一路不停奔馳,在十日內趕回鹹陽。

進入鹹陽拜過慕朝雲,小八將自己的寶貝佛珠從手腕上摘下來,掐指算了算今日運勢。

唔,還行,可以入宮。

她便又馬不停蹄跑去找嬴稷,先將跟慕朝雲匯報過的內容,用機械合成音匯報一遍,再去農署找阿一交接。

許行已不在,可他一生的著作,以及農學院已開建起來。

農署現在人才濟濟,機密的核心研究處,每個人員又被派發了新種子和作物。

玩家將作物的特性和栽培辦法交代了一遍,便讓他們研究作物本土化去了。

作物研究倒不能一蹴而就。

可番薯土豆的栽種期並不算長,可收成十分可喜,要不是栽種過後,對土地會有比較大的損耗,在後續優種上也要多做功夫,簡直就是完美的作物。

嬴稷聽到番薯和土豆收成時,手腕都沒忍住抖了抖。

“阿一仙使說什麽?”

“土豆畝產一千斤,番薯畝產一千五,玉米畝產五百。”阿一又重覆了一遍,“不過現在只是第一次培育,後續要是農署研究所出了成果,再過幾年,應該可以翻倍。”

特別是土豆,提升空間要比番薯更大一些。

玉米提升空間比較有限,可要是找好一些的地培育,應該可以超一千。

不過這些作物,都要使用化肥,不能只用土肥。

那樣會長不起來。

嬴稷:“!!”

秦王騰一下站起來,椅子發出“刺啦”的響聲。

他來回踱步,臉上的喜色幾乎要壓不住。

“太好了!”

攻楚的戰爭中,他得了魏冉和白起兩員大將,本還憂心,若是連連攻戰,會不會令秦軍疲乏,糧草難以為繼。

現在,有這麽些糧食打底,就算一戰三年,也不至於將秦國國力全部消耗掉。

“不過,糧種收成雖然大,也不能總是吃這些東西,將士要是沒有營養,容易疲倦。”

這方面的內容,將士膳食搭配什麽的,還得小七出馬,做好食譜制定,把將士的身體素質底子提升。

“無妨。”

嬴稷按捺住自己的激動,讓他們先把藍田大營諸將糧草消耗,按照新方案先計算出來,再將新糧食產量與面臨的風險等等算好。

到時,他們再聚在一起,好好商議一下。

歸來的小八,除了在農署打轉以外,便再沒有去過其他地方。

等研究人員把作物特性徹底弄清楚明白,開始研究改良方向時,小八才有空喘一口氣。

在農署這一年多,她耳邊天天嗡嗡一片人聲,逼得她不得不說說話。

嗓子就這樣奇妙地恢覆了。

閑著的幾日,玩家在神殿無所事事,到處摘禿花花草草,作弄神殿守軍。

慕朝雲實在看不過眼。

轉頭,立馬就跟主系統申請了新的任務,甩給玩家。

【滴!】

【任務:保護趙國質子,秦公子嬴子楚。——500積分】

拿到任務的小八,第二日就往趙國去。

沒曾想,居然會在邯鄲見著小二和小九兩人。

“欸——”少女沖過去,抱住兩人胳膊,“你們怎麽又來邯鄲了。”

她怎麽記得,他們倆之前已經走過邯鄲講學了。

小二翻了個白眼:“你以為講學的任務容易,一個地方要逗留一兩個月不說,還要循環講好多次。”

要不然,那一堆冊子能保證都講完,並且讓黔首記住呢。

而且。

還有不少新誕生的“說書先生”想要抄錄他們冊子的內容,以至於有時候背後還有一長溜溜的學子跟著,像一條巨大的尾巴。

玩家肯定不會放過這些免費勞動力,直接就提出要求。

抄冊子可以,但是有條件:其一,抄錄過的冊子,必須要代為宣講一次;其二,要幫忙擴散這些故事,並且不能隨意纂改。

雅痞少年得意道:“所以,要是厚米你在邯鄲的話,我們也能待兩年。”

現在,每個國家都有他們留下的種子,就等著擴散了。

等差不多時候,再特種兵旅游式掃蕩一遍,看看哪裏沒有普及,再有針對地重點應對。

簡直完美。

“對了,你的任務是什麽。”小九看向小八,“你不是剛從美洲那旮旯回來,農署那邊不用你幫忙了?”

小八擺擺手:“嗐,現在又不是秦公那一代了,半個專業人才都沒有,全靠民間野生,官方的靠譜又不是很靠譜的情況。”

現在農院和農署都成熟了,百年時光也不是開玩笑的咧。

老大一直都忙這個,農業系統再不成熟,人就要被氣得熟了。

她就盯一下,接下來沒什麽可忙活的餘地。

人研究員針對一種植物研究多年,不比她廣泛了解的強。

“我現在的任務是要保護祖龍的爸爸。”

小二想了一下,才想起來:“嬴子楚?”

“就是他。”小八漂泊在外很久,對這邊的情況都不是很熟悉了,只知道各位玩家的進度。

但是像嬴稷後代什麽的,一溜溜長的人,實在認不過來。

“他現在多大來著?”

不知什麽時候,才會把他們祖龍生出來。

相比保護嬴子楚,她還是對祖龍更感興趣一些。

小二不清楚,小九倒是記得:“是個小少年,十三四歲吧。”

什麽?!

小八倒吸一口涼氣:“嬴子楚是稷寶的孫子吧?”

怎麽她出門一趟,回來就過了兩代人了。

玩家抓頭。

“是。”小二掰著手指數,“嬴渠梁、嬴蕩、嬴駟、嬴稷、嬴柱、嬴子楚、嬴政。”

奮六代之餘烈嘛。

不過游戲裏,嬴蕩直接棄位,傳給了嬴駟。

“時間怎麽過得這麽快。”玩家感嘆。

三人閑話好一陣,才跑去找嬴子楚。

秦國和趙國現在有合作,嬴子楚的待遇還算可以,但是作為質子,條件再好,也不過是一方獨立小院,定期下發的糧食,自己生存。

找到那方小院時,嬴子楚正被幾個趙國貴族的少年堵住欺負。

好家夥。

玩家當時就挽起袖子,管他哪家孩子,按頭教訓一頓。

“這孩子歸我罩著,誰要是動他一根頭發,我就把你們的頭發一根根全部拔光。”

小八捏著拳頭,做了個用力往上拔的動作。

小二和小九都配合,露出嚇唬小孩子的表情和動作。

幾個貴族孩子見他們服飾和面容,猜不中對方身份是誰人,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狠狠盯了一眼嬴子楚,狼狽逃離。

“怎麽每個國家都這毛病,老是要欺負質子。”小八伸手把少年扶起來,“你沒事吧?”

嬴子楚長相有點兒書生氣,沒有嬴蕩和嬴稷那種鋒銳的感覺。

他身形像嬴稷瘦長,但是性子瞧著有些綿軟溫厚。

要不是那一雙鳳眼的遺傳實在強大,好幾代人都一樣,玩家還真是不敢確定他身份。

“諸位——”他打量著三人面容膚色,以及最近在市井中聽到的傳言,試探道,“莫不是仙使?”

小九揚起下巴:“還算有腦子。”

不愧是稷寶的孩子。

嬴子楚:“……”

他看起來像是很沒腦子的人麽。

“你怎麽被人欺負也不還手。”小二打量他身上的傷,“怕給秦國惹事兒?”

嬴子楚:“……倒也不是。只是對方有六個人,我這體格實在打不過,要是裝窩囊,還能先避開。”

他是質子,這群人再怎麽過分,也不過是讓他吃點苦頭,絕不敢拿他性命玩笑。

要不然,大秦的鐵騎和銳士,將會踏平趙國。

沒有趙武靈王的趙國,可禁不住秦國的全力一擊。

等他安全了,再想辦法躲開或者還擊不遲。

“說的也是。”小二拍了拍他單薄的胸口,“你這體格是要多鍛煉一下才行。”

小八捏著下巴思索:“沒關系,以後我們可以跟你住一起,每天督促你鍛煉身體,不練一個時辰你都別想走。”

剛好,魔鬼教練小九就在這裏,不用白不用。

魔鬼教練小九,朝嬴子楚露出個和善笑容,花白的牙齒總有那麽幾絲寒意顯露。

嬴子楚緊張吞下唾沫。

不過仙使是他王父都要放低身份,大禮以待的對象。

他一個小小公子,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玩家就這樣,找到了免費的住所。

小院在比較偏僻的地方,隔壁左右雖然有鄰居,但是一看就是中下層收入人群居住的地方,跟貴族所在的地方大為不同。

“嘖。”

質子的生活,這麽艱難的麽。

“委屈各位仙使了。”嬴子楚看著自己簡陋的小院,也有幾分不好意思。

現任趙王是個特別在重身份地位的人,若是對方出身低,哪怕能耐再高,也絕不會啟用。

嬴柱並非儲君,嬴子楚又只是嬴柱眾多孩子的一員,在秦國都不算被重視的對象。

一朝落在趙國,趙王也只當嬴稷隨便送個不受重視的孩子過來,做做樣子,並沒有特別重視。

“這有什麽。”小八毫不在意。

她這些年都住野外,有大葉子遮頭都覺得是精致,有瓦片遮頭,已經很好了。

正想著。

“嘩啦——”

正屋的幾塊瓦當便順著斜坡往下。

“啪嗒!”ňíń

碎了一地。

小八:“……”

她的目光順著地上的碎片,往屋子上方其他瓦當看。

“這是什麽豆腐渣工程。”玩家拳頭硬了,“趙王就給你住這種地方?”

看不起誰呢。

這可是祖龍的爸爸!

嬴子楚見怪不怪,拿來樹枝紮的掃帚,將瓦當掃走,又從角落堆疊的瓦當裏選了幾片好的,搬出梯子。

梯子剛搭在屋檐下。

“啪啦——”

又一堆瓦當掉落,砸起丈高的灰塵。

小八捏住鼻子,揮動手臂趕走揚起來的灰,拉開嬴子楚。

“行了,換個院子吧。”

這種鬼地方,誰能住下去。

嬴子楚想要發表一下別的意見,但是玩家沒給他機會,讓他拿了自己的衣物被子,直接卷著收進背包,出門重新找院子。

找了一圈,沒能找著。

“要不我們找人把院子裏的屋子推了,重新建。”小九嫌棄地建議。

這屋子,住山林裏面,隨便支個帳篷都比它強。

小二和小八覺得行。

嬴子楚沒機會獲得發言,只好老老實實帶他們去找人。

不過,重新建屋子還需要一兩月,他們這段時間只能住在客旅裏,與來來往往的客商混在一起。

玩家最喜歡這種環境了,差點兒不想要那院子了。

思慮到嬴子楚的身份,把這個想法重新按了回去沒提。

南來北往的客商多,地方就雜亂喧囂,幹什麽事情的人都有。

小八背著手溜達幾日,發現趙國與秦國真的完全不同,這裏玩什麽骰子之類的娛樂項目,並不違法。

玩家搓著自己手上的佛珠,滿臉興奮:“厚米們,要不要開一局。”

嬴子楚:“??”

什麽叫開一局。

立馬,他就清楚了。

玩家在大堂攬了三張案幾,把它們拼在一起,將背包的骰子和搖筒拿出來,擺開六個盅。

“來來來,走過路過的親人朋友們,都來瞧一瞧看一看,好玩的游戲來了。”

三位玩家各自使了個眼色,開始一邊玩,一邊給不明所以的客商講述規則。

“先來一局比大小?”小八詢問他們倆。

小二用手顛了顛骰子,丟進盅裏:“好,比大還是小。”

小九直接說:“肯定比大。”

比什麽小,他們是這麽沒有志氣的人麽。

小八跽坐莊家位:“押註。”

她自己先把自己路上撿來的寶石抓了一小把,放在桌上,推出兩顆指甲蓋大小的紅寶石。

“我出這個。”

這局算是君子局,莊家先押賭註,並沒有局限其他人用什麽換。

小二和小九也不占她便宜,用了兩枚剔透玉佩。

嬴子楚:“!!”

仙使為什麽這麽有錢。

小八笑了:“夠意思嘛。”

她先雙手捧起自己跟前的骰子,慢慢且有節奏地一下下搖動,然後放在桌上。

“到你們了。”

小二單手舉起盅筒,上上下下快速搖了一圈,扣在案幾上。

小九囂張一些,直接開蓋,右手握著盅筒,往案幾上散落的骰子一掃。

“謔。”

在她右側的黔首,忍不住往後躲了躲,生怕骰子飛出來,打在他們身上。

玩家卻只是快速晃蕩了幾下,蓋下。

動作利落快速,神色透著幾絲沈穩不屑,一看就知道是老手。

三人對視一眼後,由小二先開。

“三三四。”

唉,少年失望。

“你的呢?”

他探身看小九。

小九手腕往右側一轉,掀開看:“五六六。”

小二:“……”

呔,這也太懸殊了。

客商的眼睛,瞄向莊家小八。

小八賣了個關子,問自己隔壁的嬴子楚:“子楚崽崽覺得,姐姐能搖多大的點?”

少年嬴子楚:“……不清楚。”

他也想看看點數,且有些緊張來著。

小八把手掌翻過來,做了個“請”的動作:“你來開。”

嬴子楚心跳更快,感覺要蹦出嗓子眼。

“真讓我來?”

“來。”

少年子楚,吸了一口氣,伸手捏住盅筒。

客商不由得彎下腰,想要提前那麽幾息看看底下的點數。

嬴子楚並不是什麽老手,除了開盅的速度有些慢,並沒有賣什麽關子。

直接就把盅筒掀開,露出裏面的點數:六六六。

小二給她搖手。

的確六。

小八羞澀一笑,伸手將兩枚玉佩收了。

“承讓承讓。”

莊家收盤,將東西掃一邊去,換成一袋趙國的刀幣放在桌上。

“別玩那麽大,先壓三個刀幣。”

小二也掏出刀幣,拍在案上。

小九配合。

小八拍了拍子楚的肩膀:“來,我玩還是有點兒欺負人了,姐姐給你出錢,你來搖,隨便搖。”

想了想,玩家還豪氣補充一句:“贏了全給你,輸了我來出。”

小二和小九:“……”

又讓她裝到了。

兩人垂眸,控制住自己不要翻白眼給自己厚米拆場子。

三人玩了幾局,寄居的客商看得有些手癢,也想要加入。

小二當即拍了拍旁邊:“這兒還有幾個盅筒,來的趕緊,手快有手慢沒。”

玩家煽動四周客商,沒多久就被這裏全部圍住了。

看熱鬧,又怎麽少得了零嘴。

小八溜出去,跟店家打了個招呼,讓他醒目點,做些小零嘴售賣,她則是毫不客氣摸走一碟豆子,丟進嘴巴慢慢嚼。

見嬴子楚玩得緊張,還拍著對方肩膀,一把豆子塞進他嘴巴。

“別緊張,姐姐家底還行,輸不光。”

莊家風險大,賺頭也大。

玩了好幾個時辰,客商不僅沒有散,反而越聚越多,輪番上陣,都想要看看這東西的模樣,想著做來賣。

玩家也不是很在意,只要來玩就給玩。

這等熱鬧場面,小二又怎麽會錯過,直接拍攝視頻發送公頻。

點開即看到嬴子楚滿臉通紅,全是興奮與緊張的慕朝雲:“……”

她用舌尖掃了下虎牙,突地想要撈棍子揍人。

還好,阿一先在公頻發話了,讓他們幾個不要帶壞子楚,做些正經事。

玩家可惜地嘖嘖兩聲,把東西送給店家,自己回房歇息去了。

剛進房門,她們就把贏來的刀幣往床上倒去。

數了數,贏來的刀幣不說多少,起碼足夠重建房子用。

嬴子楚震驚。

“都、都是我贏來的刀幣?”

小八笑瞇瞇捏他的臉蛋:“是,我們子楚崽崽可厲害了。”

子楚大崽羞澀一笑。

還從來沒有人誇過他厲害呢。

差點兒被捧得飄飄然了。

“那……”嬴子楚期盼看著小八,“我們下次還玩這個嗎?”

啊這——

小八不敢回答,生怕老大要找她算賬。

小二和小九則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她,嘿嘿笑道:“都說了,讓你不要教壞子楚,帶孩子玩骰子,像什麽話。”

小八:“……”

她清咳兩聲,開始補救自己剛才的行為,力圖讓孩子明白八榮八恥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爾後,總結成一句。

“反正,賭這種東西,這輩子都不能沾,輕則敗家,重則亡國,不是什麽好東西。”她看向少年,“知道沒有。”

嬴子楚:“子楚明白。”

見對方似乎比稷寶要少些心眼,玩家放心了。

不能賭,要有把握進行合理猜測。

他明白的。

*

同年,白起領著藍田大營,自漢水往下。

他打算從城西引水灌到鄢城東,一舉攻城,不浪費自己的一兵一卒。

阿一對引水沒意見,但是對無差別水灌有意見。

兩人吵起來,吵得很兇。

魏冉和其他將士都不敢吱聲,唯恐蔓延到自己身上。

白起覺得阿一思慮太過婦人之仁,阿一覺得白起不顧黔首死活,有失民心,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仙使,我能明白你對黔首的愛護,可一國之戰,越是拖延,死傷人數越多。你今日救鄢地軍民數十萬,來日秦楚兵刀相接,只會死比十萬更多的人數,可能是二十萬!三十萬!”

戰事的機會本就一縱即逝,要是錯過這次漲水的時機,下次想要引水灌城,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兩國之戰,也可不涉及黔首。”阿一堅持,“你可以提前喊話,若是鄢降,則不傷黔首一毛。若是鄢極力抵抗,那便按你所言,淹城奪地。”

白起還是怕這樣會失了先機。

他盯著阿一的神色半晌,最終還是轉身離開營帳,跑到城墻下,對著守城的將士喊話。

阿一換上甲,騎馬到他身旁:“白將軍這樣喊話沒用。鄢的守將是貴族,他們聽到這句話,只會自己逃走,爾後隱瞞黔首,讓他們充作將士。”

到時候,受苦受難的還是黔首,與貴族半點關系也沒有。

白起轉頭看他神色:“那使者認為,要怎麽做。”

要是對方找茬,就不要怪他將在外而君命有所不受了。

阿一:“讓全軍喊話。”

這麽一來,不僅楚軍可以聽到,就連城裏面的黔首也能聽見。

白起:“什麽話?”

長的話,大軍可沒有辦法記下來。

“降者不殺,不降淹城。”

在亂世這麽些年,阿一也不是什麽聖母心腸。

為黔首謀太平與權益是一回事兒,手段軟不軟又是另一回事兒。

此話說出來的瞬間,白起甚至感覺到了對方身上傳來的殺氣。

仙使,殺氣。

這倒是完全不相幹的兩樣東西。

對阿一多了幾分打量的白起,轉頭與大軍喊話,將話傳下去。

鄢城頭上,還在猶豫的將士沒來得及真逃跑,就聽到了秦軍齊整的喊話聲。

“降者不殺。”

“不降淹城。”

車軲轆一樣來回滾動的話,一直在城北回蕩。

浩大聲勢,讓附近黔首一字不落,清清楚楚聽到。

有人冒死奔走,將這句話傳到城內其他地方。

他邊跑邊喊,讓縮在屋子裏不敢出去的黔首都聽了個清楚。

城內還有楚的巡邏兵,見他亂跑,就要向前抓人。

奔走喊話的人被抓了也不忘扭頭大聲喊。

“降!我們降!”

楚軍蹙眉,將人帶走。

城內人心惶惶。

“白起”這個名字,最近在楚地很響亮,對方從方城之外開始進攻楚國,一路南下,每次出手都是大戰。

每一場戰,楚國軍民傷亡都沒低於十萬的數目。

他打仗迅猛快速,所到之處比蝗蟲過境還要可怕一些。ūc

蝗蟲只是要擄掠糧食,可是白起要擄的是腦袋,一顆顆黑漆漆的腦袋。

鄢城內,不僅將士在猶豫,黔首也在猶豫。

將士想的不是守城,而是想要將這個燙手山芋丟給誰。

景家的人現在在越地抗擊宋軍,沒在鄢城,想要甩過去,恐怕有些不容易。

黔首們則是想的要不要降。

平心而論,三三和小十游歷楚國所說的故事,鄢城的黔首都有聽,有關韓民投降,誠心修築城池,賺夠什麽積分以後,就能加入秦人的隊伍,重新變成黔首。

當黔首,便還有繼續成功立業的機會,子孫後代也不至於沒了希望。

而這些事情,那些在新城的秦人,都可以作證。

鄢有人去過新城,自然知道這些都是真的,並不是仙使偏心秦才特意到處宣揚。

“要不——”

有黔首戰戰兢兢道:“我們去把城門開了,降吧。”

楚君無能,群臣爭鬥,禍及黔首,城池不修,軍兵不整。

就算是不通戰事的黔首,也都知道他們這邊肯定要敗。

“秦有仙使,他們來教過我們大父耕種,也不遠千裏送來稻種、講學。”楚民中,有人低低哭泣,“仙使肯定不會坐看我們被殺。”

對,秦有仙使。

仙使為黔首而來,肯定不會看著他們被殺。

“走。”有人咬牙領頭,“我們找其他人一起去闖一條生路。”

城內那麽多人,肯定不愁願意一起幹的。

他們唯恐楚軍拒絕太快,讓白起這位殺神直接動了殺心,幾乎日夜不眠地找謀和者。

楚軍要抵禦還在不停攻城的秦軍,已經要撓破頭了,城內的防守松散不少,讓黔首逮著機會聯合起來。

他們在城內防守最是松懈的平旦時分,將守將武器奪了,跑去敞開城門。

動靜頗大,連歇息的秦營都聽到了。

閉眼假寐的白起一個激靈起來,擡手撈起自己旁邊的武器,便往外走。

一掀開簾子,就見阿一一身齊整,早就在候著他了。

“仙使?”

阿一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鄢的地方。

“黔首動亂,開門迎我們了。”

迎?

白起打仗多年,雖只在近幾年有大戰,可也不是沒有見識的毛頭小子。

黔首反抗不反抗的都有,但大部分都是惶惶。

甚至有些國家有氣節高的壯士,還會提劍前來,想要反殺他們。

主動開門,把敵軍迎進去的黔首,不要說見,就是聽都沒聽說過。

不戰而降人兵,更像是神話。

可駕馬來到鄢城門處,他又不得不信,那些將手中武器托起來,丟在一邊,一身麻衣布衣的人,竟真是要將秦迎入城中。

白起慎重:“這會不會是楚國的陷阱。”

想要把人騙進去殺。

可很快,他們的顧慮被打消了。

守城的主將和副將等將士,都被他們這些人用麻繩綁了,送到陣前。

“這——”

白起啞然。

阿一下馬往前走,掃過垂首揖禮,靜候安排的黔首。

他也展手揖禮:“恭迎諸位黔首重回九州。”

鄢攻陷得有些快速,白起自己都覺得有些不真實,越發謹慎接手。

結果發現,這一次真不用收割十萬人頭。

不過這樣也好,他並不是什麽殺人惡魔,要不是必然的情況,能不殺,他也不想要殺。

攻破鄢城後,大軍往楚國的藍田而去。

藍田的楚軍倒是堅守了許久,才在沒有後援的情形下,被白起斬首破城。

這個地方被攻下以後,楚國的郢都近在眼前。

國都要破,景家大軍急忙從越地回城。

阿一召來候守的四四和小五。

兩人從武關而來,分成兩路大軍,一路向西,往夷陵方向,一路向東,往竟陵、安陵、西陵方向而去。

小五向東,四四往西,正好對上景家大軍。

白起則是專心攻打郢都,一路往下,將楚國鄢郢之地兩百多裏,全部收入囊中。

這一戰,打了一年有餘。

四四將景缺打落馬下,看著那雙早有預料,半是悲戚半是釋然的眸子,總覺得有些熟悉。

“你——”

不等玩家開口問些什麽,景缺便舉起手中劍,自刎倒下。

“噗——”

景缺的血灑在四四臉上。

是滾燙的。

玩家擦了一把臉,抿緊紅唇。

“把令武將軍——”

“厚葬了吧。”

她還要繼續往西進,將楚國占據的越地,也變成秦地。

白起破城那一日,碰上一名想要跳水的青年。

他用旁邊副將手上長矛,將人衣領挑起,甩去阿一馬前。ń

青年倒在地上,嗚呼一通優美的辭脫口而出。

阿一覺得他有些吵鬧,一直給他塞果子堵住嘴巴。

後來,青年便成功拉肚子了。

又耗時三年,四四、小五和白起三路大軍,將楚國三個方向的土地全部收覆。

楚更名:南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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