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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為天下黔首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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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為天下黔首立命

面對黔首的震驚, 阿一現在已經習以為常。

他依照分派的路線,一路走來,每次面對的情形都一般無二。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面孔不同。

秦兵也動作利落, 見奮已將木箱裏的麥子裝完, 沒有遺漏, 便擡著脫谷機到下一戶人家堆好的谷堆前。

不等脫谷機落地,剛坐下的人家趕緊站起來,在秦兵不厭其煩的指導下, 開始打谷子。

感覺到谷子在自己手底下, “唰唰”幾下便“啪啪”脫落在木箱子裏,男女主人笑得合不攏嘴。

別說, 家中阿翁阿媼在前面慢慢踩動腳踏, 他們手腳麻利打谷子, 一堆完了, 將脫谷機扛到旁邊時, 家裏的兩個娃就拿著袋子, 將掉落地上的零散谷子撿好, 順帶把散落的麥稈紮起來。

等他們打完, 立馬就能收拾開,騰給下一戶人家。

原先還擔心自己收割太早, 亭長千萬勸說才不情不願把麥子割了,還沒捆好準備挑擔的人家, 也不看熱鬧了。

他們趕緊跑回去,著家裏能挑起麥子的人都趕緊挑好。

“那大家夥, 脫谷粒可快了。”回去的人手舞足蹈比劃著,“就那麽一大捧, 這樣——”他的手左右翻轉,揮舞兩下,“谷粒就全部脫落下來,一粒也沒剩下。”

還在收拾家裏,準備稍晚出去看的人冒出頭來。

“真的假的,這麽神奇?”

“我得去看一眼。”

“我也去看看。”

“嗳喲,都別去了,趕緊把散開的麥子都捆上,準備挑過去,不用晾開,手腳慢了,使者可就不等了。”

“真這麽快?”

鄉裏黔首們七嘴八舌說話時,傳話的人已經跑回來喊了。

“笠夫家的!到你們了,快把麥子挑過去。”那人遙遙攏著手,大聲呼喊,“下一戶人家準備,一家用不著一個時辰,半個時辰左右就能全部搞定,快些。”

半個時辰!

剛還說要去看看的人,腳步往回收,把還有水的手往褲子一側擦幹凈。

“怎麽這麽快!笠夫家後面再輪一趟,就到我們家了!”她趕緊喊屋裏編東西的老翁,“阿翁,快出來把麥子收了咧,還有一個時辰就到我們家了!”

聽說,東西還得提前弄過去擺著,不能占別家的功夫。

亭長稍晚還得把人帶到下一個裏巷去!

使者忙著呢,錯過了這一次,可就沒有用脫谷機的機會了,他們得自己在家忙活好幾天。

有那功夫,去采什麽造紙的東西換幾個錢不是更好!

準備做朝食的老媼一聽,趕緊拍打老翁的肩膀:“老頭子,快快快。”

一家人頓時忙活起來。

有谷子要脫粒的人家自然緊趕慢趕,沒有谷子要脫粒的人家,看得眼熱,跺著腳懊惱。

“你說我們當初怎麽就沒有跟著左庶長,把荒地種起來!”

有不少人信,也有不少人不信荒地可以立馬施肥栽種,不敢浪費口糧,於是開荒的地還在蓄養。

如今,看著那些有多餘糧種跟著種了地的人,多出一兩堆的谷物,忙活奔走,一天不到就收割完,一個時辰不到又脫完粒。

聽說鄉裏靠水的地方,還要做什麽碾房,等到時候,連舂米、碾米都有水幫他們幹活,可省下不少功夫。

那些省下的功夫,就可以接縣治所派下來的造什麽新農具木構件之類的活計,還能掙幾個錢。

再不濟,接不到活,光是去山裏狩獵、水裏摸魚,好歹還能給家裏添兩口肉。

他們拍大腿,滿臉都是後悔。

要是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國君說什麽,他們肯定都跟著辦!

用過曲轅犁和耬車等農具的黔首,尚且為自己多開荒的幾畝閑田懊悔,那些家裏土地更多的士大夫,更是頓足捶胸。

悔啊!

杜摯悔得忍不住找甘龍上大夫抱怨:“你說,國君早知道有用,怎麽不直接告知我等,平白讓衛鞅撿了個大便宜。”

瞧瞧那什麽試驗田,全是衛鞅手下的東西。

聽說有幾畝長勢特別好,產量比尋常收成要多上不少,雖還沒能翻倍,可總歸喜人。

“愚蠢。”甘龍從書案後,緩緩擡眸,“嬴渠梁和衛鞅能將自己手底下所有的田地都送出去給慕嬴那群人折騰,還能虧得了?”

雖則他們國君像個賭徒一般,無論是啟動衛鞅還是慕嬴,都冒了很大的險,可在冒險之前,對方都細細考量過,並非盲目而行。

杜摯被罵得咽喉哽住。

在這件事情上,他的確誤判了,上大夫這麽罵他,他無法反駁。

“聽說上大夫今歲開墾的荒地也用了肥料,栽種了近二十畝的小麥,不知可有此事?”

甘龍放下手中的筆,吹幹手上的紙張,塞進竹筒裏,著人送去衛鞅處,一同拿去河西給嬴渠梁批閱。

吩咐好以後,他才理了理袖擺,請杜摯對面跽坐。

“的確有此事。”

杜摯心急道:“果真有收成?”

“果真。”甘龍將今歲收成的單子遞給他看,“你自己瞧,收成還相當可喜,比你閑置一年再耕種的農田收的還多。”

接過單子,一目十行看下去,杜摯吸了一口冷氣,直透肺腑。

他感覺心都被吹涼了。

“怎麽會如此——”杜摯不明白,“我們也並非沒有用過肥料,為何他們就能將收成拔高這般。”

豬糞、人糞做肥料,又不是這群人出現以後才有的事情。

“差之毫厘謬以千裏。”甘龍不緊不慢道,“他們鉆研的那股勁頭,比你我謀官都要積極。”

人家還能不成功?!

杜摯想起傳言,倒吸一口氣:“嘶——聽說那個叫小二的門客,為了研究肥料,經常中毒,斷手斷腳更是常有的事情,沒一天是全乎人。”

他一陣牙酸的神色。

著實不明白,此人自己手下又沒有田地,到底是為了什麽這樣拼命。

甘龍眸色覆雜:“我聽說,他們在正堂上鑿了一塊匾,屋前立了一塊石,上頭都刻了一句話。你猜是什麽話。”

沒有探聽到此事的杜摯好奇:“什麽話?”

“為天下黔首立命。”

腹朜念叨著門口多出來的石頭上所刻紅字,面色比甘龍更覆雜。

他深刻體驗過玩家的不靠譜屬性,倒是萬萬沒想到,對方有如此志向。

儒家有“仁愛”的理念,提倡推己及人,可總歸有親疏遠近之別,與墨家無差別、平等的,從小民出發的“兼愛”不同。

然,諸國君侯眼中,墨家的“兼愛”倒不如儒家的“仁愛”入眼,畢竟普天大爭,俱有牽扯不清的姻親關系,要是其他黔首覺得自己和國君沒有區別,也來摻和一腳,要以下犯上,豈不是不利於他們的統治。

沒曾想,心中生出一種“逢知己”的感覺,對象會是這樣一個人。

腹朜的內心,沒有辦法不覆雜。

小二畫畫一般,書法也不行,可用漆沿著雕刻好的軌跡塗抹,還是能做到的。

他將最後一筆塗完,刷子丟回桶裏,操縱輪椅往後退。

遠遠看著這七個鮮紅的字,他十分滿意,發到群裏炫耀一番。

剛得瑟完,關掉面板,一轉頭,就對上了腹朜那種又是欣喜又是嫌棄的眼神。

小二:“?”

對方這是什麽意思。

不過他也沒空計較對方到底是何意,因為收成之後,肥料的事情便要提上日程。

先前配出最佳配比的土法氮氨磷覆合肥,作為耕種的底肥,即將派上用場。

在谷物曬幹入庫,田地焚燒過一趟後,秦國農人又開始忙活著用曲轅犁將田地翻耕。

那些糧倉滿滿的黔首,犁地時嘴巴都快要合不攏了,頂著烈日驕陽,滿身大汗也一個賽一個有勁頭。

沒用化肥,沒有多餘收成的黔首,見第二輪耕種開始,趕緊趕上這一趟飯吃,跟著耕種起先前開荒卻沒有栽種作物的地。

左庶長做了一次調查,發現這一輪開荒耕種的人,比上一次翻了足足三倍。

盡管加起來的數量,遠遠不如如今還在田地裏用老辦法培育生長的田地數目,可總算取得黔首信任,令人自願加入耕種大軍中,不必強迫勒令,引來民怨。

“阿一使者,好消息。”衛鞅登門造訪,將冊子交給阿一過目,“不僅櫟陽城開荒耕種的人翻上三倍,上次前來圍觀脫粒的其他鄉縣,回去一說,也有櫟陽近半數目的田地,今歲遞交了耕種的文書。”

幾個縣鄉合在一處,數量也不少了。

他容色躍躍:“我估算過如今的鐵料數量,全部批下去不成問題,等王與神使那邊戰事結束,秋日收兵回來,還能帶上一批鐵料。鐵料可在冬日鑄造好,明春即可繼續往其他鄉縣推用此法。”

那時,一整套耕種、收割的完整新農具,就可以落實到每個鄉裏使用!

衛鞅甚至已經開始思索,要如何推令下行,將此法普及全秦。

農具操縱雖然簡單,可總有人會看不明白,少不了要派吏去指導,那麽,在此之前,吏就要先熟悉操控,還要能夠修理毀壞的新農具才行。

他的腦袋已經飛速轉動起來。

思索過後,他可以斷定,起碼在遷都鹹陽之前完成此事,應當不難。

他們兩人湊到一起,越說越興奮,幾乎要把章程都敲定下來。

要不是許行和小二這邊的肥料使用指南還沒出,還得等研究完收成之後的數據進行調整,他們恐怕連文書都可以擬定了。

駟崽聽著屋裏面的動靜,看了看自己通紅的手掌心,有些懵懂地問公子虔:“傅,駟好像明白了明白了門口七個字,為何要用紅漆塗寫。”

公子虔垂眸看他:“為何?”

駟崽舉起自己的雙手:“傅請看,秦之根基在黔首,黔首根基在土地,土地所有,皆是用他們雙手血汗而來。”他收回自己的手,怔怔看著,“他們用身上的血托舉了大秦。”

而王室、公室卻視作理所當然,認為民乃下,不足道。

真是荒謬至極。

公子虔目光微閃:“你也認同那位叫孟子輿的游學士子所言?”

孟軻並無來秦,可他四處宣講的理論,通過三三和小五傳達小二,小二又大肆宣揚,入得他們雙耳。

“一切能為我大秦所用之言論,便該當賞識認同。”駟崽將手揣進袖子裏擺好,曬得像煮太熟的芝麻餡露出黑黢模樣的一張臉,透出不符合年紀的成熟來,“駟之心,當如大秦之心。”

阿一老師說得對,他想要當秦王的話,首先就要忘記自己是個孩子,是公父的兒子,是其他的一切身份。

他首先應當是秦國本身,是秦國未來的脊柱與模樣!

公父要選的國君,是有大秦意志的國君,而不是一個有他血脈的兒子。

聽得這句話,公子虔眸光晦暗不明,最終定在一點上。

“駟兒,你與渠梁有一樣的脊骨。”

錚錚如鐵如金,嗡嗡有鳴響。

新一輪耕種的事務,阿一也如實上傳給慕朝雲,包括她擔任農監要處理的事務,以及農署諸事,每隔五日就會匯總一遍,等她處理好,由他代筆批閱,送回各處去。

慕朝雲身邊有六六,數據處理飛速可行,辦事效率快不少,也不至於耽擱。

此事,衛鞅、景監和嬴渠梁三人也知道。

衛鞅在秦公離開櫟陽以後,頻繁與阿一往來,亦是因此,可以藉著對方的神異給君主匯報櫟陽城動向。

是故,盡管嬴渠梁離開了櫟陽城,但是和沒離開時候的區別並不大。

甘龍他們都在心裏嘀咕,怎麽每次衛鞅想要頒布點什麽命令,這頭剛說,也沒見郵傳出櫟陽,嬴渠梁批閱的文書便已經從河西之地歸來。

“秦公你看。”

櫟陽那邊收成完畢,開始第二輪耕種時,慕朝雲便收到所有完整的數據。經六六初步處理以後,就將阿一發過來的數據謄寫下來,給嬴渠梁過目。

他們此時已遠離少梁,打算趁魏國無暇顧及之際,一舉將繁龐和對岸的汾陰也拿下。

秦公其實想要將安邑也一舉拿下。

不過慕朝雲覺得以秦國現在的國力,就算能拿下也要損兵折將,實在劃不來。倒不如先拿下繁龐和汾陰兩地,與少梁一起固守以後,再從三方進攻安邑。

圍魏救趙這一戰,短時間可沒有辦法結束。

若是安邑失守,魏王肯定會調兵回來,先把安邑奪回,不然趙國的地頭沒拿到手,自己卻因為“救衛”失去了河西,驕傲的魏罃肯定要瘋掉。

嬴渠梁本在猶豫,不過看到櫟陽城那邊荒地耕種的數據以後,他顧不得爭奪安邑了。

“秋日便回程。”他滿臉喜色,騰一下站起來,來回踱步後如是說,“景監,告訴主將,讓他在這邊駐守,我與農監秋日回櫟陽,安邑暫時不必動,再等一年,待三城徹底安定下來,歸心我大秦再說。”

農事比奪下安邑,對目前的秦國來說更重。

慕朝雲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對他說:“三城剛歸大秦,正是需要安撫的時候,我打算將四四留下來,讓她主持這邊的農事,順道協助主將,收集魏國情報。”

玩家全部聚在一起沒有好處,還是根據他們各自的特點來,用到適合的地方更妙。

“這邊的農事?”秦公是個聰明人,馬上明白過來,“農監是打算等明年開春,將新農具和脫谷機在三城推廣?”

慕朝雲點頭:“沒錯,不過脫谷機秘密使用,暫時不對外公開,有些肥料的制造暫時沒有辦法在這邊推展,也先不推及。”

河西附近,按照傳統的施肥辦法,再加一些除蟲、助長的簡單肥料方子,也可以推廣一年兩種。

收成整體會上升,但比起櫟陽的產量肯定要低一些。

只是三城都是新打回來的地方,少不了要用試驗田吸引其他黔首的註意,明年估計還是沒有辦法廣泛推開,得等到後年才行。

不過也好,這麽一來,不會引起魏國的註意,等櫟陽那邊的探子回到其他國家,就會發現他們已經在河西也開始推廣。

屆時,玩家們也會向自己當時的所在地推廣,秦國就不起眼了。

如同燕國、齊國和楚國這般,原本就有地方一年兩種的國家,恐怕不會因這點對秦國有什麽想法,頂多是詫異秦國的土地這般貧瘠,居然也能一年兩種,那麽自己的領地裏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辦法兩種。

慕朝雲將自己思慮的事情緩緩說出。

“到時候,秦國便可以將肥料做成一袋袋的成品。”她食指輕輕點著案桌,“一來,可以讓秦國內有空閑的百姓有事可做,不起亂子,如左庶長而言,‘民心壹’,大家卯足勁兒做同一件事情;二來,可以賺其他國家一筆,換取秦國需要的礦產。”

像是鹽鐵之類的必需品,秦國要什麽沒什麽,真是令人腦瓜子疼。

秦公覺得不成問題,與她商議起細節處來。

事情定下來,直接與主將還有四四交代以後,就可以推行下去。

有關脫谷機的核心部分構件,阿一打算從秦國護送到少梁那邊去,一共三塊,剩下的部分,四四可以隨便找木匠打造。

而且核心的部分構件只有零件,等到達以後,還得四四安裝,這樣一來,除非是專門研究機械的墨家,否則沒有別的人可以憑空摸索出來怎麽組裝。

【阿一:@四四,你會拼積木吧?當積木一樣拼就行。圖紙.jpg】

四四收到打開一看,三千多零件……

“嘶——”她撲倒在慕朝雲腳下,“我從來沒拼過超過一千的積木啊!”

她的愛好裏,沒有拼積木這種事情。

“乖,”慕朝雲準確拿捏玩家,“拼完三臺,將推廣任務完成,有五百積分。”

四四站起來,握拳堅定道:“為黔首服務,是我的榮幸 。”

秦國忙碌這段時間,魏王魏罃委派龐涓為主帥,率領十萬精銳魏武卒前往衛國漆地與富丘救援。

趙軍一聽魏武卒到來,腮幫子都在發疼,顯然是吃過這一支悍軍的虧,撒丫子便溜了,死活不願意硬剛。

誰剛誰傻。

魏罃仗著魏武卒勇猛,令龐涓一路追擊趙軍,挺進邯鄲。

此時韓國來了個申不害,正忙活著變法,將法家術派那一套玩得飛起,無暇理會同樣是三晉分裂出來的趙國。

等到趙國一滅,魏國必然會更加強大起來,屆時再將還沒變法完成的韓國也一舉拿下,三晉之地盡在手中。

這樣一來,就連齊楚合盟,都不再是他大魏國的對手。

龐涓實力也不弱,只是在鬼谷門下當門徒時,總是輸給孫臏,當了萬年老二太久,嫉妒心強,擔心孫臏被魏王賞識,又將自己壓在底下,便設計將孫臏的膝蓋骨剔去,使對方變成一個殘廢,流放街頭。

加上他上戰場以後從無敗績,所以有幾分張狂,魏王的指令可以說是正中下懷。

於是,他信心更振,領著魏武卒一路勢如破竹,直指邯鄲。

趙成侯眼看魏武卒將臨城下,只得派遣使者向齊國求助。

他也是著實沒辦法。趙國作為秦國東出最大的阻礙橫貫在秦魏邊境之間,兩國一直明爭暗鬥,爾虞我詐,自上不知多少代開始,便已經是外交伐謀,如今越演越烈,大有濺點水花,就有油星子爆開的局勢。

在趙成侯看來,秦沒有落井下石已經很好了,別說伸出援手救助了。

前面也說過,同為三晉夥伴的韓國變法沒空理會他,且三晉互相想要吞並,向韓國求助本就是一招險棋。

燕國國力又不太行,無法與魏抗衡。

恰好,齊國與魏國針鋒相對,經田忌賽馬向齊王舉薦的孫臏,他與龐涓有仇,必定會不遺餘力幫忙。

找齊國正好。

只是——

天有不測風雲。

一場自然災害在本就風雨飄搖的邯鄲頭上,重重壓上一把。

公元前354年,趙國邯鄲地震。

邯鄲四噎,室壞多死。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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