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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端倪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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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端倪初顯

在幾何圖形上作了幾條輔助線, 順利完成了證明的過程,觀瀾將數學習題本放在了一旁,準備開始覆習國文。

他專註而又認真的樣子,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

這對於觀瀾來說, 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兒了。

關東隊與法國隊的那場比賽, 似乎讓許多女孩子看到了觀瀾帥氣的一面。

自從觀瀾收到第一封情書之後, 第二封、第三封自然也就不遠了。

只是,觀瀾從來沒有回應過哪個人的告白。

就連身邊的同學們炙熱得有些過頭的目光, 他都已經習慣了。

這時,觀瀾註意到,坐在自己身旁的切原似乎也在偷瞄自己的人之列。

這可真是稀奇, 小海帶如果想要看自己的話,光明正大地看不就好了嗎?為什麽要這麽遮遮掩掩的?

還是說, 小海帶有什麽話想要跟他說?

觀瀾決定裝作沒看見, 繼續覆習自己的功課。

他想看看,切原這麽藏不住心事的人, 究竟能夠忍到什麽時候。

突然,觀瀾感覺自己的手上似乎被什麽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擡頭望去,正好看見切原移開視線。

觀瀾強忍著笑意, 繼續裝作沒有感覺到。

他將課本翻到了明天要學的內容, 準備開始預習。

就在觀瀾即將動筆的時候, 切原終於忍不住了:“吶, 觀瀾。”

“什麽事?”觀瀾擡起頭來,看向了別別扭扭的小海帶。

“你說,幸村部長這幾天都不怎麽高興,真的是因為我嗎?”

開了個頭之後, 接下來的話就容易了很多。

切原有些苦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這些天,我明明有好好完成功課,成績也進步了很多!除了部活偶爾遲到,我好像沒有做其他會惹幸村部長不高興的事吧?難道是我昨天想要帶你去游戲城的事,被部長發現了?”

他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顯然,這些疑問已經在他心裏盤亙很久了。

觀瀾放下手中的筆,擡起頭,對上他翠綠色的眼眸:“你為什麽會這麽認為?”

幸村這些天,心情是不怎麽好,但在觀瀾看來,是幸村擔心女生們的過度追捧,會影響到校隊訓練狀態的緣故,跟切原沒什麽關系。

“可是,網球部的大家都很讓人省心,只有我有可能惹到幸村部長吧?”切原開口說道。

觀瀾輕笑了一聲:“看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啊。”

“餵……”切原不滿的聲音剛剛響起,就聽觀瀾說道:“放心吧,等今天的部活結束之後,我會好好和精市談一下的。”

幸村這糟糕的心情,就連切原這種單細胞生物都感覺到了,可見情況真的有些不妙。

網球部的大家跟幸村的關系雖然不錯,但大部分人都仰望著幸村。

能夠跟幸村進行平等交流,讓幸村說心裏話的人,並不多。

觀瀾覺得,依著自己現在和幸村的關系,可以嘗試一下。

切原聽了觀瀾的話,總算是松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切原又偷偷拿筆來戳觀瀾的手臂:“如果真的是我惹到了幸村部長,你能不能幫我在幸村部長面前說幾句好話?”

他可一點不想體驗幸村的“滅五感”加“虛幻夢境”套餐啊!

又一次,他惹到了幸村,被幸村丟到“夢境”中,做了整整一百套英語試卷,撿了整整一千個網球,幸村才終於放他出來。

這對於切原來說,簡直就是個不願提及的噩夢!

不知為什麽,切原就是篤定觀瀾能夠勸動幸村。

然而,這一次,不管切原怎麽戳,觀瀾都沒有再理他。

很快,切原就被英語老師扔出的粉筆頭精準地命中了。

“切原赤也,你給我站起來回答一下我剛才提出的問題!”

切原哪裏知道老師提了什麽問題?

就算觀瀾翻開了自己的課本,想方設法給他提示,他也沒能回答出來。

忍無可忍的英語老師罰他站在了教室後排。

在英語老師看來,切原自己不肯學好也就算了,反正她對切原的英語已經絕望了。

但切原居然想要帶壞好學生觀瀾,在她的課堂上不停地騷擾觀瀾,那她可不能容忍!

觀瀾托腮看著蔫頭耷腦站在教室後排的切原,心想,要是讓幸村或者真田知道切原又被任課老師罰站了,大概真的會生氣吧。

不過,不得不說,隊內有個像切原這麽活潑的部員,真的多了許多歡樂。

……

立海大國中部的學生們放學的時間很早,在收拾好書包之後,觀瀾和切原準備去網球場報導。

接下來,就是各大社團的部活時間。

按照網球部的慣例,部員們在到了網球場之後,先進行基礎訓練,然後是練習對抗賽和雙打訓練賽。

為了促進非正選部員們的進步,幸村每周還會安排正選們與非正選打一場指導賽,幫非正選指出他們現階段需要註意的問題。

八名正選,每周跟兩名非正選打指導賽,所有非正選在一個月內都能輪到一次。

對於正選來說,這個頻率不會太過頻繁,以至於影響到他們本身的訓練,對於非正選來說,他們每個月都能得到這樣一次一對一的教學機會。

而今天,恰好是非正選們接受指導賽的日子。

在過去,正選球員中最受歡迎的,當然是部長幸村精市。他的指導溫和而又耐心,充滿了循循善誘的意味。

盡管幸村在球場上球風很是霸道,但在跟部員,尤其是非正選部員打指導賽的時候,他通常會收起這可怕的一面,以引導和啟發為主,而不是打擊部員的積極性。

每個跟幸村打完指導賽的非正選,都收獲頗多。

除了幸村之外,柳和仁王也很受歡迎。

柳那嚴謹的數據網球,能夠很好地幫助網球部的部員們了解他們的弱點,柳給出的改善建議,也詳實而又可靠。

仁王雖然愛捉弄人,但看著他痞痞的笑容,非正選們總是沒法真的對他生氣。

而且他的幻影相當有用,在跟非正選打指導賽的時候,仁王會分別幻影成那名非正選本人,以及對那名非正選來說最棘手的對手,幫助他了解並克服自身的弱點。

仁王幻影的效果可以說是立竿見影,因此,仁王也深受非正選們的歡迎。

最不受歡迎的正選名單上,切原和真田牢牢占據了第一和第二的位置。

切原壓根兒打不來什麽指導賽,只會不斷地挑釁對手,讓對手血壓升高。

一場比賽結束,非正選除了一個大大的零鴨蛋,以及一肚子氣之外,幾乎什麽也無法得到。

真田則是太過嚴苛,動不動就是“太松懈了”、“差太遠了”,讓非正選們想起自家嚴厲的父親和古板的祖父。

他們在真田面前往往容易發揮失常,而且真田又不擅長用言語進行教學,他總認為一場比賽過後,什麽地方需要改進,應該怎麽改進,非正選們理應清楚。

在這樣的情況下,真田的1VS1指導賽質量如何,可想而知……

這一次,掉出了正選之列的切原用不著指導非正選了,對於非正選們來說,實在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他們只需要祈禱自己不會抽中真田來跟自己打指導賽,就可以了。

八分之一的概率,他們應該不會這麽倒黴,正好趕上吧?

當觀瀾和切原趕到的時候,正好聽到了一名非正選口中絮絮叨叨的聲音。

切原當即就不給面子地嘲笑起真田來。

然後收獲了一記兇狠的眼神,以及罰他跑圈的指令。

“不二君,我們這周的指導賽由你負責,請多指教!”

兩名二年級非正選來到了觀瀾面前,一臉興奮地說道。

他們雖然沒有接受過觀瀾的指導,但觀瀾來立海大這麽些天,他的執教水準,已經獲得了立海大上上下下的廣泛認可。

再加上,觀瀾的實力是如此的強大,連職業選手都能戰勝。

立海大的這些非正選們,自然巴不得由觀瀾來教導他們。

立海大部員們“談真田而色變”,“遇觀瀾而欣喜”,這樣明顯的差別對待,讓真田不自在地壓低了帽檐,臉色又黑了幾分。

當觀瀾跟兩名非正選打完練習賽,並指出兩名非正選的缺點後,這兩人誠摯地向觀瀾道了謝。

觀瀾的講解對他們來說通俗易懂,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個地方,用觀瀾教給他們的方法試試。

觀瀾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正準備慢慢地喝一些溫水,忽然聽到隔壁場地傳來一陣悶哼聲。

難道說,又是真田沒輕沒重,將非正選給掀翻在地了?

觀瀾轉過頭,卻發現,將非正選掀翻在地的,居然是幸村。

這時,打完了比賽的玉川良雄走到觀瀾身邊,對觀瀾說道:“今天的部長,給人的感覺好可怕。以前,部長在跟非正選打球的時候,從來不會使用‘滅五感’的。最近,部長的心情大概真的很差吧。”

觀瀾思索一陣,卻搖了搖頭,看向幸村的目光中充滿了擔憂。

幸村作為立海大的教練兼部長,哪怕心情再差,他也不會讓自己的心情影響到部內訓練。

會在這種時候失控,大概率是幸村發生了什麽事。

當一名非正選部員陷入到幸村的yips當中,精神開始紊亂的時候,觀瀾走了過去,解開了束縛著那名非正選部員的精神力。

他看著同樣精神狀態不佳的幸村,開口道:“我們來打一場吧!”

如果直接向幸村詢問,為了不讓立海大其他人擔心,幸村也許會選擇隱瞞。

只有網球,不會騙人。

觀瀾想要知道,幸村究竟怎麽了。

在說完這話之後,不等幸村開口拒絕,觀瀾就從口袋中掏出一顆網球,朝著幸村打了過去。

幸村本能地上前想要將這顆球打回去,然而,在球網和球拍接觸片刻過後,他手中的球拍居然被擊飛了出去!

觀瀾見狀,目光變得有些沈重。

“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凝眸看向幸村:“這種程度的發球,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幸村一言不發地走到球拍掉落的地方,從地上撿起了球拍。

觀瀾發現,他的手臂,居然在輕微顫抖著。

他今天沒有佩戴平時的那條吸汗帶,藍紫色的秀發從他的前額垂下,遮擋住他的眼神。

“沒什麽,只是一時手滑了,再來!”

在跟其他人對戰的時候,幸村或許還可以憑著超強的實力掩蓋住他的異常,但在觀瀾面前,他的不對勁卻一覽無餘。

許多他本可以接到的球,他卻頻頻出現失誤。

到了最後,這簡直不是一場比賽,而是一場單方面的淩虐。

從第一次球拍被打飛之後,幸村手中的球拍沒有再被打飛過。

觀瀾卻註意到,幸村攥著球拍的手上,青筋凸起,可見幸村在握住球拍時,用了多麽大的力道。

除此之外,幸村打過來的發球和回球,偶爾也會因為力量過大而出界。

這對於一名網球選手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失誤。

可這一切放在幸村身上,卻是那麽的不正常。

終於,觀瀾將球停在了他的球拍上,結束了這場比賽。

“好了,到此為止吧,你的情況,我已經清楚了。”

觀瀾的目光如一把箭一般,釘在了幸村的手臂上:“你的手臂,最近經常會出現麻痹的現象,以至於你握不住網球拍,對吧?”

幸村楞了楞,第一反應就是矢口否認。

然而,在觀瀾那洞悉一切的眼神面前,他所有的話語,都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因為握不住網球拍,所以,你需要用比平時更大的力道來打球。正是因此,你在跟非正選部員打指導賽的時候,才會用力過猛,打得他全盤潰敗。”

一味地打擊部員,絕對不是幸村的本意,然而他卻這麽做了。

這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看著幸村現在的狀態,觀瀾終於找到了其中的緣由。

他嘆了口氣,走上前去,從幸村的手中抽走了他的網球拍。

因為幸村握著網球拍的力度太大,在進行這個動作的時候,觀瀾很是廢了一番力氣。

他的手不經意間從幸村帶著薄繭的手上掃過,安撫地拍了拍那只手。

“你該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身體了。”觀瀾道:“運動員的身體,不容有任何閃失。如果未來想要走職業道路,哪怕是一個陳年舊傷,也有可能給你的職業生涯帶來影響。”

“沒有什麽問題,我最近只是因為訓練過度,才會這樣。等我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藍紫色頭發的少年抿了抿唇,臉上滿是執拗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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