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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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041

江斯淮出現了, 書悅忽然也沒那麽急了。

她忍不住笑了下,看他頭發上的水珠落在肩膀上,泅出一大片水漬, 當事人卻毫無察覺, 仍然在等待她的答覆。

書悅也學他擡了擡下巴,姿態擺的很足。

“請問你以什麽身份要援助我?”

江斯淮抱著手臂徐徐開口:“你的上司。”

“作為上司, 有義務確保每個員工的安全。”

“那不需要了。”

書悅氣呼呼扭過頭,早知道不問這個問題給自己添堵。

她擡了擡下巴, 把目光重新落在趙志遠的身上,他身上有霜重風涼的苦寒氣息,也許因為不甘心, 此刻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他。

書悅非常了解趙志遠, 知道他是那種會抓住一切機會的人, 因為和別人相比而言,他所擁有的東西太少, 所以只要是能夠擁有的, 他就一定會拿下。

他大概覺得這是他們最後一次機會, 所以怎麽樣都不肯放棄糾纏。

趙志遠的目光也放在了對面的人, 他下意識瞇著眼睛打量,熟悉的面孔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卻沒想起來。

他不客氣地說:“你誰啊,還多管閑事。”

江斯淮抱著手臂,閑閑地也問他,“你又是誰?”

趙志遠哼了一聲;“我是她前男友。”

“我們感情的事情麻煩你一個外人不要摻合。”

書悅一口血差點沒吐出來, 她扶著額頭, 忍不住吐槽,“趙志遠, 麻煩你不要把前男友說的好像一件多光榮的身份好嗎?”

“好的。”趙志遠快速應下,他視線往裏面瞥了一眼,忽地想起什麽似的問她,“你丈夫不在家?”

他眼睛裏亮起的一瞬間光芒,讓書悅心裏有不好的念頭。

果然,下一秒趙志遠對她說,“今晚,我可以陪著你。”

“等明天他回來,我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書悅艱難地咽了口水,她感覺這世界秩序都天崩地裂了,眼前穿著西裝打領帶的趙志遠怎麽可以用這麽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如此荒誕不經的話?

他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在校園裏那個高高在上,永遠只拿第一名的好學生嗎?

江斯淮站在對面看了會兒,確定她所謂的前男友沒有什麽過分的舉動。

按道理這時候他應該離開了,畢竟人家也說了不需要他的幫忙。

江斯淮向來不是自作多情的人,也沒什麽太多樂於助人的好心情,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回身體跟不受控似的,他楞是站在原地看完了狗血的全程。

甚至還在所謂的丈夫角色裏小小出場一番。

他不爽地擡起頭,再次問,“真不需要我幫忙?”

按照趙志遠的性格,她第二次拒絕的時候,他就會離開。

書悅對這點還是有把握的,再怎麽樣他也不會舍得違背她的心意。

拒絕的話剛要開口,江斯淮涼涼的話語響起,書悅回頭看著他平靜的面孔,忽然又想到白天的事情。

於是她反問他:“請問江律師,這算是公事還是私事?”

趙志遠也在旁邊搭腔:“我們的事情,就不勞煩你一個外人多管閑事。”

他一口一個外人實在太刺耳,江斯淮眸光斂下來,盯著書悅一雙倔強的眼睛,被高濃度的酒精熏蒸的紅通通,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像極了委屈的兔子。

晚上羅恩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讚他有一位不可多得的賢內助,知道他家的企業正處在一個動蕩的時刻,拉來錢仲豪來做股東會的一顆定心丸。

江斯淮楞了下,明白過來她的用意,也明白為什麽下午出門的時候她的背影顯得有些生氣。

想到這兒,江斯淮不再猶豫,他三兩步走到書悅面前,沒用多大力氣就將趙志遠撐在門框上的手打開。

然後,他把手搭在書悅腰上,熟稔地將她攔腰抱起,空下的那只手還順便關了門。

“啪嗒”一聲,江斯淮將書悅攔腰抱進自己家裏,一套動作幹脆利落,他略一彎腰,將她以一個不大輕柔的動作扔進柔軟的沙發裏。

書悅被摔的有點懵,還沒從這種天旋地轉的感官裏脫離。

滿腦子轉的只有一個想法,天啊,剛剛把她直接扛走的人是江斯淮嗎?江斯淮什麽時候會做出這樣不理智的舉動?

趙志遠在門外啪嗒啪嗒的敲著門,聲稱要報警。

咚咚咚的敲門聲實在擾民,江斯淮眉眼間攏了點不耐,從抽屜裏拿出一本結婚證。

他松了松領帶,打開門,直接甩在趙志遠的臉上。

“我是她丈夫。”

江斯淮一字一句扔出來:“法律認可的那種。”

書悅剛坐直的身子又躺了下去,團著腿縮在沙發裏,好整以暇地看著江斯淮一系列舉動。

門外的動靜很快就停了,江斯淮堪稱雷厲風行,把最直接的證據“啪”的一聲擺在面前。

書悅憋著笑,酒勁散了不少,她盤著腿坐起來,乖乖地仰頭看他。

江斯淮關上門,室內這會靜悄悄,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似的。

他站在離沙發三步之外的地方停下來,手無意識地搭在沙發靠背上,居高臨下地往下望她。

書悅彎著眼睛問他:“你在吃醋?”

江斯淮也問她:“你下午在生氣?”

書悅不高興地抱起手臂,仰著頭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江斯淮略偏了下頭,仍舊問她,“你為什麽生氣?”

“不為什麽。”書悅哼了一聲,倔強地說,“我想生氣就生氣,難道我上班連生氣的權利都沒有嗎?”

江斯淮忽然俯下身來,晦暗的眸子低下來,氣息沈沈落在她身上。

他身上勾著浴室裏沐浴露的清香味,不是多麽深濃的味道,卻引誘著人想入非非。

“對不起,今天下午辜負了你的好意。”

他突然的一句道歉,讓書悅楞住。

她別過臉,還是不大高興,這種不高興的感覺要怎麽說,她想要的不是他的道歉。

但這也不能夠怪他,是她自己太過於貪心,在一段界限的關系裏首先亂了分寸。

書悅幽幽長嘆一口氣,自暴自棄地枕著手臂躺下去。

江斯淮默不作聲地看著她,他的目光隨著她躺下的動作一路往下,從她小巧的耳朵下的紅寶石耳釘看到那套深紅色的絲絨長裙,鮮艷明亮的顏色將她的肌膚襯得雪白,烏黑的長發有幾縷不聽話地掛在沙發扶手上。

他伸手輕輕拂開,覺得她漂亮得像個瓷娃娃。

哦不,櫥櫃裏的精致娃娃可比不上她一絲一毫的生動。

江斯淮就這麽低頭看著她,看她閉著眼睛緊皺著眉頭,明明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卻還要口是心非地說自己一點都不生氣。

他禁不住笑起來,如玉一般的長指壓下去,抵住她柔軟而倔強的唇上。

因為他的動作,書悅微微怔住,她下意識張開嘴,咬住他指尖。

江斯淮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壓在她舌下,感受到不安分的尖尖牙齒咬住他指尖。

他唇角勾起幾分興味的笑,更加挑釁地往裏面探進。

“sherry,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真的很口是心非?”

書悅哼了一聲,握住他的手腕,她重重咬了下去,在他指尖落下一個齒痕。

不甘示弱地反駁他:“彼此彼此而已。”

江斯淮低笑出聲,他動了下胳膊,覺得有些悶,不動聲色解掉最上面一顆紐扣。

眼看他還要說些什麽,書悅靈機一動仰起頭吻住了他的唇。

她才不希望江斯淮在她為什麽生氣這件事上刨根究底,難道一定要逼問出她喜歡上他才能結束嗎?

當初雄赳赳氣昂昂提出協議的她,居然會親手打自己的臉。

想到這兒,書悅更加羞憤,吻他的動作也更加猛烈。

等吻到差不多把這件事揭過去的時候,她猛的退回去,睜著瀲灩的眸盯著他。

“要做嗎,江斯淮?”

江斯淮楞了一下,沒料到她如此直白的語言。

他喉結滾了下,聲音莫名低沈下來,只是還守著最後一點清明的原則說,“我覺得我們還是先把矛盾解決好。”

書悅惡狠狠揪過他的衣領,她呼吸紊亂地撲打在他臉上。

惡聲惡氣道:“做不做?”

江斯淮盯著她心虛的眼眸,順便明白了她所有的用意。

他在心裏暗自發笑,把垂下的袖口卷到手肘,隨手撈過一根剛洗過的領帶,純正的緋紅色,和她身上衣服的顏色倒是如出一轍。

他氣息逼近她,把領帶在手上繞了一圈,俯下身,雙膝分開她的腿,直接推動她的肩膀抵抗在沙發上。

書悅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仰頭看過去的所有視野都被他占據。

棱角分明的臉龐有著霜雪一樣清冷的氣息,肩胛屈起的倒三角痕跡完全包裹著她,松松垮垮的家居服掩不住好身材。

她肆無忌憚的欣賞,順從地伸出手,讓那艷麗的紅色領帶像絲帶一樣纏繞在自己的白皙手腕。

因為她的主動,江斯淮氣息又沈了幾分,他的視線掃過她,精致華美的長裙,她翹著一雙黑底的紅色漆皮高跟鞋,鮮紅的顏色和白皙的小腿成了鮮明的對比,一會勾起來踢一踢他的小腿,一會又落下去與瓷磚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江斯淮氣息一滯,決定違反掉所有的原則。

他不要再探究為什麽,他要把矛盾都吞咽在她的唇舌間。

在某一個冗長的讓她幾乎呼吸不過來的深吻裏,江斯淮埋首於她頸間纏綿著問,“你想要的是什麽?”

“真心,我想要我們真心相處,不是像完成任務一樣打卡拍照,在做丈夫這件事上你完美不缺,但我現在不是想要一個完美的丈夫。”

書悅看著他無比認真地說,她擡起腿,搭在他垂在腰側的手臂上,像貓兒似的蹭了蹭,如願看見男人驟然深暗的眸。

她笑了笑,感受到江斯淮的氣息完全低沈下來,他俯下身將她抱起來,貼著她最敏感的耳膜低低地問。

“你是覺得我做的不好?”

書悅很爽快地回答他:“我想要的那種關系裏面沒有好與不好之分。”

江斯淮吻她的動作頓了一瞬,他似乎有些不理解這句話,唇齒從她的耳畔抽離,一雙清明的眸子盯著她探究。

“我不理解。”

書悅笑起來:“我會讓你理解的。”

會讓他理解什麽呢?

第二天清晨醒來的時候,落地窗外一場驟雨初歇,從俯瞰的視角往下望,樓下的一株碩大無比的芭蕉樹正在往地下滴水,書悅有些恍惚地醒過來,把江斯淮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挪開。

她回頭看著他清淺的臉龐,暗自想,一定要讓他明白這世界上還有另一層無比狂熱的愛情,它會帶來前所未有的快樂與浪漫。

去品味愛情,這才是最芬芳的人間。

正胡思亂想著,床上的人有了點微末動靜,書悅挑了下眉,往下拽了拽襯衫下擺,光著腳就打算跑回對門。

反正只有一點距離,她正擡腿,冷不丁被人抱起。

雙腳驟然離地,一米八幾的視角讓她新奇,她正要說話,就感受到江斯淮略幹燥的掌心擦過她的大腿。

他一本正經為她拉下襯衣下擺,步伐穩健地抱著她去對門的臥室換衣服。

書悅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我家密碼?”

江斯淮懶懶散散的,撐著手臂靠在門口,有點兒沒睡醒的樣子,頭發也沒有打理,連聲調都拖拽得有些散漫。

“站在後面很容易就看見了,你警惕心太差了。”

他自然而然承接這句話繼續說:“要不然你搬到我這兒來吧。”

書悅“啊”了一聲,手裏的耳環“咣當”一聲掉在地上,上面的珍珠滾下來,她頗為可惜地蹲下去撿,站起來的時候頭又不小心磕到梳妝臺面。

齜牙咧嘴捂住腦袋,滿腦子想的都是江斯淮剛剛那句話。

而江斯淮似乎也反應過來剛剛那句話代表的分量有多重,他抿了下唇,找補似的繼續說,“算了,我給你裝個監控,感情糾纏最容易出事,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員工……。”

書悅仰著頭說:“好啊。”

她就這麽打斷了他的話,轉過頭興致勃勃走進自己的衣帽間,兩只手各拎了不同顏色的襯衫,一連串的問題就這麽拋出來。

“你覺得我帶幾件衣服合適?”

“把這個加濕器帶過去吧,你家好像沒有。”

“哦,不對,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

書悅笑瞇瞇地把自己的衣服塞進他的懷裏,順手撈起自己常抱的那只床邊小熊帶過去,一整套流程一氣呵成,似乎生怕晚了一秒鐘他就要後悔。

江斯淮站在門口看著她在兩個房子之間快速穿梭,他偏了下頭,過了會兒盯著她無奈地笑出來。

他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只不過搬來的這塊石頭似乎還蠻可愛。

空蕩蕩的臥室一下被塞滿,就連書桌都要分給她一半,江斯淮看著自己被挪到角落裏的咖啡機,有些無奈地說,“過兩天給你再挑張桌子吧。”

“那我不要太大的桌子,能和你的放在一個房間就可以。”

江斯淮古怪地問她:“為什麽一定要和我在一個房間?”

明明空餘的房間還有好幾個,為了扮演恩愛夫妻,共享臥室還可以理解,共享書房還沒有聽說過。

“想和你在一起唄。”

書悅直接看著他說:“這麽簡單的理由你還看不出來?”

她太直率,也太坦蕩,一下噎得江斯淮說不出話來。

其實這句話以後他還可以問更多的問題,比如為什麽你想要和我在一起?

只是他是個怕麻煩的性格,話到了嘴邊也沒問出來,終歸是不討厭,也縱容著把所有的空間分給她一半。

來回搬東西的時候,書悅突然感覺有點冷。

臨跨過門檻的時候,她突然瞥到玄關扶手上掛著一件神色深色大衣,沒多想,她攏著這件大衣折返回去拿自己的瓶瓶罐罐。

回來的時候忘記脫,就看見江斯淮的視線在她身上定格。

過了會,他若無其事走到她身邊,伸手撥開這件厚重的大衣。

“好醜。”他一邊吐槽,一邊給她披了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

書悅低頭一看,兩件大衣的顏色差不多,但江斯淮手上的這件質地明顯要更輕盈,抗靜電的材質,摸過去格外柔軟。

有些記憶重新回來,她終於想起來這件大衣的主人——是昨晚趙志遠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的。

書悅“撲哧”一聲笑出來,打趣道,“怎麽,你在吃醋?”

江斯淮一把捂住她的眼睛,推著她往浴室的方向走,催促她快點洗澡,等會下午一起去家具店選一張桌子。

書悅笑的停不下來,覺得他這幅口是心非的別扭樣子格外好笑。

浴室門關的前一刻,她忽然意想不到地探出腦袋,對著靠在墻邊的江斯淮說,“不過說真的,你也要相信我是可以幫助你的,你也可以依賴我。”

江斯淮楞了下,側過頭來看她。

他的神情起初很淡,後來漸漸變得溫和起來,格外輕柔地對她說了聲,“知道了。”

“這還是人生第二次有人對我說這樣的話。”

書悅輕輕關上了門,她沒擰緊,因為知道江斯淮是正人君子,他一定不會進來。

同樣的,她也知道他一定不會離開,所以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天。

她問江斯淮:“那第一次是誰跟你說的?”

“前女友?”

江斯淮背抵著墻壁,身後是淙淙水聲,還有那些瓶瓶罐罐拿起又放下的清脆聲音,他的思緒在這些白噪音裏放空,帶著點不易察覺地脆弱低聲道,“我哥哥。”

浴室裏的水聲忽然停了。

書悅拿起沐浴露摁了兩下,若無其事說,“沒關系,以後在港島我罩著你。”

江斯淮啞然失笑:“你要養我?”

“考慮一下吧。”書悅尚且矜持地說,“看在你小有幾分姿色的情況下。”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伴隨著震動聲不停,書悅依稀分辨出是自己的手機鈴聲,彼時的她滿臉都是清潔泥膜,被糊的睜不開眼睛。

隨口讓江斯淮去看看。

江斯淮拿起她的手機,盯著來電聯系人半晌沒說話。

還是手機鈴聲又響了一通,他才語氣平平地回答道,“你前男友。”

“要接嗎?”

他好心給出第二個選項:“我可以幫你直接拉黑。”

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書悅想了下,幹脆對江斯淮說,“你接吧,要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掛掉。”

不知道為什麽,書悅覺得“前男友”三個字他咬的分外分明,少了平時那種雲淡風輕的味道,這種暗中計較的語氣讓人聽的暗爽。

她唇角忍不住彎了下,快速洗完澡,裹著浴巾貼在薄薄的門板上偷聽。

“餵,哪位?”

趙志遠下意識拿遠了電話,他掃了一眼屏幕上的電話名稱,因為這個問句幾乎懷疑自己打錯電話。

他很快辨別出這道清晰的男音——是昨天自稱書悅丈夫的男人。

趙志遠不高興地問:“你為什麽接她的電話?”

江斯淮輕輕笑了出來:“我為什麽不可以接她的電話?”

趙志遠忽然很想掛掉電話,不為別的什麽,為他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為他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

他忍不住出言譏誚:“江律師,我了解過你,你在行業內的確是翹楚,不過在生活裏,你並不是個適宜的結婚對象,你對感情漠然,缺乏人情,冰冷的永遠不會體會別人的悲傷,不知道為什麽,她居然會選你做結婚對象。”

江斯淮聽他不帶停頓的把這一大串話說出來,臺詞熟練的就好像是背下來一樣。

其實不僅僅是趙志遠,他自己對這段話的臺詞都爛熟於心了。很多同行都這麽評價他,很多商事官司沒那麽多倫理與情懷,也不需要什麽人情味,他過於冷靜客觀,也因此襯得尤其冷血和淡漠。

但這沒什麽不好,做工作如果帶入太多的情感,也就不能完全稱之為工作。

江斯淮輕嗤一聲,出奇地有耐心回答他的問題。

“如你所說,我比你更優秀。”他聳了聳肩,用一種略顯輕慢的語氣說,“她總是值得最好的,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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