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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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潛行者只是一個代號，江秋進到它的身體裏，手邊是詔陽，他此時還是小孩的模樣。
偌大的黑暗席卷他的視野，他看不清，但還能聽見聲音，潛行者訴說著什麽，只是他聽不懂，詔陽翻譯：“它在哭。”隨後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抓住他的手：“驅散它，需要先建立一個新的潛行者，我可以做到。”
江秋大腦一亂，他是要犧牲自己？手已經死死抓住詔陽，話卻說不出口。
“不用擔心，是指我的一些東西。”
江秋還沒問是什麽，眼前突然亮起紅光，黑暗被驅散開，一顆有江秋兩個頭那麽大的珠子懸浮在詔陽身前。
“……這是？”
詔陽稚嫩的臉上流露出神秘莫測的神色，倒顯得活潑不少：“我的頭。”
蛤？
“你的頭？？”紅光打在江秋整張臉上，將他面頰照的紅彤彤：“你再說一遍？”
詔陽忍笑：“是我的頭。”
江秋欲說些什麽，此處中心卻開始劇烈抖動，詔陽重新牽住他的手，小小的手卻牢牢把住他。
圓腦袋挨著他的手背輕聲說：“把我的頭踩進去。”
踩進去？踩進哪裏？江秋沒想通，但腳已經把發紅光的球用力踩進望不到盡頭的黑洞裏。
江秋聽到一聲淒厲地鳴叫，似乎潛行者被重創正痛苦的扭曲，這次就連詔陽也穩不住兩個人，江秋伸手抱住他，兩人一同跌落到黑洞裏。
靜謐、空洞，除此之外這裏什麽都沒有。江秋感覺懷裏一空，他茫然地嘗試睜開眼，卻發現眼皮沈重如吊了幾斤鐵，指甲狠狠嵌入掌心抵擋突如其來的眩暈感。
他要找到，要找到詔陽。
【無能無知的人類。】
這是……潛行者的聲音？
【死鳥！】
江秋最終陷入昏迷，昏迷前一刻耳邊還響徹著疑似潛行者的吶喊聲。
他似乎又落到了幻境，只是與以往不太一樣。潛行者無法化形，它只能勉強有一個水霧樣子的人形，江秋與它坐在一張長椅上。
“那只鳥真的沒騙你嗎？”
江秋打量它一番：“他又為什麽騙我呢？”
潛行者彌散出的水霧沾到江秋身上，他嫌惡地拍掉。
“他與我一樣，司掌世界平衡，因為他自己的貪婪，被貶為災鳥，他利用你想除掉我，以此回歸混沌體。”
江秋聳聳肩：“利用唄，那我問你，是誰讓我穿越的。”
潛行者水霧散的更快，它似人般轉頭看江秋：“是我。”
真誠實，江秋嗤笑：“那你為什麽讓我穿越。”
“可以、永生。”潛行者化為一個孩子大小的水霧體：“你、應該永遠存在。”
江秋就納悶了，他在潛行者身上感覺不到惡意，它似乎也不想對他撒謊，他低頭看水霧，越看越眼熟。
“……你什麽意思。”江秋實在想不起來，先問了再說。
潛行者緩慢地說道：“你的世界，已經毀滅。在毀滅前夕我前往清理，被你抓住。毀滅時，你吸收了我部分能力，所以我們，必須存在。”
江秋知道自己丟失了很多記憶，但沒想到連自己牢牢記住的“自己的世界”早就沒了，他還幻想著或許有一天能終止穿越，他回到家裏吃老媽做的飯，被老爸揪耳朵。
“江秋。”
鳳二的聲音？江秋怔楞著，身邊的水霧被一只大手捏住，詔陽此時已經變回原貌。
“你的世界被毀是因為它，它沒清理幹凈其他空間而被波及。”詔陽手背青筋凸起：“換掉它，它擁有了不屬於潛行者的情感。”
潛行者低聲說：“我沒有。”
江秋本就感到很亂，如今更是亂的麻煩，他想不通這兩個不明生物的爭鬥，為什麽都要先勸服他，他們自己打不好嗎？他突然意識到，這或許都不對。
小蓮那番話在他的腦袋裏重播，祂們、厄運、平行世界、還有窺探到的一角。如果，眼前這一切都是演給他看的戲呢？所以才需要他的反饋，需要他入局。
哈！江秋將有些擋眼的頭發撩上去，諷刺地看向這一場只有一個觀眾的戲。
這裏的鳳朝陽是假的，潛行者他不知道，但或許也是假的，祂們的目標是什麽？
江秋深吸一口氣，這是在迷惑他，讓他以為自己終於擁有安穩的生活，可能選擇投靠潛行者成為附庸，也可能繼續跟著自己的室友回到拉彌亞，但回到的會是真正的拉彌亞嗎？
他的大腦轉起來，終於聰明了一回，祂們因為無法強迫他，所以只能迷惑他，然後用假象欺騙他，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什麽曾經的詔陽要花費很多時間才能找到他。
祂們沒什麽本事，但有一手完美的欺騙手段。
所以真正的詔陽在哪裏，這個能完美覆刻的假詔陽和潛行者此時正僵持不下，看起來如果江秋不做選擇，他們會一直在那裏。
很無聊，江秋很久沒有感到如此心累，他喜歡有鳳二出謀劃策，他只需要聽話行事的生活，如今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而且，這個詔陽從頭就是假的，還是中途被掉包？他目前只能確定，剛開始在森林裏的一切應該都還在真詔陽的掌控中。
嘶——他現在應該做什麽？
手腕上酥麻，江秋被嚇得一抖連忙低頭看——米婭游戲的手環？一則來自鳳二的消息彈出來。
鳳二：[你的位置。]
哆米：[位置共享]
鳳二：[等我。]
江秋感覺自己很久沒有使用過米婭游戲手環，操作起來都有點生疏，還好爭執的一人一水霧正處於“白熱化”，完全不用擔心他被發現在空中瞎點。
“江秋，不要被他迷惑。”
江秋：“嗯嗯嗯。”
誰理你們，一群大騙子。
坐等鳳二美救英雄。
一聲悶笑在他耳邊響起：“在想我嗎？”
江秋眼睛一亮，轉過身時發絲都洋溢著歡快：“鳳二！”
活著的！真的！鳳二！
溫熱的唇瓣貼上江秋的臉頰，一個不含任何情|欲的吻讓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兩頰滲出粉嫩的顏色，不合時宜的氣氛彌漫開，江秋看天看地不看詔陽。
詔陽細細看著他害羞的模樣說：“下次不要認錯我了。”
江秋一頓，撅著嘴嘟囔：“我哪裏知道哦。”
掐架掐一半被打擾的兩個假人齊齊看向來人，假詔陽自知裝不下去，化為黑氣消散，潛行者沒有動靜，只是站立在那裏。
它說：“你似乎恢覆了很多。”
詔陽沒看它，卻也回覆了它的話：“打你綽綽有餘，你也不必一直為祂們做事，怎麽樣，要合作？”
潛行者微微搖頭：“不，我已經沒有了用處，我的能力大部分被他吸走，後面的路要靠你們自己走了。”
他是指江秋，但江秋還是不明白是什麽能力，在水霧消散前抓緊問道：“你的什麽能力。”
潛行者散的只剩一個頭，它說：“整理……”隨後便全部消失。
這就是電視劇裏演得，關鍵時刻掉鏈子？
詔陽摸摸他的頭：“很好猜到，祂們能幹涉時空，全是因為屏障被掀起，我們需要把那掀起的一角重新蓋上。”
江秋拍掉他的手：“祂們到底是誰？”
“那些穿越到各個世界搶奪命主的能量，強行使依靠‘主角’生存的小世界崩塌的囚犯。祂們被封存在空間角落經受煉獄裁決，直到被徹底分解，而祂們被分解後所產生的能量，則可以反哺到各個世界。”
詔陽又將手放到他的脖頸處，低聲道：“祂們無法被殺死，只能在經受不住煉獄之苦後，因精神爆炸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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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行者只是一個代號，江秋進到它的身體裏，手邊是詔陽，他此時還是小孩的模樣。
偌大的黑暗席卷他的視野，他看不清，但還能聽見聲音，潛行者訴說著什麽，只是他聽不懂，詔陽翻譯：“它在哭。”隨後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抓住他的手：“驅散它，需要先建立一個新的潛行者，我可以做到。”
江秋大腦一亂，他是要犧牲自己？手已經死死抓住詔陽，話卻說不出口。
“不用擔心，是指我的一些東西。”
江秋還沒問是什麽，眼前突然亮起紅光，黑暗被驅散開，一顆有江秋兩個頭那麽大的珠子懸浮在詔陽身前。
“……這是？”
詔陽稚嫩的臉上流露出神秘莫測的神色，倒顯得活潑不少：“我的頭。”
蛤？
“你的頭？？”紅光打在江秋整張臉上，將他面頰照的紅彤彤：“你再說一遍？”
詔陽忍笑：“是我的頭。”
江秋欲說些什麽，此處中心卻開始劇烈抖動，詔陽重新牽住他的手，小小的手卻牢牢把住他。
圓腦袋挨著他的手背輕聲說：“把我的頭踩進去。”
踩進去？踩進哪裏？江秋沒想通，但腳已經把發紅光的球用力踩進望不到盡頭的黑洞裏。
江秋聽到一聲淒厲地鳴叫，似乎潛行者被重創正痛苦的扭曲，這次就連詔陽也穩不住兩個人，江秋伸手抱住他，兩人一同跌落到黑洞裏。
靜謐、空洞，除此之外這裏什麽都沒有。江秋感覺懷裏一空，他茫然地嘗試睜開眼，卻發現眼皮沈重如吊了幾斤鐵，指甲狠狠嵌入掌心抵擋突如其來的眩暈感。
他要找到，要找到詔陽。
【無能無知的人類。】
這是……潛行者的聲音？
【死鳥！】
江秋最終陷入昏迷，昏迷前一刻耳邊還響徹著疑似潛行者的吶喊聲。
他似乎又落到了幻境，只是與以往不太一樣。潛行者無法化形，它只能勉強有一個水霧樣子的人形，江秋與它坐在一張長椅上。
“那只鳥真的沒騙你嗎？”
江秋打量它一番：“他又為什麽騙我呢？”
潛行者彌散出的水霧沾到江秋身上，他嫌惡地拍掉。
“他與我一樣，司掌世界平衡，因為他自己的貪婪，被貶為災鳥，他利用你想除掉我，以此回歸混沌體。”
江秋聳聳肩：“利用唄，那我問你，是誰讓我穿越的。”
潛行者水霧散的更快，它似人般轉頭看江秋：“是我。”
真誠實，江秋嗤笑：“那你為什麽讓我穿越。”
“可以、永生。”潛行者化為一個孩子大小的水霧體：“你、應該永遠存在。”
江秋就納悶了，他在潛行者身上感覺不到惡意，它似乎也不想對他撒謊，他低頭看水霧，越看越眼熟。
“……你什麽意思。”江秋實在想不起來，先問了再說。
潛行者緩慢地說道：“你的世界，已經毀滅。在毀滅前夕我前往清理，被你抓住。毀滅時，你吸收了我部分能力，所以我們，必須存在。”
江秋知道自己丟失了很多記憶，但沒想到連自己牢牢記住的“自己的世界”早就沒了，他還幻想著或許有一天能終止穿越，他回到家裏吃老媽做的飯，被老爸揪耳朵。
“江秋。”
鳳二的聲音？江秋怔楞著，身邊的水霧被一只大手捏住，詔陽此時已經變回原貌。
“你的世界被毀是因為它，它沒清理幹凈其他空間而被波及。”詔陽手背青筋凸起：“換掉它，它擁有了不屬於潛行者的情感。”
潛行者低聲說：“我沒有。”
江秋本就感到很亂，如今更是亂的麻煩，他想不通這兩個不明生物的爭鬥，為什麽都要先勸服他，他們自己打不好嗎？他突然意識到，這或許都不對。
小蓮那番話在他的腦袋裏重播，祂們、厄運、平行世界、還有窺探到的一角。如果，眼前這一切都是演給他看的戲呢？所以才需要他的反饋，需要他入局。
哈！江秋將有些擋眼的頭發撩上去，諷刺地看向這一場只有一個觀眾的戲。
這裏的鳳朝陽是假的，潛行者他不知道，但或許也是假的，祂們的目標是什麽？
江秋深吸一口氣，這是在迷惑他，讓他以為自己終於擁有安穩的生活，可能選擇投靠潛行者成為附庸，也可能繼續跟著自己的室友回到拉彌亞，但回到的會是真正的拉彌亞嗎？
他的大腦轉起來，終於聰明了一回，祂們因為無法強迫他，所以只能迷惑他，然後用假象欺騙他，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什麽曾經的詔陽要花費很多時間才能找到他。
祂們沒什麽本事，但有一手完美的欺騙手段。
所以真正的詔陽在哪裏，這個能完美覆刻的假詔陽和潛行者此時正僵持不下，看起來如果江秋不做選擇，他們會一直在那裏。
很無聊，江秋很久沒有感到如此心累，他喜歡有鳳二出謀劃策，他只需要聽話行事的生活，如今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而且，這個詔陽從頭就是假的，還是中途被掉包？他目前只能確定，剛開始在森林裏的一切應該都還在真詔陽的掌控中。
嘶——他現在應該做什麽？
手腕上酥麻，江秋被嚇得一抖連忙低頭看——米婭游戲的手環？一則來自鳳二的消息彈出來。
鳳二：[你的位置。]
哆米：[位置共享]
鳳二：[等我。]
江秋感覺自己很久沒有使用過米婭游戲手環，操作起來都有點生疏，還好爭執的一人一水霧正處於“白熱化”，完全不用擔心他被發現在空中瞎點。
“江秋，不要被他迷惑。”
江秋：“嗯嗯嗯。”
誰理你們，一群大騙子。
坐等鳳二美救英雄。
一聲悶笑在他耳邊響起：“在想我嗎？”
江秋眼睛一亮，轉過身時發絲都洋溢著歡快：“鳳二！”
活著的！真的！鳳二！
溫熱的唇瓣貼上江秋的臉頰，一個不含任何情|欲的吻讓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兩頰滲出粉嫩的顏色，不合時宜的氣氛彌漫開，江秋看天看地不看詔陽。
詔陽細細看著他害羞的模樣說：“下次不要認錯我了。”
江秋一頓，撅著嘴嘟囔：“我哪裏知道哦。”
掐架掐一半被打擾的兩個假人齊齊看向來人，假詔陽自知裝不下去，化為黑氣消散，潛行者沒有動靜，只是站立在那裏。
它說：“你似乎恢覆了很多。”
詔陽沒看它，卻也回覆了它的話：“打你綽綽有餘，你也不必一直為祂們做事，怎麽樣，要合作？”
潛行者微微搖頭：“不，我已經沒有了用處，我的能力大部分被他吸走，後面的路要靠你們自己走了。”
他是指江秋，但江秋還是不明白是什麽能力，在水霧消散前抓緊問道：“你的什麽能力。”
潛行者散的只剩一個頭，它說：“整理……”隨後便全部消失。
這就是電視劇裏演得，關鍵時刻掉鏈子？
詔陽摸摸他的頭：“很好猜到，祂們能幹涉時空，全是因為屏障被掀起，我們需要把那掀起的一角重新蓋上。”
江秋拍掉他的手：“祂們到底是誰？”
“那些穿越到各個世界搶奪命主的能量，強行使依靠‘主角’生存的小世界崩塌的囚犯。祂們被封存在空間角落經受煉獄裁決，直到被徹底分解，而祂們被分解後所產生的能量，則可以反哺到各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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