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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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所以我到底吸了潛行者什麽能力?”

詔陽沈吟,隨後遲疑地說:“應該是整理時空順序的能力,合上煉獄一角或許要用到。”

江秋撇嘴:“你也不是很清楚嘛,那接下來應該做什麽?”

詔陽頭湊到他左肩:“我帶你去,合眼。”

江秋閉眼,手腕被輕輕提起,左側臉貼上一瞬溫熱的觸感,又被親了,他張嘴想說話,一股拉力拽住他下墜,這次他卻不感慌忙,那帶著溫暖氣息的身軀緊緊包裹著他。

熱氣呼在江秋的耳垂邊:“可以睜開了。”

入目是左右兩邊排列整齊看不到盡頭的牢籠,江秋隱約感到有很多人在盯著他,此處不顯陰森卻極其使人難受,身邊攬著他的詔陽壓低聲音說:“裏面關押著數不清的囚犯,但能讓我瞧上眼的也就幾位,也就是那幾位嘗試攪亂各個世界,這樣下去口子就會越大,祂們能逃出去的概率也就越大。”

江秋湊過去,壓低聲音:“那我們現在?”

詔陽手指微曲蹭了蹭江秋的唇瓣,在他訝然的目光中說:“我去吸引祂們的註意,你需要嘗試關閉這裏,我能察覺到你身體裏與這個地方緊密相連的能力。”

“呸呸”江秋用手背擦嘴,瞥他一眼,這種嚴肅的地方怎麽老是動手動腳,隨後問道:“我啥也不知道,怎麽嘗試哦。”

他現在站在這裏都要靠鳳二,還真把他當成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了?

詔陽眨眨眼,略顯無辜:“相信你自己。”

“……”

說完不負責的鳥兒就消失在原地,獨留他自己在這裏,江秋扶額,這不是他相信自己,而是詔陽太相信他。

原本安靜的籠子裏發出撞擊聲,疑似猛獸受到刺激在發狂,江秋向後退兩步,警惕看向兩邊數不盡的籠子,離他最近的籠子裏黑黢黢的,看不清裏面有什麽,但聲音卻是從這裏面發出。

江秋喉結滾動幾番,咽下緊張的口水慢慢靠近,只瞧見裏面有個曾經見過的水球——海與地之神?

祂怎麽會在這裏?他知道神殿裏的一切都是虛幻的,但不排除神殿是真實存在,只是被用來迷惑他。這個水球比他神殿內見過的要小很多,甚至江秋能聽到祂的呢喃。

“離開…獄…不要…崩潰……”“”

雖然只有只言片語,卻能從中感覺到濃濃的絕望,江秋未曾想過,這個對他表達過善意的神,也是曾經擾亂小世界的囚犯,那…那石雨萌……

他也不想過多去揣測什麽,但也知道那十二神可能不止一次放出來迷惑他,更有可能在他第一次穿越的時候就已經迷惑過,或許那時進入神殿的他真殺掉了一個試圖給他洗腦的神明,也說不定呢。

看到水球,他對裏面籠子的囚犯好奇起來,旋即也不猶豫,繼續向前走去,第二個籠子裏的人他不認識,身著西服梳著背頭,成功人士的典範形象,卻沒有意氣風發的姿態,麻木的蹲在籠子中間,甚至沒有擡頭看一眼江秋。

第三個籠子裏是一只雞,江秋看它眼熟,瞇眼細細觀察一番,卻想不起是在哪裏看過。這只雞的雞冠一抖,霎時間變成人形,仙風道骨也掩蓋不了臉上一道道刀痕。

“小夥子,可還記得我?”

江秋囁嚅:“永老師……”

永興拍拍手掌:“哈哈哈!看來你我緣分未盡啊!”

永老師,踏青曾說是她的老師,當時他就很納悶為什麽會偶遇她們,會被永老師青睞。

那它或者祂,為什麽還在這裏?明明已經去了拉彌亞大陸。可能他的神情太過疑惑,永老師見到他就很欣喜,有點兒閑情雅致向他解釋:“你自是知道這籠子被掀,我等可下放一部分往人間一走,你也不必擔心,我不會害那兩個小姑娘,只是啊,牢獄孤寒……”

江秋問它:“你們都能去別的世界?”

永興高深莫測地搖頭:“自是不可,只有能掌控時空之人,但也不乏可強行分裂靈體之人,我身為酉雞自然可突破時空。”

江秋似懂非懂,不再在這裏浪費時間,轉身想走卻被叫住。

“小夥子,你可知道你的特別?”永興看著年輕人挺拔的背影:“你從不會退縮,不會停留在原地,這也是祂們選定你的原因之一。所以,今日的你也無需猶豫。老夫在這待的年歲之久,也讓我看清曾經做的錯事有多荒唐。”

身後的聲音變淡,江秋回過頭去,永興化為一只公雞在一點點消失。

“老夫賜你一臂之力。也拜托你回去之時,告訴兩個姑娘,永老師這輩子很幸運遇見她們。”

江秋瞳孔散開,鉆心的痛從胸口蔓延到全身,不屬於他的力量和他原本的力量相糾纏,他勉強用手撐住地面,卻發覺自己在逐漸飄起——他擁有了靈體。

江秋這次是懂了,靈體確實和普通靈魂不一樣,要說哪裏不一樣,他描述不出來,就是感覺自己現在很牛。

籠子裏已經沒有活物,江秋沈默片刻鞠躬示意,之後繼續向裏面走去,裏面關押的囚犯有很多人類,或許只是擁有人形的生物,他們大多沒興趣搭理江秋,也有一些敵視江秋,用陰沈的目光盯著他。

煉獄有盡頭,盡頭是一個比其他大一倍的籠子。

江秋凝視著籠子裏看不清樣貌的人,直覺告訴他,這是修好煉獄的關鍵。

祂嘴巴一張一合:“……祂們在打。你的、寵物、已經堅持不了、太久。”

什麽寵物?

江秋:“……”不會是在說鳳二吧。

籠子裏的人單名“生”。

“生”的背後有一雙聖潔白羽毛翅膀,雖然看不清樣貌,卻給人以悲天憐地的感覺。江秋卻不喜歡祂,要說討厭也算不上。

“生”說:“與我一戰。勝者,生。”

話音未落,江秋已經身處籠子內,眼前這個東西已經可以支配籠子了?他有些好奇祂為什麽不逃出去,是不想嗎?

一柄長劍扔到江秋的面前,此劍只遙遙看劍身就知其不凡,他彎腰撿起,合手得很。

“生”手中的劍與他的不相似,看起來也不如他的鋒利,“生”不多話,收起雙翅向他攻來,劍尖如花速度奇快,江秋勉強擋住,卻也被這大力逼得後退兩步。

對面攻勢猛烈,江秋騰空而起,劍懸空於手飛向“生”,繞了一小圈又回到他手中,“生”束起的頭發被削掉一截,祂手腕一翻刺向因為收刀而露出破綻的江秋,他的左臉挨著冰冷的劍身擦過。

江秋感到疼痛,臉上卻沒有任何傷口,這便是靈體的好處,疼痛感也很快消失,兩人手上的動作不停,“生”也從未使用劍勢以外的特殊能力。

他經歷過那麽多世界,每一次世界毀滅前都會經歷無數戰爭,這樣去暢快打一架,倒是合了他的心意,總比那些搞彎彎繞繞的要好。

“鏘——”

兩把劍無數次相交,此地只餘下劍身觸碰的清脆聲響。江秋至此還未感到疲憊,隨著戰鬥方式逐漸刁鉆,他也開始興奮起來。

“生”的戰鬥技巧有限,江秋逐漸拆解出他的招式,很快抵擋起來就沒有壓力,一時之間“生”不再位於上方,更多的是抵擋江秋致命的攻擊。

江秋動作不停,嘴上也有了閑工夫:“如何分這勝負?”

“生”擋住他刺向祂心臟的劍尖,用力將尖挑開:“刺穿我,直到我無法繼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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