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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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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22

姜茶多了一個任務,在她密切關註那個滿地亂爬的犬族幼崽的時候,米婭游戲面板上出現紅光警告。

神權戰爭,在獸神這聚集地裏不叫這個名字,它們稱為“存活名額”。拉瓦爾獸神,也就是姜茶,她能擁有重新獲得信徒的機會便要歸功於它曾經是大地之母,這把權柄不僅僅是信仰的象征,還意味著擁有覆生。

【額外任務:造成一場完美的禍難】

江秋做了個夢,這裏白茫茫的一片,伸手見不到五指像是瞎了,但卻又能看到白色的霧氣流動。

這是他在陪那幅祝虎畫睡覺的第四天。

嘗試移動,沒有任何阻礙,像水波一樣的霧氣被他的身體推開,周圍好像有什麽看不到的東西驚散開來,江秋向前走的步伐停下倆,他感覺——有東西盯著自己!

他的意識很清晰,很明確自己不是在做夢,這個地方實在詭異,在被什麽東西盯著的時候還是不要過多行動的好。

江秋這樣想著,漫無目的地在這一片散步,不知道過去多久,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流失,他停下來休息,只是不離開這片“安全”的地方。

過來。

這個聲音回蕩在江秋的腦子裏,他若有所感地看向那處,好像只要朝著那裏走就能得到一切的答案,江秋可不想讓這種偷偷摸摸的人如願以償,他克制著有些不聽使喚的手腳,反手從米婭背包中拿出匕首狠狠劃了肩膀一下。

果然,那股引力消失了,似乎害怕他因此流血身亡,霧氣在他肩膀上繞了一圈,瞬間就將其恢覆到完好如初。

江秋眨眨眼,直覺告訴他對方確實沒惡意,只是過不過去還有待商酌,他擡頭對空氣道:“有什麽事?有麻煩求我幫忙要說請。”

……

請過來。

江秋怎麽在這聲音中聽出無奈和一些些卑微來,既然這樣,那就不妨去看一看。

虎頭人身的石頭雕像邊緣鍍著一層金,身上未雕刻任何衣物,看過去一覽無餘,那些不可言說的地方都栩栩如生,像是下一秒就能活過來。

吾名祝,以此身與汝見面。

不需要江秋詢問什麽,這祝,也就是祝虎獸神便直接將所有的一切講述出來——

禍難不是獸神們揮揮手便能制造出來的,它們能用信仰之力賜予部落食物和水,但災禍卻是天時人作缺一不可的,此次祭祀獲得信仰遠遠不如幾百年前,縱然因為部落足夠大它獲得的信仰也不少,但不夠。

祝虎廢話了很多,用詞也彎彎繞繞,江秋打斷它直言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天災人禍,天災即將到來,人禍也必須跟隨。你只需要,引導人禍的誕生……

“說人話。”

……你來制造一場人禍。

一碰即倒的臨時小木屋經過亞當的鍛造現在已經堅固不少,三人盤腿圍坐在一起,相顧無言。

“這要咋整啊?”亞當撓頭:“咱們要幫助祝虎嗎?”

江秋看向詔陽,他此時低眉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自他從“夢”中回來,一直都沒說過話。

江秋見他給不出反應,先回答道:“如果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就試著捧祝虎。”

亞當欲言又止,他不是很想制造一場災難,按照祝虎所言,這場災難必須要死掉部落一半的人最好。

詔陽這時擡頭,他的語氣很淡:“權戰。不用跟著它走。”

江秋聽不出他話中的情緒,探過頭疑惑問:“那應該做什麽?”

只見他勾起掉落在前額的碎發放到耳後,擡起一只食指輕碰嘴唇。外面鳥兒經過發出翅膀撲棱的聲音,木屋裏安靜的足以聽見鳥兒立在木屋頂上的聲音。

“交由我來做,如何。”

詔陽似乎是在詢問江秋,可那眼睛裏卻不容他拒絕,江秋只覺他這樣子應是有了好辦法,但如往常那樣,不愛讓他參與。

只是他這次沒有像之前一樣——隨便跟著看戲,他想,他也要好好做一次任務,玩一次游戲,直到成功救下鳳朝陽,讓他把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秘密都說出來。

可他也明白,鳳二的噤聲動作耐人尋味,或許……有人在偷聽。

第二日夜晚詔陽與他來敘舊,兩人嘴上說著家常話,心裏已經聊的亂七八糟了。

〔祝虎能找你,那麽其他獸神也會找到一個替代品,由此可見,獸神無法直接插手生死。〕

江秋無法傳音給他,在心底同意他的話。

〔實際上,關鍵不在人為災難上,而是天災。祝虎曾說天災即將到來或許不是假話 它的目標是在這個天災期間死掉更多的部落信徒,那麽這個天災不是嚴重到會使獸人們傷亡慘重。〕

對對對。

〔現在就可以知道獸神時完全依靠信仰而活。〕

對對……這怎麽知道的?

詔陽看出他的疑惑,適時解釋道:

〔它需要的不是更多的信徒,而是信徒的依賴,說明當它擁有信徒,但信徒不夠信仰它,那它甚至不如只擁有幾名最忠心信徒的獸神。〕

江秋面上不顯,可心裏的嘴巴已經張大了。

〔所以,我們可以造神。〕

啊……

造神二字就這樣簡單地從詔陽口中出來,江秋根本想不到要怎麽造,造個什麽神,費腦子的事情對他難度有些高。

詔陽在他耳邊笑了一聲,道:

〔有件事很需要秋秋的幫忙。〕

江秋支起耳朵。

詔陽離開木屋後,亞當來了一趟,給他送了些果子和烤肉,天氣愈發暖和,他穿得愈少,亞當露出勁瘦的腰腹,上面附了一層誘人的腹肌,他這種身材頗受女獸人的歡迎,求愛的人很多。

江秋一開始還擔心詔陽被別人看,可發現他壓根不穿過於暴露的皮甲和皮裙,心放回了肚子裏。

亞當這時來,是因為他找到了孟嘉,這次的集市熱鬧非凡,單是一個部落的攤子就有十幾人、幾十人,他一開始忙前忙後沒時間尋找孟嘉,卻沒想到昨日離開木屋回去看攤子時就遇到了正在漂泊的孟嘉。

亞當啃了口果子,含糊不清地說道:“他當時穿得可破可破,衣服上還有縫合的痕跡,一看就穿了很久,他啥時候這麽狼狽過!破游戲!哦對,你問他在哪兒啊,我讓他先去我建的臨時小木屋住著去,那地方老偏僻了。”

江秋說:“有機會我去一趟,還有兩天我就能離開這裏。”

亞當點頭,把果核順著雜亂的窗戶扔出去。

詔陽這兩日不知道忙什麽去了,除了晚上來一趟湊他身邊睡一覺外,其他時候都沒再來過,江秋熬過這兩天,解放的時候是神祀親自來接。

神祀看起來更老了,好像這七日熱鬧的集市生活是一樁鐘杵,敲響了他即將到達生命終點的鳴鐘。

“少族長,你也看出來了,我已沒幾日可活……”

他的拐杖磕了兩下地面,似乎有些站不穩。

江秋看出來了他很奇怪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明明在七天前還活蹦亂跳。

神祀顫抖著身軀,被褶皺遮掩的臉因此更加可怖,他沙啞的聲音緩慢地說道:

“祝虎獸神佑我族群幾百年!萬不能被一個野東西占了名頭!……咳咳咳,你、你一定收到了祂的傳召,務必……務必完成祂的一切命令咳咳咳……”

江秋看著他,沒有回答是與不是,這裏只有他和神祀兩人,護衛被神祀找理由遣離,他掏出匕首,橫在老人的脖子前,歪了歪頭。

“你怎麽會覺得,我一定會信仰祝呢?”

神祀發出“嗬嗬”的聲響,似乎想說什麽,卻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嚇駭到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江秋怕他被氣死,把刀拿遠了些。

“我們來聊一聊祝,怎麽樣?”

神祀彎腰咳了好一會兒,順過氣後,閉著眼說:

“……祝啊,祝曾經名為辛克萊·查爾斯,我們是第二個擁有獸神的部落,當大雪覆蓋我們的家園,每個清晨從雪地裏都能翻到無數個凍僵的族人,哈——我們祈禱神的垂憐,求祂救我們一命,從此部落便擁有了祝。

咳咳咳這些都是我父親講與我的,現在的孩子已經不關註祝的由來,哎……再過個十幾年,祝便會化為像大地之母一樣的傳說……”

他順了順氣,用那滄桑的眼神看著江秋:“你還想知道什麽?”

江秋手中的匕首翻了個面,他問:“它曾經為什麽叫什麽查爾斯?”

神祀再次陷入回憶,衰老的大腦不足以支撐他翻找過往的記憶,這一次他想的時間格外久。

“查爾斯,是成功召喚來到獸神的人,他也是部落的英雄,在他殞命後,祝便留下自己的名字——與這個人的名字一樣。你不要好奇查爾斯為何死亡,我已經不知曉了。

後改為祝,是因為第二個英雄,他在地母戰爭中保佑了我們的族群,那是一名驍勇善戰的英雄,獸神似乎喜歡他的名字,便自行改名為祝。”

獸神?英雄?那個才真的稱得上是“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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