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se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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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23
江秋離開石頭灘後不久，便從六虎口中得知什麽部落害了病，什麽部落發了洪，不用想都明白這是天災到來的前兆。
達瓦拉部落很幸運，他們居住在森林深處，虎獅獸人體格強健，短時間內不容易受到災害的侵擾，可因為天災降臨的速度加快，部落裏也是獸心惶惶，此時神使口中的“鳳”神吸引了他們的註意。
詔陽以自己的本體形象為中心，將一個無需祭祀的獸神塑造了出來。
——鳳神擁有五彩斑斕的羽毛，翅膀展開時猶如彩虹般絢爛，尾部拖曳著長長的翎羽。
有部落中的獸人曾問，鳳神的頭是什麽樣子的？
詔陽閉口不答，只道是信徒能見得真容，獲得無上的幸福。
宣揚一個新獸神沒有難度，但要擁有信徒卻難如登天，祝虎縱然近些年沒有做出什麽貢獻，但它的形象已經深入每個部落族人的心中。
詔陽將烤好的肉放到江秋面前的葉子中，嘴角微勾：
“可惜，還要感謝神祀一脈這幾百年的固步自封，祝虎在他們心中，是神明，也是一只吃人的野獸。”
波光粼粼的河面映照出江秋鼓著的面容，他嘴裏塞得滿滿，只好在心裏感嘆：
鳳朝陽又一次拿捏了這個游戲。
這一想，他便陷入了回憶，眼神變得呆滯很好看出來，詔陽切肉的手一頓，忽然道：“鳳朝陽是誰？”
……啊？
江秋被這一問喚回來神思，他扭頭朝向看不清表情的詔陽，回答的話忽然停在喉嚨被他咽回去，眼底蕩漾出一絲戲謔，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唇微啟：
“鳳朝陽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烤肉的香氣引來了亞當，他拽著滿臉不情願的孟嘉飛奔而來，此時正值月圓。
——
六虎恨透了那神使，他覺得就是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神使帶來了災禍，幾百年來很少會出現這樣大規模的天災，每年初春的祭祀讓查爾斯為他們帶來欣欣向榮。
如今，離他們部落最近的一個小部落發生了瘟疫，傳染之廣已經開始波及他們的部落。
六虎有一個還算要好的朋友，便是那雀斑臉，名為幺吉，他是負責部落之間來往交流的一員前幾日染上了病，被那個神使要求關起來，眼見這兩日染病的人越來越多，神使便越發大膽，竟然想要燒死因病而死的人。
在這個獸人世界，只有那些極其邪惡之人才會被火燒。
“胡鬧！”大虎拍桌而起，怒目圓睜：“神祀大人同意了嗎？”
六虎忽然說不出話來，因為神祀已經同意，這人怕是老糊塗了。
大虎雖然直腸子，但好歹是一族之長，他看到六虎那樣子心裏便已經有了答案，他緩緩坐下，嘆了口氣。
他是由神祀一手帶大的，當時年齡小，比他這兒子還要愛搗蛋，可他唯獨聽神祀的話，後來娶妻生子，神祀作為他的父親出席婚宴。
神祀一直以來沒有做過危害部落的事情，即使是那祭品讓族人們心生芥蒂，可也沒人真的會恨他。
“就這樣吧。”
大虎什麽也管不了，在這部落裏，他負責最多的就是糾集捕獵小隊一起去打獵，其他的事務他摻和不上。
木屋總是隔不了音的，神祀駝著背顫巍巍地站在門外，那衰竭的模樣帶來幾分蒼涼，屋裏的沈默將他撕碎。
悠長的嘆氣聲被風吹散，他離去這裏，走向屬於他的終點。
……
神權戰爭已經開始，在海嘯山崩上，在病疫沖突下，廣袤的大地分崩離析、生靈塗炭。
姜茶著急地看著她唯一的信徒，不過幾歲的年齡，他的部落被其他因為天災毀掉家園的獸人攻打，他這個無父無母的幼兒被拋棄在路上。
“救救我…救救……”
姜茶聽到了他的祈求，她使用稀薄的力量將他安放到一處山洞。她沒有任何用處，這是她最沒用的一個游戲，她有些手足無措，找不到隊友，保護不好自己的任務目標。
因受傷而發燒昏迷的信徒嘴巴張了張，姜茶腦海中聽到了他的呢喃：
“謝謝您。”
“感謝鳳神！謝謝！嗚嗚嗚……”
詔陽扶起跪在地上的這位母親，溫和地安撫道：“鳳神護佑你我。”
“鳳神護佑你我！”
這位母親的孩子在夢中長睡不起，醒來後大喊大叫，隔日發燒到昏厥，她要被嚇壞了，縱然害怕孩子也會被火燒，但她實在沒辦法，還是去找了萬能的神祀大人。
可沒想到，沒見到神祀，卻見到了神使，她對這個人心懷警惕，但她的孩子不允許她在這裏蹉跎，她向神使求助。
她還記得，那時這個面善的神使大人聲音很輕，輕到像風一樣，刮走了她的慌張無措。
“鳳神不會忘記你們。”
這個事件如水一般流到部落所有獸人的耳朵裏，周邊正在飽經苦難的部落也對這個有求必應的獸神蠢蠢欲動。
孟嘉和亞當的偵查輔助能力如今也起到了大作用，他們找到了那些幫獸神做事的人，大多是些位居高處的族長或神祀。
走投無路的獸人們求助到詔陽這裏，希望能得到鳳神的青睞，江秋負責代替詔陽揪出那些“人禍”，短短時間裏大量信徒倒戈，事情超出了所有獸神的期望。
它們想著在災禍即將摧毀一整個部落的時候再出面，得到的信仰將成倍增加，可現在剛剛開始，它們卻發現手下的信徒忽然變得屈指可數。
要知道，獸神的存在是由信徒的信仰所支撐，很快一些連名字都沒有的獸神開始消亡在信徒的質疑中。
達瓦拉部落周邊因為人禍被控制，天災又不是那麽駭人，很快就讓那些流亡的部落獸心動搖，倒戈的人越多，“鳳”神獲得的信仰力便越多。
詔陽並不能獲得所謂的信仰力，雖然鳳是由他的一部分編造出來的，但這些獸人信仰的不是他，而是這個虛擬的獸神，一個不存在的、卻能完成人們願望的神。
江秋往被窩裏鉆了鉆，他已經幹了五天的活，從對打架積極參與，到看著那群動不動打架的獸人厭煩，雖然是很好解決，但還是因為這個游戲像在打工而悶悶不樂。
詔陽推開門看到那團卷起來的毛皮被，覺得好笑，他關好門慢慢靠近。
聽到腳步聲的小老虎警惕地探出頭，看到是指使他幹活的罪魁禍首，瞪了他一眼又鉆了回去。
今日是神權大戰結束的倒數第三日，江秋怎麽知道的？因為他又被祝虎召喚到了夢中，它似乎不知道它流失的信仰是眼前這個人做的，它的態度更加謙遜，似乎想讓江秋查出來到底是為什麽。
江秋答應了，但做不做就不是祝虎能決定的。
“起床了。”
江秋拍掉拽他被子的手，將被子卷得更緊。
“昨日是我……”
江秋啪嘰一下從被子裏出來，瞪著這個胡言亂語的人，除了他這幾天很累想偷懶外，他昨天還發現了眼前人偷偷摸摸做壞事！
詔陽自前幾日河邊聚餐之後，更加對那個名字耿耿於懷，他甚至想，鳳朝陽會不會是他自己，但又知道江秋根本不知道他在跟著他穿越，怎麽可能會給他取一個新名字。
所以在事情逐漸塵埃落定的昨天晚上，想要試著施展法術，讓他在夢中說些實話。
沒想到，那天江秋失眠了，一直睡眠很好的人因為幾日的過度勞累而做了噩夢，醒來就失眠到躺著發呆。
嘗試想著鳳二講過的一點都不好笑的冷笑話入睡，可剛回憶到第二個就聽到門被打開，盡管聲音很小，卻還是讓他註意到，他藏在被子裏的手已經握住匕首，想著那人如果靠近，直接給他一刀。
靠近的人有著他熟悉的味道，他還正在納悶，帶著涼意的手指摸上他的唇瓣，擠了進去，他還沒來得及震驚，腦子忽然昏昏欲睡，習慣使然下，匕首抵在手腕帶來絲絲痛意驅散了瞌睡。
“告訴我，鳳朝陽是誰？”
“唔……”
你插著我嘴呢大哥。
江秋無奈嘴巴裏的兩根手指，想狠狠咬一口，但又很想知道這人是要幹什麽才沒阻止，沒想到這人只是問了這麽個問題。
身側人幽幽嘆氣：“真不乖。”
江秋氣性上頭，腮幫實在太酸，他有些合不上嘴咬人洩憤，他便踢開被子，給了眼前人一腳。
詔陽：……
回到今日早上，江秋吃口菜團子，看眼一旁無辜臉的鳳二。
吃完飯隨便擦了擦嘴，江秋環胸而立，他朝向身側的人。詔陽向前些，細長的五指抓住江秋的獸甲，兩個人靠得極近，他低著頭道：“不要生氣了。”
聲音很幹澀，江秋隱隱在哪裏聽到過，很久遠很久遠的記憶一下子擊中了他，讓他忘記假裝生氣逗鳳二的心思，略微有些出神道：
“……沒生氣。”
我沒生氣，但你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很突兀的一句話闖入他的腦袋，聲音是他自己的，他好像在教誰做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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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離開石頭灘後不久，便從六虎口中得知什麽部落害了病，什麽部落發了洪，不用想都明白這是天災到來的前兆。
達瓦拉部落很幸運，他們居住在森林深處，虎獅獸人體格強健，短時間內不容易受到災害的侵擾，可因為天災降臨的速度加快，部落裏也是獸心惶惶，此時神使口中的“鳳”神吸引了他們的註意。
詔陽以自己的本體形象為中心，將一個無需祭祀的獸神塑造了出來。
——鳳神擁有五彩斑斕的羽毛，翅膀展開時猶如彩虹般絢爛，尾部拖曳著長長的翎羽。
有部落中的獸人曾問，鳳神的頭是什麽樣子的？
詔陽閉口不答，只道是信徒能見得真容，獲得無上的幸福。
宣揚一個新獸神沒有難度，但要擁有信徒卻難如登天，祝虎縱然近些年沒有做出什麽貢獻，但它的形象已經深入每個部落族人的心中。
詔陽將烤好的肉放到江秋面前的葉子中，嘴角微勾：
“可惜，還要感謝神祀一脈這幾百年的固步自封，祝虎在他們心中，是神明，也是一只吃人的野獸。”
波光粼粼的河面映照出江秋鼓著的面容，他嘴裏塞得滿滿，只好在心裏感嘆：
鳳朝陽又一次拿捏了這個游戲。
這一想，他便陷入了回憶，眼神變得呆滯很好看出來，詔陽切肉的手一頓，忽然道：“鳳朝陽是誰？”
……啊？
江秋被這一問喚回來神思，他扭頭朝向看不清表情的詔陽，回答的話忽然停在喉嚨被他咽回去，眼底蕩漾出一絲戲謔，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唇微啟：
“鳳朝陽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烤肉的香氣引來了亞當，他拽著滿臉不情願的孟嘉飛奔而來，此時正值月圓。
——
六虎恨透了那神使，他覺得就是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神使帶來了災禍，幾百年來很少會出現這樣大規模的天災，每年初春的祭祀讓查爾斯為他們帶來欣欣向榮。
如今，離他們部落最近的一個小部落發生了瘟疫，傳染之廣已經開始波及他們的部落。
六虎有一個還算要好的朋友，便是那雀斑臉，名為幺吉，他是負責部落之間來往交流的一員前幾日染上了病，被那個神使要求關起來，眼見這兩日染病的人越來越多，神使便越發大膽，竟然想要燒死因病而死的人。
在這個獸人世界，只有那些極其邪惡之人才會被火燒。
“胡鬧！”大虎拍桌而起，怒目圓睜：“神祀大人同意了嗎？”
六虎忽然說不出話來，因為神祀已經同意，這人怕是老糊塗了。
大虎雖然直腸子，但好歹是一族之長，他看到六虎那樣子心裏便已經有了答案，他緩緩坐下，嘆了口氣。
他是由神祀一手帶大的，當時年齡小，比他這兒子還要愛搗蛋，可他唯獨聽神祀的話，後來娶妻生子，神祀作為他的父親出席婚宴。
神祀一直以來沒有做過危害部落的事情，即使是那祭品讓族人們心生芥蒂，可也沒人真的會恨他。
“就這樣吧。”
大虎什麽也管不了，在這部落裏，他負責最多的就是糾集捕獵小隊一起去打獵，其他的事務他摻和不上。
木屋總是隔不了音的，神祀駝著背顫巍巍地站在門外，那衰竭的模樣帶來幾分蒼涼，屋裏的沈默將他撕碎。
悠長的嘆氣聲被風吹散，他離去這裏，走向屬於他的終點。
……
神權戰爭已經開始，在海嘯山崩上，在病疫沖突下，廣袤的大地分崩離析、生靈塗炭。
姜茶著急地看著她唯一的信徒，不過幾歲的年齡，他的部落被其他因為天災毀掉家園的獸人攻打，他這個無父無母的幼兒被拋棄在路上。
“救救我…救救……”
姜茶聽到了他的祈求，她使用稀薄的力量將他安放到一處山洞。她沒有任何用處，這是她最沒用的一個游戲，她有些手足無措，找不到隊友，保護不好自己的任務目標。
因受傷而發燒昏迷的信徒嘴巴張了張，姜茶腦海中聽到了他的呢喃：
“謝謝您。”
“感謝鳳神！謝謝！嗚嗚嗚……”
詔陽扶起跪在地上的這位母親，溫和地安撫道：“鳳神護佑你我。”
“鳳神護佑你我！”
這位母親的孩子在夢中長睡不起，醒來後大喊大叫，隔日發燒到昏厥，她要被嚇壞了，縱然害怕孩子也會被火燒，但她實在沒辦法，還是去找了萬能的神祀大人。
可沒想到，沒見到神祀，卻見到了神使，她對這個人心懷警惕，但她的孩子不允許她在這裏蹉跎，她向神使求助。
她還記得，那時這個面善的神使大人聲音很輕，輕到像風一樣，刮走了她的慌張無措。
“鳳神不會忘記你們。”
這個事件如水一般流到部落所有獸人的耳朵裏，周邊正在飽經苦難的部落也對這個有求必應的獸神蠢蠢欲動。
孟嘉和亞當的偵查輔助能力如今也起到了大作用，他們找到了那些幫獸神做事的人，大多是些位居高處的族長或神祀。
走投無路的獸人們求助到詔陽這裏，希望能得到鳳神的青睞，江秋負責代替詔陽揪出那些“人禍”，短短時間裏大量信徒倒戈，事情超出了所有獸神的期望。
它們想著在災禍即將摧毀一整個部落的時候再出面，得到的信仰將成倍增加，可現在剛剛開始，它們卻發現手下的信徒忽然變得屈指可數。
要知道，獸神的存在是由信徒的信仰所支撐，很快一些連名字都沒有的獸神開始消亡在信徒的質疑中。
達瓦拉部落周邊因為人禍被控制，天災又不是那麽駭人，很快就讓那些流亡的部落獸心動搖，倒戈的人越多，“鳳”神獲得的信仰力便越多。
詔陽並不能獲得所謂的信仰力，雖然鳳是由他的一部分編造出來的，但這些獸人信仰的不是他，而是這個虛擬的獸神，一個不存在的、卻能完成人們願望的神。
江秋往被窩裏鉆了鉆，他已經幹了五天的活，從對打架積極參與，到看著那群動不動打架的獸人厭煩，雖然是很好解決，但還是因為這個游戲像在打工而悶悶不樂。
詔陽推開門看到那團卷起來的毛皮被，覺得好笑，他關好門慢慢靠近。
聽到腳步聲的小老虎警惕地探出頭，看到是指使他幹活的罪魁禍首，瞪了他一眼又鉆了回去。
今日是神權大戰結束的倒數第三日，江秋怎麽知道的？因為他又被祝虎召喚到了夢中，它似乎不知道它流失的信仰是眼前這個人做的，它的態度更加謙遜，似乎想讓江秋查出來到底是為什麽。
江秋答應了，但做不做就不是祝虎能決定的。
“起床了。”
江秋拍掉拽他被子的手，將被子卷得更緊。
“昨日是我……”
江秋啪嘰一下從被子裏出來，瞪著這個胡言亂語的人，除了他這幾天很累想偷懶外，他昨天還發現了眼前人偷偷摸摸做壞事！
詔陽自前幾日河邊聚餐之後，更加對那個名字耿耿於懷，他甚至想，鳳朝陽會不會是他自己，但又知道江秋根本不知道他在跟著他穿越，怎麽可能會給他取一個新名字。
所以在事情逐漸塵埃落定的昨天晚上，想要試著施展法術，讓他在夢中說些實話。
沒想到，那天江秋失眠了，一直睡眠很好的人因為幾日的過度勞累而做了噩夢，醒來就失眠到躺著發呆。
嘗試想著鳳二講過的一點都不好笑的冷笑話入睡，可剛回憶到第二個就聽到門被打開，盡管聲音很小，卻還是讓他註意到，他藏在被子裏的手已經握住匕首，想著那人如果靠近，直接給他一刀。
靠近的人有著他熟悉的味道，他還正在納悶，帶著涼意的手指摸上他的唇瓣，擠了進去，他還沒來得及震驚，腦子忽然昏昏欲睡，習慣使然下，匕首抵在手腕帶來絲絲痛意驅散了瞌睡。
“告訴我，鳳朝陽是誰？”
“唔……”
你插著我嘴呢大哥。
江秋無奈嘴巴裏的兩根手指，想狠狠咬一口，但又很想知道這人是要幹什麽才沒阻止，沒想到這人只是問了這麽個問題。
身側人幽幽嘆氣：“真不乖。”
江秋氣性上頭，腮幫實在太酸，他有些合不上嘴咬人洩憤，他便踢開被子，給了眼前人一腳。
詔陽：……
回到今日早上，江秋吃口菜團子，看眼一旁無辜臉的鳳二。
吃完飯隨便擦了擦嘴，江秋環胸而立，他朝向身側的人。詔陽向前些，細長的五指抓住江秋的獸甲，兩個人靠得極近，他低著頭道：“不要生氣了。”
聲音很幹澀，江秋隱隱在哪裏聽到過，很久遠很久遠的記憶一下子擊中了他，讓他忘記假裝生氣逗鳳二的心思，略微有些出神道：
“……沒生氣。”
我沒生氣，但你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很突兀的一句話闖入他的腦袋，聲音是他自己的，他好像在教誰做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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