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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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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20

“我親愛的拉瓦爾,請庇佑您的信徒,達瓦拉族的月亮不曾照耀於我,光輝從未光顧您的信徒,請我的拉瓦爾降臨在我的身邊……”

江秋現在確定這人不是什麽拉瓦爾獸神的信徒,而是獸神的狂熱粉絲,銀白色的月亮光芒打在六虎的側臉,只瞧得見癲狂的神情,看來任務目標不是他。

六虎對拉瓦爾沒有絲毫的尊敬,一旁裝模作樣的江秋都比他要更虔誠。

祈禱祭拜在六虎在親吻大地後結束,江秋嘗試模仿他扭曲的姿態趴下親吻……他還是放棄了,六虎似乎也知道他不可能做到,只是在站起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六虎一走,江秋無奈地嘆了口氣,世界上的變態好多,他要回去睡覺做美夢緩解一下。

娑娑沙沙——

!是誰?

江秋繃緊身體盯住那邊發出響動的地方,腳後微擡,隨時防備著突如其來的攻擊。

先是棕色頭發的半個頭冒出來,隨後漸漸探出一張熟悉的臉——是亞當。

江秋瞇眼打量這臟兮兮的人,試探喊道:“亞當?”

“誒!?哆…哆米?!”亞當那沾了兩片樹葉的臉頰綻出驚喜的笑容,往前踉蹌了幾步,江秋這才發現他的穿著是黑T大褲衩。

內心疑惑這是怎麽回事,他與亞當保持些距離,問道:“你怎麽回事?”

亞當也看江秋這身穿著新奇:“你也是,你怎麽穿成這樣?”

江秋說:“你先回答我。”

亞當說:“哦哦!我剛剛還在找孟嘉呢,一眨眼就到了這個地方,有幾頭野獸追我,我好不容易擺脫它們。這哪兒啊?”

江秋聽罷,覺得這形容很像是從一個地方穿越到另一個地方。他沈思片刻,擡起頭嚴肅地對亞當說:“你先藏起來,我去找兩件這裏的衣服給你,稍後我再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亞當點了點頭,又藏進了那個草叢裏。

兩人身形相似,只是江秋比亞當更白一些,亞當穿好衣服,嘴巴裏塞滿了肉幹和果子,江秋警戒著周圍,這時已經淩晨,再過不久部落裏的人們便會漸漸醒來。

亞當吃飽了,將手在毛皮甲上蹭蹭,滿足地伸了個懶腰。

兩人現在可以說些正事了。

江秋更疑惑,他先問道:“你的任務是什麽?”

亞當說:“找到啥獸神的信徒……哦,拉瓦爾獸神,好像是只剩一個了。還有一個任務二是獲得神權戰爭的勝利。你呢?”

江秋手指微動,他說:“跟你一樣。你的身份是什麽?”

亞當說:“好像就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我在一個地方按時打工兩天,我還好奇這個獸神是什麽意思,然後就掉到樹林裏了。”

江秋倚著樹思考,手扣著樹皮,這一句話功夫就扣下來一大塊樹皮。

他如果這樣帶回去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不說神祀,大虎那關就過不了,但有一人倒是說不定可以一路暢通……

詔陽夜深時推開江秋的門,盡管這門在平常會發出悶響,但在他手裏一點動靜都沒有,屋子裏也沒動靜,他只一眼就看出那散亂的被子裏沒人。

……他守株待虎,逮到一只偷偷摸摸的小老虎,跟在後面瞧見了這小老虎與人私會,氣還沒升起來,就看到對面那人狼吞虎咽的動作,一時間停在原地。

因為他施展了法術,縱然江秋已經很警惕,卻還是沒發現他,詔陽聽了個大概,什麽任務、什麽神權戰爭,甚至因為亞當愛說閑話,他還聽見了米婭這種更加陌生的詞匯。

江秋一回到木頭屋就被甩到了床上,雖然拽他的力氣很大,但落到石頭床上時候卻很輕,他有一秒好像漂浮了一下。

見他走神,詔陽手夾著他的腦袋讓他擡起來些,呼吸打在他的臉上,輕聲道:

“我的神徒,這一晚是去了哪裏呢?”

江秋無辜地眨眨眼,胳膊摟住在他上方的人的脖子。

“沒有去哪兒,有一個小忙需要你幫一下下。”

詔陽自然不會拒絕他,只是也不會這麽簡單就幫他的小忙,總得為自己謀點福利,他話還未說出口,身下人湊近他,在他的側臉貼了一下……

江秋原本想著親親自己老婆的嘴,但一靠過去就不太好意思了,只是貼貼臉就忍不住心跳加速,他好像真的很喜歡眼前這個人,不管他變成了什麽樣。

他偷偷看不做反應的鳳二,心想是不是把人嚇到了,他措了措辭,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說什麽,他自暴自棄地嘆口氣,癱躺在石頭床上,手臂也微微一松,實在是這個姿勢有些累人。

“……什麽忙。”

詔陽忽然開口,快要睡過去的江秋恍然想到外面流浪的亞當,抵著身上的人直起身子。

江秋說:“我有一個朋友,是真朋友,他的部落出事,來投靠我們,我擔心族長和神祀那邊不允許。”

小騙子。

“好。我幫你。”

亞當進來的很順利,因為他畢竟本是獸人族,只需要安排一個不容易被拒絕的身份便可——

他現在是祭祀時的守壇使。

他一來到部落,短短一日便已經和同齡獸人們打好了關系,江秋有幸偷聽到他們的對話,很多不讓寫的話題,亞當如魚得水,好像沒有孟嘉慣著,他能上天。

現在江秋知道有孟嘉的亞當多收斂了,沒了孟嘉他直接放飛自我。

不多時,也就是祭祀日開始的前三天,亞當已然成了部落不可或缺的一員,詔陽受部落所有人愛戴,求愛的獸人數不勝數,江秋趕情敵趕煩躁了就在鎖起屋子給詔陽脖子上咬了一口,這一口之後消停兩天,結果更多的獸人來騷擾。

江秋倒也有獸人求愛,一開始得益於這個身份混不吝的習性,很多獸人都不咋待見他,江秋代替這個身份後,變化實在大,就連總是半夜和他“幽會”的六虎也曾感嘆他春天不會缺配偶了。

入春第一天,便是祭祀日。

現在距離祭祀日也就三天時間,擂臺已經備好所有材料,神祀的獸皮服裝正在被專人修繕著,身為神使的詔陽表示要安靜些日子直到祭祀開始,神祀允許後,詔陽直接住到了江秋屋裏,不用再半夜去只待一小會兒了。

亞當和六虎住在一起,他特意和這人打好關系,但一和他聊到獸神相關的事情,他就會顧左右而言他,亞當也沒強行問,降低六虎戒備心後,他便可以隨時發現這個獸人的異樣。

咚—咚——咚—咚咚——咚——

“神使大人,請您先於我一步。”

詔陽向神祀點了三下頭,毅然決然地上了祭祀臺,江秋綴在他身後一起上去。

神祀拄著那木頭拐杖一階一階上來,動作緩慢而莊重。

江秋被隱藏起來的耳朵動了動,春風吹過的地方有一股香味,他不認識這種香,但感覺聞到的時候整個身體都順暢了。

〔少聞。〕

江秋四只耳朵一立,聽起來像是詔陽的聲音,可他明明沒看見前面人張嘴,他腦子一轉,嘿,傳音術!

原來這個鳳二真的會法術!他一開始還以為藏耳朵什麽的只是唬他的呢。

他不會傳音術,又想聽鳳二多說點話,便直勾勾盯著右前側的人,直盯著詔陽喉嚨發緊。

〔看什麽。〕

看你看你看你。

江秋往前小小蹭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詔陽露出的一點點精壯的腰。

這獸皮甲獸皮裙不能完全遮住人,這還是剛剛初春,天還帶著涼,身為神使的詔陽便要穿著更加薄的皮甲舉行祭祀。

冰涼的腰上忽然被溫熱碰了一下,他整個人都緊了起來,若不是正在說祭祀詞,他怕是已經要還手了。

神祀渾濁的眼睛放這光與神使一同說祭祀詞,天真的神祀不知道他心裏高高在上的神使背地裏在祭祀臺上和人談情說愛。

“祝虎神,請您收下祭品 賜予我們安康順遂——”

現在輪到亞當把祭品運上來了。

生果、獸肉、一童兩少……人呢?祭品人呢?

神祀下垂的皺紋都因為睜圓的眼舒展了些,他脫口想罵,卻被一旁的神使大人打斷。

“感恩祝虎獸神的庇佑,部落將永遠侍奉您。”

神祀細小的瞳孔震動,眼睜睜看著祭品消失——祝虎收下了這些祭品?!

沒有一童二少的祭品!

這一幕讓在底下躬身祈禱的部落族人們也大感震驚,他們付出自己的子女獻祭給獸神,現在卻告訴他們不需要付出生命便能獻祭成功。

被打擊的部落獸人們精神都有些恍惚,這場祭祀宏大的開場,卻草草結束。

——神祀房內。

虎老頭兒已經活了六十幾年了,從他爺爺那輩開始就是神祀,達瓦拉族在他們的引導下蒸蒸日上,他自繼承神祀位置以來,勤勤懇懇地遵循歷史的獻祭方法。

只需要三個孩子就能保佑整個部落一年無礙,總是值得的,那些孩子也就成為保護部落的英雄啊。

可現在,他也不會承認自己的故步自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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