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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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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19

獸族部落為了第二日的勞作早早睡下,火把從木屋晃過,巡邏隊邁著懶散地碎步走過,屋內漆黑一片,卻忽然隱隱亮起一抹白光。

詔陽用眼睛和手指描摹著床上人的五官,劃到嘴唇不禁用力一摁,床上的人卻依舊沒反應,江秋對他沒有防備,很輕易就陷入了他設下的夢境中,睡得很香。

他肆無忌憚地做著曾經只能在腦海中想的那些情愛之事,果真如那些人類所表現出來的那樣,那麽使人愉悅,他的手指沾了些津液,床上人的唇瓣如潰爛的花朵,迷人且芳香。

只這樣逗弄片刻,詔陽便有些把持不住,未嘗情事的身體被突如其來的興奮沖擊的潰不成軍。可這個人對他實在太重要了,是救命恩人、是老師、是朋友、也是家人,他不願這樣與他進一步變成愛人,所以收斂起這灘淤泥,離開這讓人著迷的地方。

神祀不知道,他尊敬的神使大人半夜潛入少族長的房間,欲行不軌,幸好他曾經被江秋教的很好,否則……

第二日清晨,獸人們早早在外面吵鬧,有準備前去打獵的,也有準備蓋一座新房子的。倒是江秋這個少族長在屋子裏睡得安逸,他被大虎揪起來前一秒還在做美夢呢。

“睡睡睡!小虎崽子!起來打獵!”

大虎這嗓門讓外面來往的獸人們都投來好奇的目光,瞧見是爹訓兒子就又收了回去,少族長什麽糟粕樣子,他們還是知道的。

哎,下一任族長這麽不爭氣,真真是讓他們寒心啊!

詔陽把半開的門推開進來,再順勢關上,謙遜的樣子讓大虎放下手裏吊著的兒子,拘謹地搓了搓手:“神使大人,您怎麽來了?”

詔陽安撫地朝他一笑:“我只是來找少族長大人,昨日還要感謝他幫助我整理祭臺。”

大虎趕忙說:“這、這樣好嘞!那我這虎崽多幫您做事!我先看看狩獵隊去!”

他面對詔陽總感全身不適,一步也沒多留。

這下子屋子裏只剩衣冠整齊的詔陽和一只虎耳虎尾撅屁股的江秋。

毛茸細長的尾巴因困倦而半死不活的晃動一下就搭在地上,和頭發一樣顏色的耳朵也微微卷起,似乎在嘗試抵禦外面吵鬧的聲響。

自上而下自下而上,江秋被這灼熱的目光所擾,才草席中茫然擡起頭,他的腦子還有些沒回過勁,模糊間嘟囔道:“鳳二…喝水……”

詔陽臉陰沈沈地給他遞了一葉清水。

“咕咚咕咚,你來幹嘛?”

“你昨晚夢到什麽了?”

美夢能力他並不能完全掌握,失去其他八頭後他只能賦予美夢,無法控制夢的內容。

虎耳抖了一下,江秋身後的尾巴也搖了搖,他想不起來:“不知道,忘記了。”

倒記得確實是個美夢。

江秋說:“你還沒有回答我。”

詔陽將不悅埋在心底,忍住自己想要捏這人耳朵的手,淡聲道:“還有三日將舉行祭壇儀式,現在要排演。”

江秋虎耳支棱起來,看起來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他假裝不經意地問:“跟我有關系?”

“是。我需要一名神徒 ”詔陽接過那片一滴水不剩的葉子。

神徒是詔陽編出來的,美名其曰:神使的傳人。神祀想做,他便道這必須是與他有緣之人,否則會承受不住他的授教而爆體身亡。

神祀不再作聲。

江秋聽他講述,順便起床……這什麽東西?

他手一抓,這根毛茸茸的東西還往旁邊一躲,他追著想要抓到這帶毛的長條的東西,繞了幾個圈都沒抓到,他氣急敗壞地看向一旁捧著葉子的詔陽:

“快來幫我抓長蟲!”

詔陽啞然失笑,實在沒想到這人能可愛成這樣,他在怒視下收回笑容:

“嗯,或許它是一條尾巴?”

江秋愕然轉身看向屁股,這才發現這長蟲是從他尾椎處長出來的,他不可置信地看看詔陽又看看尾巴。

“尾、尾巴??”

詔陽:“對。”

他再次確認:“我的?”

詔陽:“嗯。”

堅定的回答讓江秋更是傻了眼。

屋子裏有點尷尬,江秋此時還發現了那額外長出來的耳朵,他緊張地左摸右摸,生怕其他地方也發生了變異。

詔陽站那裏欣賞了一會兒此人慌張的模樣,心神微動,他放下葉子緩步走向看起來無助的人一側。

他沈聲道:“這是正常現象,不要怕。”

江秋停下動作,眼睛睜圓,目光流轉地看向他。

被求助的人緩緩靠近他,用帶著引誘味道的語氣悠悠說道:“只是獸人的發|情期到了。”

……

???

江秋想到蟲族鳳二那狼狽的樣子,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倒也不是怕這什麽期,只是擔心耽誤正事,他煞有其事地將自己說動。

“有…解決辦法嗎?”

他的聲音幹澀,詔陽看出他心底的恐慌,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來。

“我可以施個障眼法讓其他人暫時看不見……只是你需要一直跟著我,障眼法隨時可能會失效。”

江秋一口答應,反正確定了這人是鳳二,他也沒打算離他太遠,到做任務的關鍵時候直接就將他拐走。

——

此處是獸神們的聚集地,每十年在這裏匯集所有獸神,為的是爭奪信仰和神力。

獸神——其實是由獸人部落幾千年起衰所化成的一個個信念體,它們不吃自然的食物,而是吞吃獸人們的信仰,一名獸神因部落而生,也會因部落而墮。

總之,這裏的獸神遠沒有那麽厲害,這是姜茶在這裏待了一天得出的結論,剛開始她還開心於自己獲得的身份,沒想到她不僅只是獸神中最不起眼的那個,而且還因為無人信仰正在逐漸消失。

因此,她的任務似乎也不太對,她要保護她唯一的信徒,一個未成年獸人。

拉瓦爾獸神,也就是姜茶的身份。

它是第一代獸神,是救無數部落於水火的大地之母,可惜在獸人們吃飽穿暖之後,更大的欲望占領他們的內心——他們想要更多的地盤,大大小小的戰爭拔地而起,而被大地之母庇護的部落被群起而攻之。

就像傳說一樣,拉瓦爾與它的部落淪為歷史塵埃,只存在於人們的口中。

江秋好奇他們部落的獸神叫什麽,他問別人總是會得到奇怪的目光,為了不被懷疑,他也沒再問,不過身為神使的詔陽總該知道什麽的吧?

詔陽搖頭:“不知道。”

……

“幹什麽呢!”

兩人走到部落西南角,此處吵鬧非常,有一位形似指揮的在呵斥他人。不少孩童因目前無法完全化為人形,只是獸形態一溜煙地從指揮腳下跑過。

詔陽在他耳邊解釋:“這是在挑選合適的人選獻祭。”

江秋恍然大悟,見怪不怪了,有些世界挑選祭品不會這麽大張旗鼓,偷偷綁了扔進油鍋裏的都比比皆是。詔陽解釋完,向前走去,那個指揮人的看見他,眼睛一亮,隨後虎背熊腰的後背凹成殷勤的樣子趕忙迎接他。

“您便是神使吧?我叫六虎,正在挑選祭品,請您過目。”

他指了指那一處五花大綁的幾個獸人和一些散落的瓜果。

詔陽說:“做得很好,不過我不希望擾亂族人們的生活,請對他們溫柔一些好嗎。”

“好好好好好!”

江秋跟在詔陽身後打算離去這裏,與那六虎擦肩而過,六虎耐人尋味地瞥了他一眼,還給他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他不懂,但還是按照“少族長”不務正業的人設,回了一個我明白的眼神。

只是沒想到這一日夜晚他剛打算入睡,就被人敲了門,因為部落的門是樹樁紮起來的,所以發出的聲響很悶,他一開始還以為幻聽了。

“誰?”

警惕地走過去,來人直接用力推開了他的門,正是今日早上見到六虎。

他氣喘籲籲面目猙獰:“你小子是不是耍我?怎麽不來?”

江秋茫然,面上不顯:“誰耍你。”

六虎呸了一口:“就你,不是說好老地方見嗎?”

江秋:……我不道啊。

他試探地說:“有啥事嗎?”

六虎似乎真的有事跟他說,左右看了看感覺安全,又確定門關好了,他壓低聲音道:“不是說好下次見面要去求拉瓦爾庇佑嗎?你小子是不是慫了?”

求誰?他們難道是拉瓦爾的信徒?不對啊……

六虎看他楞神,催促道:“說話啊!”

江秋想著這人肯定有貓膩,為了不打草驚蛇,他迎合著他說:“我這不是忘了,我記性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六虎搓搓鼻子,哼了一聲。

“那你快準備好,現在這個時間也趕得及。”

江秋不知道要準備什麽,哦哦兩聲就站在原地。

六虎:……

“快去準備祭品啊!”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少族長的小木屋時,江秋懷中已經抱著不少今天詔陽送給他的瓜果,月亮已經掛在了正中央,巡邏隊走過,倆人穿過樹林來到一條河邊。

六虎稱這條河為——地母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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