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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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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18

神祀——祭天擁神者。

江秋不在意自己什麽身份,只知道自己這個身份麻煩事很多,要每日早祭拜獸神,然後像神祀討教。除此之外也有好處,他能調動族群中的成員。

達瓦拉族——以虎獸、獅獸為和其他附庸獸類組成的部落。其中“族長”為虎獸,獸神為白虎,說得好聽為鎮守一方的白虎,難聽點就是愛吃血肉的神。

江秋靠著少族長的關系去了一趟祀堂,上面掛著一幅與這世界格調完全不同的畫。

畫中之物虎頭人身,獠牙怒目,身卻細如楊柳。

江秋多看了兩眼,就被身旁的神祀用拐杖抽了一下,他沒躲,不是很疼。

神祀已年過花甲,按照獸人的壽命來算,他已經是長壽之獸了。

老人很古板,沿襲著老辦法祭祀——一少男一少女一孩童還有若幹其他肉類及瓜果解膩。

其他部落現在更偏向“從心”,也就是只獻祭肉類和瓜果,但要每日祭拜。

神祀告訴江秋,祭祀之日很快來臨,要他做好準備,江秋問還有幾日,被渾濁的眼睛瞪了一眼。神祀罵了幾句他不記事兒,也沒告訴他答案,攙著拐杖就離開了祀堂。

江秋看他走遠,湊近那幅畫細細瞧,只覺詭異。此畫紙張質地細膩,筆觸精妙,畫技自成一派,就連門外漢都要嘆一句甚妙。若是這個世界的獸人所畫,那必須要有這畫紙和畫筆,和這控筆之技。

他不認為這個世界背景下只知道打獵生存的獸人們會有此等閑情雅致。

難道這世界還真有獸神這種東西?

他晃晃頭不太信,他這麽多詞穿越都沒遇到過神什麽的,最多有妖精鬼怪和喪屍這種東西……其他的世界有些會自己莫名其妙的死掉然後穿越,或許可能是有什麽神作怪?

畫前還擺著些瓜果,江秋看其中幾個有些爛了,莫名覺得這獸神還挺慘的。他也沒多待,轉身要離開這裏,外面傳來喧嘩——

“你…意思…啊!”

“管…我……”

他聽不真切,快了幾步離開這裏,出了祀堂見到不遠處圍了一圈人,大致一看有五六個。

他走近些,一個清脆的聲音清晰起來:

“不要在祀堂前這樣吵鬧。”

雄渾的聲音打斷他:“就你會裝?你不是也待見他?明明是我未來的配偶!”

清脆的聲音拔高,變得刺耳起來:“你說什麽呢!”

幾人越吵越兇,場面一時無法控制,獸人們嘴上說不合,動手也是常有的事。

他們打架,江秋看戲,還挺有意思,他一拳他一腿,偶爾還有冒出虎爪抓一把的。

“幹什麽呢!”

族長,江秋現在名義上的爹,大家都喊他大虎。

打架的幾人一哄而散,一眨眼跑了個幹凈,只剩江秋和大虎遙遙相望……

江秋攤手:“你聽我解釋。”

大虎不聽,大吼:“你小子有什麽好解釋的?天天搞七搞八,那些家夥在祀堂打架肯定是你攛掇的!”

……這到底是個什麽鬼身份,好大的一口鍋。

江秋不習慣跟人辯解這些,他默默退了兩步,一溜煙跑遠了,大虎頭一次見自己兒子敢跑,等沒人影了才反應過來。

“小虎崽子!”

——

他來到這裏已經一個月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為了隱藏身份編出一堆謊話,幸好一個謊言都沒被拆穿。

詔陽低頭看看自己的穿著,白T換成了皮甲,長褲換成了皮裙。他跟隨江秋穿越這麽多次,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情況——

身穿到異世?

作為九鳳,他原本能輕易掌握這個世界的資料,但實際上他現在很被動,其他八個頭都沒了,他也不求能風雲覆雨,只是別像現在這樣……被一堆獸人糾纏。

他可以將自己的元神塞到其他世界已經死亡的身體,但因為這次跟隨江秋轉換世界有些突然,他是元神直接過來的。

剛開始遇到的虎獸人對他大獻殷勤,他還認為是知道他是九鳳,直到他當眾告白……然後一名路過的獅獸人幫他解圍,他還沒感謝他,想著用能力給他實現些小願望……結果又被求愛……

他徹底無語了,縱然他原本是不谙世事的天生混沌生物,可跟著穿越這麽多次,自然知道了一些這群獸人的意圖。

一見面就表白,不是變態就是流氓。

除了他和江秋。

為了清凈,他憑借自己的一點小手段,跟神祀搭上了線,自此騷擾他的人……更多了。

甚至包括這名剛進來的少族長……江秋??

詔陽瞇著眼將進來的人自上而下看了個遍,把江秋看得渾身不適,還沒說出質疑的話,對面在陰影裏不禮貌的人忽然出聲:“江秋?”

……???在這裏喊這個名字?

江秋眼睜睜看著陰影裏的人出來,露出他熟悉的面孔。

“鳳朝陽?”

……鳳朝陽是誰?

他眉間一皺:“我是詔陽。”

江秋聽出其中的差別,看著眼前生動的人想,他是又失憶了?不對,剛剛還叫了他的名字,叫的——江秋。

他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是誰?”

詔陽撚撚手指,覺得面前人想不通的表情甚是可愛,他說:“你是江秋。”

江秋的腦子現在確實要燒掉了,他指指對面的人:“那你是誰?”

詔陽無奈,重覆道:“我是詔陽。”

這樣乏味的對話被伴隨拄拐聲的走路聲音打斷,兩人默契地停下這段沒營養的對話,同時看向來人。

神祀站定,用拐杖杵了兩下地面,怒目圓睜地看向江秋,臉上的皺紋都因此舒展開些。

他露出不容置疑地神情,厲聲道:“你怎麽敢如此站在神使大人面前!”

江秋:……

什麽使?

他默默離開旁邊人兩步,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

現在的局面就是,他要被神祀趕出去,詔陽幾句話又把他留這裏,他站在神祀的身後,聽他們的對話。

神祀說:“此次祭祀還需要神使您多幫扶一下了。”

詔陽說:“我會借此機會多向獸神美言幾句。”

神祀說:“那就要多謝您了!”

詔陽說:“客氣了。”

……

江秋在後面默默無聞,感覺這倆人的對話比他們剛剛的對話還要無聊。

“少族長……借用……”

江秋聽到他的身份便從天外神游回來,一低頭就看到兩雙眼睛盯著他。

“……怎麽了?”

詔陽露出他的招牌笑容,就是江秋最熟悉的那種——鳳朝陽的笑容,只聽見他說:

“你現在歸我了。”

祭拜獸神要開壇,開的壇就是江秋進來時候一眼就能看到的木壇,他一開始以為是決鬥擂臺,被神祀狠狠敲了一棍子,還好不疼,否則他就還手了。

這座擂臺……祭壇很結實,詔陽在他之前邁上階梯,他跟上去,一直走到虎形圖騰的正中央,也就是圖騰鼻子的位置。

詔陽揮了揮臂膀,一陣風從他那裏吹到江秋那裏,江秋條件反射地想躲,被一只胳膊挾住,硬生生受了這刺臉的風。

江秋不解,問道:“這是什麽?”

詔陽說:“賜福。”

他展出笑顏,江秋霎時間覺得他就是鳳朝陽,不管他現在的記憶是不是出了什麽差錯,這樣子溫暖的笑也只有鳳朝陽能給他。

“不過是我的祝福。”

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獸神的。

還有這喜歡把江秋全身上下都是他的東西的性子。

江秋問:“有什麽用嗎?”

詔陽快速眨兩下眼:“要不要猜一下?”

總感覺這個鳳朝陽也很怪,但沒關系,可以逗。

江秋搓搓臉:“恐怕不行了,臉太疼影響思考。”

面前人眨眼間收斂笑容,眉頭鎖起,向前快走兩步到了江秋跟前,一只手摸上那張臉,顧不上說什麽,手掌泛起些紅光,柔軟又暖和。

江秋憋不住扯臉一笑,還是那個暖暖好室友,他握住他的手腕,在冒紅光的手掌上蹭了蹭,翹起的眼睫無辜地看著對方。

詔陽已然發現這個人沒什麽事,可他卻不舍得收回手。在那無數次的穿越中,他們多少次擦肩而過,多少次無法相遇,他只能遙遙看著這個人受難。

詔陽是鳳朝陽,也是鳳朝陽遺失的記憶,就像在鳳朝陽處理那被幹擾的米婭游戲而將自己放在游戲裏一樣,這些記憶也因此而飄散出來。

他們的相遇或許也是命中註定,詔陽記得江秋,江秋卻只記得鳳朝陽,但總歸是一個人。

布置祭壇是一個大工程,除了江秋外還有幾個獸人來幫忙,包括那幾個打群架的。他們似乎實在愛慕詔陽,見到他連一句臟話都沒說過。

江秋瞅瞅那張溫潤玉無雙的臉,心覺這些獸還挺識貨的,這人穿什麽都好看,即便現在穿得皮甲獸裙,倒讓他帶上點放蕩野蠻……

這樣一想,江秋瞬間看那幾個獸人不順眼了,眼睛瞅哪兒呢?!

為了保護好室友,未來老婆,江秋幹脆讓詔陽先回去,把布置圖紙給他,讓他來。

詔陽:……總感覺江秋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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