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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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其實我很討厭你。”
討厭兩字將塗九世給震傻了，他確實清楚菱浮根對他很嚴厲，但從沒想過她是因為討厭才如此嚴厲。
“因為我嫉妒你娘。”
塗九世忽然有一些不好的預感，難不成這位仙女大人和他爹娘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麽恩怨糾纏？塗九世一點都不想了解這些陳年舊事，雖然他內心很抗拒，但話已經說出去了，只能任由菱浮根細細道來。
菱浮根抱著雙臂，一些往事浮現在她的心頭：“你娘可以為了她心中的信念放棄一切，我做不到，你娘比我勇敢，剔仙骨之刑聽說很痛苦，我沒有那份勇氣去承受。你娘事事比我優秀，連那份叛逆都比我要更洶湧，我很羨慕她，她曾是我心中的榜樣，我恨我自己無法與你娘比肩，所以將這份恨轉嫁到你娘頭上，好減輕我心中的愧疚。”
塗九世撫著胸膛，長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仙女大人和我爹有啥事呢？”
菱浮根挑起雙眉，嗤笑道：“就你爹那個吊兒郎當樣，這世上只有你娘能看得上他，在這方面我還是要比你娘優秀！”
塗九世咧著嘴沒敢說話。
臨走前，菱浮根對塗九世囑托道：“天庭盤根錯節，不要被其表面的和氣所遮蔽了雙眼，千萬要小心，少聽少說少做，切莫張揚，本分做事，不要沾惹是非，切記切記！”
不知怎的，塗九世將菱浮根看成了他娘蓼清玄，好似他娘就長著菱浮根的模樣，如此肺腑之言，說得他熱淚盈眶，他緊緊擁住菱浮根，千道萬謝也難以表達他心中的感激。
回到王府之後，奶奶得知塗九世成仙的消息，立馬就要大操大辦，勢要宴請全城百姓來做客，塗九世想起菱浮根的叮囑，將奶奶給按了回去，只說是低調行事，奶奶有些憋屈，不過是大孫子的想法，她也只好依著他去了。
成仙之事必當要告知給塗家祖宗的，塗九世在祠堂祭拜後還要去陵園，他先是沐浴更衣，又起了個大早，對祭拜之事很是敬重。
祖孫倆到了陵園之後，塗九世跪在祖先塗一世的墓前，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又是燒香又是燒紙錢，他一邊燒一邊講述自己成仙之路的種種艱辛，說著說著，眼角還不禁留下幾行清淚，奶奶站在一旁，看她大孫子這般模樣深覺可愛，想笑又覺得不合適，只得抿著雙唇憋笑。
在祖宗墳前說了許久，塗九世嘴巴都說幹了，可他正說得興起，他一擡頭竟然看到墳後飄起一縷煙霧，他手指顫抖，激動地喊道：“奶奶，咱家祖墳冒青煙了！祖宗顯靈了！”
奶奶瞥眼看了看，因她是站著的，所以看得更清楚，她笑道：“顯個屁的靈，活著的時候修仙都修不成，死了就能顯靈了？傻孩子，那是著火了！”
原來是燒紙錢時飛起來的火星子將墳後的枯草給點著了，奶奶踩了兩腳，就將火給踩熄了。
“行了，回去吧。”
奶奶拉起塗九世，祖孫倆上了馬車，馬車走在城外崎嶇的土道上顛了一路，直到回了海陰城內才舒坦不少。
馬車停在巷子裏，只因巷內擠滿了人，進都進不去，人群擠在王府門前，祖孫倆看這架勢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於是下了車，擠過人群，管家見到祖孫兩人高興得合不攏嘴，嘴裏只道恭喜。
王府大門被下人們打開，一身披金甲、渾身散發著氤氳仙氣的人走了出來，來者竟是趙子義，王府門前圍觀的群眾紛紛跪倒，他們都認識趙子義，交頭接耳時都稱他為武緣星，只因塗九世為他造的神像實在是太過逼真。
“這不是子義嗎？”奶奶一見他便將他給認了出來。
趙子義拱手笑道：“奶奶，是我。”
“你……你……”奶奶一時驚訝到忘記本要說的話。
“我本是天庭武神，名號武緣星，之前是在凡間歷劫。”
奶奶在趙子義和塗九世的身上來回打量，最後一臉欣慰地點了點頭。
“跪下接旨吧。”趙子義拿出一卷卷軸，朝塗九世使了個眼色。
“誰的旨意？”塗九世腦子裏一時沒有轉過彎來，他心想人間皇帝的旨意，也不用勞煩天上的神仙吧。
“天庭封你為仙的旨意。”
塗九世仍舊楞在原地，沒有別的，高興傻了，奶奶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到了地上。
趙子義展開卷軸，念道：“我作為你的接引神，奉天帝敕令，封凡人塗九世為天庭鎮牢元帥，布告天地，鹹使聞之，欽此。”
塗九世顫抖著雙手接下了卷軸，趙子義將他扶了起來，他終於成了仙，塗九世如夢似幻，總覺得這一切都太不真實。
奶奶接過卷軸看了看，問道：“鎮牢元帥是個什麽仙職？”
“掌管天牢，一切事務皆由九世統轄。”
奶奶的笑容微微凝滯：“倒也……還行。”
塗九世手捧著卷軸雙眼放光，此刻的他任何事都聽不進去。
“我孫兒什麽時候上天庭報到？”
“現在就要走。”
離別忽然而至，奶奶眼中滿是不舍，她強忍著淚水道：“好，你們去吧。”
塗九世從卷軸上挪開了眼，他望著奶奶飽經風霜的臉龐，心中難以割舍，他跪在奶奶身前，抱著她不松手，淚水從眼眶中湧了出來。
“奶奶，我舍不得你……”
奶奶揉著他的腦袋道：“沒事，你一直想成仙，如今終於圓滿了，放心去吧孩子，別太牽掛奶奶。”
“我得空一定下凡來看您。”
“好，我在府裏等你。”
塗九世一邊擦眼淚，一邊揮手道：“奶奶，我走了。”
“到了天上好好幹，踏踏實實做事，別太想家，聽話啊……”奶奶難得激動地喊一次，喊得她心跳都加速了。
趙子義召了一朵雲，他牽著塗九世的手踏上雲頭，兩人緩緩飛上了天。
知道的人都清楚是塗家的小王爺成仙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塗家的小王爺嫁人了，不過這陣勢確實很像是出閣嫁人。
再一次踏進天門，塗九世沈穩許多，他終於實現了願望，以神仙的身份進入天庭。
行過重重宮闕，終於走到位於天庭邊緣的天牢。
“屬下森不見，恭候鎮牢元帥多時，元帥別來無恙。”森不見眼含笑意，拱手行禮。
塗九世懶得管那些虛禮，他一把抱住森不見，興奮道：“森大哥，好久不見！”
森不見正要環住塗九世時，瞥眼看到黑著臉站在一旁的趙子義，他的雙手忽而僵在了半空，兩人抱了一會，森不見被趙子義看得心裏發怵，於是將塗九世給松了開。
“太好了，以後有森大哥作伴，就不孤單了。”塗九世仍沈浸在喜悅之後中，絲毫沒有瞧出另外兩人的不自然。
趙子義冷冷道：“既然將你送到天牢了，那我先告辭。”
塗九世敷衍地擺了擺手說：“知道了。”
本以為塗九世會稍微挽留，沒想到他巴不得趙子義離開，趙子義心裏還委屈了起來。
森不見拱手道謝：“多謝元帥在人間為我立像，沾武緣星大人的光，我蹭了好多香火呢。”
塗九世勾著他的肩膀道：“別客氣，咱倆誰跟誰呀，再說我之前說的是要給森大哥立觀，到最後只塑了個神像而已，我還覺得虧欠了森大哥呢。”
“如此足矣，我可不敢奢望太多，我還苦惱得了如此多的香火，我在這天牢之內也無處可用啊。”
“沒事，香火這東西就像人間的錢財一樣，總是不會嫌多的。”
“也是也是。”森不見挑眼往四周看了看，周圍一個人影也沒有，他話鋒一轉，悄聲問道：“你和武緣星大人現在是如何相處的？”
塗九世嘆了口氣，癟嘴道：“我和他再無瓜葛。”
“真的？”森不見回憶起方才趙子義仿佛要殺人的眼神，他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了！”
見他說得如此斬釘截鐵，森不見也不好再細究下去，畢竟這是他倆的私事。
“元帥，我帶你在天牢內看看吧。”
塗九世撓頭道：“森大哥，你還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叫元帥挺不好意思的。”
“好，走吧。”
新官上任總是要先熟悉熟悉的，森不見領著塗九世在天牢裏上上下下逛了一圈，其實這天牢並不覆雜，也就三層而已。最上層關押的是一些法力低微、犯了一些小錯的妖怪，最上層天牢關押的妖怪數量最多，上次塗九世和趙子義就被關在最上層；中層天牢關押的是法力較高、有重大犯罪的妖怪，相比最上層，中層天牢範圍要小，墻要厚，妖怪的數量也少；而這最下層關押的則是罪孽深重的妖怪，金渾元就被關在最底層，並且只關了他一只妖。
塗九世沒有進入最底層天牢，他曾經在獄靈山見識過金渾元的厲害，所以他有些害怕，金渾元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他想著能不接觸就盡量不要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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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很討厭你。”
討厭兩字將塗九世給震傻了，他確實清楚菱浮根對他很嚴厲，但從沒想過她是因為討厭才如此嚴厲。
“因為我嫉妒你娘。”
塗九世忽然有一些不好的預感，難不成這位仙女大人和他爹娘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麽恩怨糾纏？塗九世一點都不想了解這些陳年舊事，雖然他內心很抗拒，但話已經說出去了，只能任由菱浮根細細道來。
菱浮根抱著雙臂，一些往事浮現在她的心頭：“你娘可以為了她心中的信念放棄一切，我做不到，你娘比我勇敢，剔仙骨之刑聽說很痛苦，我沒有那份勇氣去承受。你娘事事比我優秀，連那份叛逆都比我要更洶湧，我很羨慕她，她曾是我心中的榜樣，我恨我自己無法與你娘比肩，所以將這份恨轉嫁到你娘頭上，好減輕我心中的愧疚。”
塗九世撫著胸膛，長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仙女大人和我爹有啥事呢？”
菱浮根挑起雙眉，嗤笑道：“就你爹那個吊兒郎當樣，這世上只有你娘能看得上他，在這方面我還是要比你娘優秀！”
塗九世咧著嘴沒敢說話。
臨走前，菱浮根對塗九世囑托道：“天庭盤根錯節，不要被其表面的和氣所遮蔽了雙眼，千萬要小心，少聽少說少做，切莫張揚，本分做事，不要沾惹是非，切記切記！”
不知怎的，塗九世將菱浮根看成了他娘蓼清玄，好似他娘就長著菱浮根的模樣，如此肺腑之言，說得他熱淚盈眶，他緊緊擁住菱浮根，千道萬謝也難以表達他心中的感激。
回到王府之後，奶奶得知塗九世成仙的消息，立馬就要大操大辦，勢要宴請全城百姓來做客，塗九世想起菱浮根的叮囑，將奶奶給按了回去，只說是低調行事，奶奶有些憋屈，不過是大孫子的想法，她也只好依著他去了。
成仙之事必當要告知給塗家祖宗的，塗九世在祠堂祭拜後還要去陵園，他先是沐浴更衣，又起了個大早，對祭拜之事很是敬重。
祖孫倆到了陵園之後，塗九世跪在祖先塗一世的墓前，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又是燒香又是燒紙錢，他一邊燒一邊講述自己成仙之路的種種艱辛，說著說著，眼角還不禁留下幾行清淚，奶奶站在一旁，看她大孫子這般模樣深覺可愛，想笑又覺得不合適，只得抿著雙唇憋笑。
在祖宗墳前說了許久，塗九世嘴巴都說幹了，可他正說得興起，他一擡頭竟然看到墳後飄起一縷煙霧，他手指顫抖，激動地喊道：“奶奶，咱家祖墳冒青煙了！祖宗顯靈了！”
奶奶瞥眼看了看，因她是站著的，所以看得更清楚，她笑道：“顯個屁的靈，活著的時候修仙都修不成，死了就能顯靈了？傻孩子，那是著火了！”
原來是燒紙錢時飛起來的火星子將墳後的枯草給點著了，奶奶踩了兩腳，就將火給踩熄了。
“行了，回去吧。”
奶奶拉起塗九世，祖孫倆上了馬車，馬車走在城外崎嶇的土道上顛了一路，直到回了海陰城內才舒坦不少。
馬車停在巷子裏，只因巷內擠滿了人，進都進不去，人群擠在王府門前，祖孫倆看這架勢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於是下了車，擠過人群，管家見到祖孫兩人高興得合不攏嘴，嘴裏只道恭喜。
王府大門被下人們打開，一身披金甲、渾身散發著氤氳仙氣的人走了出來，來者竟是趙子義，王府門前圍觀的群眾紛紛跪倒，他們都認識趙子義，交頭接耳時都稱他為武緣星，只因塗九世為他造的神像實在是太過逼真。
“這不是子義嗎？”奶奶一見他便將他給認了出來。
趙子義拱手笑道：“奶奶，是我。”
“你……你……”奶奶一時驚訝到忘記本要說的話。
“我本是天庭武神，名號武緣星，之前是在凡間歷劫。”
奶奶在趙子義和塗九世的身上來回打量，最後一臉欣慰地點了點頭。
“跪下接旨吧。”趙子義拿出一卷卷軸，朝塗九世使了個眼色。
“誰的旨意？”塗九世腦子裏一時沒有轉過彎來，他心想人間皇帝的旨意，也不用勞煩天上的神仙吧。
“天庭封你為仙的旨意。”
塗九世仍舊楞在原地，沒有別的，高興傻了，奶奶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到了地上。
趙子義展開卷軸，念道：“我作為你的接引神，奉天帝敕令，封凡人塗九世為天庭鎮牢元帥，布告天地，鹹使聞之，欽此。”
塗九世顫抖著雙手接下了卷軸，趙子義將他扶了起來，他終於成了仙，塗九世如夢似幻，總覺得這一切都太不真實。
奶奶接過卷軸看了看，問道：“鎮牢元帥是個什麽仙職？”
“掌管天牢，一切事務皆由九世統轄。”
奶奶的笑容微微凝滯：“倒也……還行。”
塗九世手捧著卷軸雙眼放光，此刻的他任何事都聽不進去。
“我孫兒什麽時候上天庭報到？”
“現在就要走。”
離別忽然而至，奶奶眼中滿是不舍，她強忍著淚水道：“好，你們去吧。”
塗九世從卷軸上挪開了眼，他望著奶奶飽經風霜的臉龐，心中難以割舍，他跪在奶奶身前，抱著她不松手，淚水從眼眶中湧了出來。
“奶奶，我舍不得你……”
奶奶揉著他的腦袋道：“沒事，你一直想成仙，如今終於圓滿了，放心去吧孩子，別太牽掛奶奶。”
“我得空一定下凡來看您。”
“好，我在府裏等你。”
塗九世一邊擦眼淚，一邊揮手道：“奶奶，我走了。”
“到了天上好好幹，踏踏實實做事，別太想家，聽話啊……”奶奶難得激動地喊一次，喊得她心跳都加速了。
趙子義召了一朵雲，他牽著塗九世的手踏上雲頭，兩人緩緩飛上了天。
知道的人都清楚是塗家的小王爺成仙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塗家的小王爺嫁人了，不過這陣勢確實很像是出閣嫁人。
再一次踏進天門，塗九世沈穩許多，他終於實現了願望，以神仙的身份進入天庭。
行過重重宮闕，終於走到位於天庭邊緣的天牢。
“屬下森不見，恭候鎮牢元帥多時，元帥別來無恙。”森不見眼含笑意，拱手行禮。
塗九世懶得管那些虛禮，他一把抱住森不見，興奮道：“森大哥，好久不見！”
森不見正要環住塗九世時，瞥眼看到黑著臉站在一旁的趙子義，他的雙手忽而僵在了半空，兩人抱了一會，森不見被趙子義看得心裏發怵，於是將塗九世給松了開。
“太好了，以後有森大哥作伴，就不孤單了。”塗九世仍沈浸在喜悅之後中，絲毫沒有瞧出另外兩人的不自然。
趙子義冷冷道：“既然將你送到天牢了，那我先告辭。”
塗九世敷衍地擺了擺手說：“知道了。”
本以為塗九世會稍微挽留，沒想到他巴不得趙子義離開，趙子義心裏還委屈了起來。
森不見拱手道謝：“多謝元帥在人間為我立像，沾武緣星大人的光，我蹭了好多香火呢。”
塗九世勾著他的肩膀道：“別客氣，咱倆誰跟誰呀，再說我之前說的是要給森大哥立觀，到最後只塑了個神像而已，我還覺得虧欠了森大哥呢。”
“如此足矣，我可不敢奢望太多，我還苦惱得了如此多的香火，我在這天牢之內也無處可用啊。”
“沒事，香火這東西就像人間的錢財一樣，總是不會嫌多的。”
“也是也是。”森不見挑眼往四周看了看，周圍一個人影也沒有，他話鋒一轉，悄聲問道：“你和武緣星大人現在是如何相處的？”
塗九世嘆了口氣，癟嘴道：“我和他再無瓜葛。”
“真的？”森不見回憶起方才趙子義仿佛要殺人的眼神，他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了！”
見他說得如此斬釘截鐵，森不見也不好再細究下去，畢竟這是他倆的私事。
“元帥，我帶你在天牢內看看吧。”
塗九世撓頭道：“森大哥，你還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叫元帥挺不好意思的。”
“好，走吧。”
新官上任總是要先熟悉熟悉的，森不見領著塗九世在天牢裏上上下下逛了一圈，其實這天牢並不覆雜，也就三層而已。最上層關押的是一些法力低微、犯了一些小錯的妖怪，最上層天牢關押的妖怪數量最多，上次塗九世和趙子義就被關在最上層；中層天牢關押的是法力較高、有重大犯罪的妖怪，相比最上層，中層天牢範圍要小，墻要厚，妖怪的數量也少；而這最下層關押的則是罪孽深重的妖怪，金渾元就被關在最底層，並且只關了他一只妖。
塗九世沒有進入最底層天牢，他曾經在獄靈山見識過金渾元的厲害，所以他有些害怕，金渾元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他想著能不接觸就盡量不要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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