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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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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你叫什麽名字?”皇帝繞著塗九世走了一圈,將他渾身上下每一處角落都看了個遍。

塗九世低著頭不敢看皇帝的眼神,“塗……九世。”

話音未落之時,皇帝猛地將他抱住,將他的長命鎖轉到身後,一手解他的衣服,一手往下將要伸進他的褲中。塗九世瞬間反應了過來,他一把將皇帝推開,皇帝腳步趔趄坐在了地上,一臉的不可思議。

“皇上……我已經成婚了!”塗九世趴在地上,嚇得心跳不止。

“成婚了?”皇帝歪嘴笑著,眼神裏帶了些許嘲諷,他脫下赭黃袍和鞋襪,隨手扔在一邊,身上只穿了中衣和中褲,“成婚了更好,朕就喜歡人夫,過來,為朕寬衣。”

“我心中只有我夫君一人!”塗九世言辭懇切。

皇帝撫著腮邊的胡須,斜眼笑道:“你既然只愛你夫君,又為何進宮?欲拒還迎?這種小伎倆朕喜歡!”

皇帝□□著向塗九世撲去,塗九世閃身躲過,趴在一旁,皇帝沒抱住塗九世,倒是抱住了一雙腳,他擡眼看去,腳的主人正抿嘴淺笑著看他。

來人正是皇帝的寵妃許斂許君妃,只見他眉眼秀麗,朱唇小巧,腰肢纖細,一頭烏發垂在腦後,面上粉黛未施卻格外妖艷,身穿大袖衫,白紗制成的大袖衫下隱約可見其中春色,行動間婀娜多姿,舉手投足間優雅端莊,若不知道他的人就會以為這是個美若天仙的女子,比如塗九世便是如此。

“陛下在做什麽?”許斂將皇帝扶了起來。

許斂一開口便是個男人的嗓音,看得塗九世目瞪口呆。

皇帝答得有些心虛:“沒做什麽,不小心摔了。”

許斂將將手貼在皇帝的胸膛:“陛下可得保重龍體,夜裏涼,還是要多穿些衣裳,免得著涼。”

“說的是……”皇帝油然生出一種偷情被捉奸的感覺,他慌忙穿起剛剛脫下扔在一旁的衣袍和鞋襪。

許斂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塗九世,隨後冷笑一聲便坐了下來。

皇帝站在許斂身旁,挑起他的下巴問:“愛妃怎麽來了?”

許斂扭過頭去,語氣不快道:“妾身聽聞陛下今日咳了幾聲,所以煮了點雪梨湯,想給陛下潤潤嗓子。”

聽得此言,皇帝愧疚難當,他一臉歉意道:“愛妃真是有心了,湯在哪裏呢,朕要全都喝完。”

“看來不必了。”許斂紅了眼眶,說話帶著鼻音,“陛下以後還是讓別人關心吧,反正陛下也不需要妾身了。”

“愛妃誤會了。”皇帝急著辯解,他指著塗九世說:“他是國舅送來的,朕早就跟他說過不要不要,他非要送。”

聽聞是國舅送進來的男子,許斂皺起細眉,很是疑惑。

“朕心裏只有愛妃一人,絕無旁人,朕可以起誓!”

許斂攔住他起誓的手,眼眶含淚道:“妾身相信。”

在一旁聽了半天的塗九世終於弄清楚一切,他早就在困惑這皇帝怎麽如此放浪,原來是一場誤會。

塗九世拱手打斷兩人道:“陛下,臣不是國舅送進宮來的,臣是海陰城關王塗九世。”

“你說你是誰?”

塗九世便為皇帝詳細解釋了一遍自己的身份和來歷,等他解釋完,皇帝才突然想起確實有這麽回事。一個疑問有了結果,另一個疑問就又來了,既然眼前的人是關王,那國舅送來的男子又去了哪裏呢?

海德被傳進了殿內,皇帝指著塗九世問他:“你知道他是誰嗎?”

海德跪在地上回話:“回稟皇上,這位貴人是國舅送進宮伺候皇上的。”

皇帝拍案道:“放肆!你敢欺君!”

海德嚇得趴在地上直哆嗦,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欺君了。

塗九世向他解釋道:“公公,你誤會了,我跟國舅沒關系,我是關王。”

海德從他幹兒子手裏將轎子接過之後,就沒有見過那位貴人的面容,遇上塗九世,海德見他長得好看,以為國舅送來的就是塗九世,海德自知這下可闖了大禍,為求保命,他只得將經歷如實道明。

“奴婢將貴人迎進宮門後,半道被人叫走,回來後轎子就空了,奴婢找了好一會,巧遇關王,奴婢因沒見過貴人長相,錯將關王認成了貴人,奴婢該死,奴婢真不是故意欺騙皇上,求皇上開恩,饒了奴婢吧。”

皇帝慍怒道:“這麽大個人都看不住,能讓他在宮裏消失得無影無蹤,你以為皇城守衛都是吃幹飯的嗎?半道被人叫走了?你被何人叫走了?”

海德一下子全都想通了,他只恨自己辦事不穩妥,將他叫走的人此刻正坐在殿中,又是皇帝的寵妃,他如何敢指認。

“果然是在扯謊。”皇帝斥道:“你這老臉看來也留不住了,命也丟了算了!”

一聽小命不保,海德立馬磕頭道:“是許君妃!奴婢領著轎子路過許君妃寢宮,許君妃傳奴婢去問話,奴婢出來之後轎子就空了。”

許斂皮笑肉不笑地睨著海德,他安然坐在椅子上,即使事情敗露,他也絲毫沒有畏懼。

皇帝溫聲問他:“愛妃,你把人請到哪裏去了?”

許斂他撥弄著衣袖,一臉不在乎地說:“扔到宮外了,反正陛下不喜歡,國舅若是生氣,妾身再去給他賠罪。”

皇帝嘆了一聲:“你這是在做什麽……”

許斂起身將皇帝推到桌案邊,桌上的奏章灑落一地,他趴在皇帝的胸口說:“陛下有妾身一個不就夠了嗎?陛下還要找多少個愛妃才滿意?”

皇帝起了反應,此刻許斂說什麽都是對的。

海德哭喪著臉自覺退出了殿,他清楚自己活到頭了,同時得罪了皇帝、皇後、國舅和許君妃,全是他的主子,且等著受死吧。

許斂旁若無人地將手伸進皇帝的衣擺,在他的胯上擰了一把,皇帝疼得悶哼一聲。

尷尬的塗九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只得低下頭,裝作沒看見。

許斂正要吻上皇帝的唇時,皇帝卻用手指頭擋開了,皇帝臉色不快地看向塗九世,心裏想這人怎麽這麽沒有眼力見。

“關王,你有什麽事嗎?”

塗九世頭也不擡地說:“臣想在宮裏找一個人。”

“在宮裏找人?你要找誰?”

“此人名叫趙子欽,臣聽聞他被國師帶進了宮中。”

“怎麽還牽扯到國師?他是你什麽人?”

塗九世捋了捋關系,說道:“他是我的小叔子。”

皇帝仍是不解,塗九世只好將國師建寶塔,選址在趙宅的事一一說明,皇帝這才有了頭緒。

“趙子欽畢竟是臣丈夫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個親人,臣想幫他找到,懇請陛下開恩。”

弄清來龍去脈之後,皇帝自知他在建塔之事上做得不光彩,所以他的良心讓他沒有拒絕塗九世的請求,皇帝讓人傳喚了國師,過了一會,國師坐著步輦緩緩而至。

趙子義見一人下了步輦,他身旁的小太監殷勤地喊著國師,想必他就是害得趙家家破人亡的罪魁之一,趙子義緊了緊拳頭,滿眼憤恨地望著他。國師路過他身旁的時候,特意擡頭看了趙子義一眼,國師的眼珠竟然是金色的,趙子義再一打量,不過是個身材矮小、須發皆白的老頭子,看起來慈眉善目,其實心裏不知道有多壞。

國師金渾元只看了趙子義一眼,就感到此人絕非凡品,日後定是個非同一般的人,他深深記住了趙子義的樣貌,想著等哪天找個機會除掉他。

“陛下深夜召見,不知所為何事?”金渾元杵著拐杖,佝僂著背,略微行了個禮。

皇帝臉色恭敬道:“國師,這位是關王,他說國師將一名男子帶進了宮,那男子叫趙子欽,可有此事?”

國師閉起眼睛也不知是不是在回憶,過了一會他才咂摸著嘴開口道:“回陛下,沒有。”

塗九世有些氣憤,沖金渾元語氣不快道:“他是趙家的嫡子,他家的原址,就在你要建的那座塔上。”

金渾元瞇起眼睛,呵呵笑了兩聲,正當塗九世再要開口時,皇帝對他擺了擺手。

“國師既然說沒有,那就是沒有,夜深了,關王沒別的事就退下,趁宮門還未下鑰前出宮去吧。”

塗九世咬著牙退出了殿,隨即牽起趙子義的手,往宮門而去。

國師走後,皇帝抱起許斂走到後殿,床簾散落,滿地狼藉,又是一夜春宵。

“抱歉啊,沒有找到。”塗九世垂頭喪氣地牽著馬。

趙子義揉捏著他的後頸,微笑道:“沒事,辛苦你了。”

兩人出了宮門,正走在磚石道上,夜裏的天都城中僅有幾家酒肆還未打烊,其餘的商販早就收了攤子回家睡覺了,街道上沒多少光亮,僅憑著月光行走。

趙子義伸了個懶腰,“先找家客棧睡覺吧,明天再想辦法。”

“這麽晚了只能去昨天那家了。”

“那就……再將就一晚吧。”

“我昨天睡覺的時候,迷迷糊糊感覺枕頭邊有東西在爬,你有沒有感覺?”塗九世說的時候,渾身毛毛的,不敢再去回憶。

“沒有,不會是老鼠吧?”

塗九世定在原地,面容僵硬。

趙子義輕輕揪著他的臉蛋,塗九世這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他恨不得在他的臉上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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