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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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貌似是終於有了親娘的下落，趙子義松開他，難以置信地對上他的視線，說話時都有些顫抖，“找到了？”
塗九世將手中的紙遞給他，紙的邊緣都被他給攥皺了。
趙子義緩慢地將疊著紙張打開，他緊張到吞咽口水。
“花妃閣，是……風月地。”雖不忍心，塗九世還是道出了實情。
趙子義怔怔看了許久，手臂上的青筋浮在表面，眼神中多了一股肅殺之氣，他憤恨地說：“我要去找她，去找姨娘。”
“我們去找母親，把她接回來。”
趙子義擡眼看向塗九世，他臉色柔和了許多，銜著淚珠說：“對，母親。”
“我和奶奶想著找一處院子，等把母親接回來之後，就讓母親住在那裏安享晚年，你覺得怎麽樣？”
趙子義將他拉到身前，溫柔地覆上了塗九世的雙唇，趙子義眼眶邊的淚珠落下，滑到兩人的唇舌上，溫熱的甜蜜中摻雜了一絲鹹澀的味道。
“九世，謝謝你。”
塗九世為他拭去眼角的淚水，他笑起來溫暖舒心，“一家人，說什麽謝不謝的。”
兩人再次緊緊擁抱，趙子義想，不管對塗九世再怎麽好都覺得不夠，他甚至認為能遇上塗九世，和他成婚、相戀、結合是他這輩子最幸福和最幸運的事。
收好衣物，帶足幹糧，兩人便在一個清晨啟程，此行的目的是北上前往海陽城，尋找王娣娣。塗九世帶上了奶奶給他的十萬兩銀票，他準備找到王娣娣之後，再獨自往西，前往天都城旁邊的摘星峰，因為峰頂是神仙的居所，他上次成仙便是在那。
這次的旅程只能走陸路，馬車太慢，塗九世想騎馬上路，可趙子義不會騎馬，兩人只得共騎一匹，遂挑了一匹又高又壯的烏黑駿馬。
塗九世翻身上馬，朝趙子義伸手道：“上來吧，別怕。”
趙子義緊握他的手爬上了馬背，從身後環住了他，抱得緊密難分，他下巴墊在塗九世肩頭，故作鎮定道：“我可不怕。”
“不怕你抱我這麽緊幹嘛。”
塗九世揚起韁繩，黑馬得了指令，頭一撅，四只腳便有條不紊地跑了起來，適應了兩人的重量之後，馬兒越跑越快，很快就出了海陰城北城門。
“九世，要不要慢點，我怕你摔下去了。”趙子義貼在塗九世耳邊大聲說道。
風聲在兩人的耳邊呼嘯而過，路旁的景色稍縱即逝，這匹馬著實精悍，塗九世暗暗得意自己的眼光不錯。
“你怕了？”塗九世回望他一眼，眼神似帶嘲笑。
趙子義將雙眼緊閉，頭埋在塗九世的後頸：“我……沒有！”
“駕！”塗九世又揮動韁繩，馬兒正跑得起勁，這一下更像是給它打了雞血似的，它又加快了速度。
趙子義的心一上一下，他像條藤蔓，攀附在塗九世這棵大樹上，塗九世見他竟然還有如此丟臉的時候，他暗自竊笑。
路途中兩人歇過兩三回，給馬兒休息一會補充體力，他們也在這個時間將肚子填飽，然後再膩歪一會兒，到了日頭將要落下之時，山腳下的一座仙觀引起了塗九世的興趣。
此地是海陰城和海陽城交界處，有幾座矮山，最近的人戶都在十裏外，是個荒蕪之地。塗九世停下馬的原因便是這仙觀，是一座武緣星觀，他還是第一次瞧見為趙子義建的觀，之前在海陰城中找了個遍也沒找到，如今偶然遇見，定是要下去看看的。
結果卻令塗九世有些失望，他本以為觀中會是幹凈整潔、氣派輝煌的模樣，神像也應該和趙子義一樣氣宇軒昂、英俊不凡，可沒成想，這觀裏不僅雜亂，還處處顯露著寒酸，神像居然還是個手持銀槍的大肚老男人。
塗九世快要氣暈了，他哭笑不得地說：“武緣星根本不長這樣，這也太離譜了。”
“那他長什麽樣？”趙子義在觀內四處逛了逛，除了他倆，再沒有別人。
塗九世打量起趙子義，邊看邊說：“武緣星啊，他又高大、又健壯、模樣還標志。”塗九世在趙子義的肚子上拍了拍：“最重要的是他沒有大肚子。”
瞧塗九世一臉花癡樣，趙子義心中不是滋味，他撇撇嘴道：“說得跟你見過一樣。”
“那當然啦。”塗九世在他身後搭上他的肩頭，歪著頭偷瞄他的眼睛，壞笑著說道：“我日日和他見面，夜夜和他相會，夢裏還與他纏綿，他在床上對我可溫柔了。”
趙子義以為塗九世又在和他玩笑，他氣得躲開，不願讓塗九世靠近，他惱怒道：“你怎麽能在神像面前說這麽輕浮的話，就不怕這位神仙發怒，降罪於你？”
“我不怕。”塗九世牽起他的手，“他舍不得。”
趙子義雖然把頭扭過去，可手卻沒松開。
“哎呀，我剛剛有事去了，怠慢兩位公子了。”
門前響起一陣清脆的嗓音，兩人側眼看去，一位妙齡女子倚門而立，她身著竹青褙子，月黃百疊裙垂在金絲錦面履上，五指染著鳳仙花色，仿若遠山的眉間貼著花鈿，一點朱唇格外醒目，青絲間插滿了金銀珠翠，一身的行頭和這四周的景色格格不入。
“兩位公子怎麽看我看直了眼？”女子微微側身行禮，嬌俏地吐了吐舌。
“失禮了。”塗九世歉然回禮，“我二人路過此地，見有座仙觀，便想著進觀拜拜。”
“不妨事。”女子走到塗九世面前，擡手蹭了蹭他胸前的長命鎖，雙唇露出舌尖又立馬收回，眼神含笑道：“我是這觀的觀主，公子叫我曼蘿就好。”
趙子義將塗九世往後拉了拉，試圖讓他遠離那名叫曼蘿的女子。
塗九世略感意外，“觀主竟然如此年輕，我以前也拜訪過不少仙觀，觀主都是……”
“你想說，都是老頭老太太？”
“正是。”
曼蘿吐了吐舌頭，捂嘴笑了起來，笑罷，解釋道：“我曾受過武緣星仙君的庇佑，所以獨自修成此觀，回報他的恩情。”
塗九世微微別過頭瞥向趙子義，嘴裏說著：“原來如此。”
塗九世又問：“敢問觀主，為何將這觀建在此地？”
“有何不妥嗎？”
“沒有，只是我瞧這周圍人煙稀少，香火豈不微薄？”
曼蘿摸上塗九世的肩頭，一陣花香彌漫開來，“建此觀是為了供奉武緣星仙君，以表對仙君護佑眾生的敬意，小公子談錢未免太粗俗了些。”
塗九世肩膀扭了一扭，曼蘿的手便滑落下去，他羞赧地說：“還是我道行淺薄了。”
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曼蘿吐出舌頭舔著嘴角。
趙子義抱起雙臂，冷臉問道：“既然是對神仙的尊重，為什麽觀內如此雜亂，連神像上都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曼蘿哀嘆道：“我實在是分身乏術，每日裏雜事甚多，難得抽出空來打掃，實在慚愧。”
塗九世攬著趙子義說：“沒事，心誠則靈，想必武緣星仙君暫時不會介意。”
曼蘿瞧了眼屋外，太陽落了山，天還沒完全黑，她咬著舌尖眼珠在眼眶內轉了轉，轉身問道：“我看天色不晚了，兩位公子可有住處？”
“誒喲。”塗九世這才想起還沒找好地方住，“我們本想再往前看看，結果在這裏耽誤了時間。”
“還有時間，我們走吧。”趙子義牽著塗九世的手就要將他拉走。
“不如。”曼蘿扶著門框將兩人叫住，“我這觀內有床鋪，可供兩位公子休息。”
塗九世為難道：“這樣不好吧。”
曼蘿吐著舌頭嫣然一笑，“我不住這兒，兩位公子大可放心。”
“那就太好了。”塗九世面露喜色，“我正愁沒地兒住呢，多謝觀主了。”
塗九世正要往觀裏走，趙子義一把將他拉住，提議道：“我看天還沒黑，我們去附近走一走吧，周圍景色挺漂亮的。”
塗九世不明就裏，他正要問，還沒開口，就被趙子義給拉走了。
曼蘿負手站於觀門前，吐了吐舌尖，笑得陰冷。
兩人將馬系在觀前，循著山路逛了逛。
“這天都要黑了，有啥好看的，你要看，我們明天早上再看嘛。”塗九世抱著趙子義的手臂，言語間透露著疲憊。
“你沒看出來嗎。”趙子義朝他臉上輕輕擰了一把。
“看出啥？”
“那個觀主是妖。”
塗九世立在原地不動，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麽會呢？”
“在這荒郊野嶺建觀，周圍少見人煙，突然出現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還打扮得如此艷麗，不覺得很反常嗎？”趙子義在剛剛擰過的地方揉了揉，“你自己都覺得奇怪，你不是問過她為何年紀輕輕就做了觀主嗎？”
塗九世托腮想了想，被趙子義這麽一說，他渾身汗毛直豎，真覺得是那麽回事。
“你猜她是個什麽妖怪？”
塗九世想了半天沒有頭緒，搖頭道：“猜不出來。”
“是蛇妖。”
“你怎麽這麽確定？”
“你沒看她總愛吐舌頭嗎？”其實方才在觀內，趙子義無意間看到曼蘿裙擺下露出了蛇尾，雖立馬縮了回去，但還是被趙子義餘光瞥見，他才篤定此女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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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是終於有了親娘的下落，趙子義松開他，難以置信地對上他的視線，說話時都有些顫抖，“找到了？”
塗九世將手中的紙遞給他，紙的邊緣都被他給攥皺了。
趙子義緩慢地將疊著紙張打開，他緊張到吞咽口水。
“花妃閣，是……風月地。”雖不忍心，塗九世還是道出了實情。
趙子義怔怔看了許久，手臂上的青筋浮在表面，眼神中多了一股肅殺之氣，他憤恨地說：“我要去找她，去找姨娘。”
“我們去找母親，把她接回來。”
趙子義擡眼看向塗九世，他臉色柔和了許多，銜著淚珠說：“對，母親。”
“我和奶奶想著找一處院子，等把母親接回來之後，就讓母親住在那裏安享晚年，你覺得怎麽樣？”
趙子義將他拉到身前，溫柔地覆上了塗九世的雙唇，趙子義眼眶邊的淚珠落下，滑到兩人的唇舌上，溫熱的甜蜜中摻雜了一絲鹹澀的味道。
“九世，謝謝你。”
塗九世為他拭去眼角的淚水，他笑起來溫暖舒心，“一家人，說什麽謝不謝的。”
兩人再次緊緊擁抱，趙子義想，不管對塗九世再怎麽好都覺得不夠，他甚至認為能遇上塗九世，和他成婚、相戀、結合是他這輩子最幸福和最幸運的事。
收好衣物，帶足幹糧，兩人便在一個清晨啟程，此行的目的是北上前往海陽城，尋找王娣娣。塗九世帶上了奶奶給他的十萬兩銀票，他準備找到王娣娣之後，再獨自往西，前往天都城旁邊的摘星峰，因為峰頂是神仙的居所，他上次成仙便是在那。
這次的旅程只能走陸路，馬車太慢，塗九世想騎馬上路，可趙子義不會騎馬，兩人只得共騎一匹，遂挑了一匹又高又壯的烏黑駿馬。
塗九世翻身上馬，朝趙子義伸手道：“上來吧，別怕。”
趙子義緊握他的手爬上了馬背，從身後環住了他，抱得緊密難分，他下巴墊在塗九世肩頭，故作鎮定道：“我可不怕。”
“不怕你抱我這麽緊幹嘛。”
塗九世揚起韁繩，黑馬得了指令，頭一撅，四只腳便有條不紊地跑了起來，適應了兩人的重量之後，馬兒越跑越快，很快就出了海陰城北城門。
“九世，要不要慢點，我怕你摔下去了。”趙子義貼在塗九世耳邊大聲說道。
風聲在兩人的耳邊呼嘯而過，路旁的景色稍縱即逝，這匹馬著實精悍，塗九世暗暗得意自己的眼光不錯。
“你怕了？”塗九世回望他一眼，眼神似帶嘲笑。
趙子義將雙眼緊閉，頭埋在塗九世的後頸：“我……沒有！”
“駕！”塗九世又揮動韁繩，馬兒正跑得起勁，這一下更像是給它打了雞血似的，它又加快了速度。
趙子義的心一上一下，他像條藤蔓，攀附在塗九世這棵大樹上，塗九世見他竟然還有如此丟臉的時候，他暗自竊笑。
路途中兩人歇過兩三回，給馬兒休息一會補充體力，他們也在這個時間將肚子填飽，然後再膩歪一會兒，到了日頭將要落下之時，山腳下的一座仙觀引起了塗九世的興趣。
此地是海陰城和海陽城交界處，有幾座矮山，最近的人戶都在十裏外，是個荒蕪之地。塗九世停下馬的原因便是這仙觀，是一座武緣星觀，他還是第一次瞧見為趙子義建的觀，之前在海陰城中找了個遍也沒找到，如今偶然遇見，定是要下去看看的。
結果卻令塗九世有些失望，他本以為觀中會是幹凈整潔、氣派輝煌的模樣，神像也應該和趙子義一樣氣宇軒昂、英俊不凡，可沒成想，這觀裏不僅雜亂，還處處顯露著寒酸，神像居然還是個手持銀槍的大肚老男人。
塗九世快要氣暈了，他哭笑不得地說：“武緣星根本不長這樣，這也太離譜了。”
“那他長什麽樣？”趙子義在觀內四處逛了逛，除了他倆，再沒有別人。
塗九世打量起趙子義，邊看邊說：“武緣星啊，他又高大、又健壯、模樣還標志。”塗九世在趙子義的肚子上拍了拍：“最重要的是他沒有大肚子。”
瞧塗九世一臉花癡樣，趙子義心中不是滋味，他撇撇嘴道：“說得跟你見過一樣。”
“那當然啦。”塗九世在他身後搭上他的肩頭，歪著頭偷瞄他的眼睛，壞笑著說道：“我日日和他見面，夜夜和他相會，夢裏還與他纏綿，他在床上對我可溫柔了。”
趙子義以為塗九世又在和他玩笑，他氣得躲開，不願讓塗九世靠近，他惱怒道：“你怎麽能在神像面前說這麽輕浮的話，就不怕這位神仙發怒，降罪於你？”
“我不怕。”塗九世牽起他的手，“他舍不得。”
趙子義雖然把頭扭過去，可手卻沒松開。
“哎呀，我剛剛有事去了，怠慢兩位公子了。”
門前響起一陣清脆的嗓音，兩人側眼看去，一位妙齡女子倚門而立，她身著竹青褙子，月黃百疊裙垂在金絲錦面履上，五指染著鳳仙花色，仿若遠山的眉間貼著花鈿，一點朱唇格外醒目，青絲間插滿了金銀珠翠，一身的行頭和這四周的景色格格不入。
“兩位公子怎麽看我看直了眼？”女子微微側身行禮，嬌俏地吐了吐舌。
“失禮了。”塗九世歉然回禮，“我二人路過此地，見有座仙觀，便想著進觀拜拜。”
“不妨事。”女子走到塗九世面前，擡手蹭了蹭他胸前的長命鎖，雙唇露出舌尖又立馬收回，眼神含笑道：“我是這觀的觀主，公子叫我曼蘿就好。”
趙子義將塗九世往後拉了拉，試圖讓他遠離那名叫曼蘿的女子。
塗九世略感意外，“觀主竟然如此年輕，我以前也拜訪過不少仙觀，觀主都是……”
“你想說，都是老頭老太太？”
“正是。”
曼蘿吐了吐舌頭，捂嘴笑了起來，笑罷，解釋道：“我曾受過武緣星仙君的庇佑，所以獨自修成此觀，回報他的恩情。”
塗九世微微別過頭瞥向趙子義，嘴裏說著：“原來如此。”
塗九世又問：“敢問觀主，為何將這觀建在此地？”
“有何不妥嗎？”
“沒有，只是我瞧這周圍人煙稀少，香火豈不微薄？”
曼蘿摸上塗九世的肩頭，一陣花香彌漫開來，“建此觀是為了供奉武緣星仙君，以表對仙君護佑眾生的敬意，小公子談錢未免太粗俗了些。”
塗九世肩膀扭了一扭，曼蘿的手便滑落下去，他羞赧地說：“還是我道行淺薄了。”
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曼蘿吐出舌頭舔著嘴角。
趙子義抱起雙臂，冷臉問道：“既然是對神仙的尊重，為什麽觀內如此雜亂，連神像上都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曼蘿哀嘆道：“我實在是分身乏術，每日裏雜事甚多，難得抽出空來打掃，實在慚愧。”
塗九世攬著趙子義說：“沒事，心誠則靈，想必武緣星仙君暫時不會介意。”
曼蘿瞧了眼屋外，太陽落了山，天還沒完全黑，她咬著舌尖眼珠在眼眶內轉了轉，轉身問道：“我看天色不晚了，兩位公子可有住處？”
“誒喲。”塗九世這才想起還沒找好地方住，“我們本想再往前看看，結果在這裏耽誤了時間。”
“還有時間，我們走吧。”趙子義牽著塗九世的手就要將他拉走。
“不如。”曼蘿扶著門框將兩人叫住，“我這觀內有床鋪，可供兩位公子休息。”
塗九世為難道：“這樣不好吧。”
曼蘿吐著舌頭嫣然一笑，“我不住這兒，兩位公子大可放心。”
“那就太好了。”塗九世面露喜色，“我正愁沒地兒住呢，多謝觀主了。”
塗九世正要往觀裏走，趙子義一把將他拉住，提議道：“我看天還沒黑，我們去附近走一走吧，周圍景色挺漂亮的。”
塗九世不明就裏，他正要問，還沒開口，就被趙子義給拉走了。
曼蘿負手站於觀門前，吐了吐舌尖，笑得陰冷。
兩人將馬系在觀前，循著山路逛了逛。
“這天都要黑了，有啥好看的，你要看，我們明天早上再看嘛。”塗九世抱著趙子義的手臂，言語間透露著疲憊。
“你沒看出來嗎。”趙子義朝他臉上輕輕擰了一把。
“看出啥？”
“那個觀主是妖。”
塗九世立在原地不動，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麽會呢？”
“在這荒郊野嶺建觀，周圍少見人煙，突然出現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還打扮得如此艷麗，不覺得很反常嗎？”趙子義在剛剛擰過的地方揉了揉，“你自己都覺得奇怪，你不是問過她為何年紀輕輕就做了觀主嗎？”
塗九世托腮想了想，被趙子義這麽一說，他渾身汗毛直豎，真覺得是那麽回事。
“你猜她是個什麽妖怪？”
塗九世想了半天沒有頭緒，搖頭道：“猜不出來。”
“是蛇妖。”
“你怎麽這麽確定？”
“你沒看她總愛吐舌頭嗎？”其實方才在觀內，趙子義無意間看到曼蘿裙擺下露出了蛇尾，雖立馬縮了回去，但還是被趙子義餘光瞥見，他才篤定此女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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