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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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現在院內有一個叫人為難的問題，剛剛趙子義自己都說了要回家，不走吧，沒臺階下，走吧，走是不可能走的，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僵在了原地。
塗九世瞧出他的尷尬，只得開口挽留：“這麽晚了，明天再走唄。”
趙子義想也沒想，立刻答道：“那好吧。”
塗九世抿嘴一笑，心裏嘲笑他真沒骨氣。
“那就勉強再住一晚，明天再走好了。”趙子義先一步進了塗九世的屋子。
塗九世瞧他還是那副得寸進尺的死樣子，又好笑，又無奈。
“回你自己屋裏去。”塗九世知道他是不可能走的，也就隨口那麽一說。
趙子義一邊將身上的行囊解下來丟在桌子上，一邊說：“我房裏有蟲，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
塗九世挑起那行囊一看，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故意問道：“你怎麽什麽都沒帶，不是說要回去嗎？”
趙子義往床上一坐，坦然道：“我本來就沒帶東西進府，自然也沒東西帶走。”
塗九世心裏頓時酸酸的，趙子義在趙家的時候總被別人欺負，日日吃不飽，穿件新衣服還要挨打，把他從趙家帶出來，對趙子義來說也不知是好還是壞。他跟著自己一路回到王府從來也沒說過辛苦，若不是有他在，自己說不定早已命喪黃泉，塗九世覺得對他有些虧欠，想要補償他，可又不知道該如何補償。
趙子義肚子叫了兩聲，他揉著肚子，有些難為情。
塗九世想起昨天帶回來的茶點，本想昨天就給趙子義，因為陸華濃吵了一架後就忘了，趙子義這餓得倒也巧。
塗九世將那一盒精致的茶點擺在趙子義面前，“吃吧，你昨天不是說很好吃嗎。”
趙子義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感動過，“你專門給我買的？”
塗九世嗯了一聲。
趙子義起身抱住塗九世，他現在覺得塗九世比那些茶點還要美味可口。
塗九世輕輕推了一下，佯怒道：“不吃我扔了。”
趙子義緊忙趴在桌子上護住，求饒般說道：“我吃我吃。”
塗九世坐在一旁看著他，趙子義被看得不好意思，拿起一塊茶點餵到塗九世嘴邊，他輕輕咬了一口，茶點有些甜了，配茶吃的話或許剛剛好。
“你說，人為什麽會變呢？”塗九世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趙子義邊吃邊搖頭，“不知道。”
“一個人跟以前不一樣了，是他變了，還是他本來就是如此？”
趙子義又搖頭，“不知道。”
“要是人不會變就好了，一直像小時候一樣。”塗九世感嘆了一句，隨即又問道：“你會變嗎？”
趙子義將一盒茶點全都吃完，將嘴角擦幹凈，坐直了身體，一臉正經且堅定地說：“對你，我不會變。”
塗九世知道一個人永遠不變是不現實的，可他聽到趙子義的回答，卻感到無比安慰。
夜深了，兩人同床共枕，塗九世沒有趕他走，他慢慢習慣了趙子義睡在他的身邊。
趙子義吹了燈，他摸著黑就往塗九世的被子裏鉆。
“你過分了啊。”塗九世緊緊裹著被子，不讓他分走一絲一毫。
趙子義又貼了上去，將他緊緊圈住，“我想抱著你睡。”
塗九世再一次把他推開，只說了一個字：“熱。”
趙子義撅著嘴不情不願地蓋上了自己的被子。
兩人躺在床上像是都睡著了的樣子，趙子義耐心地等了許久，他估計塗九世差不多睡著了的時候，他像做賊似的掀開塗九世的被子，悄悄和他擠到一起，一把將他抱住，握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緊扣，最後在他的臉頰上輕輕貼上一個溫柔的吻，才心滿意足地睡去。
窗外透進一縷月光，淡淡地撒在床上，也撒在塗九世的臉上和他彎起的嘴唇上。
自那晚之後，誰都沒有再提回家的事，在王府裏的日子平淡且恬靜，轉眼已經入了秋。
這日中午，塗九世剛從外面回來，就見到管家捧著一大盤帖子往奶奶院子裏趕，塗九世攔下他問了問。
“這些都是什麽帖？”
塗九世隨手拿起一個翻開看了看，帖子裏面畫著一個男子的面容，畫得栩栩如生，那男子模樣倒也清俊，再往後翻一翻，則寫滿了這名男子的姓名品行和家世，塗九世接連打開了好幾個帖子都是一樣的內容。
“殿下去問問老夫人便知道了。”
塗九世沒再多問，跟在老管家身後進了奶奶的屋子，一進去將他嚇了一跳，奶奶的屋子裏堆滿了顏色各異、大小不一的帖子，奶奶正一邊喝著茶，一邊將帖子挨個過目。
“奶奶，您這又是進了什麽貨呀？”塗九世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坐的地方，只好將一摞帖子搬開，才找到一個凳子。
奶奶見孫子來了，露出溫和的笑臉，朝他招手道：“快過來看看。”
塗九世接過奶奶遞過來的帖子翻了翻，跟方才看過的沒有什麽不同，同樣有畫像、姓名、品行、家世。
“我都看過了，奶奶，這些都是啥呀？”
奶奶將一摞帖子推到塗九世面前，說：“給你相親啊，這一摞是奶奶精挑細選選出來的，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相親？”
“對呀，你如今也26了，你還沒想著成家？”
“那不是以前沒有遇到合眼緣的嘛。”說到相親塗九世就有些抗拒。
奶奶又推了一摞到他面前，“那你就在這些裏面挑一挑，說不定就有呢？”
塗九世試圖轉移話題，“怎麽送了這麽多來，海陰城有這麽多男人嗎？”
“我上次不是和你說過了嘛......”奶奶忽然對自己的記性沒有信心，“我和你說過嗎？”
“說過啥呀？”
“就是奶奶最近又發了一筆大財。”奶奶用手比劃著大。
“沒有......奶奶在我回府的時候說過一嘴，上次沒說完呢，到底是什麽大財？”塗九世來了興趣，直接把兩摞帖子推到一邊。
奶奶飲了一口茶，一臉神氣地說：“我去年買了一座山，本來呢想種點果樹，所以啊就荒了一年養一養土，前段日子才開墾，這一挖可了不得......”
“多了不得？”塗九世接茬問道。
“那山裏啊，全是金子，咱家有了一座大金山啦。”
“嘿，奶奶，您真行誒嘿。”塗九世舉著大拇指，將奶奶一頓猛誇：“別說是江南巨賈，就算是咱大贏巨賈，您現在也是當得起的。”
“所以呢。”奶奶又把兩摞帖子推到塗九世眼前，“就有了這些。”
“怎麽又聊回來了。”塗九世耷拉著雙臂，顯得有些頹喪，“這些人都是沖著咱家的錢來的，又不是沖我來的。”
“傻孩子，你試一試嘛，管他是為了什麽，遇到喜歡的，玩一玩也沒關系嘛，你讀書不要讀傻了，食色性也嘛。”
聽到奶奶大膽的言辭，塗九世被驚到了，半天沒說話。
趙子義聽聞塗九世回了府之後直接去了奶奶的院子，他正好閑得無聊，也逛了過來，剛進門也被滿屋的相親帖子給震撼到，他給奶奶行了個禮，在一摞帖子下面翻了個凳子出來，坐在了塗九世身旁。
“你真的不看？”奶奶又問了一遍。
“我不......”塗九世瞥眼看到趙子義疑惑的眼神便起了壞心，想著逗一逗他，於是及時改了口：“那我就看看吧，看看有沒有中意的。”
趙子義問道：“奶奶，看什麽？什麽中意的？”
“給九世相親，這些帖子上都是城裏城外適齡的男子，正好你們年紀也相近，你幫他掌掌眼。”說著就給趙子義遞了幾份。
接過帖子的趙子義不僅臉上是僵硬的，渾身也都是僵硬的。
塗九世一個接一個看得不亦樂乎，邊看還邊發出讚嘆之聲，趙子義氣得嘴皮都要咬破了，塗九世瞧他這模樣，一副得逞了的嘴臉，心裏也樂開了花。
“送到府上的帖子啊，奶奶都已經挑了一遍了，我知道你喜歡好看的，所以呢，我就把樣貌好的、家世不錯的，品行也好的都留下來了。”奶奶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你都挑半天了，一個喜歡的都沒有？奶奶選的你都瞧不上？”
塗九世隨意拿出一個遞到奶奶面前，說：“就他吧。”
奶奶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又擡頭看了眼趙子義，思索道：“這孩子眉眼之間怎麽有些像子義呢？”
趙子義雙手接過奶奶手中的帖子也細細觀察了一陣，和他的樣貌還真有些像，他遞了個“說說吧”的眼神給塗九世，臉上還有些得意。
塗九世一把奪過，否認道：“哪像了？一點都不像，我現在又覺得沒眼緣了，算了換一個。”
結果看了半天，將桌上的帖子全都看完了，塗九世沒一個滿意的，他心裏覺得都比不上趙子義。
“你個龜孫耍奶奶玩呢？”
塗九世裝出一臉惋惜的神情，“都不合眼緣嘛，沒辦法的事呀。”
奶奶白了他一眼，腦中忽然想起一個人，舒了口氣，她拉著塗九世的手問：“你還記不記得奶奶那個侄孫兒，喊你表哥的那個，顧之，還記得嗎？”
“記得啊，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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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院內有一個叫人為難的問題，剛剛趙子義自己都說了要回家，不走吧，沒臺階下，走吧，走是不可能走的，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僵在了原地。
塗九世瞧出他的尷尬，只得開口挽留：“這麽晚了，明天再走唄。”
趙子義想也沒想，立刻答道：“那好吧。”
塗九世抿嘴一笑，心裏嘲笑他真沒骨氣。
“那就勉強再住一晚，明天再走好了。”趙子義先一步進了塗九世的屋子。
塗九世瞧他還是那副得寸進尺的死樣子，又好笑，又無奈。
“回你自己屋裏去。”塗九世知道他是不可能走的，也就隨口那麽一說。
趙子義一邊將身上的行囊解下來丟在桌子上，一邊說：“我房裏有蟲，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
塗九世挑起那行囊一看，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故意問道：“你怎麽什麽都沒帶，不是說要回去嗎？”
趙子義往床上一坐，坦然道：“我本來就沒帶東西進府，自然也沒東西帶走。”
塗九世心裏頓時酸酸的，趙子義在趙家的時候總被別人欺負，日日吃不飽，穿件新衣服還要挨打，把他從趙家帶出來，對趙子義來說也不知是好還是壞。他跟著自己一路回到王府從來也沒說過辛苦，若不是有他在，自己說不定早已命喪黃泉，塗九世覺得對他有些虧欠，想要補償他，可又不知道該如何補償。
趙子義肚子叫了兩聲，他揉著肚子，有些難為情。
塗九世想起昨天帶回來的茶點，本想昨天就給趙子義，因為陸華濃吵了一架後就忘了，趙子義這餓得倒也巧。
塗九世將那一盒精致的茶點擺在趙子義面前，“吃吧，你昨天不是說很好吃嗎。”
趙子義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感動過，“你專門給我買的？”
塗九世嗯了一聲。
趙子義起身抱住塗九世，他現在覺得塗九世比那些茶點還要美味可口。
塗九世輕輕推了一下，佯怒道：“不吃我扔了。”
趙子義緊忙趴在桌子上護住，求饒般說道：“我吃我吃。”
塗九世坐在一旁看著他，趙子義被看得不好意思，拿起一塊茶點餵到塗九世嘴邊，他輕輕咬了一口，茶點有些甜了，配茶吃的話或許剛剛好。
“你說，人為什麽會變呢？”塗九世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趙子義邊吃邊搖頭，“不知道。”
“一個人跟以前不一樣了，是他變了，還是他本來就是如此？”
趙子義又搖頭，“不知道。”
“要是人不會變就好了，一直像小時候一樣。”塗九世感嘆了一句，隨即又問道：“你會變嗎？”
趙子義將一盒茶點全都吃完，將嘴角擦幹凈，坐直了身體，一臉正經且堅定地說：“對你，我不會變。”
塗九世知道一個人永遠不變是不現實的，可他聽到趙子義的回答，卻感到無比安慰。
夜深了，兩人同床共枕，塗九世沒有趕他走，他慢慢習慣了趙子義睡在他的身邊。
趙子義吹了燈，他摸著黑就往塗九世的被子裏鉆。
“你過分了啊。”塗九世緊緊裹著被子，不讓他分走一絲一毫。
趙子義又貼了上去，將他緊緊圈住，“我想抱著你睡。”
塗九世再一次把他推開，只說了一個字：“熱。”
趙子義撅著嘴不情不願地蓋上了自己的被子。
兩人躺在床上像是都睡著了的樣子，趙子義耐心地等了許久，他估計塗九世差不多睡著了的時候，他像做賊似的掀開塗九世的被子，悄悄和他擠到一起，一把將他抱住，握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緊扣，最後在他的臉頰上輕輕貼上一個溫柔的吻，才心滿意足地睡去。
窗外透進一縷月光，淡淡地撒在床上，也撒在塗九世的臉上和他彎起的嘴唇上。
自那晚之後，誰都沒有再提回家的事，在王府裏的日子平淡且恬靜，轉眼已經入了秋。
這日中午，塗九世剛從外面回來，就見到管家捧著一大盤帖子往奶奶院子裏趕，塗九世攔下他問了問。
“這些都是什麽帖？”
塗九世隨手拿起一個翻開看了看，帖子裏面畫著一個男子的面容，畫得栩栩如生，那男子模樣倒也清俊，再往後翻一翻，則寫滿了這名男子的姓名品行和家世，塗九世接連打開了好幾個帖子都是一樣的內容。
“殿下去問問老夫人便知道了。”
塗九世沒再多問，跟在老管家身後進了奶奶的屋子，一進去將他嚇了一跳，奶奶的屋子裏堆滿了顏色各異、大小不一的帖子，奶奶正一邊喝著茶，一邊將帖子挨個過目。
“奶奶，您這又是進了什麽貨呀？”塗九世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坐的地方，只好將一摞帖子搬開，才找到一個凳子。
奶奶見孫子來了，露出溫和的笑臉，朝他招手道：“快過來看看。”
塗九世接過奶奶遞過來的帖子翻了翻，跟方才看過的沒有什麽不同，同樣有畫像、姓名、品行、家世。
“我都看過了，奶奶，這些都是啥呀？”
奶奶將一摞帖子推到塗九世面前，說：“給你相親啊，這一摞是奶奶精挑細選選出來的，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相親？”
“對呀，你如今也26了，你還沒想著成家？”
“那不是以前沒有遇到合眼緣的嘛。”說到相親塗九世就有些抗拒。
奶奶又推了一摞到他面前，“那你就在這些裏面挑一挑，說不定就有呢？”
塗九世試圖轉移話題，“怎麽送了這麽多來，海陰城有這麽多男人嗎？”
“我上次不是和你說過了嘛......”奶奶忽然對自己的記性沒有信心，“我和你說過嗎？”
“說過啥呀？”
“就是奶奶最近又發了一筆大財。”奶奶用手比劃著大。
“沒有......奶奶在我回府的時候說過一嘴，上次沒說完呢，到底是什麽大財？”塗九世來了興趣，直接把兩摞帖子推到一邊。
奶奶飲了一口茶，一臉神氣地說：“我去年買了一座山，本來呢想種點果樹，所以啊就荒了一年養一養土，前段日子才開墾，這一挖可了不得......”
“多了不得？”塗九世接茬問道。
“那山裏啊，全是金子，咱家有了一座大金山啦。”
“嘿，奶奶，您真行誒嘿。”塗九世舉著大拇指，將奶奶一頓猛誇：“別說是江南巨賈，就算是咱大贏巨賈，您現在也是當得起的。”
“所以呢。”奶奶又把兩摞帖子推到塗九世眼前，“就有了這些。”
“怎麽又聊回來了。”塗九世耷拉著雙臂，顯得有些頹喪，“這些人都是沖著咱家的錢來的，又不是沖我來的。”
“傻孩子，你試一試嘛，管他是為了什麽，遇到喜歡的，玩一玩也沒關系嘛，你讀書不要讀傻了，食色性也嘛。”
聽到奶奶大膽的言辭，塗九世被驚到了，半天沒說話。
趙子義聽聞塗九世回了府之後直接去了奶奶的院子，他正好閑得無聊，也逛了過來，剛進門也被滿屋的相親帖子給震撼到，他給奶奶行了個禮，在一摞帖子下面翻了個凳子出來，坐在了塗九世身旁。
“你真的不看？”奶奶又問了一遍。
“我不......”塗九世瞥眼看到趙子義疑惑的眼神便起了壞心，想著逗一逗他，於是及時改了口：“那我就看看吧，看看有沒有中意的。”
趙子義問道：“奶奶，看什麽？什麽中意的？”
“給九世相親，這些帖子上都是城裏城外適齡的男子，正好你們年紀也相近，你幫他掌掌眼。”說著就給趙子義遞了幾份。
接過帖子的趙子義不僅臉上是僵硬的，渾身也都是僵硬的。
塗九世一個接一個看得不亦樂乎，邊看還邊發出讚嘆之聲，趙子義氣得嘴皮都要咬破了，塗九世瞧他這模樣，一副得逞了的嘴臉，心裏也樂開了花。
“送到府上的帖子啊，奶奶都已經挑了一遍了，我知道你喜歡好看的，所以呢，我就把樣貌好的、家世不錯的，品行也好的都留下來了。”奶奶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你都挑半天了，一個喜歡的都沒有？奶奶選的你都瞧不上？”
塗九世隨意拿出一個遞到奶奶面前，說：“就他吧。”
奶奶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又擡頭看了眼趙子義，思索道：“這孩子眉眼之間怎麽有些像子義呢？”
趙子義雙手接過奶奶手中的帖子也細細觀察了一陣，和他的樣貌還真有些像，他遞了個“說說吧”的眼神給塗九世，臉上還有些得意。
塗九世一把奪過，否認道：“哪像了？一點都不像，我現在又覺得沒眼緣了，算了換一個。”
結果看了半天，將桌上的帖子全都看完了，塗九世沒一個滿意的，他心裏覺得都比不上趙子義。
“你個龜孫耍奶奶玩呢？”
塗九世裝出一臉惋惜的神情，“都不合眼緣嘛，沒辦法的事呀。”
奶奶白了他一眼，腦中忽然想起一個人，舒了口氣，她拉著塗九世的手問：“你還記不記得奶奶那個侄孫兒，喊你表哥的那個，顧之，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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