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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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奶奶在塗九世的手背上拍了拍，“他呀，喜歡你好久了，前段時間你不在家，他來府上找過你，結果撲了個空。”
趙子義心中一緊。
塗九世不感興趣地哦了一聲。
“你哦是什麽意思啊？你瞧不瞧得上你那個表弟？”
“還好......”塗九世看到趙子義一臉緊張，他又想使個壞，將嗓音提高了幾分：“顧之表弟我覺得很好啊，他不僅模樣好，還是親戚，知根知底的也放心，親上加親嘛，最重要的是，他是沖著我這個人來的，這一點我就很滿意了。”
趙子義此時臉上一半綠一半黑，礙於奶奶在跟前，他不好發作，只得將氣咽進肚子裏，想著回房再鬧。
“好啊。”奶奶拍掌說道，臉上很是欣慰，“他前些日子說要來看你，正好來府上住幾天，你們也可以多了解了解。”
塗九世感覺有些玩脫了，本來只是想逗逗趙子義，沒想到這表弟真要來。
“奶奶，顧之他真要來啊？”
“是誰想我啦？”
門邊探出個頭來，屋裏的一雙雙眼睛齊齊瞧了過去，只見一白衣少年，手握折扇，翩翩而來。少年面容俊朗，身形挺拔，目測和塗九世一樣高，不過比起趙子義就稍遜一籌。
少年雙眼明亮，眼底有顆芝麻大小的淚痣，嘴角略微上翹，即使面無表情，看著也像是在微笑。耳垂圓潤，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舉手投足間，謙遜有禮，步履款款，不急不躁，一副世家公子的貴氣模樣。
他便是那顧之，海陰城通判之子，顧麗娘的侄孫兒，塗九世的表兄弟，人稱顧衙內的顧之。
“姑奶奶。”顧之對奶奶行了個禮，然後悄悄走到塗九世面前，一把抱住他，興奮地說：“剛剛是不是表哥在喊我，表哥是不是想我了，我也想表哥了。”
趙子義擒住顧之，將他從塗九世身上給分離出來。
顧之撥開折扇，遮嘴問道：“表哥，這是哪位？”
塗九世剛從驚慌中鎮定下來，緩了口氣之後，向顧之介紹，說到兩人的關系時，他說是朋友，趙子義則對這個介紹頗有微詞。
顧之朝趙子義點點頭問了個好，註意力立馬被滿屋的帖子給吸引了去，“姑奶奶，我從剛進來就想問了，這些都是什麽東西？”
“這些都是給你表哥相看的適齡男子，只可惜你表哥一個也沒瞧上。”
顧之將手中的帖子扔了回去，走到奶奶身後為她邊捏肩邊說：“姑奶奶，您可別讓表哥去相親了。”
塗九世和趙子義在心中默默表示讚同。
“您就把表哥嫁給我吧，只要姑奶奶點個頭，我現在就回去準備聘禮。”
三人都沒意料到顧之竟接了這麽句話，通通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趙子義心中苦悶，好不容易走了個陸華濃，現在又來了個顧表弟，他和塗九世還是親戚，這下自己更難對付了。
“表哥，你嫁給我好不好？從小到大你最喜歡我了是不是？”顧之趴在塗九世肩頭，炙熱的眼神將塗九世給燙得躲個不停。
塗九世別過頭說：“你是我表弟，我做哥哥的當然要照顧弟弟。”
“我可沒把你當哥哥，我從小時候起就決定了要娶你，表哥也別把我當弟弟了，姑奶奶你說呢，就讓表哥嫁給我吧。”
趙子義急得嘴唇開始哆嗦，攥緊的拳頭藏在衣袖中。
奶奶見塗九世被嚇得畏縮，她也不忍心，於是搬出了一套她自己都嗤之以鼻的說法：“自古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你怎可自己來提親，連你父母都還不知道，這樣可不好。”
“姑奶奶這是答應了？”顧之放開塗九世，又湊到奶奶面前。
塗九世瘋狂朝奶奶使眼神，奶奶只當沒有看見，趙子義在一旁快要五臟俱焚，可又不敢說話。
“這事兒啊，都是要商量著來的，不著急啊。”奶奶抱著顧之，在他頭上拍了拍。
塗九世聽出奶奶這是在幫他，頓時松了口氣。趙子義卻沒聽出來，他真的以為奶奶要把塗九世嫁給顧之，畢竟那是她的侄孫子。
同樣沒有聽出奶奶言外之意的還有顧之，他急著要走，說：“我這就回去讓我爹來提親。”
奶奶眼疾手快拉住他，“你這孩子，都說了別急，你好不容易來王府一次，姑奶奶想你了，在府上玩上幾天再回去，好不好？”
趙子義剛剛想，若是奶奶沒把顧之拉住，他會立馬沖上去將顧之給按在地上。
顧之撅著嘴，看樣子是有些不情願。
“怎麽，不願意在姑奶奶家住？”
“不是的，姑奶奶。”
“那就定了。”奶奶將顧之給按在凳子上，“你表哥活人一個，跑又跑不掉，該是你的不還是你的嗎？”奶奶將“不該是你的，你也強求不到。”這句話給吞下。
趙子義這時候卻聽出了奶奶的弦外之音，只是他想偏了。他以為，奶奶這是在提點他呢，塗九世不是他的，他再強求也求不來。趙子義見這祖孫三人有說有笑，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自己一個外人坐在這裏也不好，於是他低眉耷腦地行了個禮先走了，塗九世見他走的時候情緒低落，又不知他怎麽了，擔心是自己逗他逗過了頭，心中難免牽掛。
屋裏祖孫三人拉著手又說了好一會話，直到屋外日頭下沈，才想起時間來。顧之聊得心不在焉，他早就想和表哥塗九世單獨待一會，畢竟姑奶奶是長輩，拉著他說話怎可拒絕，只得耐著性子和姑奶奶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天。
等到姑奶奶終於聊完了，他心中暗喜，總算是可以和塗九世說話了，可誰知姑奶奶單獨將塗九世留下，說是要說些體己話，顧之猜想，難不成是要商量他和塗九世的婚事，本來陰雲密布的心扉頓時晴空萬裏，他高高興興地回了客房修整。
被相親帖子環繞的屋子裏，奶奶和塗九世相對而坐，此時就只有他們祖孫兩人。
“剛才見到顧之，你覺得他人怎麽樣？”奶奶開門見山地問。
“很好啊。”塗九世低頭玩著袖口，答得心不在焉，他腦中一直想著趙子義那張悶悶不樂的樣子，有些放不下心。
奶奶將他的雙手捉了起來，“哎呀，你別跟奶奶說這些虛頭巴腦的話，你就說，你喜不喜歡他？”
塗九世想也沒想就答道：“不喜歡。”
“你不喜歡顧之，那你到底喜歡誰呀？”奶奶在腦中搜索著人選，忽然想起一個讓她害怕的可能，“你不會喜歡那個陸華濃吧？”
塗九世哭笑不得，“怎麽可能，我不喜歡他。”
奶奶扶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不喜歡就好。”
“奶奶。”塗九世想調皮一回，“若是我真喜歡陸華濃，喜歡到無法自拔呢？”
奶奶扶額苦笑道：“那我就一把火把這王府給點了，咱們一起過橋算了，反正家破人亡都是遲早的事，早死晚死都得死。”
祖孫倆一齊笑了。
該問的人都差不多了，奶奶這才想起趙子義來，又問道：“那個傻小子呢？你喜歡嗎？”
塗九世沈吟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啥呀？奶奶都沒說是誰呢。”
“奶奶……”被奶奶說得害羞了，塗九世將頭埋在奶奶懷裏撒嬌。
“你真不喜歡子義那孩子？”奶奶揉著塗九世的後腦勺，輕聲細語地說：“這些日子奶奶也觀察過他，就是傻了點，犟了點，其他的都還好啊，要模樣要模樣，要人品有人品，最重要的是，他的心在你身上，你可要把握住咯，到時候人跑了，你哭都來不及。”
“我真的不知道。”
奶奶心中已經了然，但笑不語。
“奶奶就不擔心趙子義也是圖咱家的錢。”
“圖錢就圖錢唄。”奶奶淡然笑道：“咱們家有的是錢，他只要對你好就行。”
“我就是隨便問問，我們是朋友……”
一番欲蓋彌彰的解釋讓奶奶掩面笑個不止。
晚上洗漱完畢後，塗九世正糾結著要不要去趙子義房裏看看他，結果他自己送上門來了。趙子義依舊當成是自己屋，進門之後直奔床鋪，躺上床利索地把自己蓋好，塗九世要是不說話，他能立馬睡著，塗九世見他沒心沒肺的樣子，擔憂的心情已然消失。
“怎麽又跑我這裏來了？”塗九世倒也不是真的嫌棄他，只是找個話頭，和他聊一會。
“我房裏有蟲。”趙子義說著話，閉著眼睛悄悄往塗九世身邊挪，他以為自己閉著眼睛，塗九世就發現不了。
“怎麽天天有蟲啊。”塗九世垂眼盯著他看，“我都讓人去你房裏看過了，影子都沒見著。”
趙子義挪了半天終於挪到了塗九世身邊，他側過頭靠著塗九世，破罐子破摔般說道：“反正就是有蟲。”
塗九世輕笑一聲：“我房裏也有蟲。”
趙子義撅起頭來問：“哪兒呢？”
“就在我眼前，一個大鼻涕蟲，甩也甩不掉，扔又扔不走。”塗九世捏著他的臉，“不對，應該是個跟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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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在塗九世的手背上拍了拍，“他呀，喜歡你好久了，前段時間你不在家，他來府上找過你，結果撲了個空。”
趙子義心中一緊。
塗九世不感興趣地哦了一聲。
“你哦是什麽意思啊？你瞧不瞧得上你那個表弟？”
“還好......”塗九世看到趙子義一臉緊張，他又想使個壞，將嗓音提高了幾分：“顧之表弟我覺得很好啊，他不僅模樣好，還是親戚，知根知底的也放心，親上加親嘛，最重要的是，他是沖著我這個人來的，這一點我就很滿意了。”
趙子義此時臉上一半綠一半黑，礙於奶奶在跟前，他不好發作，只得將氣咽進肚子裏，想著回房再鬧。
“好啊。”奶奶拍掌說道，臉上很是欣慰，“他前些日子說要來看你，正好來府上住幾天，你們也可以多了解了解。”
塗九世感覺有些玩脫了，本來只是想逗逗趙子義，沒想到這表弟真要來。
“奶奶，顧之他真要來啊？”
“是誰想我啦？”
門邊探出個頭來，屋裏的一雙雙眼睛齊齊瞧了過去，只見一白衣少年，手握折扇，翩翩而來。少年面容俊朗，身形挺拔，目測和塗九世一樣高，不過比起趙子義就稍遜一籌。
少年雙眼明亮，眼底有顆芝麻大小的淚痣，嘴角略微上翹，即使面無表情，看著也像是在微笑。耳垂圓潤，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舉手投足間，謙遜有禮，步履款款，不急不躁，一副世家公子的貴氣模樣。
他便是那顧之，海陰城通判之子，顧麗娘的侄孫兒，塗九世的表兄弟，人稱顧衙內的顧之。
“姑奶奶。”顧之對奶奶行了個禮，然後悄悄走到塗九世面前，一把抱住他，興奮地說：“剛剛是不是表哥在喊我，表哥是不是想我了，我也想表哥了。”
趙子義擒住顧之，將他從塗九世身上給分離出來。
顧之撥開折扇，遮嘴問道：“表哥，這是哪位？”
塗九世剛從驚慌中鎮定下來，緩了口氣之後，向顧之介紹，說到兩人的關系時，他說是朋友，趙子義則對這個介紹頗有微詞。
顧之朝趙子義點點頭問了個好，註意力立馬被滿屋的帖子給吸引了去，“姑奶奶，我從剛進來就想問了，這些都是什麽東西？”
“這些都是給你表哥相看的適齡男子，只可惜你表哥一個也沒瞧上。”
顧之將手中的帖子扔了回去，走到奶奶身後為她邊捏肩邊說：“姑奶奶，您可別讓表哥去相親了。”
塗九世和趙子義在心中默默表示讚同。
“您就把表哥嫁給我吧，只要姑奶奶點個頭，我現在就回去準備聘禮。”
三人都沒意料到顧之竟接了這麽句話，通通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趙子義心中苦悶，好不容易走了個陸華濃，現在又來了個顧表弟，他和塗九世還是親戚，這下自己更難對付了。
“表哥，你嫁給我好不好？從小到大你最喜歡我了是不是？”顧之趴在塗九世肩頭，炙熱的眼神將塗九世給燙得躲個不停。
塗九世別過頭說：“你是我表弟，我做哥哥的當然要照顧弟弟。”
“我可沒把你當哥哥，我從小時候起就決定了要娶你，表哥也別把我當弟弟了，姑奶奶你說呢，就讓表哥嫁給我吧。”
趙子義急得嘴唇開始哆嗦，攥緊的拳頭藏在衣袖中。
奶奶見塗九世被嚇得畏縮，她也不忍心，於是搬出了一套她自己都嗤之以鼻的說法：“自古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你怎可自己來提親，連你父母都還不知道，這樣可不好。”
“姑奶奶這是答應了？”顧之放開塗九世，又湊到奶奶面前。
塗九世瘋狂朝奶奶使眼神，奶奶只當沒有看見，趙子義在一旁快要五臟俱焚，可又不敢說話。
“這事兒啊，都是要商量著來的，不著急啊。”奶奶抱著顧之，在他頭上拍了拍。
塗九世聽出奶奶這是在幫他，頓時松了口氣。趙子義卻沒聽出來，他真的以為奶奶要把塗九世嫁給顧之，畢竟那是她的侄孫子。
同樣沒有聽出奶奶言外之意的還有顧之，他急著要走，說：“我這就回去讓我爹來提親。”
奶奶眼疾手快拉住他，“你這孩子，都說了別急，你好不容易來王府一次，姑奶奶想你了，在府上玩上幾天再回去，好不好？”
趙子義剛剛想，若是奶奶沒把顧之拉住，他會立馬沖上去將顧之給按在地上。
顧之撅著嘴，看樣子是有些不情願。
“怎麽，不願意在姑奶奶家住？”
“不是的，姑奶奶。”
“那就定了。”奶奶將顧之給按在凳子上，“你表哥活人一個，跑又跑不掉，該是你的不還是你的嗎？”奶奶將“不該是你的，你也強求不到。”這句話給吞下。
趙子義這時候卻聽出了奶奶的弦外之音，只是他想偏了。他以為，奶奶這是在提點他呢，塗九世不是他的，他再強求也求不來。趙子義見這祖孫三人有說有笑，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自己一個外人坐在這裏也不好，於是他低眉耷腦地行了個禮先走了，塗九世見他走的時候情緒低落，又不知他怎麽了，擔心是自己逗他逗過了頭，心中難免牽掛。
屋裏祖孫三人拉著手又說了好一會話，直到屋外日頭下沈，才想起時間來。顧之聊得心不在焉，他早就想和表哥塗九世單獨待一會，畢竟姑奶奶是長輩，拉著他說話怎可拒絕，只得耐著性子和姑奶奶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天。
等到姑奶奶終於聊完了，他心中暗喜，總算是可以和塗九世說話了，可誰知姑奶奶單獨將塗九世留下，說是要說些體己話，顧之猜想，難不成是要商量他和塗九世的婚事，本來陰雲密布的心扉頓時晴空萬裏，他高高興興地回了客房修整。
被相親帖子環繞的屋子裏，奶奶和塗九世相對而坐，此時就只有他們祖孫兩人。
“剛才見到顧之，你覺得他人怎麽樣？”奶奶開門見山地問。
“很好啊。”塗九世低頭玩著袖口，答得心不在焉，他腦中一直想著趙子義那張悶悶不樂的樣子，有些放不下心。
奶奶將他的雙手捉了起來，“哎呀，你別跟奶奶說這些虛頭巴腦的話，你就說，你喜不喜歡他？”
塗九世想也沒想就答道：“不喜歡。”
“你不喜歡顧之，那你到底喜歡誰呀？”奶奶在腦中搜索著人選，忽然想起一個讓她害怕的可能，“你不會喜歡那個陸華濃吧？”
塗九世哭笑不得，“怎麽可能，我不喜歡他。”
奶奶扶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不喜歡就好。”
“奶奶。”塗九世想調皮一回，“若是我真喜歡陸華濃，喜歡到無法自拔呢？”
奶奶扶額苦笑道：“那我就一把火把這王府給點了，咱們一起過橋算了，反正家破人亡都是遲早的事，早死晚死都得死。”
祖孫倆一齊笑了。
該問的人都差不多了，奶奶這才想起趙子義來，又問道：“那個傻小子呢？你喜歡嗎？”
塗九世沈吟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啥呀？奶奶都沒說是誰呢。”
“奶奶……”被奶奶說得害羞了，塗九世將頭埋在奶奶懷裏撒嬌。
“你真不喜歡子義那孩子？”奶奶揉著塗九世的後腦勺，輕聲細語地說：“這些日子奶奶也觀察過他，就是傻了點，犟了點，其他的都還好啊，要模樣要模樣，要人品有人品，最重要的是，他的心在你身上，你可要把握住咯，到時候人跑了，你哭都來不及。”
“我真的不知道。”
奶奶心中已經了然，但笑不語。
“奶奶就不擔心趙子義也是圖咱家的錢。”
“圖錢就圖錢唄。”奶奶淡然笑道：“咱們家有的是錢，他只要對你好就行。”
“我就是隨便問問，我們是朋友……”
一番欲蓋彌彰的解釋讓奶奶掩面笑個不止。
晚上洗漱完畢後，塗九世正糾結著要不要去趙子義房裏看看他，結果他自己送上門來了。趙子義依舊當成是自己屋，進門之後直奔床鋪，躺上床利索地把自己蓋好，塗九世要是不說話，他能立馬睡著，塗九世見他沒心沒肺的樣子，擔憂的心情已然消失。
“怎麽又跑我這裏來了？”塗九世倒也不是真的嫌棄他，只是找個話頭，和他聊一會。
“我房裏有蟲。”趙子義說著話，閉著眼睛悄悄往塗九世身邊挪，他以為自己閉著眼睛，塗九世就發現不了。
“怎麽天天有蟲啊。”塗九世垂眼盯著他看，“我都讓人去你房裏看過了，影子都沒見著。”
趙子義挪了半天終於挪到了塗九世身邊，他側過頭靠著塗九世，破罐子破摔般說道：“反正就是有蟲。”
塗九世輕笑一聲：“我房裏也有蟲。”
趙子義撅起頭來問：“哪兒呢？”
“就在我眼前，一個大鼻涕蟲，甩也甩不掉，扔又扔不走。”塗九世捏著他的臉，“不對，應該是個跟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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