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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滾莫紮特/莫薩)戀愛從綁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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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滾莫紮特/莫薩)戀愛從綁架開始

流浪音樂家!莫紮特/□□大佬!薩列裏

Summary:

終於有一天,薩列裏的下屬們會錯了意,綁架來了老大的新歡

*註:後續小甜餅《(搖滾莫紮特/莫薩)戀愛總是要在夜裏看星星》

“……”

薩列裏用鼻腔輕輕吸了一口氣,緩和自己一瞬間差點停滯的心跳。

他慢慢停頓了一下,然後側過頭問:“這是在做什麽?”

他相信自己的臉色絕對沒有劇烈變化,他脊背挺得筆直,站姿一如既往端正嚴肅,塑造出拒人千裏之外的氣場;他的長風衣是夜幕般的漆黑,袖口和領口的裝飾寶石完美極了,高定三件套沒有一絲皺褶。他絕對是世界上最敬業的教父、最高高在上的統領者、最不能容忍被冒犯的mafia家族首領,可這並不能解釋為什麽他的下屬會做出這種三流小說裏才有的智障事情。

薩列裏沒忍住,閉了閉眼睛,又重新問了一遍。

“這是在做什麽?”他說,“我的琴房裏,為什麽會有——”他稍微擡了下右手,敷衍地比劃了半個圈:“——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蠕動了一下,發出抗議的哼哼。薩列裏無視掉了。

“呃,因為您的生日快到了?”他的屬下這麽回答,居然還敢帶著一股熱情洋溢的奉承味兒,“每年這種時候都要把首領夫人的人選放在議程首位,而且羅森博格大人說——”

去他媽的羅森博格。薩列裏想,幾乎能在腦袋裏聽見這損友幸災樂禍的嘲笑聲。……去他媽的羅森博格。薩列裏忍不住又咒罵了一句,終於擡起手來,使勁捏了捏鼻梁。

“去把那玩意放開,……不。”他臨時改了主意,“你們都下去,等我吩咐再進來。”

他沒心思去管下屬們仿佛天降頭等大獎又要強忍著不笑的扭曲蠢臉。精美又沈重的雕花木門在背後輕輕合攏發出“嗒”的一聲,他向前同時邁出一步;昂貴的長毛地毯吸攏了他全部的足音,但薩列裏依然覺得這腳步聲如同響起在自己心底,發出轟然雷鳴。

“那玩意”被捆得很……巧妙,看得出他那群屬下們花了不少心思在上面。薩列裏僅僅只是走近了幾步,一低頭,就對上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睛。

他在心底嘆著氣,大聲咒罵,無可奈何地抱怨,頭疼到了極點,但他表面上依然八風不動的、確定自己擺出最冷漠最居高臨下的表情來:“別做蠢事。”薩列裏略顯敷衍地警告了一句,覺得身處mafia的私人領地裏這蠢貨至少也應當警醒一點,然後他用力抓住繩子一扯——真該死,把人體捆綁成這樣的繩子居然只用一個活結就能夠解開?他的屬下們到底都拼命研究了些什麽!——更該死的是,那其實並不是繩子而是暗紅色的綢緞,而綢緞的末端那盡數塞進了那年輕人的嘴裏!——薩列裏詛咒著他的屬下他的個人形象還有整個世界,然後在下一秒硬生生克制住自己將手伸進衣兜裏摸匕首的本能,因為那蠢貨在松綁的第一秒就撲了上來!“莫紮特!!”薩列裏怒吼,“我是怎麽和你說的?!別做蠢事!!”

“喔是您呀!”可那混賬根本沒聽,光顧著扒住他領口,一張被光點亮的面孔就這麽熱切歡喜地湊了過來,“是您呀!要是您想要見我,跟我說一聲就行了!何必這麽費事呢?”

——他說什麽?

薩列裏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本意抓住莫紮特的手肘使勁往下扒拉,像揪一只過度纏人的貓的後頸;可他的動作停住了。相反,自片刻前被沖擊得一片空白的思維卻快速轉動起來。

“你認識我,”薩列裏問,聽起來更像一句自言自語,一聲低喃,“你認識我?”

有許多覆雜又致命的思緒潛藏在這樣短短一句裏,可那無端被綁架的受害者、這膽大包天的流浪藝人,卻仿佛全然沒發覺似的,依然那麽熱烈又快活地大聲嚷嚷:“當然啦!”莫紮特興高采烈地說,“您來聽過我這麽多次音樂,您總不會認為我記不得您吧!”年輕人說完停頓了一下,似乎察覺到對面這人當真有這種可笑的想法一般,就真的笑了出來,露出一點白白的牙齒尖兒:“天吶!您的氣質這麽獨特,又有好幾個人總是偷偷摸摸地跟在您身後,瞪著別人的目光仿佛怕人生吞了您似的、警惕的不得了!就算您努力藏在人群後面、就算您穿了套破破爛爛的夾克來,我也總是能一眼就看見您的!”

他要這群下屬有何用!!——薩列裏感到大腦一陣暈眩,多半是氣的;可這又能全怪那幫不靠譜的人嗎?一聽莫紮特的音樂他簡直就能忘掉整個世界包括他自己,又如何註意到盡職盡責守衛家族首領的屬下?他忙著深呼吸克制自己甩匕首的沖動,因此沒留意到莫紮特偷偷摸摸推著他坐在了琴凳上、自己挨在了他旁邊。於是等薩列裏痛苦地回到現實世界裏之後,就只能看見一個雙手乖乖巧巧放在琴鍵上、貼著自己坐的莫紮特,而他自己,竟不知何時也撫摸起琴鍵來。

薩列裏如同被火苗燎到手指一樣收回了手。他轉過頭,不看莫紮特的眼神,盡力冷酷又漠然地說:“我讓人送你回去。”他回憶著一個mafia教父應該做的事情,因此冷冰冰地警告道,“忘掉你今天做過的一切事情,假如有半點消息從你嘴裏傳出去,你就要註意自己的手指了;那可是一個音樂家的生命,你不會想要失去它們的。”

“天——您把我稱為音樂家了嗎!”可那小混蛋卻這樣歡呼道,甚至即興彈了一小節快板,把太陽般的快活盡數融了進去。音樂裏的真誠沒有半絲虛假,比言語更加誠實。

薩列裏差一點又要一頭墜落進去。他不能,不允許自己,至少不是現在。他艱難地伸手,一邊欣慰於自己拿穩了武器不至於顫抖,一邊把莫紮特的手粗魯拽了下去,“夠了。”薩列裏冷聲說,“這場鬧劇到此結束,你不會再有機會見到我了。你呆在自己的位置上,我們相安無事。”

他自認為已經給夠了禮遇,對一個流浪音樂家、對一個籍籍無名的浪子、對一個自由的靈魂;他更知道自己內心的苦澀,他為了家族拋棄了自己的信仰,因而當他得以謁見一個為上帝歌唱禮讚的天使、他仰頭望見一束光、他看見遙不可及的一個夢和那夢裏的自己,他的痛苦因此加倍。薩列裏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對待莫紮特,他該遠離他嗎?該殺了他嗎?該愛他嗎?該低下膝蓋、跪進塵土裏嗎?薩列裏完全不知道。他幼時曾擁有的音樂的夢本已經被他親手埋葬,可莫紮特的音樂又硬生生將他從墳墓裏挖出來。現在正行走、說話、動作的薩列裏已像是舊時青紫僵硬的一個幼童屍骸,薩列裏不知道再繼續這樣下去,他又會變成怎樣。

最痛苦的事情究竟是得到後再失去,還是眼睜睜看著它遙不可及?

薩列裏不想再深思。他覺得這種程度的侮辱應該已經夠了,他將那無比崇高的音樂譏諷為‘鬧劇’,他知道莫紮特對自己的音樂是多麽看重,哪怕全世界流浪、在貧民窟和妓/女打拍子高歌喝到爛醉,也不樂意賤賣自己的樂譜。他以後不會再看到莫紮特了,他將反思自己的錯誤,再次投入進家族的發展之中——這世界永遠都不是安全的,哪怕對mafia的教父也是如此;尤其對mafia的教父,更是危機重重。他該放手了,這小混蛋就歡天喜地的唱他的歌寫他的樂譜去吧,他知道這汙濁世界裏居然有來自天上的樂曲、甚至曾親耳聽過,這就足夠了。

薩列裏沒等多久,一直緊貼在他身上的溫度一涼,莫紮特從琴凳上站起了身。

“您可真是……”年輕人嘟嘟囔囔,薩列裏平心靜氣等著他惱火,卻只聽見莫紮特繞到鋼琴另一邊、用手指輕敲琴蓋的聲音,他頓了頓,像是決定了什麽似的:

“——既然人生不免一死,何必執著,更應當盡情歡歌!”

“什麽?”薩列裏終於忍不住,回過頭來瞪著他,“你到底在說什麽?”

“我說,”莫紮特深呼吸一口氣,露出一個粲然的笑容。他的眉眼本藏在懶於打理的額發後遮遮掩掩,現在他伸手插在頭發裏向後一甩,總是笑彎了的眼睛徹底顯露出來便額外添上一股鋒銳。莫紮特直直對上薩列裏的眼神,神態堅定,眼底有星光閃爍:

“我要追求您。”

他斬釘截鐵地說。

“您肯定不記得了,但其實我單獨見過您一次的,那時候我剛唱完歌從巷子裏面溜走,就看見您穿著那件破夾克隨便坐在地上,從兜裏掏出糖果來分給貧民窟的小孩們吃,還給他們唱歌——您還記得路德維希嗎?他可喜歡您的歌了;還有我,我也喜歡的不得了。我就蹲在拐角那裏,您一轉身就能碰到我啦!可是您沒看見,一直給他們唱歌、直到夜裏燈光亮起來。從那一刻我就知道,您肯定是個溫柔的人,音樂是不會騙人的!那是您自己寫的歌吧?”

薩列裏喪失了說話的能力,他短促抽了一口氣,張開嘴又立刻閉上,瞪著莫紮特像是下一秒就要割斷他的喉管,可他的耳垂卻又紅辣辣的。

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莫紮特卻根本不在意似的,又露出一個笑,——他怎麽永遠都笑不完呢?

“你該離開了。”薩列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威脅道;可就連他自己也覺得這威脅幹巴巴的,毫無恐嚇感。

“Oui!”而莫紮特這樣回應著,滿心歡喜、心滿意足,幾乎要在mafia教父的私宅裏跳個滑步。這被綁架的受害人歡天喜地走到了門口,自己把厚重的大門拽開了,甚至還對門外一直豎著耳朵的加害者們眨了眨眼、飛了個吻。

“我明天再來!”莫紮特快活極了,跟所有人行了個花哨的禮。

而薩列裏,這威嚴甚重的mafia教父、不肯輕易近人的家族首領、傳說中止小兒啼哭的地下世界統治者,他還能怎麽辦呢?

他只好看著一群眼巴巴望著他的手下,幹巴巴地吩咐:

“綁得輕點兒。”

薩列裏說。

END

接下來大概就是窮小子拼命追求高嶺之花的愛情故事了吧(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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