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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滾莫紮特/莫薩)戀愛總是要在夜裏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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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滾莫紮特/莫薩)戀愛總是要在夜裏看星星

流浪音樂家!莫紮特/□□大佬!薩列裏

Summary:

一個沒有燈光的夜晚,貧民窟裏迎來了兩位客人

*註:本文可看做《(搖滾莫紮特/莫薩)戀愛從綁架開始》後續,總之是從籃子裏掉出來的一塊兒小甜餅w

路德維希在察覺不對勁的時候,立刻把手縮進袖子裏、自己彎下腰來躲進墻角。他知道不遠處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洞正適合他這樣年紀的男孩鉆過去,只要他能夠逃到下一個街區他就安全了。這片貧民窟裏總會有些危險的流浪者過來,有些很友好,有些根本不會在乎他是一個小孩兒。在此之前他也只聽說過那些下三濫的事情,從喝到斷片的大人們嘴裏說出來,聽起來很遙遠。畢竟這裏的一大片土地都是‘那個’mafia家族的私人領土,沒人敢在這裏惹事,那會被視為開戰的信號。

可是今日與以往不同,今天的燈光沒能按時亮起來。這裏再怎麽被教父庇佑著也只是貧民窟而已,而他就算再怎麽狡猾也只是個不到十歲的男孩;他必須得謹慎些、再小心一點兒。在這裏,沒有人會對別人的性命負責。

——然而路德維希的運氣似乎已經用光了。他已經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盡量蜷縮起來了,他用汗濕的手指堵住口鼻妄圖讓自己的呼吸聲幾不可聞,他也祈禱心臟不要在胸腔裏砸得這樣響;可那腳步聲終究還是停在了他背後。路德維希驚悸地喘了一口氣,在一只手搭上他肩膀的同時捏緊了指縫裏藏的鐵片。

“哎呀,路德維希,是你呀!”

有個快活極了的聲音響起來,嚇得他幾乎要蹦起來把鐵片插進對方的腦門上。這聲音太響亮、太輕松,簡直是黑夜裏驟然亮起的一束光;可光芒不只是柔和的能叫人放心的,還可以是刺瞎人眼睛的。

那個差點把人嚇死的混蛋卻半點兒都沒察覺到一樣,熱情萬丈地拽住路德維希的肩膀、自己整個兒彎下來和縮在墻角的男孩來了個貼面禮;為了這個動作他幾乎要團成一團兒了,也叫男孩終於辨認出了對方的臉孔。

“沃爾夫岡!”男孩驚叫道,“怎麽是你?你回來啦?”

貧民窟的人們早就習慣了不辭而別,在這個熱情洋溢的流浪音樂家沒了蹤影的第三天,就流傳開了一大堆或香艷或離奇的故事,從什麽“莫紮特正拼命用自己的才華追求心上人”一直到“不得了啦莫紮特叫上流社會的大人物綁架走了!”……諸如此類的故事,簡直應有盡有,喝著廉價的麥酒說上一星期都可以不重覆的。對這種流言路德維希是一個也不信的,他總覺得莫紮特是天上的星星掉下來的,那又有什麽能摘下來這顆星星的呢?不會有人能夠得到啦;莫紮特之所以消失不見,大概是趕去照亮其他黑暗了吧。

所以,驟然見到這樣一張笑容粲然的臉,路德維希一邊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一邊有點兒擔心他。“你怎麽回來了呀?”男孩順著莫紮特的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心臟跳得沒那麽快了,但是依然沒放下手裏的小鐵片;他總覺得莫紮特是沒把心思放在保護他自己上的,那作為貧民窟的男子漢,路德維希總得小心點兒才是。

“我嗎?我是來看星星的。”

可莫紮特本人沒有半點兒自覺的,這麽快活地回答。

“那你帶著我,要到哪裏去呢?我也去嗎?我也要一起去看星星嗎?”

是這種靜謐的黑暗作祟、還是源自莫紮特本人的獨特力量呢?路德維希已經不再害怕了,他願意跟一個相處了不到半個月的流浪音樂家走,把活在貧民窟裏必須要磨練出的警覺扔到了一邊去。這一刻他只是一個不到十歲的男孩,和這世界上任何一個天真無辜的孩童沒有半點區別,就這麽好奇滿滿、連聲追問著。

“對呀。”而莫紮特就帶著同樣的天真回答,“來吧!我們一起來看星星!”

他們在心滿意足的沈默裏走完了最後一截路,遠遠地,路德維希就聽見了歌聲。

“是你的‘音樂會’!”男孩還記得那個單詞,大聲說了出來,興奮地面孔通紅,“我們以前圍成一圈唱過歌!可是現在是誰在唱?這不是你的歌嗎?”

“喔。現在那也是他的歌了,”莫紮特笑了起來,“我們的靈魂已經緊緊纏繞在一起,又分什麽你我呢?”

路德維希沒有聽懂,他還要開口再問,但莫紮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他的嘴巴上,男孩就乖巧地閉上了嘴。“噓……你聽。”他聽見莫紮特用氣聲說,聲音輕的像一片羽毛,連落到水面上都不忍心。“你聽呀。”莫紮特重覆了一遍,尾音消散在空氣裏。

他聽見歌聲。

最初是緊繃的,連他這麽一個孩童都能感受到那份拘謹,像鐵絲網圍繞在周圍困住了一個靈魂;可站在他身邊的莫紮特突然開了口,輕盈的和聲加了進去,就如同凡人的軀殼驟然生出了翅膀。那份拘束不見了,溫柔取而代之。他聽見樹木在泥地裏生長,沖天空伸出枝幹,溫柔地將陽光托舉上去;他聽見清風戀戀不舍,聽見雨滴笑著逗弄葉片。那陌生人的低音不再遲緩,也並不把莫紮特的和聲拖拽著墮落到地底深處,而莫紮特的高音不再輕忽,像一只流浪的雀鳥終於找到落腳的地方。

我們的靈魂緊緊纏繞在一起。——突然間,路德維希就仿佛聽懂了這句話似的。

男孩不再害怕,他主動走了過去,抱著膝蓋坐下來。他並不驚訝地看見有不少和他一樣的貧民窟的小孩子,甚至還有大人逐漸靠近這裏。黑暗像一層幕布,將偷竊、淫/欲、憤怒、卑鄙與苦痛統統掩蓋。沒有人說話。他們沈默著坐下來,閉著眼睛傾聽,虔誠如沐浴聖光的孩童。

這裏連燭光都沒有,所有的燈火都睡了。

只有星星照耀著這裏的靈魂。

當夜色逐漸厚重得無法掀開,有人慢慢轉過身;當燈光從遙遠的街區一點點亮起來的時候,路德維希鼓足勇氣,上前奔跑了幾步,拽住陌生人的衣擺。

他還記得一個燈光來遲了的晚上,同樣的歌聲安撫了惴惴不安的孩子們。他也記得那首踟躕又猶豫的歌,像是許久許久不曾歌唱過,以至於每個音符的前進都是如此艱澀困難。可那歌聲從不曾中斷,而那種隱而不發的溫柔也沒有改變過。

路德維希喘了一口氣,用自己最大膽的姿勢高高擡起了頭。他問:

“下一次,——下一次、我們還能一起看星星嗎?”

陌生人沒有說話。他只是在莫紮特的輕笑聲中伸手進衣兜裏摸出一顆糖,把糖紙剝掉,塞進男孩的嘴裏。

於是,路德維希也忍不住笑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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