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二代超蝙）蝙蝠俠失蹤迷案 3

Summary：

所有人都說蝙蝠俠死亡——或者失蹤了；但是不，超人不相信這個

Chapter 3

韋恩家的宴會，開出一種肥皂泡一樣一捅就破的味道。

這比喻奇怪極了，但可能比不上斯塔克帶來的極度戲劇性的氣氛。他能夠硬生生把一個韋恩風格的舊式宴會開成一個敲碎香檳酒瓶的派對，搖滾樂很大聲，這億萬富翁旁若無人舉起高腳杯的模樣也有那麽點兒惱人，和這棟毀壞又重建的老宅相襯起來不很搭調，仿佛往高譚這永遠沈悶的厚重雲層裏硬是撕扯開一束光，叫紐約滿是活力或瘋狂的氣息透進來一點兒——好像高譚還需要更多點瘋狂似的。

可斯塔克就這麽旁若無人的快活著，所有的光束全部下意識的、不自覺的、情不自禁的往他身上打轉，於是那初始時還能夠察覺到的隔膜感也就迅速消退了，模特名媛們像被太陽光吸引的向日葵花一樣開始環繞著斯塔克，這個小型的宇宙突然間就有了一個軸心，而那些完全不該被忽略的細節，也就被這麽忽略了。

比如說，這老宅的主人理所當然般缺了席。

再比如說，當那位和藹可親的老管家親自替斯塔克倒滿美酒的時候，斯塔克眨著眼，幾乎要叫人用“不好意思”或者“尷尬”這個詞來形容的……帶著點兒討好地，朝他笑了一下。

大塊頭的記者在舞池邊緣看著，推了推眼鏡框，擋住自己面孔上同時浮起的一點點笑意。

他心知最佳的采訪位置已經被腰細腿長的美女同行們搶走了，他也絕對不想笨手笨腳地上去搶地方擋掉別人的位子，於是不知怎麽的，等他被人群牽絆著終於踉踉蹌蹌停下腳步的時候，就已經被擠到舞池的最邊上了。

這倒也沒什麽，撒了香草的芝士焗小羊排折磨著一個許久不曾回家的旅人的鼻子，但肯特自忖還不至於為了一塊小羊排就把仍沈澱在胃裏的蘋果派忘在腦後；他從來不是一個喜新厭舊的人。這拘束彎曲著腰背的記者又推了推眼鏡，是為了獲得一些新鮮空氣呢？還是為了避開這主人缺席卻依舊氣氛熱烈的名利場呢？——他向側門轉過了身，慢吞吞走了出去。

然後，就如同我們所知道的，但凡在宴會上一個人落單的、但凡想要在這種場合發生些什麽了不得的艷遇的，就像那些維多利亞時代的愛情小說那樣——

巧合，總是會發生的。

肯特先生也是知道這個的。他畢竟不是第一天投身媒體行業了，深知這個世界上或許真是有所謂“命運”的；他也不止一次祈求過，向神明、向他被人類父母撫養長大的過程裏一直堅信的神跡。不論他的同伴們怎麽評價他，他知道自己與所謂“神明”根本無法並提。他不是鳥、不是飛機……只是超人而已。

諷刺的是，命運總能讓一個超人感受到自己的無力。

肯特並沒有走太遠就停了步，他無意探尋他人的隱私，更無意冒犯一個高譚人、尤其是一個向正義聯盟出資的高譚人。他老老實實在花壇邊就停了下來。低低吹拂的風裹狹著高譚港口的海腥味，中間摻雜一點新鮮的花香，讓超人像攀住最後一根棉繩一樣閉起眼睛，細細嗅聞著這其中不同；他的肺裏幾乎已經浸滿了高譚海港上的風了，那令他窒息，能活生生扼死一個不需呼吸的氪星人。

而就在這時，被我們稱之為“命運”、或者“巧合”、或者“愛情小說橋段”、或者……怎樣都好吧！又或許是處心積慮的呢？這事兒就這麽發生了——

一個玻璃高腳杯從天而降，連同裏面泛出漂亮顏色的狄俄尼索斯的酒液，劈頭蓋臉砸了肯特一身。

“喔，”那個醉醺醺的聲音隔了一拍才響起來，他連聲音也像是要滴出酒來似的。

這無禮的陌生人說：

“怎麽，你也是來為高譚慶祝的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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