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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弓女主)一百零一次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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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弓女主)一百零一次再會

①弓女主,無銘/岸波白野

②時間線世界線二設,黑泥有

“所以說,不要再跟著我了。”

男人冷漠地說,強忍著不耐煩。

穿著及膝長風衣、搭配著暗紅色領帶的男人,偏偏在手上拎著好幾個風格絲毫不搭調的購物袋,塞滿了豆腐、青菜、精選牛肉,這樣的食材。他就這麽在路上站定,冷冷回過頭來,鋼灰色的眼睛裏,浮現出強烈的抗拒:

“不要、再、跟著、我了。”他又重覆了一遍,抿起嘴唇。

被這樣幹脆拒絕了的,是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孩子。長長的棕褐色頭發帶著波浪卷,面容是嫻靜甜美的類型,卻面無表情、又讓人一眼能夠看出來固執的,默默回視過去。

“不要。”

少女幹脆利落地說。

“……”男人額角上崩出一個井字,“你這家夥——!”他惱火地低吼,“又不是剛孵出殼的小雞!你是笨蛋嗎!!還是說常識這種東西根本就沒辦法塞進你蛋殼大的腦袋裏面去?白癡啊,你這家夥!不要僅僅因為陌生人出於無聊投餵了快要餓死路邊的少女一口飯吃,就這麽直接跟著對方走了啊!萬一對方是誘拐犯怎麽辦啊!!”

“你是誘拐犯嗎?”

少女耿直的問。

“……”

男人深吸一口氣,狠狠閉了閉眼。

“……你是故意的嗎。”

這麽說著,用危險的、低沈的聲音問道。

少女眨了眨眼,乖巧地歪過頭去。

“————呼、算了。”男人哼了一聲,突然恢覆了游刃有餘的姿態,雖然雙手拎滿了東西、但從氣氛上變成了雙手環胸的姿勢。他就這麽神氣活現地說:“既然執意跟著我,那麽,就算有什麽陰謀的話,早晚也會被我發現。到時候,叫你後悔也來不及。”

這麽說著的男人,轉過身去,沿著街道繼續往前走。

少女跟在他背後,有點新奇的看著他的背影,過了片刻,才開始打量周圍。

“……”

“……”

“沒什麽要說的嗎,”男人並沒有回頭,閑聊般開口,“名字,怎麽樣呢?就算不說真名,取個代號就好了,至少,生活裏稱呼要方便一點。”

“岸波白野。”少女安安靜靜地回答。

“……哼。不問我的名字嗎?你這家夥,真搞不懂是故意的還是單純的笨蛋了,隨隨便便就跟著陌生男人走了,下一次,我一定會在什麽冰庫裏看到你內臟的一部分吧。”男人輕嗤著,又毫無根據的停頓一下,“我是個無名之輩,名字也沒什麽特意要人記住的必要。你也不知道吧?我做的是雇傭兵這種工作,指不定哪一天就死在路邊的水溝裏了,或者不知道什麽時候惹上的仇家一不留神就把你捅個窟窿出來,我可是絕對不會費力去救你的哦?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名字呢?”岸波白野不為所動,輕聲問。

“——哼、笨蛋。”男人挑起一邊嘴角,譏諷地笑了一下。過了一會,才漫不經心地開口,“讓我想想……今天的話,叫我無銘好了。無銘、無名,也很適合我。反正是隨意想到的名字。”

男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路,聽到背後那個與他並不相稱的腳步聲停了停,滯緩下來。他剛要在心底嗤笑,卻又聽到少女啪嗒啪嗒跑過來的聲音。

“……你笑什麽。”無銘低下頭,瞪著那個一時順手就撿到的女孩。

岸波白野睜大眼睛,努力露出無辜的模樣。“沒有。”她狀似老老實實地說。

可那表情分明是小貓偷舔了一口牛奶的。是突然之間有驚喜從天而降的,是懷揣著什麽不能分享的秘密、自己在暗暗的偷笑。

“……”無銘嘆了一口氣,不再管她。

他把右手的購物袋塞了一個到左手裏面,艱難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開了門。公寓是普通的住宿,徹徹底底的當地小鎮風格,但應當是剛租下不久,不過也被收拾得分外幹凈。

“找地方坐。”無銘冷淡地說,自己拎著全部食材進了廚房。窸窸窣窣的塑料袋聲響之後是嘩嘩的流水聲,然後是菜刀剁在案板上,幹脆有力。一陣嗡鳴打斷了奏樂似的節奏,叫人心安的聲音停止了。

岸波白野乖乖巧巧的坐在沙發上,她側耳聽了聽,垂下眼睛。

片刻之後流水聲再一次響起來,但是很快就止住。無銘從廚房裏走出來,一邊拿毛巾擦幹手上的水漬,一邊單手把圍裙拽掉。

“臨時任務,我要出門了。”他簡短地說著,走向另一個房間,話語伴隨機械碰撞的聲響傳出來:“你自己一個人的話,能吃飯吧?實在不行,青菜是可以生吃的。”男人重新走進客廳,拎著一個簡簡單單的皮質包裹,肩膀上搭著進門時脫下的長風衣,“你好好待在這裏……不,”他瞇了瞇眼睛,“你還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吧,不知道為什麽,背脊上稍微有點惡寒。”無銘嫌惡地嘖了一聲,“難道說,這次會不太順利嗎。”

男人在客廳裏下意識地踱了幾步,不知不覺中已經把岸波白野納入進了自己的保護範圍裏面。他像是苦惱於無法切實保護一個陌生的女孩,可是通訊器的嗡鳴再一次響起。

“我不會有事的,”岸波白野寬慰他,“你去忙吧,今天晚上能吃麻婆豆腐嗎?”

“這種可怕的口味是怎麽回事啊!”無銘瞪著五官甜美的少女,“難不成內裏是個重口的大叔嗎,你這家夥!”

“謝謝。”岸波白野突然說。

“謝什麽啊!!我才不會做侮辱我料理的東西出來!”

他頭疼地閉了閉眼,這一次終於下決心了似的,轉身走出去。

“好好在家等著啊,有危險了趕緊跑,看到墻角的熒光標記了嗎?有這種標記的就是安全的地方,別忘記了!我可不想回到自己家之後,還要清理一地內臟什麽的。”

啰裏啰嗦的聲音遠去,岸波白野一直“嗯嗯嗯”地答應他,然後,“啪嗒”一聲,房門合上了。

被留下一人的少女並沒有動。她看上去並不好奇陌生男人留下的房間,剛剛一副快要餓死的模樣,也並不著急去料理食材。

她只是端正的坐著,註視著墻壁上的掛鐘。

滴、……

滴。

滴、滴、滴。

半個小時,是多長的時間呢?

三十分鐘,一千八百秒。

僅此而已。

算上剛剛遇見,一路上走來,哪怕連爭執的話語也一並算上了,也不過只有寥寥的幾句話而已。

然後——

「又一次失敗了哦,前輩。」

俏皮甜美的聲音響起來。是奇跡,還是什麽別的呢?甜甜的女聲是突兀出現的,可岸波白野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

「哎哎,是放棄了嘛,前輩?這一次,都沒有試著去幹擾命運呢?已經被玩壞了的話,最開始就不要信誓旦旦地和BB說、有重要之人絕對無法放手呀~」

毫無疑問,這聲音是來自月之聖杯、另一場聖杯戰中,「邪惡又可愛的女主角」BB。

「那個男人,又一次和阿賴耶簽訂了契約呢,為了拯救無辜的人,毫不猶豫把前輩一個人扔下了呢。吶吶,前輩,在聖杯中許下願望、哪怕一次也好、哪怕只有一個可能也好,也想著拯救這個無銘的男人。半個小時根本不夠用的吶,而且,那種榆木腦袋,沒辦法拯救的吧?幹脆敲開好了。」

BB開心的笑著,笑聲裏滿是惡意。

「放棄吧?毀約吧?回來吧?永遠都會為無辜之人拋棄自己,那個男人,根本沒有拯救的必要。」

在逐漸漆黑下去、宛如被噪點吞沒的視野裏,岸波白野眨了眨眼。

“不。”少女安靜地、又頑固地拒絕了。“就算我什麽也做不到,只能看著他走向必然之路,至少,想要說一聲:「謝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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