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蝙蝠俠中心）“錯誤”
關燈
小
中
大
（DC/蝙蝠俠中心）“錯誤”
①正派反派立場對轉
②蝙蝠中心，超蝙提及，其餘自由心證
“韋恩先生？”
“……韋恩先生。”
這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突兀傳來，像沙漠裏禿鷲一聲荒戾的嘶叫，讓神游天外的旅客驚了一下，恍然回過了神。這穿寶藍色熨帖襯衫的旅客偏過頭，把視線從什麽也沒有的窗外擰開，露出一個半心半意的笑容，藍眼睛眨了眨。
坐在他對面的女士並不買賬。她擡起手，把其實並沒有散亂的鬢角向後理了理，筆尖熟練的在指尖轉了一圈。
她沒有擡起頭：“韋恩先生，假如你其實並不需要我，那為何不把……”
“我當然需要你，哈琳。”韋恩深情款款的說，像念著什麽散逸出玫瑰香的詩歌。“我怎麽能不需要你呢？”他噙著笑意，又重覆了一遍，輕輕吻了吻這個名字：“——哈琳。”
“……”原先的話語頓時說不出口，哈琳飛快擡起眼來，目光從韋恩的臉上短暫掃過，又垂下去。“那麽，你今天想要和我聊些什麽呢？”她說，並試圖讓自己的話語聽上去不那樣幹澀。
“唔。”韋恩思索著，用指尖點了點桌面，慢吞吞換了個姿勢。
“我想，和你聊聊我的父母。”
韋恩說。
“那是個黑暗的小巷子……”他說，繪聲繪色的。韋恩的故事總是以這句話開頭。“……我天真的愚蠢害死了他們，我眼看著我的父母躺倒在地上，血液像一片紅綢布鋪開來。我無能又懦弱的看著，看那個哥譚街頭的小混混踉踉蹌蹌的這麽跑走。”
他總是樂於向所有人講述這個故事，並且這也是唯一的一個版本。哈琳並不擡頭，做出忙於記錄的模樣，心裏面一根繩索慢慢繃緊，她知道那個問題要來了：
“你看，”韋恩果然說，“我的父母，他們並沒有錯。他們是我所知道的、這個哥譚能孕育出的最好的人了，那麽，把我父母殺死，到底是誰的錯呢？”
韋恩略等了等，輕輕詢問他的心理醫生：
“哈琳，”韋恩柔情滿滿的呼喚，“哈琳。你說，是誰的錯呢？”
年輕的女士驟然顫抖一下。她抵抗不了那種被什麽可怖之物暗暗盯著的恐懼感，仿佛黑夜有了形體、長出漆黑的翅膀和兩只尖耳朵。哈琳手上的筆尖頓住，做出沈思的模樣，而她咬住的嘴唇下面、蘊含著的同情與悲哀，都是真實的。
“唔。”哈琳說，“我不……”
“得了吧，”韋恩笑了一下，“你根本什麽都沒有記下來，別裝了。”他突然湊近，小聲的、訴說什麽秘密一樣的：“我知道你很怕我，哈琳·奎澤爾。”
哈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在那恍然的一瞬間，她仿佛聽見一聲粗礪的低吼，包裹住韋恩蜜糖似的嗓音。
稍晚些時候，她被送出門的路上，終於忍不住、再一次勸告這個家族的老管家：“潘尼沃斯先生，”哈琳斟酌著語言，“韋恩先生的……病情，愈發嚴重了。他始終不能擺脫這樣的想法：他把他父母死亡的罪過推給了全世界。這種邏輯對於韋恩先生來說毫無漏洞，他被自己說服了，根本無法擺脫。你不能再把他關在這裏，他今天呈現出了攻擊性，這對你這樣一位老人來說是致命的。請你早點離開阿卡姆——”
“韋恩莊園。”老人安靜的說。
“什麽？”哈琳楞了一下，“這裏明明是——”
“韋恩莊園。”管家平靜的重覆，“而且，我並沒有把韋恩少爺‘關’起來的習慣，這對於韋恩家族的管家來說，簡直是嚴重的失職，哈琳女士。”
哈琳楞在原地。
模糊的戰栗感從背後一直竄到頭頂。她睜大眼睛，瞪著面無表情的老管家，瞪著早已被改建為阿卡姆綜合醫院的韋恩莊園舊址，感到了遲來的恐懼。
三樓一間窗戶動了動，一個人影消失在窗簾後面。
***
聽到腳步聲，他醒了過來，下意識向後仰起頭，躲避著刺目的燈光。
屏息半分鐘之後，巡邏隊與探照燈接連遠去，他在心裏嘲笑了一下，但並沒有輕易離開。
“我做了個夢。”他說，嗓音粗礪，像怪物多於人類，可這怪物話語裏的溫情倒像是真的。“我夢見很久之前的一件事，阿爾弗雷德……他現在應該也挺好，我總覺得即便我死了，他也有能力活下去。”
過了片刻，另一個聲音低低響起來。
“是嗎。”對方說。
“唔。”他回答，——韋恩回答道。
“那麽，我也快死了吧。”另一個聲音說，吃力的嗆咳起來，“我只是出來買點東西，我想給我的妻子買點聖誕禮物……我沒什麽錢，買不起加料的煙，也沒偷過東西。我是個普通人。你又跟那些有權勢的好人對上，又要料理我們這些普通人嗎？你也太忙了吧，”這人想了想，像是在黑暗裏點了點頭：“——蝙蝠人。”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韋恩表示，“這讓我聽起來很可笑，我又不是小醜，供人取笑似的。”
“是嗎？你也別看不起小醜啊。”
另一個人回敬道，時不時咳嗽兩聲。
他們安靜了一會兒。
“下雪了。”韋恩說，“我好久都沒在哥譚看見過下雪的聖誕節了。以前每年這個時候，我都喜歡把我房間的窗簾全部拉上，只留一點縫隙，投下一點點陽光。”
“是下雪了，”對方認同道，“剛好把哥譚的街道給清洗幹凈一點……你是有什麽毛病嗎？科波特家族那個錢多的傲慢家夥也就算了，你幹嘛要對檢察官下手啊？我好些天晚上都被巡邏兵吵到不能睡覺，把家裏的東西砸到半點不剩……我妻子唯一留給我的照片也撕碎了。”
“我走了。謝謝你替我擋槍。”
蝙蝠人站起來，象征恐懼的披風垂掛下來，遮住腳面。
“明明是你把我拽到前面來……”另一個聲音嘟嘟囔囔的抱怨著，聽起來越來越輕了。
“聽上去你的妻子早就死了，一直以來，你也不是很想活下去吧。”蝙蝠人轉身離開，“你叫什麽？”他漫不經心的問，伸手接了幾片雪花。
“傑克。”
那低不可聞的聲音這樣說。
***
“你在想什麽？”
一只手從背後攀上來，強硬的攥住他的手指，把它們從水晶上掰下來、攏進自己的手裏。
“……雪花。”韋恩慢了一拍回答。
熾熱的鼻息噴灑在他肩胛上，韋恩向後弓起背，閉上眼睛。“克拉克，”他催促，鼻息沈沈，“……克拉克。”
轉瞬間他被翻轉過來，對上一雙熾烈的眼睛。這眼睛的主人瞪著他，恨得牙癢又無法逃離，如同一只困在蛛網裏的獵物。超人盯著他，克制著自己，吻了吻韋恩的眉心。
“你又在騙我，”超人不悅地說，“你最近又在琢磨些什麽？”
“沒騙你，”韋恩拉長聲調，又笑了一下，“不過，也在想著別的事。我想要更多些人加入我們。”
“是嗎？”超人並沒有被輕易打發，“是誰說不希望太過粗暴把樂趣都掐滅，一直要我在北極閑逛的？”
“唔。當初把你從政府和盧瑟的實驗室裏偷出來，你可沒這麽不聽話。再叫聲‘朋友’聽聽？”韋恩取笑著，用腳跟在超人背後畫著圈，“不過，也是時候擴大些了吧？至於基地，我看建個衛星就不錯。”
“用你辦賭場賺的錢嗎？”超人哼了下，抿起嘴。“你看中誰了？那個擁有神速力、最後被鏡像大師抓住的家夥嗎？還是那個綠光膨脹到整片天空都能看見的混蛋？”
“怎麽了？”韋恩忍不住笑起來，“哈爾怎麽惹到你了？”
“……”超人不說話，停頓片刻才開口，“你想好名字了嗎？”他略有點期待，“怎麽樣，叫做‘犯罪辛迪加’，這名字聽起來如何？”
韋恩沈思片刻，才得意洋洋的露出一個笑容：
“不，我要叫它‘正義聯盟’。”
END
“我們這樣做，真的能讓世界變得更好嗎？”
“當然了，笨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①正派反派立場對轉
②蝙蝠中心，超蝙提及，其餘自由心證
“韋恩先生？”
“……韋恩先生。”
這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突兀傳來，像沙漠裏禿鷲一聲荒戾的嘶叫，讓神游天外的旅客驚了一下，恍然回過了神。這穿寶藍色熨帖襯衫的旅客偏過頭，把視線從什麽也沒有的窗外擰開，露出一個半心半意的笑容，藍眼睛眨了眨。
坐在他對面的女士並不買賬。她擡起手，把其實並沒有散亂的鬢角向後理了理，筆尖熟練的在指尖轉了一圈。
她沒有擡起頭：“韋恩先生，假如你其實並不需要我，那為何不把……”
“我當然需要你，哈琳。”韋恩深情款款的說，像念著什麽散逸出玫瑰香的詩歌。“我怎麽能不需要你呢？”他噙著笑意，又重覆了一遍，輕輕吻了吻這個名字：“——哈琳。”
“……”原先的話語頓時說不出口，哈琳飛快擡起眼來，目光從韋恩的臉上短暫掃過，又垂下去。“那麽，你今天想要和我聊些什麽呢？”她說，並試圖讓自己的話語聽上去不那樣幹澀。
“唔。”韋恩思索著，用指尖點了點桌面，慢吞吞換了個姿勢。
“我想，和你聊聊我的父母。”
韋恩說。
“那是個黑暗的小巷子……”他說，繪聲繪色的。韋恩的故事總是以這句話開頭。“……我天真的愚蠢害死了他們，我眼看著我的父母躺倒在地上，血液像一片紅綢布鋪開來。我無能又懦弱的看著，看那個哥譚街頭的小混混踉踉蹌蹌的這麽跑走。”
他總是樂於向所有人講述這個故事，並且這也是唯一的一個版本。哈琳並不擡頭，做出忙於記錄的模樣，心裏面一根繩索慢慢繃緊，她知道那個問題要來了：
“你看，”韋恩果然說，“我的父母，他們並沒有錯。他們是我所知道的、這個哥譚能孕育出的最好的人了，那麽，把我父母殺死，到底是誰的錯呢？”
韋恩略等了等，輕輕詢問他的心理醫生：
“哈琳，”韋恩柔情滿滿的呼喚，“哈琳。你說，是誰的錯呢？”
年輕的女士驟然顫抖一下。她抵抗不了那種被什麽可怖之物暗暗盯著的恐懼感，仿佛黑夜有了形體、長出漆黑的翅膀和兩只尖耳朵。哈琳手上的筆尖頓住，做出沈思的模樣，而她咬住的嘴唇下面、蘊含著的同情與悲哀，都是真實的。
“唔。”哈琳說，“我不……”
“得了吧，”韋恩笑了一下，“你根本什麽都沒有記下來，別裝了。”他突然湊近，小聲的、訴說什麽秘密一樣的：“我知道你很怕我，哈琳·奎澤爾。”
哈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在那恍然的一瞬間，她仿佛聽見一聲粗礪的低吼，包裹住韋恩蜜糖似的嗓音。
稍晚些時候，她被送出門的路上，終於忍不住、再一次勸告這個家族的老管家：“潘尼沃斯先生，”哈琳斟酌著語言，“韋恩先生的……病情，愈發嚴重了。他始終不能擺脫這樣的想法：他把他父母死亡的罪過推給了全世界。這種邏輯對於韋恩先生來說毫無漏洞，他被自己說服了，根本無法擺脫。你不能再把他關在這裏，他今天呈現出了攻擊性，這對你這樣一位老人來說是致命的。請你早點離開阿卡姆——”
“韋恩莊園。”老人安靜的說。
“什麽？”哈琳楞了一下，“這裏明明是——”
“韋恩莊園。”管家平靜的重覆，“而且，我並沒有把韋恩少爺‘關’起來的習慣，這對於韋恩家族的管家來說，簡直是嚴重的失職，哈琳女士。”
哈琳楞在原地。
模糊的戰栗感從背後一直竄到頭頂。她睜大眼睛，瞪著面無表情的老管家，瞪著早已被改建為阿卡姆綜合醫院的韋恩莊園舊址，感到了遲來的恐懼。
三樓一間窗戶動了動，一個人影消失在窗簾後面。
***
聽到腳步聲，他醒了過來，下意識向後仰起頭，躲避著刺目的燈光。
屏息半分鐘之後，巡邏隊與探照燈接連遠去，他在心裏嘲笑了一下，但並沒有輕易離開。
“我做了個夢。”他說，嗓音粗礪，像怪物多於人類，可這怪物話語裏的溫情倒像是真的。“我夢見很久之前的一件事，阿爾弗雷德……他現在應該也挺好，我總覺得即便我死了，他也有能力活下去。”
過了片刻，另一個聲音低低響起來。
“是嗎。”對方說。
“唔。”他回答，——韋恩回答道。
“那麽，我也快死了吧。”另一個聲音說，吃力的嗆咳起來，“我只是出來買點東西，我想給我的妻子買點聖誕禮物……我沒什麽錢，買不起加料的煙，也沒偷過東西。我是個普通人。你又跟那些有權勢的好人對上，又要料理我們這些普通人嗎？你也太忙了吧，”這人想了想，像是在黑暗裏點了點頭：“——蝙蝠人。”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韋恩表示，“這讓我聽起來很可笑，我又不是小醜，供人取笑似的。”
“是嗎？你也別看不起小醜啊。”
另一個人回敬道，時不時咳嗽兩聲。
他們安靜了一會兒。
“下雪了。”韋恩說，“我好久都沒在哥譚看見過下雪的聖誕節了。以前每年這個時候，我都喜歡把我房間的窗簾全部拉上，只留一點縫隙，投下一點點陽光。”
“是下雪了，”對方認同道，“剛好把哥譚的街道給清洗幹凈一點……你是有什麽毛病嗎？科波特家族那個錢多的傲慢家夥也就算了，你幹嘛要對檢察官下手啊？我好些天晚上都被巡邏兵吵到不能睡覺，把家裏的東西砸到半點不剩……我妻子唯一留給我的照片也撕碎了。”
“我走了。謝謝你替我擋槍。”
蝙蝠人站起來，象征恐懼的披風垂掛下來，遮住腳面。
“明明是你把我拽到前面來……”另一個聲音嘟嘟囔囔的抱怨著，聽起來越來越輕了。
“聽上去你的妻子早就死了，一直以來，你也不是很想活下去吧。”蝙蝠人轉身離開，“你叫什麽？”他漫不經心的問，伸手接了幾片雪花。
“傑克。”
那低不可聞的聲音這樣說。
***
“你在想什麽？”
一只手從背後攀上來，強硬的攥住他的手指，把它們從水晶上掰下來、攏進自己的手裏。
“……雪花。”韋恩慢了一拍回答。
熾熱的鼻息噴灑在他肩胛上，韋恩向後弓起背，閉上眼睛。“克拉克，”他催促，鼻息沈沈，“……克拉克。”
轉瞬間他被翻轉過來，對上一雙熾烈的眼睛。這眼睛的主人瞪著他，恨得牙癢又無法逃離，如同一只困在蛛網裏的獵物。超人盯著他，克制著自己，吻了吻韋恩的眉心。
“你又在騙我，”超人不悅地說，“你最近又在琢磨些什麽？”
“沒騙你，”韋恩拉長聲調，又笑了一下，“不過，也在想著別的事。我想要更多些人加入我們。”
“是嗎？”超人並沒有被輕易打發，“是誰說不希望太過粗暴把樂趣都掐滅，一直要我在北極閑逛的？”
“唔。當初把你從政府和盧瑟的實驗室裏偷出來，你可沒這麽不聽話。再叫聲‘朋友’聽聽？”韋恩取笑著，用腳跟在超人背後畫著圈，“不過，也是時候擴大些了吧？至於基地，我看建個衛星就不錯。”
“用你辦賭場賺的錢嗎？”超人哼了下，抿起嘴。“你看中誰了？那個擁有神速力、最後被鏡像大師抓住的家夥嗎？還是那個綠光膨脹到整片天空都能看見的混蛋？”
“怎麽了？”韋恩忍不住笑起來，“哈爾怎麽惹到你了？”
“……”超人不說話，停頓片刻才開口，“你想好名字了嗎？”他略有點期待，“怎麽樣，叫做‘犯罪辛迪加’，這名字聽起來如何？”
韋恩沈思片刻，才得意洋洋的露出一個笑容：
“不，我要叫它‘正義聯盟’。”
END
“我們這樣做，真的能讓世界變得更好嗎？”
“當然了，笨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