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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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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旋

永安侯聞聲擡起頭,看到映雪,眼中滿是慈愛,笑著回答:“確實是好事。”

映雪眼珠一轉,試探著猜道:“難道是暗衛的訓練有了絕佳的進展?”

永安侯捋了捋胡須,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說道:“你那秘藥效果的確非常好,暗衛的訓練進展也著實神速,不過爹爹今日高興卻不是因為這個事兒。”

映雪不禁挑起了眉,追問道:“那還能是什麽事呢?”

永安侯哈哈一笑,朗聲道:“今日上朝之時,朝廷得到消息,景陽侯世子斬殺了赤焰國的皇帝,還活捉了赤焰國的巫師,致使赤焰國內亂紛爭。景陽侯與景陽侯世子不日就要班師回京了。”

映雪聽到這個消息,先是微微一楞,雙眸瞬間睜大,一抹驚喜在眼底蔓延開來。她的心像是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許牧舟的模樣。

“爹爹說的可是真的?”聲音裏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與激動。

永安侯也難以抑制激動,伸手捋著胡須,強裝鎮定道:“自然是真的。” 說罷,又看向映雪,語重心長地說道:“這段時日,你就在府裏好好準備自己的嫁衣,安心待嫁。”

映雪聽聞此言,臉上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隨即有些為難地道,“爹爹,女兒的女紅手藝如何,您心裏明白,若這嫁衣要女兒自己來繡,恐怕會有損侯府的顏面。”

永安侯一時語塞,緊接著狠狠地瞪了映雪一眼,說道:“這段時間,你就乖乖待在府裏,好好練習女紅。你身為貴女,女紅本就是最基本的技藝,連個荷包都繡不好,傳出去成何體統?什麽時候把荷包繡好了,你才能出府。”

映雪聽了這話,頓時愁容滿面。

然而,永安侯這次的態度堅決,絲毫不為映雪的為難所動。映雪心中滿是無奈,只得應下這要求。

用過午膳,映雪輕輕擡手,對竹韻吩咐道:“竹韻,你去把我那針線簍子取來。”

竹韻聽聞,不禁微微一楞,她有些詫異姑娘怎麽突然要針線簍子了,但也不敢多問,急忙福了一福身,應道:“是,姑娘。” 隨後便匆匆轉身離去,不多時,就把針線簍子取了過來。

映雪接過針線簍子,坐在窗前的繡凳上,深吸一口氣,便開始挑選絲線。她選了一根淡粉色的絲線,準備先在素帕上繡一朵芍藥花。

繡著繡著,思緒卻飄到許牧舟即將回京的事情上,嘴角不自覺泛起一抹笑意,突然"啊"的一聲,那針頭豪無偏移地紮進了映雪的手指頭。

竹韻聽到聲音,趕忙過來查看,看到映雪手指上冒出的血珠,焦急地說:“姑娘怎麽這般不小心,奴婢去拿藥過來給姑娘抹上。”

映雪懊惱地搖搖頭,說道,“不礙事。”說罷,就把手指頭朝嘴裏一塞。

同時,她也停下了手中的女紅活計,輕輕擺擺手對竹韻說:“這會子也沒了心思,你且把針線簍子拿走吧。” 竹韻應了一聲,趕忙將針線簍子收拾好拿了下去。

映雪心想,反正爹爹又不會親自盯著她繡荷包,到時候只要拿出個荷包來,是不是她親手繡的爹爹也無從知曉,瞬間豁然開朗起來,隨即將爹爹交代她練習女紅之事拋到了九霄雲外了。

當然,映雪也沒閑著。她轉身走向書桌,打算整理自己之前離京去淩羽,而後又前往靖寧城這一路的手劄。這一路的經歷豐富而獨特,那些手劄記錄著她途中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感,就像是她一路走來的足跡。

更何況,回京之後她還與蘇璟皓去了一趟書院。在書院裏,魏山長又給她布置了不少功課。

映雪每日沈浸於整理手劄與完成書院功課之中,日子過得倒也充實。

這日,天還未亮透,京城的街道就已經被打掃得幹幹凈凈,兩旁的店鋪也都張燈結彩。

映雪、嘉柔與清平三人,早早地就來到了之前在酒樓預訂好的包間。這家酒樓坐落於城中最為繁華的地段,而她們所訂的包間位置極佳,就在酒樓的高層,臨窗而望,街上的熱鬧景象盡收眼底。

三人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景陽侯等人班師回朝的場景,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這聲音由遠及近,如潮水般湧來。

嘉柔性子最為活潑,一聽這動靜,立馬興奮地伸頭朝窗外望去,緊接著就朝著映雪和清平激動地喊道:“快看,是他們到了。”

只見一隊身著鎧甲的士兵,如同一堵鋼鐵鑄就的城墻,步伐整齊劃一地緩緩走來。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仿佛是大地發出的低沈戰鼓,一下下敲打著人們的心弦。隊伍前方,屬於景陽侯軍隊的隊旗高高飄揚,旗面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驕傲地宣告著軍隊的榮耀與勝利。

映雪一眼就見到隊旗旁邊騎著棕色駿馬的許牧舟,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又帶著勝利歸來的傲然。許是映雪的目光太過熾熱且專註,盯著他看的時間久了些,許牧舟本就極為敏銳,瞬間就察覺到了這道目光,視線當即如利箭一般朝映雪這處掃來。

見到映雪後,許牧舟那冷峻的面容瞬間如同冰雪消融,嘴角微微上揚,綻出一個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意,那笑意就好似在對映雪說:“看,我回來了,是不是很厲害,快來誇我。” 映雪看到他這個樣子,不禁又好氣又好笑,雙頰微微泛起紅暈,但眼睛裏卻滿是歡喜。

下一個瞬間,就聽嘉柔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天大的趣事一般,大聲笑道:“映雪姐姐,牧舟哥哥腰上掛著的那醜醜荷包,是不是你繡的呀,哈哈哈。”

映雪一聽,朝許牧舟腰間看去。只見那荷包與許牧舟一身英武的打扮極不相稱。映雪的臉一下子就紅到了耳根,心裏又氣又惱,當下就在心裏把許牧舟狠狠地罵了一頓。

映雪雙頰泛紅,輕輕拍了下嘉柔的手臂,帶著幾分嗔怪說道:“嘉柔,我別的新婚禮物都不要,就想要你親手繡的屏風。你女紅那麽好,這屏風肯定不會難倒你的吧?”

嘉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一下子瞪大,滿臉都是哭笑不得的神情。她嘴巴張了張,趕忙求饒道:“映雪姐姐,我錯了,真的錯了。” 剛剛那副打趣人的得意模樣,此刻早已消失得幹幹凈凈。

令清平忍俊不禁。

映雪輕輕哼了一聲,心中暗自發誓,這荷包無論如何都得繡好了,絕不能再被人當作笑柄。

晚上,皇上要在皇宮為班師回朝的將士們舉辦慶功宴,映雪三人早早地回了府精心準備一番後,便按時赴宴。

宴會上,映雪再次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出盡了風頭。許牧舟這家夥竟然全然不顧他人的眼光,當他發現映雪喜愛吃席面上擺放的松子時,就一門心思地給映雪剝起松子來。

這般場景落在京城貴婦和貴女們的眼中,不禁讓她們對映雪另眼相看。都在心中暗自思忖:“慧敏郡主果真是不同凡響,這景陽侯世子平日裏看著是個灑脫不羈、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可在郡主面前卻如此服服帖帖的,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且還被皇上當眾打趣。

映雪心裏惱怒得很,簡直想把許牧舟狠狠掐死才解氣。這個家夥,怎麽就如此不顧及場合,他自己可以不要臉皮,可她還要顏面呢。

一場宴席,賓主盡歡,熱鬧非凡。然而映雪卻滿心郁悶,待得登上回府的馬車,正想靜一靜心,不想許牧舟匆匆追了過來,直接進了馬車。映雪見他這副模樣,心中頓時氣恨交加。

她想也沒想,伸手就在許牧舟的腰間狠狠地掐了一下。這一下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氣,馬車裏瞬間傳來一道尖銳的驚叫聲。那聲音在寂靜的馬車周圍顯得格外突兀,映雪這才回過神來,頓時懊惱不已。她暗自埋怨自己太過沖動愚蠢,怎麽能如此失態,這要是傳出去,還不知道要被人說些什麽呢。

許牧舟皺著眉頭,滿臉不解地問道:“你為何掐我?” 映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說道:“你還好意思問?你說呢,今晚在宴會上,你那般行事,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許牧舟卻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不以為然道:“這怎麽就丟臉了?你沒瞧見那些貴女貴婦看你的眼神,她們羨慕你還來不及呢!”

映雪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心中又氣又無奈。許牧舟見狀,卻又湊了過來,溫熱的氣息拂過映雪的耳畔,輕聲說道:“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想我?你我大婚之日已不足三月,我可是每日都在翹首以盼,你呢,有沒有做好成為新娘子的準備?”

映雪聞言,瞬間面紅耳赤,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仿佛一朵盛開的桃花,嬌艷欲滴。

許牧舟見狀,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心中滿是得意與暢快。

許是多喝了幾杯酒,隨即感覺到身上湧起一股燥熱,仿佛有一團小火苗在體內亂竄,許牧舟趕忙慌亂地鉆出馬車,那倉促的背影還帶著幾分少年特有的青澀與羞赧。

映雪不明所以,正疑惑間,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頓時雙頰飛紅。

許牧舟翻身上馬,冷風迎面撲來,瞬間吹散體內熱意。他心裏忍不住埋怨起來,都怪娘辦事不利索,這大婚的日子,怎麽就沒訂在年前呢?

時光在這或羞赧或埋怨的情緒中悄然流逝,轉瞬之間,大婚之日便在眾人的期盼下翩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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