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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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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細

門外傳來蘇璟皓的聲音:“妹妹,朝中恐有變故,我們先回府吧。” 映雪與清平對視一眼,清平微微點頭,說道:“那就都回府吧,下次再約。” 嘉柔則有些不高興,嘟囔著:“才出來一會兒呢,怎麽感覺近幾個月發生的事情特別多。” 映雪心中猜測或許與赤焰有關,暗自祈禱不要有什麽大事發生,然而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映雪與大哥先將嘉柔和清平各自送了回去,而後才返回侯府。待詢問小廝後,得知父親仍未下朝。

這讓映雪心中的擔憂愈發強烈。

好在臨近用膳之時,永安侯回了府,並且將映雪和蘇璟皓一同叫到了書房。映雪剛踏入書房,便瞧見父親一臉凝重地坐在椅子上,他們進來都毫無反應,這讓她心中不由得 “咯噔” 一下。她急忙問道:“爹爹,究竟出什麽事了?”

此時,永安侯方才擡起頭,看向映雪,眼神中似乎多了幾分擔憂,緩緩說道:“景陽侯受傷了,景陽侯世子近日或許要奔赴戰場,接替景陽侯,你近日就待在府裏,多制作一些用於療傷和解毒的藥丸,提前為他準備好。”

映雪聞言,頓時心急如焚,正欲詢問父親景陽侯的傷勢情況,旁邊的大哥已急切問道:“傷得嚴重嗎?是不是戰場出事了?”

永安侯語氣凝重地說道:“防布圖被盜,靖寧城差點失守。景陽侯以一己之軀闖進對方陣營,擒拿住了對方將領,這才保住了城池。但景陽侯受了重傷,目前處於昏迷狀態。”

映雪臉色驟變,想起那場面只覺驚險萬分。若不是景陽侯在,靖寧城估計已然失守。赤焰之人善戰且兇殘,若是靖寧城失守,那必定會血流成河。

映雪憶起奸細之事,疑惑道:“朝中不是已經在查奸細了嗎?怎麽沒有防備。”

永安侯聞言,嘆息道:“防布圖是早前被盜,奸細剛被查出來,景陽侯受傷的消息就傳了過來。”

頓了一下,永安侯又接著說道:“此次奸細之事,牽連廣泛。近日你們盡量不要外出,留在府中好好溫習功課。” 最後這句話是對著蘇璟皓說的,蘇璟皓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兩人自書房走出,蘇璟皓見映雪神色黯然,遂出言安慰:“妹妹,你且寬心,景陽侯乃我大乾戰神,定不會有事。” 映雪微微扯動嘴唇,笑容甚是勉強。她倒並非最為擔憂此事,畢竟有靈液在,景陽侯必然會安然無恙。只是,她深知後續戰事恐怕會愈發激烈。

一路之上,映雪心思沈重地回到映月閣。見到竹清後,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吩咐道:“你去傳話給他,待他忙完手頭之事,來侯府一趟,我有要事找他。” 竹清點頭,而後退了下去。

待用過膳後,映雪便一直待在靜逸廬煉制藥物。所幸,由於崖底那群居民獲救,玉佩吸收了充足的善念之力,再度凝聚出五滴靈液。映雪將其中三滴制成藥丸,另外兩滴則留存備用,以防不時之需。

心中暗自思索,戰爭一旦爆發,便意味著會有更多的百姓陷入流離失所的困境。如此看來,她們所計劃的凝香居和慈善堂擴張之事,必須加快進程了。好在還有清平,清平心思細膩,能力出眾。在這件事上,確實無需她過多操心。然而,思緒一轉,不由地又想到清平的親事,眉心便忍不住蹙起。

康郡王府雅瀾居,清平正端坐在書桌前,神色格外專註。手中的毛筆猶如靈動的舞者,在紙上肆意揮灑,留下一行行娟秀的字跡。

這時,丫鬟碧蘿腳步匆匆地趕來稟告:“縣主,郡王妃傳您去一趟瑞錦苑。” 清平聽聞此言,那如彎月般的秀眉輕輕蹙起,稍作思索後,便緩緩放下手中筆墨,凈了凈手。而後,帶著丫鬟碧蘿,儀態優雅地前往瑞錦苑。

剛踏入內院,花香撲鼻。

郡王妃坐在雕花椅上,手中捧著賬本,微微低頭,蛾眉輕蹙。清平蓮步輕移,規規矩矩地上前行禮,輕聲道,“母妃,您找我?”

郡王妃微微擡頭,眼神緩緩在清平臉上掃過,溫聲問道:“聽說今日是永安侯世子送你回府的?”

清平微微垂首,神色平靜而坦然,輕聲回道:“永安侯世子是為保護映雪,所以陪同在側,送女兒與嘉柔回府,不過是禮儀之舉罷了。”

郡王妃皺眉,又問道,“你覺得永安侯世子為人如何?”

清平沈默片刻,回想起在凝香居分神的那一瞬間,隨即有些不自然地道:“永安侯世子為人…… 謙遜有禮,行事穩重。女兒與他接觸甚少,不敢妄言其他。”

郡王妃微微頷首,語重心長的道,“母妃自小把你當作男兒培養,你也沒令母妃失望,比你父王的另幾個兒子都要優秀,如今母妃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親事,你要是有什麽想法,定要告訴母妃。”

清平聞言,微微垂眸,思索片刻後緩緩道:“女兒目前對此並無想法。婚姻大事,女兒願交由母妃做主。女兒所求,不過是未來夫婿品性純良,對女兒懷有敬重之心,如此便足矣。”

郡王妃聞言,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酸澀。都怪她自己,從小對清平過於嚴厲。以至於清平從未好好享受過作為貴女理應享受的嬌寵。又因她與康郡王的關系影響,致使清平對婚事全然沒有普通女兒家的心態。

心中暗暗發誓,自己所歷經的那些苦楚,定然不會再讓自己這唯一的骨血再度經歷。

隨即,郡王妃迅速調整了心緒,臉上綻放出一抹溫暖的笑容,柔聲道:“你的親事暫且不必著急,母妃自會再仔細觀察考量一番。母妃知曉你如今的精力大多放在凝香居和慈善堂上,母妃也全力支持你去做這些有意義之事。不過,你自己也要多多註意身子,切不可過度勞累。”

清平聞言,似是也微微松了口氣,輕聲道,“多謝母妃關懷,女兒定會註意身子,不叫母妃擔憂,也請母妃多多保重自己的身子。”

郡王妃微微頷首,慈愛地看著清平,隨即道,“好了,你且去忙你的吧。”

清平行禮後緩緩退下,帶著丫鬟向雅瀾居走去。

很多時候,清平心中都很是羨慕映雪和嘉柔的,只因她們皆有自己的親哥哥呵護。憶起在凝香居之時,映雪的大哥在映雪耳邊反覆叮囑其註意安全,那溫柔而關切的模樣,讓清平聽得入了神。

隨即又想起後面的場面,清平的耳朵不由得微微泛紅,似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

映雪在映月閣中滿心焦灼地等待著許牧舟的消息,可一直等到夜色已深,眼看就要準備入寢了,卻仍舊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她暗自猜測,想必是奸細之事事關重大,尚未處理完畢。

如此想著,便也不再繼續等待,脫了鞋襪上床睡覺。待睡得迷迷糊糊之際,鼻口之間突然傳來一陣癢意,映雪心中煩躁不已,當下便揮手過去拍打。隨即,耳邊傳來如清泉般悅耳的笑意。

映雪猛地睜開眼睛,呆呆地看著許牧舟,一時之間竟有些發楞。許牧舟見映雪還未完全清醒,便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映雪的額頭,溫聲道:“不是找我有要事嗎?” 映雪聞言,瞬間清醒過來,隨即一把將身上的被子往胸前一拉,朝著貴妃塌上的竹韻瞧去,只見竹韻睡得昏沈不醒。她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許牧舟,嗔怪道:“誰讓你大半夜的過來找我。”

許牧舟看著映雪嗔怒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他微微湊近映雪,輕聲道:“你可知我今日忙得連晚膳都還未用過。一聽到暗衛帶來你的消息,我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說罷,他微微垂下眼眸,臉上露出些許疲憊之色,那模樣看上去竟有幾分可憐。

映雪看著許牧舟略顯憔悴的面容,心中不由得一軟,原本的氣惱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憂色,輕聲道:“那怎麽行?要不我去給你下碗面吧?”

許牧舟聞言,眼中滿是笑意,輕笑出了聲,帶著幾分揶揄道:“沒想到我未來娘子既出得廳堂,還下得了廚房,為夫真是有福了。” 映雪頓時羞得臉色通紅,強作鎮定地回道:“不就是下面條嗎?我雖沒做過,但也吃過,想來也沒什麽難度。”

許牧舟寵溺地輕刮了下映雪的鼻子,柔聲道:“為夫可舍不得娘子為我勞累。” 接著,他的目光瞧見桌上的糕點,說道:“吃些糕點就行。”

映雪見許牧舟神色輕松,便關切地問道:“景陽侯沒事吧?” 許牧舟微微點頭,咽下口中的糕點後,緩緩說道:“父親身邊有暗衛保護,暗衛若未傳消息過來,想來應該問題不大。” 緊接著,他看向映雪,拿著糕點的手微微一頓,神情中滿是不舍,輕聲道:“我恐怕不能陪你一起過除夕了。” 映雪聞言,緩緩點了點頭,柔聲道:“我爹爹已經跟我說過了。我下午制了些藥,你記得都帶上。” 隨後,又追問道:“什麽時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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