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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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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左辰彥、聞人瑾、澹臺曉博、徐耀輝是從林城回來的, 這次回來大概就會在瀚海城住上許久,下次離開,就是回京了。

徐耀輝本就是小王爺的舅舅, 這關系自然親厚。他直接去找小王爺, 問他接下來的安排,其他幾人雖然沒說, 那眼睛裏的疑問可一點沒少。

“本王聽過一句話, 讀萬卷書、行萬裏路。當官沒有模板,有的只是實事求是。諸位能被榮親王送到這裏, 以後自然大有前程。為了不辜負榮親王的厚望,本王左思右想,覺得各位可以在瀚海城體驗一下當官的感覺。”

其他城池雖然不是不行, 但是終究於理不合, 在瀚海城就不一樣了, 想來城主必是不介意多幾個免費勞動力的。關鍵是不僅免費, 還好用。

“王爺是想讓我們去衙門辦差?”左辰彥在這次游歷以後, 終於明白為什麽妻子對定川王這般信服。

讓百姓能吃飽穿, 聽起來很容易,但是做起來已經不是一個難字可以形容的了。作為左家的未來家主, 他從小就被長輩教導這處理雜事, 原以為當官也差不多,如今看來是他自大了。

小王爺心說這麽說也差不多, “民間事有大有小, 請諸位自行體會。”

送走了幾人,小王爺想也不想的直接去了後院, 也不知道那兩個小崽子有沒有鬧翻天。抓了個鬮,就好像打開了什麽奇怪的開關, 兩個孩子一下都會走路了,雖說時不時還是會摔一下,但是完全不影響他們的行動。

能夠自由行動的兩個孩子變得活潑了許多,有時候奶娘一個人根本看不住他們。伺候的丫鬟、小廝恨不得兩個眼珠子放在他們身上,生怕他們傷了自己。

等小王爺回去,果然這兩個小團子又來粘著長公主了。要不是長公主不允許,這兩個小團子是很想把小王爺趕走,他們獨霸在長公主身邊同吃同住的,也不知道兩個一歲多點的小孩子哪學的。

哄著兩個小團子自己玩的長公主擡頭就看見大步流星走進來的小王爺,這不過片刻就談完了?

似是看出長公主的疑問,小王爺笑嘻嘻地說,“都是大人了,總不能要我手把手的教,如今已經知道體察明情了,後面放到衙門裏總該知道怎麽做了。”

長公主可不信小王爺會這麽糊弄,他比誰都看重這些人。不過有人要嘴硬,她能怎麽辦,自然是寵著了。“父皇問我們今歲要不要回帝京。”

剛好的是朝拜,理由也是現成的,不過長公主自己覺得時機未到。

“再等等可好,小石頭和小竹子還這麽小,父皇總不忍心他們受罪吧。”小王爺籌劃已久的事情,已經差不多了,他可不想現在回到帝京,又要束手束腳的。

長公主點點頭,這言下之意她自然明白,看看一旁玩鬧的兩小只,“你到底怎麽招惹他們了?”

小王爺的臉瞬間就扭曲了,是他招惹他們嗎,都快當祖宗供起來,還是不行,“我再準備一點新玩具,不信拿不下他們!”

“只有他們有?”

這可是送命題,小王爺立馬笑著接話,“當然還有我們的,沒道理只能小孩子快樂!”

長公主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再說“那我就等著你做的大人玩的玩具了。”

小王爺笑著搖搖頭,果斷地選擇了轉移話題,“小景,你覺得宗族應該存在嗎?”

宗族?這不是應該不應該,而是一直存在著的,她隱約記得小王爺吐槽過,細想一下小王爺的想法是對的,但是在現有的大環境下,宗族是無法替代的。

“宗族是以血脈為聯系,然後凝聚起來的力量,只要有繁衍,就一定會存在。”她記得很多年以前,小王爺就吐槽過宗族勢力,不過是因為宗族勢大,有些地方的人只知宗族不知國法,更是以宗族利益為重,自私又冷漠。

“四舅他們在蒲村遇到個案子,娘家人、婆家人都在爭奪一個女子,準確說是爭奪這個女子所有的財物。”明明這是這個女子的私產,卻要被所謂的“親人”以血脈為由去掠奪走。

這女子,也就是楊李氏,也算是出自鄉紳之家,父母疼愛,為她尋了門好親事,在出嫁時給她備下豐厚的嫁妝。她所嫁之人也是良人,夫妻兩個恩愛有加,生了一個乖巧的女兒。可惜飛來橫禍,這楊大郎被一場意外帶走了性命,留下這孤兒寡母的。

這楊家除了楊大郎,還有個楊四郎,是家裏的老幺,大孫子、小兒子都是老家人的心頭寶,可惜楊四郎是個被寵壞了的,一天到晚游手好閑全靠父母資助。

這楊四郎是個什麽樣的人,村裏誰家不知道?但凡心疼女兒的,誰願意把女兒嫁給這種人,偏楊家老太覺得自己的幼子哪哪都好,一心想給楊四郎選個方方面面都出挑的媳婦兒,拖到現在這楊四郎都沒成親呢。

早時,楊老太生怕自己和老頭子走的早,長子不肯幫襯幼弟,所以他們就早早分了家,按規矩這家產的大頭都是長子的,但是楊老太非說是幼子給他們養老,就把六成多的家產分給了幼子。

長子楊大郎因為只有一個女兒,族老們也就對楊老太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楊大郎和楊李氏都是會經營的,兩個人沒在村裏守著那一畝三分地過日子,而是去城裏開了個鋪子,這鋪子經營的有模有樣的,賺了不少銀錢,他們又回村裏購置了不少的良田,租給佃戶去耕種。小兩口這日子過的有聲有色的,雖說有時要應付來自楊老太的麻煩,但是一家三口都很幸福。

楊大郎外出進貨,結果運氣不好,遇到了強盜,別說走商的采買被搶了,便是小命也丟了。

楊老太知道這事兒以後,第一反應不是傷心,而是惦記楊大郎的家產。用她的話說,楊大郎無後,這家產自然該歸屬於他們楊家。但是這楊李氏還在,也生了個女兒,何況她的嫁妝也不少,這一琢磨,她就想出了個“絕妙的”主意。

讓楊四郎娶了楊李氏,這樣這些個財產不都歸楊四郎了嗎,反正楊李氏帶著個拖油瓶肯定也沒人看得上。

無獨有偶,楊李氏的大嫂知道以後,也看上了她的財產,然後就攛掇李大哥去把楊李氏接回家,人接回來了,這財產不就回來了,等以後再把楊李氏嫁出去不就好了。前些年楊李氏的父母都去世了,如今長兄如父,誰能說他們的不是。

這李家大哥,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被他媳婦兒一攛掇也開始搞事兒了。

再後面的故事都不用細講,長公主都能腦補出來了,無非就是楊家的族老覺得楊李氏沒有兒子,所以覺得這些個資產理當被收回楊家。李家的族老再來插一腳,替他們李家人爭取一下利益。

“這世道當真可笑,女子的私產都要被這些魑魅魍魎惦記。他們幾個總不至於在這件事兒上有分歧吧?”若是在這種事情上與她立場相對,那麽嵐城城主之位必然與之無緣。

小王爺嘆了口氣說,“楊四郎半夜摸進楊李氏的房子,被抓後,反咬說楊李氏勾引他,楊家的族老偏向楊四郎,鬧著要將楊李氏沈塘。”

長公主皺著好看的黛眉,然後呢?

“他們四個剛好在,就把這事兒攔下來了。但是楊家族老鬧著說這是他們的宗族事務,官府無權管理,如今雙方正僵持著呢。”他查了一下這蒲村的父母官,算不是壞人,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畢竟是宗族推選出來的,與其說他為官為民,不如說是為官為宗族。

“你打算怎麽做?”

“什麽都不做,看著他們做。本質的問題是宗族,但是這事兒一時半會沒法徹底解決,我的鋪子有那麽多女工,難不成,這些人辛苦積攢的銀錢都要因為自己是女子而被奪走嗎?”

小王爺心裏有個盤算,別的城池暫且不提,在瀚海城這事兒只要他想辦,就一定能辦成。其他的都是浮雲,手裏的銀錢才是活下去的立身之本,她們憑本事掙得,他就要憑本事給她們保住!

“越是小的地方,宗族勢力就越大,女子的地位也就越低。曾有人說,皇權不下縣,縣下唯宗族。”這宗族管事兒的,可沒一個是女子,像楊李氏這種,楊家要讓楊四郎娶她,可曾問過她同意不同意?

還在蒲縣的四人也在討論這事兒,“澹臺兄為何嘆氣,可是李家那邊有什麽不妥?”

“李家不過占這個長兄如父的名頭,想要把楊李氏帶回娘家,這人都沒回去,李家大嫂都給她找好了人家了,一個家有兇悍老母的瘸子。”

這主意不要打的太好,奪了別人的財產,再把人掃地出門,合著天下的好事兒都被他們家占盡了。不過楊家與這李家相比,也不遑多讓。

“李家倒好拒絕,畢竟是已經出嫁的女子,沒道理說娘家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麻煩的是楊家,按照明法,楊李氏和楊大郎沒有兒子,沒有兒子就沒法單獨立戶,那這財產要怎麽才能守得住?

這四個人裏,左辰彥和徐四爺最明白這事兒,鳥為食亡、人為財死,無論是李家還是楊家都不會給這孤兒寡母留條活路的。左辰彥因為自己妻子對小王爺的了解要更多一點,這位爺從來不曾輕視女子,大概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能成了長公主的駙馬。

“楊家咬著沒有男丁不能立戶,不能單獨立戶,就沒有財產繼承權。”左辰彥看的很明白,這事兒的本質是女子的財產繼承權。

“嫁妝本就是出嫁女子的私產,這不該有爭議。楊四郎汙蔑楊李氏之事也好解決,我已找到人證,能證明楊李氏的清白。至於楊大郎的家產……”徐四爺皺著眉,還是沒能說出些什麽。

其實,他們幾個都不讚同讓楊家接手楊大郎的家產,但是這事兒不好辦。

聞人瑾是個磊落的人,他和他父親並不相似,他不喜歡迂回,反倒是更喜歡直擊重點,“若是我等留下妻子和幼女,難道要讓他們從此孤苦無依嗎?這家業是楊大郎與楊李氏掙下的,難道就因為所謂的血緣關系,就能抹去這一切嗎?”

澹臺曉博仔細回憶了一下明法,這明法只說男戶主死後,其“大父母、父母”可繼承和分享他的“奴婢、馬牛羊、它財物”,並沒有說女子不能立戶,反倒是民間自己解讀認為沒有男丁不能立戶。

“諸位,明法可從來沒有說過女子不能立戶。”

在場的幾人都是聰明人,聽了他這話茅塞頓開,哪還有不明白的。沒有說不行,也就是可以,那麽這事兒就有了處置的餘地,至多就是宗族壓力,但是這是瀚海城,哪個家族當真想用宗族禮法來壓制他們,恐怕是癡心妄想了。

幾人一商量,由徐四爺看住楊四郎,也護住楊李氏母女。他畢竟是瀚海王的小舅子,便是這地方的父母官也要掂量一下能不能得罪的起他。

左辰彥和澹臺曉博會府城找小王爺和長公主,這女子立戶的事情,沒有他們可真辦不成。聞人瑾則留在此處查查這裏的人,可別一身汙點在這給他們扯白什麽大義,著實可笑。

左辰彥和澹臺曉博見到小王爺的時候,正好是他讓女兒騎在他脖子上時,再看看一旁的小世子,這定川王怕不是個個重女輕男的吧。不等兩人開口,小王爺就吩咐人給他們先上些茶點,然後讓筆墨去請長公主過來。

這對龍鳳胎見日長,明明沒過多久,看起來可比周歲時大了許多了,兩個小豆丁見到陌生人也不害怕,還咿咿呀呀地打招呼,被嬤嬤抱下去時也不見他們哭鬧。

“王爺好福氣,這佳兒佳女令人眼饞啊。”

“喜歡就自己生,不過別只管生不管養。孩子是需要陪伴的,不止是母親的陪伴,還有父親的陪伴。”這是敲打左辰彥呢,他這次出來兩年沒回家,所幸他為人還算端方,沒鬧出些男女風流事。

左辰彥聞言也不惱,他想想自己的以後的孩子,很是期待,於是笑著回答說“學生當以王爺為榜樣。”

長公主走來時正巧聽到這句話,她看了一眼左辰彥,心說,你學他那就成了白切黑了。

澹臺曉博看見長公主後,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才將他們的來意徐徐道來。這女子立戶之事,是要鬧大,還是輕拿輕放,端看這位殿下是怎麽想的了。

左辰彥看著毫不詫異的小王爺和長公主,就知道他們這次來對了,等澹臺曉博說完,他又補了幾句,“雖說我們這想法有些取巧,但是這天下的楊李氏絕不止這一個,如果可以,學生等更希望明法可以明確規定女子可以立戶。”

取得財產繼承權,是人格獨立的基礎,不然與那些被定義為財產的奴婢、馬牛羊有什麽區別?

“何謂女戶?”長公主一早就有這個想法了,沒有女戶,所有的女子的都只能依附於父兄、兒子,便是她有天大的能耐,也無法立足在這天地間。

“殿下,學生以為事緩則圓,有些事情只有現邁出去第一步才有以後。”這話有些大不敬,但是是澹臺曉博的真心話,他知道這位殿下與眾不同,只是這世道便是如此,他的妹妹澹臺驚鴻,若是男兒身,定是澹臺家下一代的掌舵者,可惜她是女子。

左辰彥也沒想到澹臺曉博在長公主面前說話居然這樣直白,端著茶杯的手一抖,險些將茶水晃出來。

“但說無妨。”長公主明白澹臺曉博的意思,這人倒是有趣,敢這麽說應該就是知道她不會怪罪,是因為澹臺驚鴻嗎。

“若家中尚有男丁,則戶主依舊是男丁,若是戶主身死,家中沒有成年的男丁,則由妻子作代為戶主。若是家中無子或者僅有女兒,則妻子可直接立戶。”

這法子就是不改現有的秩序,但是允許夫亡子幼家庭中寡母繼承家產,也允許夫亡無子的家庭中寡婦繼承家產。

大體上的想法沒問題,不過還不夠,若是父母皆亡,家中僅留一個女兒呢?若是父母健在,亦有兄弟,但是想要自立門戶呢?最懂長公主的必然是小王爺,他開口問了這些問題,其實女子立戶最難的在於世道。

便是允許家中父母、兄弟健在的女子的立戶,又有幾個人能真的立戶呢,且不說父母會分多少財產予她,便是立戶以後,只能招贅,這一點就很難被世人所接受了。贅婿多是發生在男女雙方差距巨大,女方身份、地位、家產極其優異的情況。

即便這樣,也不影響贅婿納妾,更不影響贅婿想方設法的吃絕戶。尋常人家,女子單獨立戶,婚事就會極其困難,坊間的傳言也會很難聽,更會有無知的人跑去騷擾。

這些事情不是猜想,而是一定會發生的,但是女戶的制度必須要推行下去,萬事開頭難,不能因為可能的問題,就不去推陳出新。平等的地位、權利需要很多的努力才能實現,他想他們有生之年應當是看不到了,但是他們總能為這個目標盡一點微薄之力。

左辰彥和澹臺曉博都不是普信男,畢竟他們的生長環境讓他們真的認識優秀的女性。何況,小王爺和長公主所提的事情,也不是要顛覆現有的倫理秩序。他們是君子,為人處世更看重的是公平、大義。

這女戶一事的章程基本定下了,此事只能由長公主來提,沒人比她更合適,也只有她才能扛得住滿朝的壓力。

看起來是長公主應左辰彥和澹臺曉博所求上奏,但是事實上呢?為什麽小王爺會把這四個人安排去蒲村,又為什麽剛好遇到這個楊李氏的案子,有的時候無數的巧合只能說明這不是巧合。

這四個人還不知道,他們剛剛過了長公主對他們的考驗。這天下間,有才華的人不是比比皆是,但是也是不少的,長公主要的那種三觀一致的、有才華、有品德的人。

長公主的效率很高,沒等兩天,這份折子就快馬加鞭地被送到了端木帝那裏。這折子所提的女戶辦法已經很完善了,不過朝上那些人不會讓步的。

端木帝想了想讓人想這事兒武將不會反對,畢竟軍人鐵馬裹屍還,留下孤兒寡母的也不在少數,長公主還專門整理了一份這樣的資料,真的是看者流淚、聞者傷心。這倒是個不錯的切入點,能堵住朝臣那群人的嘴。

長公主是女性,她所諫言的這女戶制度自是為了女子的權益,李丞相當然要反對,但是這次註定他不會成功。

朝堂上他剛反對完,下朝後第二天自家門口就被老百姓扔了好些汙穢之物,一路上那些個武將更是看他哪哪都不順眼。

女戶制度的設立比預料的還要快,因為長公主的諫言並沒有推翻男權的社會秩序,只是為弱者提供了一份保障,對某些特殊家庭乃至整個社會確實起到了一定的穩定作用。

楊李氏知道是長公主向皇帝老爺求了恩典,她可以自己立戶後,抱著女兒嚎啕大哭,她不怕辛苦,只怕自己不能把女兒撫養長大。

有左辰彥、聞人瑾、澹臺曉博、徐四爺,楊李氏自立門戶就很順利了,楊家族老和李家族老,不是不想阻攔,只是這四個人雖沒有官職,但是任誰不能輕視他們。何況他們可是挖出了不少兩個家族的醜聞,修身齊家尚且做不好,有資格在這指手畫腳嗎?

解決了女戶的事兒,小王爺又回歸到了奶爸的角色,他給兩小只做了不倒翁,兩小只現在擺弄不倒翁就能自娛自樂好久。然後他又讓人做了大號和小號的滑滑梯,大號自然是他和長公主玩,小號就留給兩小只再大些再玩。

長公主對這滑滑梯勉強滿意,畢竟在這個時代體驗一下滑行的速度也是很不容易的。女戶的事兒其實沒讓她費太多心思,這事兒算是早有謀算,等到這個剛好的時機才爆出來而已。

她看著兩個笑的東倒西歪的孩子,再看看那個英俊又溫柔的他,感覺自己好像有些不稱職,她操心這天下事,總比操心家事更多。

感覺得到長公主那若有似無的低落,小王爺走過去拉住她,“怎麽了?”

“比起其他的妻子、母親,我似乎做的很不好。”

小王爺了然,但是你這樣耀眼的人怎麽能被拘束在後院的四方天地呢,這世間不就是因為有了你,才讓更多的人能獲得更好。“我們都覺得你很好,這世間沒有比你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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