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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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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兩人隨口聊著, 主要是小王爺趁機告狀,他們的寶貝兒子赫連墨淵是真的很熱衷於欺負他。面對除他以外的人都是天使寶寶,面對他, 那就惡魔寶寶, 從最開始的童子尿,到現在的小魔爪, 被折騰的只有小王爺。

這對父子屬於不見面很想念, 見面了,那必須先大戰五百回合再說。長公主無奈地搖搖頭, “等他們再大一點,給他們請個老師吧,我們遲早要回帝京的。”

在那裏, 兩個孩子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無限放大,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還是要做些準備的。

“父皇又來信催你了?”

“嗯, 不過不急, 好不容易從離開帝京, 總要做些之前想做不能做的事情再說。”

小王爺一挑眉,“你說文會?”

這文會長公主籌備已久, 借助澹臺家、左家等世家的力量, 她邀請了幾乎所有的當世大家來瀚海城以文會友。在高傲的文人也是會求名的,畢竟他的理念需要傳承, 無名之輩的見解有誰會去理會呢?

“不止文會。”她很有深意地看向小王爺。

靈光一現, “報紙?”

這報紙是他們閑聊時,隨口提及的, 若說這個時代,誰有本事制作報紙, 那就非小王爺莫屬,活字印刷的出現,極大的提高了印刷的效率,更是降低了成本,這才使得報紙的出現有了基礎的硬件條件。

長公主是一個心懷天下的女子,她反對故步自封,比起愚蠢到麻木的臣民,她更希望的智慧帶來的變革,這樣的天下才是有希望的天下。

穩固皇權並不意味著皇帝的一言堂,百家爭鳴才是長公主所希望的。她想的更長遠,科舉選拔出來的人不應該是書呆子,而是有思想、能作為的官員。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各學術流派各抒己見,讓思想在碰撞中擦出火花。

端木國剛從諸王割據、權臣主政的漩渦中掙脫出來,社會將將從動蕩走向穩定,想要有盛世太平,還需要一場思想盛宴的刺激。因為小王爺的出現,端木國的糧食產量已經達到了歷年之最,同時商貿發達,雖然不說家家戶戶都很富庶,但是也基本讓天下人解決了溫飽問題。

口袋裏有錢了,也就有心思去思考一些其他事情了,加上朝廷辦了算學的特科,也放出了農學特科和土木學特科的風聲,人們的想法可不就多了起來嗎。長公主用了十餘年打破“學在世家”的局面,使原來由貴族壟斷的文化學術向社會下層擴散,下移於民間,如今這民間的私學可是很興盛的。

但是這還不夠,大家學的都是官學的東西,就好比正確答案只有對與錯,但是現實生活中,對與錯的分界線往往沒有那麽涇渭分明,何況時間的力量甚至可以顛倒對錯。所以長公主打算再加一把火,讓各家著書立說、議論時事,至於他們的觀點能不能被世人所認同,那就不知道了。

教化萬民是利在千秋的大事,她願傾盡全力成就此事。“沒錯,這次的盛會一定會出現更多優秀的文章,我打算選出一些然後用報紙的方式去傳播開來。”

“這次倒是讓報紙問世的好時機。不過這印刷廠只有帝京和瀚海城才有,其他地方終歸是要慢上一些了。”

“無妨,實時傳播雖好,但是條件太苛刻了,這報紙肯定不能是各家都有,不然這流言蜚語的都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麽。”

小王爺對此深以為然,言論、觀點都是基於自身的利益,希望所有人都能客觀、公正的對事情做出判斷事不現實的。教育的意義,不也就是讓人明智嗎,辯證的看待是與非,然後再說選擇嗎?

“這一次算是報紙的首次登臺亮相,我想除了這文會的精彩文章,還可以加一個時政的專題,就寫女戶。”有千裏行的存在,小王爺根本不擔心他們想要宣傳出去的東西無法被傳播。

“你舍得用千裏行了?”

小王爺一下沒繃住自己的表情,他這又是什麽時候掉的馬?看著長公主那肯定的模樣,她肯定不是最近才知道的,罷了,本來也不是打算隱瞞她什麽,只是不知道有些事情從何說起。

“千裏行加上徐家的漕運,這報紙定會順利的傳到各處的。”而且比起有些地方官員,百姓更相信千裏行。女戶的制度要落實,第一步就是讓百姓知道這制度的存在。

“除了時政、學術外,我打算再增加一個科普的板塊,無論算學、農學、甚至簡單的醫學,其實都是實用性很強的知識,老百姓們多了解一點總是好的。”

“時政的板塊,可以加一些案子的審判,明法可不應該只有官員懂。”小王爺一直記得一句話:法律是對人最低的道德要求,如果一個人標榜自己遵紀守法,這個人完全有可能是人渣。

他對這句話深以為然,以德為本,方得始終;但是普法,告訴世人紅線是什麽也同樣正確。

長公主點點頭,這是個好主意,不能任由地方官員胡來,然後鍋全是朝廷來背。

來參加文會的世家可不少,這些人又不缺銀子,既然來了,那就給瀚海城多創造一點GDP吧。小王爺招來了手下的管事,家裏的好東西可別藏著掖著,都把貨給備足了,各家準備好自己的營銷計劃,再去和徐家聊聊這配套的物流措施,務必要讓來的人買的盡興、買的開心。

“剛好有幾個免費壯丁,讓他們一起來幫忙吧?”這說的就是左辰彥、聞人瑾、澹臺曉博、徐四爺,一場文學盛宴流出的文章千千萬,總不能全靠他和長公主去篩選吧。

想起這四個被小王爺各種折騰的人,長公主內心為他們聚鞠了一把淚,不過這些人不用都是浪費,“沒問題,能者多勞。他們這些日子還在斷案?”

楊李氏的案子以後,他們四人又在旁邊的村落遇到一樁棘手的案子,這案子的案情並不覆雜,只不過涉及世家,地方官員硬是把黑白給顛倒了。這事兒倒也好解決,只是一個案子好糾正,但是還有千千萬萬個沒被他們遇到的案子呢。

“斷完了,剛回來,讓他們緩兩天,就可以繼續發光發熱了。”

真的是,周扒皮都沒定川王這麽黑,逮著這幾個好用的免費勞動力,可勁兒的用。但是,被用的這幾位似乎也是樂在其中的,這天下想被小王爺、長公主調教的人大有人在,可惜機會極其稀少。

日子一天天過去,瀚海城也一天天熱鬧起來了。四方來客齊聚城內,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吃著口味極佳額美食,不愧是能養出小王爺這般人物的地方。

長公主也沒閑著,每天遞拜帖的人絡繹不絕,雖說不可能都見,但是要見的也著實不少。小王爺很清楚自己的人設,什麽政事、文學,統統別找他,若是生意的事倒是可以聊一聊。

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五第二,但是這文會總要有個評選的章程。文會還沒正式開始,長公主就把報紙的風給放出去了,這次的文會,凡是參與者皆可投票,被選出來的文章就被端木時報刊登傳到四方,所有成本都由長公主承擔。

這等揚名立萬的機會,誰會放過。文會未開,氣氛已至。

遠在帝京端木帝和四皇子也在關註著這文會,這次文會揚名立萬的可不僅是當世大家,更有這端木時報。

“你皇姐打算等端木時報被大眾接受以後,轉交給朝廷。”皇權不下縣,地方官員就能當地方的土皇帝,這是端木帝所痛恨的。讓老百姓知道朝堂的政策,才能約束地方官員的無法無天。

若非有這千裏行,端木時報的效果肯定大打折扣,只能說時也運也。

榮親王聽到長公主又要把手上的送出來,眉頭不自覺地緊皺起來,“皇姐打算把這報紙交給誰?”

“你有建議?”

搖搖頭,“兒臣只想這接手之人不要辜負了皇姐的苦心。”他知道長公主定下事絕無更改的可能,但是他不想有人糟蹋了她的心血。

“景兒提了幾個人,孤還要再斟酌一下。”比就如,長公主提議的人選中包括澹臺族長,這人自是能擔大任的,但是這差事卻註定不能交予他,因為他已經管著這太學了。提他,不過是考慮四皇子而已,這些心思都擺在明面上,偏心偏的明明白白的。

看著眼前提到皇姐就犯傻的兒子,端木帝也是有些無奈,罷了,他還有時間慢慢調教他。“你王妃是不是快生了?”

四皇子又傻兮兮地開始笑了,“快了,藥門的神醫說就在這幾天,兒子也要當父親了。”

“你可別學你姐夫,天天被自己兒子欺負。”端木帝想到長公主寫的信,就覺得好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定川王,硬是拿自己的兒子沒轍。

“那說明我那大侄子像皇姐!”這話說完,父子倆個都笑了。

小王爺莫名其妙的打了兩個噴嚏,這季節也不太可能著涼吧,估計就是有人吐槽他黑心商人。就這幾天時間,他的鋪子的銷售額都翻了幾倍,要不說購物讓人沈迷呢。什麽滿減、湊單、贈品,這些營銷套路都被他給拿出來了,古往今來的促銷其實沒有什麽區別。

馬上這文會就要開始了,他和長公主都很期待,“這次的主題是什麽?”

“德治與法治。”除了長公主,怕是也沒人敢擬定這樣的論題了,在這文會上,各家都能宣揚自己的學術論點,但是這樣沒有聚焦的文會很容易各說各話,所以長公主他們就專門設了個辯論臺。

擅辯是人的天性,有了這個辯論臺才好方便各家施展。選這個辯題更是她深思熟慮之後定下的,明法是端木國開國之初定下的,雖說往後數年,有些補充、修改,但是對很多現實的問題依舊沒有提及,這就導致一個沒辦法的辦法,就是地方官員靠主觀去判斷有罪或是沒罪。

人的判斷是主觀的,而不是客觀的,主觀的偏向又經常屈從於自身的利益,所以才有了很多不能算錯、更不能說對的案子。

小王爺最近除了在王府裏看著兩個小團子,就是去川香館看戲,人來人往的,每天都有很多有趣的見聞。他把左辰彥、聞人瑾、澹臺曉博、徐四爺幾人都招回來了,讓他們也去參加文會,如今以文會友,來日再見可能就是朝廷上的同僚了。

不是為了朋黨,只是為了讓他們尋到與自己志同道合的人。長公主準備的主辯臺是“法治與德治”,另外還準備了一些分辯臺,沒有辯題,可以由著眾人自行擬定。

長公主近日來最喜歡看底下人呈上來的記錄,發現了不少的有識之士。她看上的這些人,都讓玄字部去查了查,不說知根知底,至少不會被無德之人蒙蔽。朝臣不乏有本事的人,但是德不配位就是如今這樣的局面。

等她親自去主持的,已經是這次主辯題的最後一場了。決賽圈的兩位是淮南姬家的姬乘風、江北南宮家的南宮月寒。

淮南姬家一向是倡導仁政、以德治國的,他們家祖上也是出過丞相的,姬家的人行事風格就如他們所倡導的理念一般,順其自然、無為而治。最令長公主驚奇的是姬家這個家族的自律性,如此龐大的一個世家是怎麽做到所有人都能德才兼備的?

江北南宮家則是截然不同的觀念,他們並不認為人的自律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即便是自律也是基於律法或者習俗的規範,簡而言之就是人不被約束就不可能靠譜。

長公主看著在辯論的兩個人,年級都不算大,應該都是各自家族中的年輕一代的領頭人,這安排倒是有意思了。世家的眼界,果然不錯,這是發現皇家準備推翻舊的秩序,組建新的朝廷了嗎?

這些人的才學毋庸置疑,只不過適不適合當官還要再觀察一下。

南宮月寒聽完姬乘風的話,搖搖頭,“無為而治固然聽起來美好,但若無制度和規範,社會怎能有序?遇到旱災,村中僅有一缸水,張三半夜盜取供自家使用,此事當管不當管?”

“張三枉顧大義,私自取水為的是一己之私,此人德行有失。無為而治,不是放任不管,而是應該讓仁深入人心。仁於個體而言,就是修德;於人與人之間而言,則是社會秩序的基礎;於治國而言,便是以禮治國。”

這話不能算錯,但是這是理想的世界,現實中,要求人人都是聖人,怎麽可能呢?長公主覺得寄希望於人性本善,是一種自誤,當然她並不反對仁政或者以德治國。

“教化於民非一日之功,張三已然盜水,若無對應懲戒措施,這村中救命的水豈會餘下一滴?”

“水已經被盜取了,張三被懲罰是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但是,追根究底是因為他沒有被教化,在懲罰他的時候更應該告訴他為什麽懲罰他。如果每個人都被教化仁德,那就根本不會出現有人盜水的事情。”

長公主聽完就笑了,這是詭辯,因為永遠沒法實現的理想狀態,就永遠沒法被證偽。姬家提倡的是人應順應自然,無為而治,讓萬物自然發展,而不是強加人為的秩序。但是這姬乘風剛才可是說了張三應當被懲罰,這算是他們的讓步嗎?

兩個人各有邏輯,沒有什麽對錯,所以這終局自然也沒有分出勝負。長公主給二人一人送上一套文房四寶,也當眾宣布本次文會被選出的文章將會由定川百貨免費印制,在各城傳播。

此時的眾人還以為這印制是印制成書籍,等到不就以後他們見到那“報紙”後,才發現,傳播是那麽便捷的一件事件。

輿論是一種隱形的利器,這東西必是不能被惡人所掌握,長公主規劃好了端木時報,也擬好了相關的限制,她不是想限制民聲,只是不想大眾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所愚弄。

小王爺每次聽到長公主的見解都會眼前一亮,從未來而來的他,可是經歷過繁華的自媒體時代。去破壞秩序或者制造矛盾,其實很簡單,就是把一個小事情無限放大,一些似是而非的引導就能利用輿論掀起巨大的風浪。

“官辦是個好法子,不過也需要有制約的存在。”

“自然,兼聽則明,偏信則暗。這報紙的內容不會只有一家之言,編輯五人,三人認可方可登報。而且這報紙在民間傳播,時日久了,老百姓聽的多了,自然也會跟著議論,日後這讀書人更會議論,長此以往,便杜絕了一家之言的風險。”

小王爺走過去將長公主圈在懷裏,“我要進京一趟了。”

“灌鋼法成了?”

“成了,這軍械的改制的事兒也該開始了。”他們都知道,他們與雅城的李丞相、端木崇石終於一戰,太平了這麽久,雙方都在蓄力,所以這一仗必然不會輕松。

“去吧,孩子們交給我。”

瀚海王夫婦知道也許小兩口在瀚海城主不了多久了,但是這些年他們也很滿足了,幫著準備好東西,瀚海王親自送小王爺登船。“雲謙,你做的東西利國利民,卻又極其異類,長公主殿下多有替你周旋,但是她也不是萬能的。”

“父王,我知道的,也做了準備,無非就是有一天被人攻訐為異類,有師傅在,再特殊也能自圓其說。何況以後這些特殊,也是我與殿下功成身退的理由。”

瀚海王點點頭,他這是關心則亂了,有準備就好,“早去早回。”

這沿途的風景已經吸引不了小王爺了,來來回回太多次了,因為他們這個時代已經發生了許多的變化,但是生產力水平依舊是底下的。不像曾今的現代社會,十年時間,就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聽說四皇子的嫡長子已經出生了,時間過的真快。要不了幾年,他們怕是就不得不回到帝京了,這般輕松的日子也不知還能持續多久。

小王爺這一路很順利,他清晨進了城,晌午就被端木帝宣進宮了。四皇子也在,數年未見,曾今一臉稚氣的年輕人已經很是成熟了。

端木帝這些年也沒少操心,兩鬢的斑白讓人沒法忽略。“父皇、榮親王。”

“自家人,隨意點,景兒可好?”

“殿下很好,本來她也想來,不過家裏兩個小魔頭離不得她。”小王爺呈上了長公主給帝後準備的禮物,雖然珍奇不少,但是對帝後來說,哪有什麽東西是他們沒見過的呢,最讓帝後喜歡的便是那份長公主手抄的食鋪是她找雲夢郡主一點一點研究出來的。

不同的食材有不同的營養價值,對帝後來說,沒什麽比身體更要緊了,這禮物的用心程度自是不必多說。

“景兒費心了,她說的那個報紙可是如今到處被傳送的那個?”

“正是。”小王爺手下鋪子沒有效率低下的,這第一版的報紙早就在他進京之前就在各地傳播開了。好些老百姓不認字,他就讓人邊讀邊賣,自然不是一字不落的讀,但是重點內容可都是說清楚了。

這報紙也不貴,一份不過十幾文,比起書籍可是便宜太多了,好些人家都買了報紙回去,這刊登的文章可都是名家出品。都聽說這“報紙”是按期出的,每期的內容都不同,好些都開始催下一期了。

小王爺呈上了長公主早就寫好的折子,這端木時報的意義不需要再贅述,但是要辦好,可有著很多門道的。這事兒一是半會兒是定不下來的,五個主編,各個都是很重要,還需要找個總管,能文能武、圓滑又不狡猾的主事人。

小王爺順便把自己的折子也遞了上去,灌鋼法。這事兒太重要了,重要到他不是親自來,都不敢上奏的程度。這折子對工序的介紹並不多,只是寫了灌鋼法的耗時、成效,但這點就足以讓端木帝動容了。

端木帝吐了口氣,看著眼前的女婿,怪不得他會主動跑這一趟呢。這兩份折子,他要細看一下再說。

四皇子和小王爺一起出宮,“你皇姐給你們準備好些禮物,晚點我差人給你送過來。”

“皇姐還是不打算回京嗎?”

不是不回,只是時間未到,小王爺知道四皇子一直都覺得長公主離京是為了他,雖說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他們本就不想一直被困在帝京。在帝京就會被無數的眼睛緊盯著,無論做什麽都很難放開手腳,與其束手束腳,不如離開這是非之地。

“會回來的,等兩個熊孩子再大一點。”

四皇子笑笑,也不再追問,只是親自把小王爺送回了長公主府。他這幾年跟著端木帝處理政事,接觸的越多,就越佩服自己的皇姐。

第二天,剛下朝,小王爺就被宣進宮了。端木帝這濃重的黑眼圈讓人沒法忽略,這麽多年殫精竭慮的過來,如今明明一切向好,感覺只差一步就能迎來最終的勝利,可卻讓人更謹慎了,生怕行錯一步,毀了這大好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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