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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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又是一場大雪, 長公主在帳內看完了蕭澤平和小王爺送來的密信，搖搖頭，她想不明白, 上輩子他們怎麽會輸給這樣的一群人？走出大帳, 感受到那刺骨的寒冷，想來差不多到了該進攻的時候了, 她一直在等的時機到了。
魯城內, 魯王世子已經收到北城被蕭家軍拿下的消息了。他知道，他與她的戰爭就要開始了。其實比起和長公主一較高下, 他更想和定川王交手，讓他知道他是有多弱小，可惜的是瀚海王勢大, 斷不會在讓定川王掌兵了。
投石機的攻城之法, 魯王世子已然知曉, 他也想不出能夠完全規避傷害的法子, 所以他的策略是多備水和沙子。比起北城, 魯城的兵將更多, 老百姓也沒被逼到起民憤的份兒上，所以長公主休想只用投石機就能打開他魯城的城門。
長公主哪裏會這麽天真, 覺得北城的戰勢可以再在魯城覆制。她只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這一戰，她等了兩輩子了。
“今夜黎明時分, 蕭將軍率領軍火營開始攻城, 左將軍負責護衛。”長公主根本沒打算一開始就強攻，他們的兵力少於魯城, 即使有蕭家軍牽制了一部分人，依舊在人數上有著劣勢。
所以她定下的戰略就是先借助武器之利, 盡可能的消耗對方的人，為了預防魯城的人出城沖營，長公主特意在營地前方、左右兩側安置了許多重弩，並用小王爺送來的“迷彩布”搭了個臨時的棚子遮蓋住。
“魯城的存糧只能支撐一個多月，所以他們不會一直龜縮在城內的，傅將軍，你的騎兵營隨時準備迎敵。”
長公主的軍隊在魯城城門下駐紮的這段日子，準備了不少的碎石，起碼連續十餘天的投射是沒問題。她下令攻城的那刻起，北山大營就沒有再給魯城的軍隊休息的時間，日夜間不定時的攻擊，終歸是讓魯城的軍隊受到了不小的損失。
“父王，再讓長公主這麽打下去，損失就太大了。”
“你有什麽主意？”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另外長公主應該舍不得無辜的百姓枉死吧？”端木崇石自認對長公主的心裏拿捏的很準確，有北城的前車之鑒，他不打算真的綁了平民當靶子，牢裏的囚犯那麽多，眼下不正是廢物利用的好時候嗎。
第二天，魯城的城墻上，就出現很多看似百姓的人，都被五花大綁著，魯王世子也站了出來，“長公主殿下，要用碎石攻擊你所謂的臣民嗎？還是您同意，就地銷毀那些危險的投石車？”
長公主不信他會在收到北城民變的消息後依舊綁了平民來威脅她。但是不愧是他，一樣的招數，又一次出現在她面前。
她若是不毀掉投石機，端木崇石大概會一個接一個的在她面前殺掉這所謂的平民，然後再在魯城內大肆宣揚她的殘暴不仁；若是毀了投石機，他應該就要出城攻擊了吧？
讓她猜猜，魯城今天的城墻上似乎多了許多的弓弩，這是為了掩護他們的軍隊？進可攻、退可守，當真好謀劃。
看著那些面黃肌瘦、身上有傷的人，長公主猜出了他們的身份，“端木崇石，你綁了這些囚犯來，是要本宮幫你行刑不成？”
魯王世子笑了，居然看出來了嗎，還是猜出來了。他端木崇石看上的女人果然與眾不同，只有打敗你，才能讓你低下那高貴的頭顱吧。“長公主殿下想要殺害我魯城的臣民，大可直說，畢竟已經大軍壓境了，吾等於長公主殿下而言不過螻蟻罷了。”
好個不要臉的端木崇石，硬是把黑的說成白的，明明是你們藩王早飯，怎麽就變成長公主妄殺無辜了？“端木崇石，如果你只打算用這些囚犯來換取片刻生機，那麽本宮告訴你，你是癡心妄想。”
這話是一語雙關，長公主已經知道這端木崇石妄想活捉她，真的是異想天開，她更不能理解的是，上輩子也是端木崇石攛掇著朝臣將她送於北蠻王。她看著他，尤其是看到他那露骨的眼神，只覺得反胃。懶得與他廢話，長公主再次下令投射。
端木崇石由人護著躲到城下，至於城墻上被五花大綁的囚犯，隨便他們死活。看來佯裝是瞞不過長公主了，他回到王府，招來一個守將，“王將軍，去把定川王的鋪子還有四海錢莊的夥計全部抓起來，我倒要看看長公主還能不能繼續下令攻打！”
長公主不覺得端木崇石會就此做罷，這人陰狠狡詐，不會輕易認輸的。這些天的碎石還是讓魯城損失了不少人的。沒人敢篤定，她是不是會下令攻城，所以魯城的城門就一直需要將士們駐守，巨木盾並不足以讓他們毫發無傷，所以這十來天過去，魯城的兵將已經身心俱疲了。
這攻城之戰就要到第二階段了，她將諸位將軍請到大帳內，“端木崇石坐不住了，投石機大概是保不住了，記得把關鍵的地方毀幹凈。不知道魯城會派誰來發起第一次進攻，蕭將軍重弩營準備好了嗎？”
“只要他們敢來，就準備留下他們的性命。”
“長公主殿下，您是說魯王世子會用真的百姓來威脅我們嗎？”
“必然會的，但是這法子用了一次，就不能再讓他要用第二次。我是打算用投石機換所有的人質的性命。”
“若是他再抓城內百姓要求我等毀了弓弩呢？”
“北城的前車之鑒，他不會那麽蠢的。”北城的事兒想必已經在魯城內傳開了，只要他有所顧忌就好。她不打算打什麽持久戰，就像小王爺說的，魯城待到七八月就不會缺糧了，何況她與他大婚的日子可是五月，眼看著就要到了。隔日，端木崇石又一次出現在城墻之上，他臉上閃現著勢在必得的笑容，“殿下，這些人想必你認得吧？”
“本宮與你不熟，莫要叫的如此親近。”
端木崇石臉色閃過一絲不甘，就準定川王這般稱呼你嗎？他看向她，這距離也太遠了，他甚至沒法看清她的臉龐。“長公主殿下，這四海錢莊、食為天的夥計，您總該有認識的吧？”
長公主狀似認真的辨認了一番，“端木崇石，無論他們是誰家的夥計，都是我端木國的子民。”
“想來愛民如子的長公主殿下，定是舍不得這些人去死吧？”
“你欲如何？”
“若您舍得那幾臺投石機，我倒是也不想多造些殺孽。”
長公主冷笑一聲，“你幹脆用你魯城百姓的人命要求我父皇讓出皇位算了。”
端木崇石被噎了一下，如果端木帝這麽好妥協，他肯定是不介意背點罵名的，算了，這法子不可能一用再用，不然今日長公主應該是不介意背上枉顧百姓性命的罵名，直接開始攻城了。有這投石機，他們是寸步難行。
“那就用您的投石機換這些人。”
長公主看著城墻上那些被五花大綁，還穿著店裏制服的夥計們，緩緩開口，“不止他們，還要定川百貨和絕味天下的夥計，還有這些人的家人。”
端木崇石見自己的小聰明被發現了，也不在意，畢竟他的目的是毀了那些投石機。“可以，在你我兩軍交接處互換。”
“不，我毀一架投石機，你放一部分人。”長公主根本不可能相信他，她最多是毀了投石機，但是不可能將投石機轉交到他的手裏，變成攻打他們的利器。
端木崇石覺得長公主天真的可愛，她眼下用投石機換了這些人，有什麽用呢，無非就是在道義、名聲上好一點。但是只要他們戰敗了，那麽今天換回去的人依舊是個死。
有謀士建議他安插些釘子在這些人裏，他沒同意。不是因為他是君子，信守承諾。不過是因為定川王這人有些本事，能讓他下面的這些人，哪怕是最底層的夥計都對他死心塌地。這些人沒人會被他收買的，若不是五花大綁，這群人能自己從城墻上跳下去求死，只為給長公主開路。
安插個陌生人進去就更不可能了。所以他也懶得折騰，不過一些平民百姓罷了，他想知道等他打敗她時，她可會後悔如今的選擇？
長公主可不知道端木崇石內心戲，她只知道她馬上就能得到城內的一手信息了。如果所料不錯，最後一批人質交換完以後，他們就會出城進攻了。三十餘萬的兵，今日能被滅掉多少呢？
“小白將軍，你負責接應人質，務必要安全的把他們接回來。然後左右兩側埋伏，等他們回撤時，再殺出去，不必手下留情，那已經不是我們的同胞了。”
“末將領命。”小白將軍已經摩拳擦掌了，慌亂後撤之時是不會有什麽防禦陣型的，他要做的就是快狠準。
“傅將軍，等端木崇石他們攻過來，你負責迎敵，記得邊打邊退。”長公主對傅將軍這支騎兵是很寶貝的，畢竟端木國自己沒有好的戰馬，這一只騎兵練出來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好在這他們也爭氣，戰鬥力極強。
“末將領命。”
“蕭將軍，去準備吧，不要太早動手，免得讓他們跑了回去。”蕭頌文手刃仇人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比以往更沈穩，但是總算有一些變化了，畢竟人生有了目標，總是會更有活力的，哪怕這個目標是報仇。
“末將領命。”
在最後一批人質被送回大營以後，端木崇石下令出擊，由騎兵先行，隨後步兵跟進。在這種時代，騎兵的殺傷力總是更大的，端木崇石對魯城的騎兵極有信心，在他眼裏，長公主這支軍隊強在投石機，沒了投石機，完全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他也曾考慮過他們守城用的重弩，那東西守城效果確實好，但是那樣大的東西，搬運極其困難，所以他篤定長公主此行必然沒有帶那重弩。尋常的弓弩對他們的騎兵威懾有限，魯城可是耗費巨資給每匹戰馬都配了鐵甲。
只要戰馬不損，他們的騎兵戰鬥力就會永存。想起鐵甲，端木崇石心裏又在罵小王爺，若非他橫插一腳，魯城的煤炭也不至於短缺。
長公主看著沖殺過來的騎兵是一點都不意外，不過這魯城倒是舍得，這麽多戰馬都配了鐵甲，林城鄧家的事情，恐怕不止是李丞相那邊的手筆。
傅將軍已經領著人去迎敵了，他們的戰馬可沒有鐵甲防護，邊打邊退才是合理的。到了約定的範圍內，傅將軍等人突然加速後撤。魯城的騎兵都不知道致命的危險即將到來，只以為長公主的兵打不過他們才後撤。
傅將軍的騎兵所騎的戰馬腳力很快，少了鐵甲，防禦力低一些，但是在行軍或者撤退時反而速度更快了。就這樣，兩軍的騎兵拉開了一個明顯的空白區。此刻便是時機，蕭頌文下令□□射擊。
改造後的床弩可是為了攻城用的，那弩箭均是特質，鐵箭的威力不容小覷。城墻上的端木崇石感覺就是一轉眼的時間，他那些勢不可擋的騎兵，就被四面八方的弩箭射下，眼睜睜地看著騎兵倒下一大片。
端木崇石瞳孔一縮，震驚這弓弩的威力，這弓弩必是長公主之前一直沒有拿出來的新武器。她倒是能沈得住氣，趕緊讓人鳴金收兵，今日這戰事他輸了。看著死傷一地的騎兵，端木崇石的感覺心都在滴血，今日死的可不止是騎兵，還有戰馬！
被打亂了陣型的騎兵，便是想撤退，也沒有那麽容易。本來以為今日進攻必能旗開得勝，騎兵在前沖鋒，步兵在後壓陣。如今鎩羽而歸，步兵的後撤可比騎兵要慢，導致騎兵進退兩難。
“世子，如今再撤也難，不如繼續進攻。”劉將軍看著城下的戰局，騎兵已經死傷過半，撤也撤不回來，便是真的撤回來，可能也就剩下十之一二的兵力，與其這樣，不如全力進攻，便是戰死，也比枉死有價值些。
端木崇石雖然心疼騎兵的折損，也明白劉將軍的言下之意，“罷了，讓重盾營一並出擊吧。既然已經開戰，至少試出他們的戰力。這弩弓，你們可曾聽說過？”
“只知道長公主和西北蕭家軍守城時用過一種巨大的弩弓，可連射，但這般可以穿破鐵甲的弩弓聞所未聞。”雖說為了保證戰馬的機動性，它們身上批的鐵甲都很薄，但是那也是鐵甲啊，怎麽會這麽容易被射穿？
長公主看著魯城內重盾和步兵出城，然後那些騎兵不再後撤，反而借助步兵形成的肉盾朝著他們攻來。這端木崇石反應倒是快，不過就像小王爺曾今說的那樣，“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戰術和技巧都是徒勞”。
端木崇石增援正和她意，她要他們有來無回！長公主看向遠方的戰場，這魯城的將士果然勇猛，步兵甚至拿著死去的同胞當肉盾，硬生生為了這些騎兵檔出了一條路。騎兵只要沖出射擊範圍就安全了，因為到了這邊，□□就會停手，免得傷到自己人。
可惜了，這樣的軍隊偏偏是叛軍。騎兵的對手只能是騎兵，傅將軍已經安排好人，準備迎戰了。他可不打算傷亡太多，所以最簡單的策略就是以多欺少，戰場上沒有君子。
就這樣，魯城的重盾營也護著步兵趕到了。本以為戰局會在頃刻間改變，結果只是蕭頌文的請君入甕。等到魯城的增援大部隊進入預定的射擊範圍內，蕭頌文才下令開啟新一輪的射擊。
便是重盾防護力極強，也架不住這鐵弩的攻擊力，倒下一個重盾，就會暴露一部分人群出來，再由連弩進攻，留下的就是魯城士兵的性命了。
端木崇石也發現長公主手裏的弓弩有兩類，一類用的似乎是特質的弩箭，可破馬匹的鐵甲，另一類似乎是改良版的連射弩箭，專門針對步兵的。這難道都是定川王想出的東西嗎？他捏緊了拳頭，今日這戰恐怕是大敗。
這一場仗從從早上打到晚上，小白將軍的伏擊收獲不多，因為魯城的將士基本戰死。無論長公主怎麽魯王父子不順眼，她都必須承認，他們練兵的本事。在絕對的武器優勢下，魯城十萬將士硬是殺了他們近三萬人。
這場仗，魯王世子看到了長公主的底牌，長公主看到了魯城的戰鬥力。眼下長公主與魯城的兵力差不過兩三萬，因為今日的損兵折將，也因為蕭家軍幫她分散了一些兵力，這仗她覺得可以打。
“讓軍醫盡力救治傷兵，讓將士去清理一下戰場。”他們的弩箭是鐵制的，這東西可不能用一次就扔，何況今日的戰場距離不遠，這回收工作還是很簡單的。遇到沒死透的叛軍也好再補上一刀。
“長公主殿下，末將請戰。”蕭頌文，第一次主動請戰，不僅是他報仇心切，更重要是的今日之戰，他們的神兵利器已然展現在魯城叛軍面前，在他們想出應對之策前進攻方為上策。
長公主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不打算用將士的性命去博一個可能，“我軍士氣正當時，需的一鼓作氣，但是不可冒進，投石機已毀損，強攻必遭重創。”
長公主從魯城換回的那些人，告訴她魯城的存糧情況，因為蕭家軍的馳援，越王分了好些兵將與糧食走，魯王這邊的存糧少了不少，最多月餘他們就無法支撐了。還有就是他們一早探得的各將軍府的情況，破城之日，定要找準了地方，不能讓這些叛將有機會逃脫。
這些人都是小王爺和長公主的死忠，來到大營，自覺的散開撿柴、搬石頭，幹些雜活兒，半點不靠近糧倉、馬營。要問為什麽他們能這麽死忠，因為長公主與小王爺在大災時給了他們全家活路，更是給了他們子孫後代前程，這都是以前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魯城如北城一般，征了大量的兵，但是那也是只是年紀在十四歲以上的，眼下還沒起什麽亂子，畢竟老百姓最是善良，不是被逼到活不下去，他們最多想著：忍忍吧。
長公主若想魯城像北城一樣從內部分化基本是不可能的。她唯一的選擇便是強攻，強攻不可避免的是大量的傷亡。無論她有多麽善謀，戰場上的拼殺都只會伴隨著生命的流逝。
如今這局面已經比她最初設想的好了太多，至少雅城那邊沒有敢輕舉妄動，至少大部分的子民還是忠於她父皇。長公主想到即將到來的苦戰，只能安排火頭營給將士們的飯菜裏多加一些油、肉，他們不缺物資，只要能大勝就好。
“明日城下叫陣，端看魯城叛將應是不應。”如果不應，恐怕魯城的策略就由攻轉守了，若是強攻，恐怕吃力不討好。“不可強攻，若是叛軍不應戰，我等就日夜擾敵，等待進攻的機會。”
端木崇石如今可是兩難，想進攻敵不過長公主手裏的神兵利器；想死守，奈何城中存糧最多堅持二十天。之前被設計的那次，應該又是定川王的手筆，可恨他居然白給他送了好些銀子。他在帝京留下的暗線，想來也被發現了，這唯一的采糧之路已然中斷。
魯王送給李丞相的書信至今了無音訊，這李丞相恐怕打定主意不起兵與他們南北呼應了。“父王，今日是我大意了。”
魯王看著長子，雖說是戰敗，但是他已經做到最好了，“你是大意了，但是並非全是你的錯。長公主一介女流，不想卻如此有謀劃。諸位，二十天內，我等要不然打敗長公主，揮兵南下；要不然就等著被長公主攻破城門，滿門抄斬吧。”
按長公主的行事風格，他們這些叛軍，有一個是一個，誰都別想活下來。北城即將失守，他們退無可退。
“越王與蕭家軍的戰爭目前已經是膠著狀態，蕭四可能是擔心他大侄女在我等手上吃虧，這次攻城，壓根兒不留後手，一來就是強攻。”
“明日長公主恐怕會下令強攻，諸將聽令，死守城門，人在城在！”魯王有種廉頗老矣的感覺，他心裏有種揮之不去的挫敗感，若是而是二十年前，這天下有誰是他的對手？
魯城的眾將都詳細的看過北城守城的戰報。本以為沒有投石機的長公主就不足為懼了，如今看來，這場硬仗不可避免。“魯王，末將猜測長公主能攻城的只有雲梯，需的多備些巨石和火油。”
魯王點點頭，“你下去安排吧。”其實，長公主強攻倒是好事，因為守城折損的兵力必定低於攻城一方，就怕她反應太快，改行圍困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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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場大雪, 長公主在帳內看完了蕭澤平和小王爺送來的密信，搖搖頭，她想不明白, 上輩子他們怎麽會輸給這樣的一群人？走出大帳, 感受到那刺骨的寒冷，想來差不多到了該進攻的時候了, 她一直在等的時機到了。
魯城內, 魯王世子已經收到北城被蕭家軍拿下的消息了。他知道，他與她的戰爭就要開始了。其實比起和長公主一較高下, 他更想和定川王交手，讓他知道他是有多弱小，可惜的是瀚海王勢大, 斷不會在讓定川王掌兵了。
投石機的攻城之法, 魯王世子已然知曉, 他也想不出能夠完全規避傷害的法子, 所以他的策略是多備水和沙子。比起北城, 魯城的兵將更多, 老百姓也沒被逼到起民憤的份兒上，所以長公主休想只用投石機就能打開他魯城的城門。
長公主哪裏會這麽天真, 覺得北城的戰勢可以再在魯城覆制。她只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這一戰，她等了兩輩子了。
“今夜黎明時分, 蕭將軍率領軍火營開始攻城, 左將軍負責護衛。”長公主根本沒打算一開始就強攻，他們的兵力少於魯城, 即使有蕭家軍牽制了一部分人，依舊在人數上有著劣勢。
所以她定下的戰略就是先借助武器之利, 盡可能的消耗對方的人，為了預防魯城的人出城沖營，長公主特意在營地前方、左右兩側安置了許多重弩，並用小王爺送來的“迷彩布”搭了個臨時的棚子遮蓋住。
“魯城的存糧只能支撐一個多月，所以他們不會一直龜縮在城內的，傅將軍，你的騎兵營隨時準備迎敵。”
長公主的軍隊在魯城城門下駐紮的這段日子，準備了不少的碎石，起碼連續十餘天的投射是沒問題。她下令攻城的那刻起，北山大營就沒有再給魯城的軍隊休息的時間，日夜間不定時的攻擊，終歸是讓魯城的軍隊受到了不小的損失。
“父王，再讓長公主這麽打下去，損失就太大了。”
“你有什麽主意？”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另外長公主應該舍不得無辜的百姓枉死吧？”端木崇石自認對長公主的心裏拿捏的很準確，有北城的前車之鑒，他不打算真的綁了平民當靶子，牢裏的囚犯那麽多，眼下不正是廢物利用的好時候嗎。
第二天，魯城的城墻上，就出現很多看似百姓的人，都被五花大綁著，魯王世子也站了出來，“長公主殿下，要用碎石攻擊你所謂的臣民嗎？還是您同意，就地銷毀那些危險的投石車？”
長公主不信他會在收到北城民變的消息後依舊綁了平民來威脅她。但是不愧是他，一樣的招數，又一次出現在她面前。
她若是不毀掉投石機，端木崇石大概會一個接一個的在她面前殺掉這所謂的平民，然後再在魯城內大肆宣揚她的殘暴不仁；若是毀了投石機，他應該就要出城攻擊了吧？
讓她猜猜，魯城今天的城墻上似乎多了許多的弓弩，這是為了掩護他們的軍隊？進可攻、退可守，當真好謀劃。
看著那些面黃肌瘦、身上有傷的人，長公主猜出了他們的身份，“端木崇石，你綁了這些囚犯來，是要本宮幫你行刑不成？”
魯王世子笑了，居然看出來了嗎，還是猜出來了。他端木崇石看上的女人果然與眾不同，只有打敗你，才能讓你低下那高貴的頭顱吧。“長公主殿下想要殺害我魯城的臣民，大可直說，畢竟已經大軍壓境了，吾等於長公主殿下而言不過螻蟻罷了。”
好個不要臉的端木崇石，硬是把黑的說成白的，明明是你們藩王早飯，怎麽就變成長公主妄殺無辜了？“端木崇石，如果你只打算用這些囚犯來換取片刻生機，那麽本宮告訴你，你是癡心妄想。”
這話是一語雙關，長公主已經知道這端木崇石妄想活捉她，真的是異想天開，她更不能理解的是，上輩子也是端木崇石攛掇著朝臣將她送於北蠻王。她看著他，尤其是看到他那露骨的眼神，只覺得反胃。懶得與他廢話，長公主再次下令投射。
端木崇石由人護著躲到城下，至於城墻上被五花大綁的囚犯，隨便他們死活。看來佯裝是瞞不過長公主了，他回到王府，招來一個守將，“王將軍，去把定川王的鋪子還有四海錢莊的夥計全部抓起來，我倒要看看長公主還能不能繼續下令攻打！”
長公主不覺得端木崇石會就此做罷，這人陰狠狡詐，不會輕易認輸的。這些天的碎石還是讓魯城損失了不少人的。沒人敢篤定，她是不是會下令攻城，所以魯城的城門就一直需要將士們駐守，巨木盾並不足以讓他們毫發無傷，所以這十來天過去，魯城的兵將已經身心俱疲了。
這攻城之戰就要到第二階段了，她將諸位將軍請到大帳內，“端木崇石坐不住了，投石機大概是保不住了，記得把關鍵的地方毀幹凈。不知道魯城會派誰來發起第一次進攻，蕭將軍重弩營準備好了嗎？”
“只要他們敢來，就準備留下他們的性命。”
“長公主殿下，您是說魯王世子會用真的百姓來威脅我們嗎？”
“必然會的，但是這法子用了一次，就不能再讓他要用第二次。我是打算用投石機換所有的人質的性命。”
“若是他再抓城內百姓要求我等毀了弓弩呢？”
“北城的前車之鑒，他不會那麽蠢的。”北城的事兒想必已經在魯城內傳開了，只要他有所顧忌就好。她不打算打什麽持久戰，就像小王爺說的，魯城待到七八月就不會缺糧了，何況她與他大婚的日子可是五月，眼看著就要到了。隔日，端木崇石又一次出現在城墻之上，他臉上閃現著勢在必得的笑容，“殿下，這些人想必你認得吧？”
“本宮與你不熟，莫要叫的如此親近。”
端木崇石臉色閃過一絲不甘，就準定川王這般稱呼你嗎？他看向她，這距離也太遠了，他甚至沒法看清她的臉龐。“長公主殿下，這四海錢莊、食為天的夥計，您總該有認識的吧？”
長公主狀似認真的辨認了一番，“端木崇石，無論他們是誰家的夥計，都是我端木國的子民。”
“想來愛民如子的長公主殿下，定是舍不得這些人去死吧？”
“你欲如何？”
“若您舍得那幾臺投石機，我倒是也不想多造些殺孽。”
長公主冷笑一聲，“你幹脆用你魯城百姓的人命要求我父皇讓出皇位算了。”
端木崇石被噎了一下，如果端木帝這麽好妥協，他肯定是不介意背點罵名的，算了，這法子不可能一用再用，不然今日長公主應該是不介意背上枉顧百姓性命的罵名，直接開始攻城了。有這投石機，他們是寸步難行。
“那就用您的投石機換這些人。”
長公主看著城墻上那些被五花大綁，還穿著店裏制服的夥計們，緩緩開口，“不止他們，還要定川百貨和絕味天下的夥計，還有這些人的家人。”
端木崇石見自己的小聰明被發現了，也不在意，畢竟他的目的是毀了那些投石機。“可以，在你我兩軍交接處互換。”
“不，我毀一架投石機，你放一部分人。”長公主根本不可能相信他，她最多是毀了投石機，但是不可能將投石機轉交到他的手裏，變成攻打他們的利器。
端木崇石覺得長公主天真的可愛，她眼下用投石機換了這些人，有什麽用呢，無非就是在道義、名聲上好一點。但是只要他們戰敗了，那麽今天換回去的人依舊是個死。
有謀士建議他安插些釘子在這些人裏，他沒同意。不是因為他是君子，信守承諾。不過是因為定川王這人有些本事，能讓他下面的這些人，哪怕是最底層的夥計都對他死心塌地。這些人沒人會被他收買的，若不是五花大綁，這群人能自己從城墻上跳下去求死，只為給長公主開路。
安插個陌生人進去就更不可能了。所以他也懶得折騰，不過一些平民百姓罷了，他想知道等他打敗她時，她可會後悔如今的選擇？
長公主可不知道端木崇石內心戲，她只知道她馬上就能得到城內的一手信息了。如果所料不錯，最後一批人質交換完以後，他們就會出城進攻了。三十餘萬的兵，今日能被滅掉多少呢？
“小白將軍，你負責接應人質，務必要安全的把他們接回來。然後左右兩側埋伏，等他們回撤時，再殺出去，不必手下留情，那已經不是我們的同胞了。”
“末將領命。”小白將軍已經摩拳擦掌了，慌亂後撤之時是不會有什麽防禦陣型的，他要做的就是快狠準。
“傅將軍，等端木崇石他們攻過來，你負責迎敵，記得邊打邊退。”長公主對傅將軍這支騎兵是很寶貝的，畢竟端木國自己沒有好的戰馬，這一只騎兵練出來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好在這他們也爭氣，戰鬥力極強。
“末將領命。”
“蕭將軍，去準備吧，不要太早動手，免得讓他們跑了回去。”蕭頌文手刃仇人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比以往更沈穩，但是總算有一些變化了，畢竟人生有了目標，總是會更有活力的，哪怕這個目標是報仇。
“末將領命。”
在最後一批人質被送回大營以後，端木崇石下令出擊，由騎兵先行，隨後步兵跟進。在這種時代，騎兵的殺傷力總是更大的，端木崇石對魯城的騎兵極有信心，在他眼裏，長公主這支軍隊強在投石機，沒了投石機，完全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他也曾考慮過他們守城用的重弩，那東西守城效果確實好，但是那樣大的東西，搬運極其困難，所以他篤定長公主此行必然沒有帶那重弩。尋常的弓弩對他們的騎兵威懾有限，魯城可是耗費巨資給每匹戰馬都配了鐵甲。
只要戰馬不損，他們的騎兵戰鬥力就會永存。想起鐵甲，端木崇石心裏又在罵小王爺，若非他橫插一腳，魯城的煤炭也不至於短缺。
長公主看著沖殺過來的騎兵是一點都不意外，不過這魯城倒是舍得，這麽多戰馬都配了鐵甲，林城鄧家的事情，恐怕不止是李丞相那邊的手筆。
傅將軍已經領著人去迎敵了，他們的戰馬可沒有鐵甲防護，邊打邊退才是合理的。到了約定的範圍內，傅將軍等人突然加速後撤。魯城的騎兵都不知道致命的危險即將到來，只以為長公主的兵打不過他們才後撤。
傅將軍的騎兵所騎的戰馬腳力很快，少了鐵甲，防禦力低一些，但是在行軍或者撤退時反而速度更快了。就這樣，兩軍的騎兵拉開了一個明顯的空白區。此刻便是時機，蕭頌文下令□□射擊。
改造後的床弩可是為了攻城用的，那弩箭均是特質，鐵箭的威力不容小覷。城墻上的端木崇石感覺就是一轉眼的時間，他那些勢不可擋的騎兵，就被四面八方的弩箭射下，眼睜睜地看著騎兵倒下一大片。
端木崇石瞳孔一縮，震驚這弓弩的威力，這弓弩必是長公主之前一直沒有拿出來的新武器。她倒是能沈得住氣，趕緊讓人鳴金收兵，今日這戰事他輸了。看著死傷一地的騎兵，端木崇石的感覺心都在滴血，今日死的可不止是騎兵，還有戰馬！
被打亂了陣型的騎兵，便是想撤退，也沒有那麽容易。本來以為今日進攻必能旗開得勝，騎兵在前沖鋒，步兵在後壓陣。如今鎩羽而歸，步兵的後撤可比騎兵要慢，導致騎兵進退兩難。
“世子，如今再撤也難，不如繼續進攻。”劉將軍看著城下的戰局，騎兵已經死傷過半，撤也撤不回來，便是真的撤回來，可能也就剩下十之一二的兵力，與其這樣，不如全力進攻，便是戰死，也比枉死有價值些。
端木崇石雖然心疼騎兵的折損，也明白劉將軍的言下之意，“罷了，讓重盾營一並出擊吧。既然已經開戰，至少試出他們的戰力。這弩弓，你們可曾聽說過？”
“只知道長公主和西北蕭家軍守城時用過一種巨大的弩弓，可連射，但這般可以穿破鐵甲的弩弓聞所未聞。”雖說為了保證戰馬的機動性，它們身上批的鐵甲都很薄，但是那也是鐵甲啊，怎麽會這麽容易被射穿？
長公主看著魯城內重盾和步兵出城，然後那些騎兵不再後撤，反而借助步兵形成的肉盾朝著他們攻來。這端木崇石反應倒是快，不過就像小王爺曾今說的那樣，“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戰術和技巧都是徒勞”。
端木崇石增援正和她意，她要他們有來無回！長公主看向遠方的戰場，這魯城的將士果然勇猛，步兵甚至拿著死去的同胞當肉盾，硬生生為了這些騎兵檔出了一條路。騎兵只要沖出射擊範圍就安全了，因為到了這邊，□□就會停手，免得傷到自己人。
可惜了，這樣的軍隊偏偏是叛軍。騎兵的對手只能是騎兵，傅將軍已經安排好人，準備迎戰了。他可不打算傷亡太多，所以最簡單的策略就是以多欺少，戰場上沒有君子。
就這樣，魯城的重盾營也護著步兵趕到了。本以為戰局會在頃刻間改變，結果只是蕭頌文的請君入甕。等到魯城的增援大部隊進入預定的射擊範圍內，蕭頌文才下令開啟新一輪的射擊。
便是重盾防護力極強，也架不住這鐵弩的攻擊力，倒下一個重盾，就會暴露一部分人群出來，再由連弩進攻，留下的就是魯城士兵的性命了。
端木崇石也發現長公主手裏的弓弩有兩類，一類用的似乎是特質的弩箭，可破馬匹的鐵甲，另一類似乎是改良版的連射弩箭，專門針對步兵的。這難道都是定川王想出的東西嗎？他捏緊了拳頭，今日這戰恐怕是大敗。
這一場仗從從早上打到晚上，小白將軍的伏擊收獲不多，因為魯城的將士基本戰死。無論長公主怎麽魯王父子不順眼，她都必須承認，他們練兵的本事。在絕對的武器優勢下，魯城十萬將士硬是殺了他們近三萬人。
這場仗，魯王世子看到了長公主的底牌，長公主看到了魯城的戰鬥力。眼下長公主與魯城的兵力差不過兩三萬，因為今日的損兵折將，也因為蕭家軍幫她分散了一些兵力，這仗她覺得可以打。
“讓軍醫盡力救治傷兵，讓將士去清理一下戰場。”他們的弩箭是鐵制的，這東西可不能用一次就扔，何況今日的戰場距離不遠，這回收工作還是很簡單的。遇到沒死透的叛軍也好再補上一刀。
“長公主殿下，末將請戰。”蕭頌文，第一次主動請戰，不僅是他報仇心切，更重要是的今日之戰，他們的神兵利器已然展現在魯城叛軍面前，在他們想出應對之策前進攻方為上策。
長公主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不打算用將士的性命去博一個可能，“我軍士氣正當時，需的一鼓作氣，但是不可冒進，投石機已毀損，強攻必遭重創。”
長公主從魯城換回的那些人，告訴她魯城的存糧情況，因為蕭家軍的馳援，越王分了好些兵將與糧食走，魯王這邊的存糧少了不少，最多月餘他們就無法支撐了。還有就是他們一早探得的各將軍府的情況，破城之日，定要找準了地方，不能讓這些叛將有機會逃脫。
這些人都是小王爺和長公主的死忠，來到大營，自覺的散開撿柴、搬石頭，幹些雜活兒，半點不靠近糧倉、馬營。要問為什麽他們能這麽死忠，因為長公主與小王爺在大災時給了他們全家活路，更是給了他們子孫後代前程，這都是以前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魯城如北城一般，征了大量的兵，但是那也是只是年紀在十四歲以上的，眼下還沒起什麽亂子，畢竟老百姓最是善良，不是被逼到活不下去，他們最多想著：忍忍吧。
長公主若想魯城像北城一樣從內部分化基本是不可能的。她唯一的選擇便是強攻，強攻不可避免的是大量的傷亡。無論她有多麽善謀，戰場上的拼殺都只會伴隨著生命的流逝。
如今這局面已經比她最初設想的好了太多，至少雅城那邊沒有敢輕舉妄動，至少大部分的子民還是忠於她父皇。長公主想到即將到來的苦戰，只能安排火頭營給將士們的飯菜裏多加一些油、肉，他們不缺物資，只要能大勝就好。
“明日城下叫陣，端看魯城叛將應是不應。”如果不應，恐怕魯城的策略就由攻轉守了，若是強攻，恐怕吃力不討好。“不可強攻，若是叛軍不應戰，我等就日夜擾敵，等待進攻的機會。”
端木崇石如今可是兩難，想進攻敵不過長公主手裏的神兵利器；想死守，奈何城中存糧最多堅持二十天。之前被設計的那次，應該又是定川王的手筆，可恨他居然白給他送了好些銀子。他在帝京留下的暗線，想來也被發現了，這唯一的采糧之路已然中斷。
魯王送給李丞相的書信至今了無音訊，這李丞相恐怕打定主意不起兵與他們南北呼應了。“父王，今日是我大意了。”
魯王看著長子，雖說是戰敗，但是他已經做到最好了，“你是大意了，但是並非全是你的錯。長公主一介女流，不想卻如此有謀劃。諸位，二十天內，我等要不然打敗長公主，揮兵南下；要不然就等著被長公主攻破城門，滿門抄斬吧。”
按長公主的行事風格，他們這些叛軍，有一個是一個，誰都別想活下來。北城即將失守，他們退無可退。
“越王與蕭家軍的戰爭目前已經是膠著狀態，蕭四可能是擔心他大侄女在我等手上吃虧，這次攻城，壓根兒不留後手，一來就是強攻。”
“明日長公主恐怕會下令強攻，諸將聽令，死守城門，人在城在！”魯王有種廉頗老矣的感覺，他心裏有種揮之不去的挫敗感，若是而是二十年前，這天下有誰是他的對手？
魯城的眾將都詳細的看過北城守城的戰報。本以為沒有投石機的長公主就不足為懼了，如今看來，這場硬仗不可避免。“魯王，末將猜測長公主能攻城的只有雲梯，需的多備些巨石和火油。”
魯王點點頭，“你下去安排吧。”其實，長公主強攻倒是好事，因為守城折損的兵力必定低於攻城一方，就怕她反應太快，改行圍困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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