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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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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第二日, 小白將軍前去叫陣,魯城果然不應。長公主看著對面臨陣以待的模樣,心知魯王這是準備死守了。他們倒是天真, 真以為自己守幾個月嗎?

“傅將軍、左將軍, 你二人去安排人手,每晚或每日淩晨做出佯攻的樣子, 不要讓魯城的將士有哪一天能睡個好覺。”

看到幾位蠢蠢欲動的將軍, 她又補充了幾句,“魯城存糧有限, 他們總會出來迎敵的,我們只是等一個合適的進攻機會,將士們的命也是命。”

這話不是敷衍, 只要魯城再次迎戰, 將他們十萬將士留在城外, 便是強攻也是能贏的。

就這樣, 十餘天過去了, 魯王府內大家都有些焦躁, “長公主這邊天天騷擾,我等就這樣憋著?再等上些日子, 將士們吃不好, 睡不好,打仗都要沒力氣了。”

這段時間, 魯王也有派人夜間偷襲, 奈何長公主那邊安排的是□□守衛,不等他們打過去, 就先死傷一片了。不管是真的進攻還是佯攻,這些日子長公主的軍隊可是毫發無傷。定川王那菜籽油、臘肉硬是把這攻城大軍養的比出城時還強壯。

“父王, 城內的糧食不多了。”

比耐心,沒想到卻是這不滿二十的長公主更有耐心,“今夜子時出城襲殺。由重盾營開道,兩側各五列,舉盾的死了就又後面的人接上,中間的通道由騎兵快速沖殺,步兵緊隨其後,今夜務必要重創敵方。”

只要護住兩側,就不會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夜裏這仗打的極其慘烈,魯城的將士確實用重盾給其他人開出了一條路,可惜長公主的兵也不是吃素的,正面拼殺根本不帶怕的,騎兵對騎兵,步兵對步兵。因為魯城這次奇襲求的是速戰速決,所以他們的步兵營可沒有再配置重盾。

遇上重盾配長矛的陣型,被打的很是慘烈。再說兩邊的種盾營,前要防禦鐵弩,後要與沖進來的帝京士兵拼殺,腹背受敵,堅持到最後全軍覆沒。這一戰,魯城的叛軍幾乎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戰的,個個勇猛。

長公主的兵也惶不多讓,一樣是在拼命。打到天亮時分,好些將士的刀都砍卷了,這場仗又消耗了魯城近十萬的兵力,長公主這邊因為早有準備,死傷不到六萬。但是,她知道,已經到了強攻的時候了。

之後連續五日的強攻,魯城都守下來了,在那威力巨大的床弩的攻擊下,魯城的城墻已然變得破破爛爛。魯王這些日子添了不少白發,他知道大勢已去,但是他不甘心,準備了幾十年,居然被一個女娃娃給毀了。

難道這天意所屬的皇帝真就是端木帝?

“還有多少將士?”

“大約十二萬。”

“如本王所料不錯,明日長公主定會再次發起強攻,這次她不會留後手了。”

魯城眾將心下一緊,明日是苦戰,他們還能守得住嗎?想想那千瘡百孔的城墻,若是長公主手上的鐵弩夠多,她甚至可以用那床弩直接毀了這城墻。

沒錯,幾輪強攻以後,魯城的人已經發現那特質的弓弩是鐵制的了,且那床弩應該也是有特殊設計,射出的威力巨大,那鐵弩甚至可以紮進墻裏。好些人已經意識到,這東西不僅是毀城墻,還會在對方攻城時變成雲梯的替補。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法拔出這些鐵弩,清幹凈了這弩箭,城墻怕是不攻自破了。

長公主下令全軍好好休息,打累了的將士們,拿出火頭營分來的幹糧,這東西就是小王爺特質的幹糧,口感比尋常幹糧好的多,泡上熱水,加點香肉,一頓飽食後,方才安歇。大夥心理都知道,決戰之時就要到了。

“明日再次強攻,蕭將軍所有床弩全部出動,便是毀了那城墻也無妨。夏侯將軍,明日你與做將軍互換,由你率兵攻城,不惜一切代價打開城門。傅將軍,城門開啟之時,便是你大軍入城之刻。”

“長公主殿下,入城後可有指示?”一般攻城後,多是喜歡燒了賊寇的宅子,搶了財物給將士們分,但是這次帶兵的是當朝長公主。

“傳令下去,不得亂傷無辜,尤其不得奸/□□*女,違令者殺無赦。我等是陛下派來的平叛之軍,不是叛軍,某要傷了百姓的心。另外,不準點火,所有的敵軍將領,全家活捉,如遇反抗殺無赦。”

這財物,不能全分,也不能不分,長公主想了想,“各府的財務交給阿二去盤點,一半拿來犒賞大軍,一半交予朝廷。明日入城後,夏侯將軍你與阿二一道。”

夏侯鋒是她的人,阿二是小王爺的人,他倆一文一武,又會彼此讓步,再好不過。說起財物變現,有誰比小王爺手下的人更擅長呢?

“長公主殿下,如果可以,我去找些夥計一道,這財物清點可是不易。主子說了,各位如果不想要那些累贅的寶貝,大可按市價賣給徐記拍賣行。”這拍賣行就是小王爺的大表哥徐飛鴻的產業,也是在小王爺的幫扶下逐漸成型的。

眾人有些調侃地看向長公主,他們這算是沾了長公主的光吧。他們這些大老粗可對什麽古玩、字畫沒興趣,左右最後都是變成銀子,其他人可不一定按照市價來收了,誰讓他們不識貨呢。

長公主有些不自在的側了側臉,“看本宮作甚,生意是定川王給的,你們願意做就做,不願意做就不做。”

“這生意我是要做的,等咱們班師回朝,我這媳婦兒本兒都夠了。”小白將軍也是剛定了親就出征了,這次打了勝仗,前程和錢財樣樣不少,回去就能把媳婦兒娶進門了。

第二天,長公主發起了猛攻。魯王世子站在城墻上看著那床弩將一只只鐵弩釘在了墻上,他甚至感覺下一刻,這城墻就會坍塌,被隨從勸下來後,他回了王府,“父王。”

魯王看著嫡長子的表情,就知道局勢不妙,“崇石,本王不能走,也走不了。我安排親隨護送你離開,如今北城已經不在我們手中,你只能南去雅城。”

“父王,兒子陪您。”

魯王搖搖頭,他不信命,卻也只能認輸,但是他要留下他的骨血,若幹年後,誰知道會發生什麽呢?“你要活下去,留下我們家的香火,這次為父輸了,但是你還沒有輸。”

端木崇石心知這次離開,便是生離死別,他曾今也怨恨過將他留在帝京的父王,但是今日是他父王用命換來了他的生機。他就地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父王,兒子一定為我魯城上下報仇雪恨。”

魯王點點頭,這是他最心愛的兒子,也是最愧對的兒子,如此就好。

城外,蕭頌文已經指揮著□□後撤了,接下來的戰場該交給其他人了。□□扯到兩側,呈防守態勢。攻城的將士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不畏生死的沖上城墻,借助雲梯、城墻的鐵弩,越來越多的人爬了上去。

兩軍廝殺很激烈。在誰都沒有註意到的時候,魯城的城門被人打開了。夏侯峰帶著將士一馬當先沖了進去,原本只是開了一個縫的城門如今已然完全打開。勝利就在眼前,無論騎兵還是步兵,誰人不想立功,看見穿著盔甲的將軍模樣的人,他們就更興奮了。

一個軍階的差距,戰功最少差三倍,最多差一百倍!就算殺不了高階將領,能多殺幾個低階的也行啊。

這一戰長公主勝的毫無懸念。城裏的百姓本來都準備殊死抵抗了,結果這朝廷的大軍竟然不殺人嗎?

有人壯著膽子主動去給夏侯峰指路,他說“我妹妹被魯王的弟弟擼了去,她慘死,我這個做哥哥的無能,沒法幫她報仇,如今能給各位老爺指路,也算是我為妹妹盡的一份兒心。”

夏侯峰聽到這些話想到的卻是定川王,他說“水可載舟亦可覆舟,民心所向才是大勢所趨”,他好像明白了這話的意義。

長公主進到魯城,派兵接管了糧倉、衙門,另外派了傅將軍立刻馳援蕭家軍,裏外夾擊,務必要誅殺越王父子。

長公主手下的人翻遍了魯王府,也沒能找見魯王世子端木崇石。她心知,這端木崇石必是在魯王的安排下先跑了,當真可恨,又讓他逃了。不過這次她倒不是全無收獲,她在魯王的書房,翻出了足夠多的書信,都是魯王與諸多藩王、李丞相的往來書信。

這些東西都沒被毀,之能說魯王想拖著所有人下水,畢竟魯城、北城的王侯都死絕了,其他的地方的王侯怎麽可以獨善其身呢?還有李丞相,若非他畏首畏尾,不肯起兵,他們何至於輸的這麽快?說好的遙相呼應,到了最後不過是一句空話。

八百裏加急將捷報送至帝京,端木帝大喜,派了早就安排好的人去接手魯城,這些人不少都是長公主舉薦的,好些都是從她的書院裏出來的。這些人接受的是愛國、求實的教育,他們認可這樣的理念,也願意忠君之事,為民請命。

端木帝興奮的難以言喻,他走去天坤宮,“我們的女兒打了打勝仗,這一仗以後,想要作亂的藩王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了。”

皇後也很高興,不僅是國事,更是因為她心愛的長女馬上要平安回京了,“陛下削藩之事可等景兒班師回朝。”

軍隊在手,無所畏懼。幾乎是同一時間,在定川王府的小王爺也收到了長公主的戰報,他當即安排下去,旗下所有食鋪全部半價,慶祝長公主平叛大捷,普天同慶不過如此。

長公主派人把魯城的王侯全綁了,對於這些人不需要仁慈,抄家滅族就是對他們興兵謀逆最好的回應。不過她沒有立馬殺人,這些人應該送到帝京,讓那些陰暗角落裏的魑魅魍魎好好看看。

這魯城當真是富,隨便抄了個小王侯的家,就能拿到百萬兩文銀,更不用說那些文玩、首飾什麽了。將士們都到軍監處去報自己戰功,但凡有貪他人戰功的,一經發現,嚴懲不貸。活到現在的都不是傻子,大家僅憑自己的真實戰功,就能得不少的賞賜,何必再去冒險呢。

小白將軍帶著自己的兵去收繳戰利品,笑的見牙不見眼,“長公主殿下真大方,兄弟們回去該娶媳婦兒的娶媳婦,蓋房子的蓋房子。”

“可惜的沒活下來的兄弟們。”

這話有點沈重,小白將軍踢了一腳說話的兵,這是他的親隨。說起來誰不心疼自己的兵啊,但是打仗有不死人的嗎,他們的死傷夠少了,“混說什麽呢,犧牲的兄弟,家裏都收到了朝堂的撫恤銀,這次可沒人敢貪墨,長公主殿下還拿自己銀子給這些兄弟多給了一份兒撫恤銀。”

這事兒好多人都知道,不管多少,這都是長公主對他們的心意,所以戰場上他們才會那麽拼命。死了那也是命,但是他們死了,他們的家人有長公主照看,這日子不會差的。

那親隨扇了自己兩巴掌,“是我嘴臭,其實咱們能活下這多兄弟也是難得。”

這話,周邊的人都讚同,要不是新的武器,要不是長公主指揮的好,魯城可不可能這麽容易就拿下。活下來,還得了前程和銀子,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這軍功核定、賞賜發放,都被長公主安排給軍監去處理了,她在寫折子,為這次出征的將軍們請功。本來以為與魯城的戰爭,自己這邊會損失慘重,誰能想到有了小王爺的加入讓戰局發生了逆天的反轉。所以長公主的請功折裏,也包含了小王爺。

好多年以前,小王爺就在說雜學的好處,她一直以為這些就是能讓更多人找到份兒工,能養活一家老小,如今看來是她狹隘了。這些手藝人能帶來什麽,主要看掌舵者想要他們幹什麽。長公主建的書院是學史書、學明法一類的,她在想是不是應該學小王爺那樣建些專門學雜學的書院。

等到端木帝派來的人,長公主就可以回京了。來時寒風凜冽,回時春暖花開,長公主直到此刻才感覺她的心定下來了,這些多年過去了,她有時候都在想這一世是不是她虛構幻想出來的,但是經過這一戰,她總算是新生了。

還剩下一個李丞相,不急,少承還小,可以等他長大了,慢慢收拾。而她總算能彌補上輩子的遺憾,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人生了吧。想著想著,她就想到了小王爺,那個白玉書生一般俏郎君,莫名的她有點臉熱,這次回到帝京應該就要大婚了。

長公主尚未回京,帝京的風向已經變了了,那個能參政、掌兵權的長公主要回來了。

李程祥明顯有些急了,“父親,我派去的人打聽到,那魯王把他與其他的往來書信都給長公主了。”

李丞相毫不懷疑,這些書信中,必然有他與魯王的書信,只是這東西已經到了長公主手裏,他們又能怎麽辦呢?暗殺長公主後毀去書信,想都別想,“長公主眼下炙手可熱,誰能動的了她?程祥,你覺得這些事兒,到如今陛下還不知道嗎?”

不可能,長公主肯定在第一時間就把消息送給端木帝了,但是到現在,也沒見端木帝對他們做什麽,“父親,兒子不明白。”

“陛下大概選擇了暫時退讓,魯城這戰雖然贏了,但是國庫卻空了。無論我們手裏的底牌是怎樣的,陛下都不願意再起戰事。”但是,等國庫緩過來就不好說了,好在他李家權傾朝野,動了他們就是動一發而牽全身,如此端木帝才會至今按兵不動。

“長公主的四海錢莊已經讓我們少了很多進項了,如今她又有了軍功,日後恐怕更是難以對付。”李程祥感覺他們的路越走越艱難,總不能就這樣等著被端木帝清算吧?

比起長公主,李丞相覺得更麻煩的是長公主與定川王的結合,長公主在朝中的空前的高,而定川王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層出不窮的花樣,能賺錢、能得民心,“比起對付她,不如捧著她。”

李程祥一瞇眼,問“父親是說捧殺?”

“你說一個為長成的皇子會不會忌憚一個大權在握、又野心勃勃的長公主。”便是現在沒這想法,他們也能讓他有想法。與其與長公主硬碰硬,不如讓她與四皇子分化、內鬥。李丞相看著桌上的戰報,有些慶幸,他沒有一沖動就反了。

眼下可是打不贏的,起兵就是給長公主送菜,謀反之事不可取,他們只能“清君側”。

就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帝京到處都在傳言長公主如何如何厲害,若是長公主為男,這帝位定然屬於長公主。小王爺也聽到這些流言蜚語了,輿論戰他可不帶怕的,不過這樣的機會難得,他就跑去宮裏,把自己的小舅子給拐出來,到處走走、聽聽。

四皇子不是個傻子,聽到這些似是而非的話,再看看身邊笑的一臉詭異的準姐夫,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本王不會被影響的,皇姐是本王的嫡親姐姐。”

“榮親王可知三人成虎的典故?”

“傳這樣的留言,無非是捧殺而已,如果本王是個草包,大抵應該嫉妒皇姐,跑去父皇那裏爭奪皇姐手上的兵權了吧?”長公主名聲在外,想靠捧殺挑撥她與端木帝之間的關系是不現實的,所以這流言定是為他準備的。

小王爺看著四皇子,知道他沒有言不由衷,心下一笑,不枉長公主為這個弟弟費心許多。

“姐夫?”

小王爺眉毛一跳,四皇子肯開口叫他姐夫,必然沒好事兒,這個姐控有時候也是很執著的,“但拼憑榮親王吩咐。”

“你就這樣看著這流言傳播嗎?皇姐回來聽到肯定不高興,說不定為了避嫌立馬把手上的差事兒全交出去。”四皇子可不想自家皇姐受委屈,不過他人手有限,便是能查到誰傳的流言,也沒法讓著流言停下。

小王爺心說,長公主肯定會把一些事情交出去的,從她一直以來的行事風格,就能看出,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免與四皇子出現沖突。

不是她不信任四皇子,只是不願因為這莫須有的事情讓家人承擔更多的壓力。至於交出一些事情,小王爺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不好的,長公主總要有些自己的時間,這天下誰坐誰操心。

不過這流言還真的是惡意滿滿,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做點什麽,“榮親王,此事不難,需要一點時間就好。”

“你欲如何?”

“這捧殺之事,做的很是隱蔽,沒說殿下一個不字,所以沒必要去壓制,何況堵民之口甚於防川。殿下大勝,難道不是因為天佑天子、難道不是民心所向、難道不是將士們英勇奮戰?”

這是轉移焦點?四皇子看著眼前義正言辭的小王爺,他可是聽皇姐說過,定川王擅辯。雖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但是聽起來似乎沒問題,“那就拜托姐夫了。”

宮裏的帝後在下棋,“你就不擔心承兒?”

“我只是對景兒有信心。”四皇子算是長公主一手教出來的,若是到了如今,他還是不分是非、不知善惡,那這天下恐怕也不能交到他手裏了。

皇後看著棋盤,如今的端木帝不再是鋒芒畢露了,而是善刀而藏。這棋不下也罷,連輸三盤了。丟掉手裏的棋子,“承兒也是個好的,何況還有小元寶看著,確實出不了亂子。”

端木帝看著皇後將手中的棋子丟進旗棋盒,再一看棋盤,壞了,他光顧著想事情,忘了留一手了。站起身,去端了茶來遞給皇後,“景兒回來,不多時就要大婚了。”

這時間過的真快,“也該大婚了,連小元寶都已經十八歲了。”

民間成婚十三、四歲的大有人在,便是權貴人家一般是十五、六就成婚了。他們舍不得女兒早嫁,但是如今長公主已經二十了,再怎麽樣也該要成婚了,“太常那邊可準備好了?”

“前些日子我去看了一下,都準備好了。小元寶在宮外,守著那公主府修,聽說好些地方改了又改。”宋思渺都被小王爺磨得沒脾氣了,要不是小王爺銀子給的足,他都要找端木帝告狀了。

“他是個會享受的,真比起來,景兒似乎生活的還要糙一些。我倒不擔心景兒以後生活的不舒適,只不過舍不得啊。”

“等景兒回來,我給她個金牌,隨時可以進宮。”

皇後有些意動,但是這樣會不會不好?不是她偏心兒子,只是手心手背,她都心疼,生在皇家,這輩子只要他們沒有姐弟反目成仇,她就別無所求了。

看出皇後的猶豫,端木帝握住她的手,“承兒被教的很好,這事兒還是他主動提的。不僅是進出宮的令牌,還有她現在住的天嬌宮。”

長公主無心權勢,定川王亦然,但是二人本事極大。端木少承只要得長公主傾力相助,這皇位必是可以坐穩的,只要他能守住本心,這天下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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