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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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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李丞相父子、禦史王有道、大司馬劉世賢, 等一幹人都齊聚在李家的書房裏,“父親,魯王又來信來催了。”

“催?嵐城的兵都等著我們動手呢。”李丞相是真的有考慮過起兵的, 因為此時出兵會讓端木帝會腹背受敵, 可是長公主居然沒有調走一個嵐城的兵。他想反,就要先和嵐城的蕭二打, 對上蕭二, 他未必有勝算,蕭二這個玉面狐貍在沙場上可是立下過無數戰功的。

即便是打贏了, 他那點私兵還能剩下多少呢?如果魯王勝了,沒有足夠底牌的他,至多就還是坐在這丞相的位置上;如果魯王敗了, 那可能就是抄家滅族之禍了。長公主當真好本事, 硬是讓他進退兩難。

“國庫如今如何?”

“陛下指了半數的銀子走長公主的四海錢莊, 這些銀子是咱們拿不到的。餘下的銀子, 雖說不是完全沒法動, 但是終究不能全都動。”他們貪墨是必然的, 但是也要有適當的分寸,若是一點銀子不給朝廷留, 皇帝能直接下旨砍了他們。

“北城大敗, 沒想到浪蕩的蕭四也有如此本事。”

“聽說他們用了和北山大營一樣的武器,威力很是兇猛。”

無論是什麽原因, 終究是蕭家軍贏了, 李丞相並不看好陳王,這人貪到骨子裏了, 他能把軍糧、藥草轉手賣給了北蠻人,雖說價格奇高, 但是北蠻人奇缺這些啊,你情我願的買賣。眼下北城被攻,他們自己的藥草真的夠用嗎?

“如今可還能送糧到魯城?”

“不能,前些日子安排的那批糧食,到現在都沒能送過去。”李程祥眼神有些陰郁,“是千裏行和徐家人在作梗。”

“能找到千裏行的主事人嗎?徐家是瀚海王的姻親,對我們多加阻礙倒是不意外,千裏行是個純粹的商人,我不相信這世上有不被銀子打動的商人。”他們也與千裏行打過交道,後面千裏行與徐家是因為定川王的碼頭之便開始合作。但這千裏行不是歸屬於定川王的產業,一定可以談。

“還沒找到,千裏行這老板神出鬼沒的,根本不知道常住地是哪裏。”

魯城這麽急著催李丞相起兵,也是事出有因的,魯城的糧倉被毀了十之七八。魯王父子一向小心謹慎,儲備糧都是分布在不同的地點,而且在糧倉附近都備了水源,就算有個萬一,也能救下大部分的糧食。可是不知道長公主是怎麽查到他們的糧倉的位置的。

然後放火燒了那些糧食,駐守的士兵用水去滅火,缺完全滅不了。那火據說是從一個怪模怪樣的箱子裏噴出來的,火舌長達10米,火力極為猛烈。長公主燒糧倉那是真的下的去手啊,如今魯城的糧食最多維持一個月,魯王父子不急才怪。

等到北城戰敗,蕭家軍再圍過來,魯城就成了被人甕中捉鱉的存在,到時候,長公主甚至不需要幹什麽,哪怕圍而不攻,就能困死他們。

魯王來信一是催他起兵,二是要糧食,高價采買在所不惜,他們抄了定川王在魯城的鋪子,還占了在魯城的四海錢莊,如今手上銀子的多的很,只要能買到糧食,哪怕十倍價格他們也出的起。

“去找千裏行,與他們分利,反正是魯城出錢,我們不過費點事兒。”李丞相可不希望魯王像陳王那樣快速敗北,他們輸的太快,長公主手裏的兵就都還在,無論他現在反不反,他都希望盡量削弱長公主的實力。

是他們輕視身為女子的長公主了,太尉倒是舍得,傾其所有的教出了這樣一個用兵如神的長公主。長公主手上這支兵,戰鬥力已經不弱於蕭家軍了。

被李丞相等人念叨的長公主,已經帶兵駐紮在魯城的城下了,她可是先派了足夠的斥候,把這一路上的埋伏都清幹凈了,才帶兵北上的,小王爺也被她趕回去了。

被趕走的小王爺可沒閑著,李丞相不是正到處找他呢嗎,恰好他也要找他們,他有大量的糧食可以賣啊,但是他去賣,必定引起魯王父子的懷疑。通過與他們合作的李丞相,那就沒問題了,剛好他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麽運作的,是不是還有他們沒發現的漏網之魚。

有小王爺在幕後指揮,千裏行理所應當的與李丞相“合作了”,這糧食的量可不小,李丞相這是拿著魯王的銀子,給魯城和雅城買糧呢。一千四百兩白銀買了往日裏三百兩白銀就能買到的糧食,無論魯王父子多咬牙切齒,他們都只能接受,因為他們必須要買夠糧食。

小王爺可沒打算真的把糧食都送去魯城,他家長公主正在前線打仗呢,他雖然不能上陣殺敵,但也不能給她拖後腿啊。他一早就讓人在魯城的城門口前埋伏好了,不是好奇到底怎麽燒的他們的糧倉嗎,他就讓他們親眼瞧瞧。

這心都是餵大的,起初為了保證糧食運到,都是分批小量的在運送。這螞蟻搬家一般的運輸法子,雖然安全,但是慢啊。魯王父子看著城外虎視眈眈的長公主,最終還是妥協了,讓送糧的人大批量的送。

小王爺銀子到手,立馬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換了糧食,開玩笑,他又不準備真的燒了那麽些糧食,之前燒魯城城內的糧食,那是沒辦法,他可舍不得燒了他們手上的糧食。種地多辛苦,這些糧食都快夠一個城的人吃半年了。

換上的糧食多是多是發黴要扔掉的沈糧,還有就是用幹草來充數的。那些負責押運的人如今正在花紅院醉生夢死呢,小王爺用“鈔”能力搞定了這些人,明天他們醒來就大中午了,為了不耽誤回魯城的時間,他們必然是不會再去檢查的,因著這些糧食都是他們今天剛盤點完的。

果然如小王爺所料,胡鬧一晚上的人,第二天從溫柔鄉爬出來就已經日上三竿了,誤了時辰可是要挨軍棍的。

這些押糧的人,壓根兒沒再多看一眼滿車的糧食。一路上急著往回趕,倒也風平浪靜沒遇到什麽麻煩。眼看就要回到魯城了,這次糧食運回去就是大功一件,這群人想著馬上要加官進爵就笑開了花。

魯城城墻的士兵,也遠遠地瞧見了這長長的運量車隊,這糧食可真多,一眼都望不到押糧車隊的盡頭。轉眼間卻見那運糧的車隊著起了火,士兵飛奔去找將軍,糧食又被燒了!

比城墻上的士兵更懵逼的是押糧的隊伍,他們只見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現在他們四周,還不等他們反應,這群黑衣人手裏的東西就開始噴火了。一瞬間,糧車就開始燃燒了,他們也被火勢逼得無法還手,沾火必死。

等城內的援軍趕到時,這些糧車基本燒幹凈了,押糧的人也基本成了焦屍。這可如何是好,“將軍,胡三還活著!”

“胡三,怎麽回事兒。”

胡三也不過是沒死而已,依舊是一身重傷,他只到自己是活不了了,但願不要牽連家裏的老小,他撐著最後一口氣說“是一個會噴火的方盒子,有刺鼻的味道,那東西可以連續噴火很久,似是有油……”

話沒說完,胡一歪頭死了。

那被稱為將軍的人,臉色發黑,讓收下的兵去看看還能不能找回一點糧食。剛才襲擊糧食車隊的黑衣人早就跑了,他們已經追不上了,這要怎麽向世子交代?

大火燒的幹幹凈凈的,無論是“糧食”還是人都沒了。等魯王世子聽完他的稟告後,氣的險些吐血,他們打算一次性滿足所需的糧食,所以這次的量非常大,這一把火燒了他們近千萬兩銀子!

端木崇石知道這次不是長公主就是定川王,但是眼下他也沒法去追究什麽。恐怕要做最壞的打算了,北城眼看著就剩下二十多萬的兵力了,蕭家軍可是還有十五萬。在四十多萬人對上二十萬人時,尚且不能取勝的陳王,如今又怎麽可能守得住北城。

“父王,需派人駐守北門,以防萬一。”

魯王也知道這形勢不好,他讓越王親自帶兵去守北門了。越王年紀較他們小了不少,也曾在沙場馳騁,這是最妥當的安排了。“長公主,還是沒有攻城嗎?”

“沒有,兒子想,她應該是在等蕭四的消息。”

“如今這天氣便是魯城本地人都覺得冷,難為他們能一直這麽沈得住氣了。”

端木崇石雖然一直認為定川王不如他,配不上長公主,但是也沒法昧著良心否認他賺銀子的能力,“定川王給所有將士都備了棉衣,人手一件。”

這棉衣,魯王也有,保暖效果是好,就是太貴。沒想到,這定川王居然能給每個將士都配上一件。不說其他的,單說這一件棉衣就能讓不少人對他們死心塌地,“定川王好本事。”

端木崇石覺得長公主他們的帳篷也有些不同,但是到底是怎麽個不同法,他就說不出來了。要是長公主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要誇一下他的眼力好,這帳篷也是小王爺的出品,防水、防風效果奇好。

跟著她出來攻打魯城的將士從沒享受過這般好的待遇,不挨餓、不受冷。

北城城門外,蕭澤平在連續兩輪強攻後,就停止了進攻。北城的王侯齊聚一堂,他們以為馬上就會來的第三輪強攻遲遲未至,這很讓他們費解,“陳王,這蕭四不攻城是有什麽陰謀嗎?”

“本王等他再來,新的木盾都已經準備好了,他們再來強攻,我們必定以兩倍以上的兵力還擊,讓他們來多少死多少。”陳王最近都心思去愛妾那裏了,與蕭家軍只是一個照面,北城就折了二十萬的兵力,他找魯城要的增援,無論是兵將還是糧食,都遲遲沒有回應。

陳王不傻,他知道魯王這是無聲的拒絕。他問其他人“如果再征兵,還能征到多少人?”

北城這些年的兵役已經不輕了,眾人心知能征到的人是極少的,而且這新兵未經訓練,根本沒有什麽戰鬥力,“若是年齡放低到十歲,許能再征十餘萬。”

說話這人其實也不是很確定,北城連年征兵,人口一直在減少,又是苦寒之地,很少有外來的人口常駐此地。若是真的從十開始征兵,這以後北城還有人嗎?但是不征兵,他們能打的過蕭四嗎,即便只守不攻,都不敵蕭家軍。

陳王也知道,本來他與魯王定下的計策是北城從側方襲擊長公主,但是蕭家軍卻先一步來攻城了,他就只能先守住北城,拖住蕭家軍,希望魯王能盡快大敗長公主,然後回援他們。“征兵吧,十歲以上的男丁全部征兵役。”

種文武一直在城墻處的兵營裏,等到處都開始征兵了,他才知道。十歲的娃娃能幹什麽,他還是沒忍住去找了陳王,還不等他開口,就先被陳王斥責了一番,說是他守城不利,念在眼下戰勢緊急,暫且免了他的軍棍。

又一次,從陳王處無功而返。種文武有些茫然,他們家的爵位是因為打北蠻而得的,他一直想再得一個爵位,重振家族榮譽,但是這榮譽真的可以從陳王這裏得到嗎?他隱約知道自己做的與自己的理想已經背離了,但是他還有其他選擇嗎?

北城在四處征兵,城裏的老百姓先是被搶了糧,如今連自家的兒子都留不住了,誰不知道守城門這差事和送死差不多,好些人家的男丁就剩一個未成丁的孩子,如今卻連這孩子都留不住了,這不是讓他們這些人家斷了香火嗎?

再看那些權貴,哪裏會被征兵,好些人心裏已經存下了“恨”。北城城內已經是暗潮洶湧,當權者卻還一無所知,陳王世子端木鶴茂甚至還有心情在府裏與諸多小妾嬉戲,他在帝京可是憋了好久了,如今回到北城,總該讓他痛快一下。

北城的這邊韓風凜冽,蕭澤平在大帳內算著日子,如今應該差不多了吧。“諸將聽令,辰時三刻發起進攻,投石營先行。今日定要攻破城門,取下陳王項上人頭者連升三級,賞銀百兩。”

是的,蕭澤平今日可不打算隨便攻一下城,他打算今日拿下北城。北城城內在征兵的消息他也知道了,等了這麽些天,就是等陳王他們把事情做絕,失了民心才好。不求城裏的百姓能幫他們,但是至少不去幫陳王就夠了。

陳王準備的巨木盾,自以為萬無一失,卻不知道他們早有應對之法。用巨木盾不僅不會讓他們的防禦力增加,反而會加速他們的傷亡。

前方投石營已經開始投射了,第一輪的進攻與往常一樣,是碎石。他們很明顯發現這次進攻,北城的將士不慌了,於是他們知道他們該換東西了。第二輪,他們投射出的東西就不再是是單純的碎石,而是諸多的油桶。

這油桶的桶都是特制的,很薄,高處墜落必定會碎,屆時裏面的油就會灑滿一地。待到油桶落地,鐘文武就知道這次蕭家軍準備用火攻了,他趕忙下令讓人從城裏送水、送沙來,城墻下備的物資定然不夠啊。還不等他們這邊準備好,第三輪攻擊已至。

第三輪投射的又是碎石,北城的士兵本想離開城門附近免得一會被燒,眼下卻有只能躲在巨木盾下,免得被砸死。就這樣碎石和油桶蜂擁而至,蕭家軍更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城墻下,一只只火把、一支支火箭被他們送到了城裏,火與油相遇,這一下就燃起來了。

鐘文武問親隨,“城裏的水和沙子怎麽還不運來?”

“種將軍,十歲以上的孩子都被陳王征兵了,眼下城裏多是婦孺,她們說多日沒有吃飯,沒有力氣搬運,便是有監軍用鞭子抽打,也無人站起來搬運。”

鐘文武腦子一懵,這是天要亡北城。轉頭看向被火灼燒的士兵們,這是天罰吧?他讓親隨再去找陳王,百姓不搬,將士總要搬,城門失守,那就是大家一起死了。

種文武始終沒能等到水和沙子,他只看到眼前的士兵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不知道多久以後,親隨一臉悲憤地跑到了他面前。“將軍,您的幼子被陳王世子……”

陳王世子多荒誕,種文武是有耳聞的,但是他怎麽敢!他如今掌兵守衛城門,陳王世子缺拿他的幼子當孌童,那是他最喜歡的小兒子。鐘文武的眼睛都紅了,他到底在什麽?看著親隨問,“還有什麽?”

“夫人去要人,被魯王府的家丁打傷了,如今昏迷在床。我沒能進到魯王王府,就去找了其他將軍,請求增援,無人理會我。彭將軍讓我轉告您,保重!”

種文武哪還有不明白的,他們今天是等不到援軍了,魯王是再等他們這兩萬人死,死完了才會有援軍出現,接手這守城的事兒。若不是他親隨今日跑回去了一趟,他今日必定枉死在這城墻上,然後呢,他的老母親、夫人、剩下的一雙兒女還有活路嗎?

軍功當是殺北蠻而來,不是從同胞兄弟的身上得來,是他蠢!“眾將士聽令,打開城門,隨我投誠,魯王要我們死,我們要為自己、為父母妻兒掙出一條活路!”鐘文武整合了他手下的人,派他們立刻回到城裏去護住他的家人。

沒有藥、沒有充足的糧食、如今連支援都沒有,守城的將士幾乎沒有猶豫就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北城的城門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打開了。

鐘文武獨自走出城門,他當著蕭家軍的面扔掉了自己手中刀,解下鎧甲。蕭澤平認出種文武,他派出一個騎兵營地和一個步兵營直接進到城裏,有下令投石營前移壓陣,以防萬一。

種文武獨自一人走到蕭澤平跟前,“蕭將軍,我只求手下將士和我們父母妻兒的平安。”

“只要你們是真的棄暗投明,本將軍允諾不殺降兵。”

已經進城的蕭家軍並沒有遇到埋伏,諸多將士也已經登上了北城的城墻,架好了重弩,哪怕有埋伏,他們也能在高點掩護將士們的撤退。

“為什麽?”

“十歲的孩子的都要被征兵,全家的口糧被強用,連我這守城將軍的家人都要被欺辱。”

蕭澤平看向遠方的城內,拔出隨身的佩劍,“諸將聽令,全軍攻城,降者不殺!”

蕭家軍勢不可擋的沖進了北城,城內的士兵有抵抗的、有投降的。城內的百姓甚至有主動為他們引路的,軍營、魯王府、糧倉。一場輕松到不可思議的攻城之戰就這樣落幕了。

陳王知道種文武打開城門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這次是真的守不住了,他讓親信帶著世子和他的其他兒子逃去魯城,在那裏還有一線生機。可惜的是這些嬌生慣養的少爺們,連逃命都要挑剔條件,甚至還有想做馬車走的。

蕭燚銘是蕭家大爺的長子,這次他跟著四叔蕭澤平一起攻打北城,為了國仇家恨,這一仗他們蕭家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輸。城門打開時,他率先請命攻城,在老百姓的指引下,他第一時間攻進了陳王府,雕梁畫棟的亭臺樓閣,連這院子裏放了玉石擺件,更別提那些奇石了。

可笑他蕭家人居然被這樣的東西暗算,陳王一家四十八口,一個不少。

本以為要激戰數日才可能攻破城門,沒想到不過是酉時一刻,他們就拿下了北城。蕭澤平信守承諾未殺降將一人,但是在他們攻城時拼死抵抗的那些人是一個都沒放過。

“北城四十萬大軍如今剩下不過十萬人,您準備就這樣放了他們嗎?”

“讓種文武領兵五萬駐守城門,總要防著北蠻來襲。其餘的都去攻打北城吧,那些童子軍就地解散,讓他們自己回家去,陳王這群人倒是下得去手,當真不怕激起民變嗎?”

其實已經激起了不是嗎,不然他們也不會這般順利。“你去安排一下,把糧食發下去,總不能讓百姓活生生餓死。”

蕭澤平頭疼的不是兵將的安排,而是這滿城的百姓要怎麽辦?不能前腳他們去攻打魯城,後腳北城又起變亂。連夜審訊了陳王等人之後,蕭澤平派人將相關的案卷、口供等快馬加鞭送至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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