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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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天驕宮的長公主正在核賬, 各地的錢莊陸續把各城的稅銀押運到帝京來了，一並送來的還有錢莊的賬本。她原來只以為錢莊很賺錢，現在才知道她低估了這賺錢的程度。
錢莊開起來到歲末不過4個多月的時間, 今年端木國的財政收入合計8000萬兩, 差不多有4000萬兩是下半年的財政收入。按她和父皇的約定，這裏面有2000萬兩都是存到她四海錢莊的, 這一進一出她光保管費就收了60萬兩, 支出去的利錢差不多是2萬兩，收到的利錢卻有4.8萬兩。
這還沒算朝廷外的那些存銀呢, 扣掉她給小王爺的分成和稅，她這四個月一下就凈賺了上百萬兩。別說福利院裏，就連崇文書院的開支都能輕松覆蓋了。今年這四海錢莊才進入百姓的視野, 肯定還有不少人在觀望, 等到明年她的錢莊賺的錢至少是今年的2倍。
淡定如長公主也安耐不住自己的興奮之情了, 這銀子來的太快、太簡單了。關註她這錢莊的人肯定不在少數, 她想明年肯定會有很多人也開起這錢莊, 也許會讓民間的銀錢被分流走不少, 不過就算少賺一半也是夠她用的。
端木帝聽瀚海王說完雅城偷偷運煤之事後，沈默了許久, 這天下怕是太平不了多久了, 丞相是準備自己反還是幫著藩王反呢？
待到朝拜，去年求婚長公主不成的武王世子, 又轉而求娶瀚海王家的雲夢郡主。這可把瀚海王父子倆給惡心的夠嗆, 你端木樂霆是個什麽東西，也敢肖想我女兒/姐姐。小王爺這幾年和這些個世子爺一起在太學讀書, 結下的梁子只多不少，也不在乎再多一個了。
“武王, 你兒子在你心裏是個寶貝，在我眼裏只是個草包，最大的能耐就是貪花好色，憑他也配求娶我姐姐？”
“定川王，你姐姐的婚事還輪不到你做主。”
“本王還真的就納悶兒了，你那寶貝兒子真以為自己多了二兩肉就是個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嗎？我兒的話也是我的話，我瀚海王府的郡主看不上廢物。”瀚海王這話比小王爺的話還重，不過他也是氣急了，這武王憑什麽以為他們家看的上他們那個朝不保夕的世子妃之位？
端木帝心知，這武王是想找瀚海王聯姻了，他之前攛掇著麾下的常山王將女兒許給小元寶當妾，只不過小元寶不接招，這才打主意打到了雲夢郡主的頭上。若非雲夢郡主與四皇子年齡差的太多，他其實是屬意雲夢郡主當這“太子妃”的。
不過這念頭被皇後勸下了，瀚海王一家不會舍得讓女兒進到這深宮之中的。有了景兒與小元寶已經足夠了，四皇子的皇子妃等等再說吧。“武王，兩姓之好，還是需得你情我願，你這請婚，孤可實在沒法應下。”
端木帝想著太學裏的一群世子爺，似乎不少人是到了婚配的年紀了，他可不會指婚，畢竟有些人家是會灰飛煙滅的。亂點鴛鴦，可是造孽，以後少不得要被功勳、朝臣埋怨。
武王聽了端木帝的話也不好再強求，但他又甘心，轉而又說“陛下，樂霆也到了該娶媳婦兒的年紀了，這孩子不成器，在太學讀了這些年，也沒讀出個所以然，臣請陛下同意讓樂霆回到魯城，臣好給他找門親事。若是陛下實在覺得樂霆不能承爵，那邊廢了他這世子之位，臣替他謝過陛下的栽培之恩。”
原來如此，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武王求娶雲夢郡主不過是個幌子，他是想要讓皇帝放端木樂霆回魯城。留京的質子怎麽可能放回封地呢？一時間越王、魯王等人都紛紛請奏，求皇帝讓他們家的孩子回到封地去成婚。
端木帝知道，他們這是在逼迫他了，不過這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們快要準備動手了？他哈哈大笑起來，“我端木家的好兒郎，哪有不成器的，明年此時，就在這大殿上考上他們一考。考過了，準他們回城，雙喜臨門豈不快哉？”
話是這麽說，明年要不要放人還不一定呢，但是此刻這群王侯卻也不好再逼迫端木帝，畢竟他還是一國之君。
小王爺看著這朝上的劍拔弩張，知道他父王的擔心是對的。他不明白這些王侯是怎麽想的，他們手裏的籌碼真的夠嗎？其實，這些王侯也知道自己的準備不是最充足的，但是他們看著端木帝手裏的籌碼日益豐厚，再等一等，他們的勝算可能就更小了。
晚宴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小王爺桌前的酒壺還被長公主安排人給收走了，來自四方八方的打趣，他通通無視掉，你們這群單身狗不懂得有媳婦兒管的好。
一點不遮掩的小王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聽媳婦兒的話，端起桌上新換的米酒朝著上方的長公主做了敬酒的動作，而後一飲而盡。
皇後看見他這得意的小動作也是一笑，兩個孩子感情是越來越好了。
晚宴後，小王爺不急著回到自己的王府，硬是跟著瀚海王回了瀚海王府。“你這非跟著我幹嘛？”晚上喝的有點多，瀚海王只想趕緊洗去這一身酒氣早點休息，偏偏這個不省心的兒子不依不饒的。
“姐姐的婚事。”小王爺和雲夢郡主的通信也很勤，但是無論他從沒聽姐姐說起過婚事的問題，直到今天，他也終於肯面對現實了，他姐姐也是要嫁人的。
“夢兒還是喜歡那些草草藥藥的，不少人是上門來求娶了，但是我和你母妃都沒看上，你也知道這天下要不太平了，現在不是嫁娶的好時候啊。”瀚海王其實也挺發愁的，但是這事兒再愁也不能將就。
得了準話的小王爺總算放心了，看著阿福管家照顧好他父王，他才起身回了定川王府。他希望這群藩王晚點搞事兒，最好等他和長公主的成親以後。
自那天以後，小王爺就告假了，理由是晚上騎馬受了風寒。長公主以為他是真的病了，專門請旨來看他，結果在後院的一個房子見到他時，他精神倒是很好，但是滿臉黑灰。小王爺也沒想到長公主這時來看他，趕緊把她帶到書房，自己跑去簡單洗漱了一下才來。
“你這是幹什麽？不是生病了嗎？”
“沒有生病，但是必須告假，我父王私下稟奏陛下了。”看著長公主疑惑的表情，就知道這事兒端木帝還沒告訴她，“殿下可知這軍械制造需要煉鐵？”
長公主點點頭，她順口接到，“你剛在做的不是煉鐵吧，倒像是煤。”
“殿下，煤炭雖然木炭經燒，但是現在他們用的煤球也不怎麽好。我想把這煤炭改上一改，讓這煤炭更經燒一些。”
長公主想到了之前的造紙，她問“你是說把煤炭和其他東西混在一起燒嗎？”
這麽說，其實也差不多，不過沒這麽簡單，一方面改的是成分，另一方面改的是形狀。形狀好辦，他讓人直接做了模具，用這個模具壓出來的煤炭都是有著十二個通孔的；難得是成分，他把原煤、碳化鋸木屑、石灰、黃泥巴還有木炭粉混合到一起，但是到底什麽比例的更經燒就只能一點一點試了。
為了節約時間，他差不多十幾個比例一起在實驗，不是不想更多，只是太多了那煙氣就要引人註意了。這次他也不追求最好的比例，只追求個更好的比例就好。必要要在瀚海王返回瀚海城前把這工藝給敲定了。
“你做的這新煤炭能有多好用？”
“最好的一種比例，燃燒時間大概可以延長兩成，而且這溫度也更高了。”小王爺覺得還有進步的空間，這煤炭改好了絕對是降本增效的一大利器。
長公主還是挺好奇的，這東西到底怎麽改？小王爺讓人給長公主拿來了新的鞋套、外掛、手套、口罩、頭蓬，一件一件看她穿好才帶著她又去了剛才的實驗室。沒辦法，這地方，一堆的灰渣，再幹凈的衣服在這裏走一圈那也變成黑的了。
他這府裏可沒有長公主的換洗衣服，何況長公主換了衣服回去，落到有心眼裏，那可就要傳出些不好的話了，小王爺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心上人被人編排。
長公主看完了流程白了他一眼，“你倒是記得給我這些，你自己怎麽不穿。”
“我剛才不是聽說有個新配比的結果可能更好，一激動就沒顧上。”小王爺帶著長公主又回了書房去，他想到千裏行送來的消息，本來還說等幾天再送信給她，剛巧她又來了。
“殿下，有些地方的世家也準備來瓜分一下這錢莊的買賣了。”不會有人傻到找長公主來談合作的，以為身份、地位、資本都是不對等的。這些人家大概就是想在自家的勢力範圍內做做，不過也有可能和其他人家聯合，打通幾個城池的生意。
“我有這個準備，即使被分去一些生意也不打緊，這錢莊的盈利已經讓我很驚喜了。”只是可能有點對不起小王爺，畢竟這點銀錢，還沒他的食鋪賺錢多。
小王爺遙遙頭，“我可不是想說，殿下的生意會收影響，我是想說殿下需的新增一個規矩了。”
這些跟風開錢莊的人，要是家底兒夠厚可能還好，家底兒不夠厚的就等著家破人亡吧。擠兌可不是嚇唬人的一句空話，試想一下，存了銀子的人發現自己的銀子沒了會怎麽樣。
小王爺不僅不認為四海錢莊的生意會被影響，反而覺得這次錢莊熱潮過去後，可能成為端木國唯一的連鎖錢莊，“殿下，這些新開的錢莊想要來搶四海錢莊的生意，必然會提高存銀子的利息，降低借銀子的利息。”
長公主點點頭，確實如此，“你說的規矩，是與這利息有關？”
“差不多吧。這些新的錢莊，只看到了眼前的東西，他們這搶生意的法子就是提高存銀子的利錢，降低放銀子的利錢，說白了就是降低了利差。利差變小會讓他們賺的變少，不僅如此，最可怕的是當利息低到一定程度，會吸引大量的人來借銀子，當銀子都借出去，那麽存了銀子的人來取銀子呢？”
又因為有使用地域的局限性，這些錢莊的客戶多是本地人，只要出現一個人取出去自己的存銀，所有存了銀子的人都會知道自己的銀子沒了，然後所有人蜂擁而至要求取出銀子。
這些錢莊到哪去找銀子？他們手裏一定是沒有這麽多銀子的，所以他們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拆了東墻補西墻，直接找四海錢莊借錢。
長公主聽到這，也是一身冷汗。她能不停向外借銀子，全賴小王爺和她父皇的支持，在這端木國絕不會有人比她手裏的現銀還多。而且之前定下的規矩，這外借的銀子只借一年，超過一年需的要補充一倍的擔保物才能再續借一年。
這種風險控制已經很嚴了，很多人考慮銀子的使用都是分批借，這樣就等把整個借錢的周期給拉長到兩年左右。所以四海錢莊的利錢收入才沒有那麽多，等著錢莊規模再大一些，這借錢的條件是可以稍微放寬一點的。
“沒有銀子可以取，這些個錢莊怕是要被人給活撕了。”長公主琢磨著，今年可一定要防著這些“同行”跑來借錢。
“聰明點的人，學著四海錢莊的規矩來，然後規模弄得小一些，還是能賺點錢。說白了，這以錢生錢的生意本就是無本買賣，控制的得當，多少都能賺。”至於那種只想大賺特賺的，這一次以後整個家族大概也就不存在了，好像他們間接幫忙解決一點世家的問題？
長公主似乎也想到了這點，笑著看向他說“我感覺給你一成利都太少了。”
“我可不要占媳婦兒功勞。”小王爺覺得還好這錢莊的事兒是他媳婦兒接手了，不然這鍋能把他給壓趴下了。“要不，也給陛下分上一成？”
這是想甩鍋給她父皇了，長公主白了他一眼，倒也不必，反正她這錢莊早晚要交給朝廷，到時候其他人會不會猜測著錢莊本就是她父皇的計劃，她只是做個幌子，她就管不了了。
能開錢莊的可都是世家，家裏的田地都不少，到時候可別怪他心狠手辣了，這糧食誰會嫌多呢。赫連大地主已經開始盤算他能新增多少耕地了，他今年可要多留下些油肥餅。
畢竟是探病，長公主也不好多待，差不多就回宮了。錢莊這事兒她的抓緊了，想想都覺得可怕，要不要讓各地的駐軍多註意點治安呢？就像他說的，這次以後，會有不少中小世家就此消失，崇文書院那邊也要加快節奏了，不然等以後無人可用可就太尷尬了。
隨著各地的王侯都離開帝京，帝京也逐漸冷清了下來了，而小王爺的病也終於好了。四皇子再在太學見到小王爺時，也是嚇了一跳，怎麽感覺這未來姐夫還是這麽憔悴呢？
小王爺這憔悴是真的憔悴，倒不是因為蜂窩煤，他只是想在川香館加點內容-說書。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把握輿論導向，但是這事兒不能做的這麽明顯，只能從真的娛樂著手。才子佳人這種東西已經太老套了，想要大量吸引人是不太可能的。
左思右想，小王爺最終選定了七國之亂的背景來改編，叛變的人為的是一己之私，叛變的後果是王朝的由盛轉衰。主線的故事確實是漢帝和皇後的愛情，可歌可泣的美好愛情經不住時間的磋磨，大權在握的時候哪裏還會記得曾今的誓言。
悲劇才會讓人印象更深刻，小王爺憑借著模糊的記憶，再加上自己的腦洞已經把這話本子寫了個七七八八，然後丟給府上的書生，讓他們去潤色。即便如此，小王爺最近也沒少熬夜，這不現在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一點不讓人起疑。
但是這事兒不好給四皇子直說，只能推說他這剛痊愈所以看起來有點虛弱。
這話剛好被路過的武王世子聽見了，“這麽虛啊，你這副小身板能滿足長公主嗎？”說罷端木樂霆哈哈大笑起來。
不等四皇子動手，小王爺就一腳踹了過去。端木樂霆好歹比小王爺大了幾歲，何況他混是混，終究是武將家出來的孩子，這身武藝還是不錯的。但是小王爺是誰啊，太玄門門主的關門弟子，他會輸嗎？不可能的，一邊的四皇子更是一點不講武德的，假裝勸架，其實得著機會在下黑手。
端木樂霆被兩人揍額夠嗆，要不是魯王世子端木崇石搞好路過，這端木樂霆今天恐怕很難全須全尾的走出太學。到了現如今，就算定川王他們下了死手，端木帝還真會怪罪他們嗎？他能理解端木樂霆為什麽總要挑釁定川王、四皇子，事到如今，他們這些留京的質子還能活多久都不好說。
端木崇石送端木樂霆回府，路上他說“你何必去招惹他們，若是以前，他們也許還會顧忌一二。”
“我們大概是被放棄了吧？我父王在朝上求皇帝放我們回封地，他肯定知道皇帝不會放人的。”端木帝說明年再說，他們這些留質在京的世子還能活到明年嗎？
端木崇石沒有告訴他，他的嫡親弟弟已經剛剛成婚，娶的是魯城守將的嫡女。被家人拋棄的感覺並不好，何況此時的放棄，會要了他們的命的。“放棄不放棄的，不都要活著，至少還有一年不是嗎，活到最後的是誰還不知道呢，你就甘心這樣認命了嗎？”
端木樂霆不是傻子，他只是沒地方發洩，能活著誰想死，只是這死活都輪不到他來選擇。剛才挨揍的時候，他甚至覺得就這樣死了也挺好，至少不用再面對殘酷的現實。他是莽撞，不是傻子，有些事情，他是有感覺的。
四皇子打了人還不過癮，還專門去告訴他父皇，他打架了，以後逮著機會他還會打！
端木帝對兒子這突如其來的中二，一點都不在意，打架就打吧，說不定以後還要親自上陣殺敵呢。留京的質子們如今的作用只是拖延一點時間，最好能用他們釣出各個藩王埋在帝京釘子。
比起這些半大的小子打架，他更關心的是小元寶搞出來的蜂窩煤，軍械要盡快補足，看看桌上的輿圖，這布防宜早不宜晚。
王府裏的小王爺壓根兒沒把打架的事兒放心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的局勢。武王世子已經是一顆廢棋了，他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背後的潛臺詞：武王已經做好反的準備了。
他召集了各家店鋪的大管事來帝京，有些事情的要提前開始準備了。所有的莊子都不準對外出售糧食，各地的糧食除了保證店鋪的運營，剩下的一分為二，一份運到瀚海城，一份在本地藏起來。不僅如此，所有店鋪每月開啟“促銷”活動，回籠的白銀也是一半就地存入四海錢莊，一半運回瀚海城。
“你們多註意一下各城的物價還有糧食的收購情況，如果有物價的異動、或者有人大肆收糧記得趕緊傳信給我。”小王爺已經開始做戰時準備了，他的莊子多，糧食多，誰反了都要先搶他，與其留著被搶，不如一早就運走，損失越少越好。
能站到他面前的管事，不誇張的說都是萬裏挑一的人。這些人都是人精，小王爺給了他們其他人這輩子都求不到前程，只要他們忠心，兒子的前程也就有了。親眼看著小王爺把一切不可能變成可能的他們，也生不出一點異心，有時候他們甚至覺得自己的主子不是個凡人。
小王爺把說書的事兒給安排下去了，這事兒就川香館合適，穩住這些人就能減少很多麻煩。搖擺的原因是因為逐利，如果無利可圖呢？說的天花亂墜的未來，有你手裏的真金白銀好嗎。穩住大後方，就能穩住大局。
他給千裏行也單獨安排了些事兒，他們要讓各地的消息傳的更快，消息是有時效的，有些消息太遲了，也就沒什麽價值了。還給他們撥了一筆款，去買些馬、信鴿，所有的重要信息都通過兩個以上的渠道傳遞，極其重要的信息三個以上的渠道同步。
這樣傳遞消息的速度、可靠性是最高的，只不過有些費銀子，可惜小王爺現如今是銀子多的沒地使。
小王爺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是魯城先反，還是雅城先反，或者兩個地方一起反？如果兩個地方一起反，帝京就會比較危險，上下夾擊，唯一的退路是江城，但是一旦退了，就讓魯城和雅城連成一線，就好像東西對立一般。不退的話，帝京能守得住嗎？
帝京的守將是蕭家三子蕭澤平，這人可不是憑借裙帶關系做到如今這位置的，早些年聽說他一直在邊城，屢立奇功。這樣的將軍守成，只要補給到位，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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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驕宮的長公主正在核賬, 各地的錢莊陸續把各城的稅銀押運到帝京來了，一並送來的還有錢莊的賬本。她原來只以為錢莊很賺錢，現在才知道她低估了這賺錢的程度。
錢莊開起來到歲末不過4個多月的時間, 今年端木國的財政收入合計8000萬兩, 差不多有4000萬兩是下半年的財政收入。按她和父皇的約定，這裏面有2000萬兩都是存到她四海錢莊的, 這一進一出她光保管費就收了60萬兩, 支出去的利錢差不多是2萬兩，收到的利錢卻有4.8萬兩。
這還沒算朝廷外的那些存銀呢, 扣掉她給小王爺的分成和稅，她這四個月一下就凈賺了上百萬兩。別說福利院裏，就連崇文書院的開支都能輕松覆蓋了。今年這四海錢莊才進入百姓的視野, 肯定還有不少人在觀望, 等到明年她的錢莊賺的錢至少是今年的2倍。
淡定如長公主也安耐不住自己的興奮之情了, 這銀子來的太快、太簡單了。關註她這錢莊的人肯定不在少數, 她想明年肯定會有很多人也開起這錢莊, 也許會讓民間的銀錢被分流走不少, 不過就算少賺一半也是夠她用的。
端木帝聽瀚海王說完雅城偷偷運煤之事後，沈默了許久, 這天下怕是太平不了多久了, 丞相是準備自己反還是幫著藩王反呢？
待到朝拜，去年求婚長公主不成的武王世子, 又轉而求娶瀚海王家的雲夢郡主。這可把瀚海王父子倆給惡心的夠嗆, 你端木樂霆是個什麽東西，也敢肖想我女兒/姐姐。小王爺這幾年和這些個世子爺一起在太學讀書, 結下的梁子只多不少，也不在乎再多一個了。
“武王, 你兒子在你心裏是個寶貝，在我眼裏只是個草包，最大的能耐就是貪花好色，憑他也配求娶我姐姐？”
“定川王，你姐姐的婚事還輪不到你做主。”
“本王還真的就納悶兒了，你那寶貝兒子真以為自己多了二兩肉就是個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嗎？我兒的話也是我的話，我瀚海王府的郡主看不上廢物。”瀚海王這話比小王爺的話還重，不過他也是氣急了，這武王憑什麽以為他們家看的上他們那個朝不保夕的世子妃之位？
端木帝心知，這武王是想找瀚海王聯姻了，他之前攛掇著麾下的常山王將女兒許給小元寶當妾，只不過小元寶不接招，這才打主意打到了雲夢郡主的頭上。若非雲夢郡主與四皇子年齡差的太多，他其實是屬意雲夢郡主當這“太子妃”的。
不過這念頭被皇後勸下了，瀚海王一家不會舍得讓女兒進到這深宮之中的。有了景兒與小元寶已經足夠了，四皇子的皇子妃等等再說吧。“武王，兩姓之好，還是需得你情我願，你這請婚，孤可實在沒法應下。”
端木帝想著太學裏的一群世子爺，似乎不少人是到了婚配的年紀了，他可不會指婚，畢竟有些人家是會灰飛煙滅的。亂點鴛鴦，可是造孽，以後少不得要被功勳、朝臣埋怨。
武王聽了端木帝的話也不好再強求，但他又甘心，轉而又說“陛下，樂霆也到了該娶媳婦兒的年紀了，這孩子不成器，在太學讀了這些年，也沒讀出個所以然，臣請陛下同意讓樂霆回到魯城，臣好給他找門親事。若是陛下實在覺得樂霆不能承爵，那邊廢了他這世子之位，臣替他謝過陛下的栽培之恩。”
原來如此，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武王求娶雲夢郡主不過是個幌子，他是想要讓皇帝放端木樂霆回魯城。留京的質子怎麽可能放回封地呢？一時間越王、魯王等人都紛紛請奏，求皇帝讓他們家的孩子回到封地去成婚。
端木帝知道，他們這是在逼迫他了，不過這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們快要準備動手了？他哈哈大笑起來，“我端木家的好兒郎，哪有不成器的，明年此時，就在這大殿上考上他們一考。考過了，準他們回城，雙喜臨門豈不快哉？”
話是這麽說，明年要不要放人還不一定呢，但是此刻這群王侯卻也不好再逼迫端木帝，畢竟他還是一國之君。
小王爺看著這朝上的劍拔弩張，知道他父王的擔心是對的。他不明白這些王侯是怎麽想的，他們手裏的籌碼真的夠嗎？其實，這些王侯也知道自己的準備不是最充足的，但是他們看著端木帝手裏的籌碼日益豐厚，再等一等，他們的勝算可能就更小了。
晚宴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小王爺桌前的酒壺還被長公主安排人給收走了，來自四方八方的打趣，他通通無視掉，你們這群單身狗不懂得有媳婦兒管的好。
一點不遮掩的小王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聽媳婦兒的話，端起桌上新換的米酒朝著上方的長公主做了敬酒的動作，而後一飲而盡。
皇後看見他這得意的小動作也是一笑，兩個孩子感情是越來越好了。
晚宴後，小王爺不急著回到自己的王府，硬是跟著瀚海王回了瀚海王府。“你這非跟著我幹嘛？”晚上喝的有點多，瀚海王只想趕緊洗去這一身酒氣早點休息，偏偏這個不省心的兒子不依不饒的。
“姐姐的婚事。”小王爺和雲夢郡主的通信也很勤，但是無論他從沒聽姐姐說起過婚事的問題，直到今天，他也終於肯面對現實了，他姐姐也是要嫁人的。
“夢兒還是喜歡那些草草藥藥的，不少人是上門來求娶了，但是我和你母妃都沒看上，你也知道這天下要不太平了，現在不是嫁娶的好時候啊。”瀚海王其實也挺發愁的，但是這事兒再愁也不能將就。
得了準話的小王爺總算放心了，看著阿福管家照顧好他父王，他才起身回了定川王府。他希望這群藩王晚點搞事兒，最好等他和長公主的成親以後。
自那天以後，小王爺就告假了，理由是晚上騎馬受了風寒。長公主以為他是真的病了，專門請旨來看他，結果在後院的一個房子見到他時，他精神倒是很好，但是滿臉黑灰。小王爺也沒想到長公主這時來看他，趕緊把她帶到書房，自己跑去簡單洗漱了一下才來。
“你這是幹什麽？不是生病了嗎？”
“沒有生病，但是必須告假，我父王私下稟奏陛下了。”看著長公主疑惑的表情，就知道這事兒端木帝還沒告訴她，“殿下可知這軍械制造需要煉鐵？”
長公主點點頭，她順口接到，“你剛在做的不是煉鐵吧，倒像是煤。”
“殿下，煤炭雖然木炭經燒，但是現在他們用的煤球也不怎麽好。我想把這煤炭改上一改，讓這煤炭更經燒一些。”
長公主想到了之前的造紙，她問“你是說把煤炭和其他東西混在一起燒嗎？”
這麽說，其實也差不多，不過沒這麽簡單，一方面改的是成分，另一方面改的是形狀。形狀好辦，他讓人直接做了模具，用這個模具壓出來的煤炭都是有著十二個通孔的；難得是成分，他把原煤、碳化鋸木屑、石灰、黃泥巴還有木炭粉混合到一起，但是到底什麽比例的更經燒就只能一點一點試了。
為了節約時間，他差不多十幾個比例一起在實驗，不是不想更多，只是太多了那煙氣就要引人註意了。這次他也不追求最好的比例，只追求個更好的比例就好。必要要在瀚海王返回瀚海城前把這工藝給敲定了。
“你做的這新煤炭能有多好用？”
“最好的一種比例，燃燒時間大概可以延長兩成，而且這溫度也更高了。”小王爺覺得還有進步的空間，這煤炭改好了絕對是降本增效的一大利器。
長公主還是挺好奇的，這東西到底怎麽改？小王爺讓人給長公主拿來了新的鞋套、外掛、手套、口罩、頭蓬，一件一件看她穿好才帶著她又去了剛才的實驗室。沒辦法，這地方，一堆的灰渣，再幹凈的衣服在這裏走一圈那也變成黑的了。
他這府裏可沒有長公主的換洗衣服，何況長公主換了衣服回去，落到有心眼裏，那可就要傳出些不好的話了，小王爺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心上人被人編排。
長公主看完了流程白了他一眼，“你倒是記得給我這些，你自己怎麽不穿。”
“我剛才不是聽說有個新配比的結果可能更好，一激動就沒顧上。”小王爺帶著長公主又回了書房去，他想到千裏行送來的消息，本來還說等幾天再送信給她，剛巧她又來了。
“殿下，有些地方的世家也準備來瓜分一下這錢莊的買賣了。”不會有人傻到找長公主來談合作的，以為身份、地位、資本都是不對等的。這些人家大概就是想在自家的勢力範圍內做做，不過也有可能和其他人家聯合，打通幾個城池的生意。
“我有這個準備，即使被分去一些生意也不打緊，這錢莊的盈利已經讓我很驚喜了。”只是可能有點對不起小王爺，畢竟這點銀錢，還沒他的食鋪賺錢多。
小王爺遙遙頭，“我可不是想說，殿下的生意會收影響，我是想說殿下需的新增一個規矩了。”
這些跟風開錢莊的人，要是家底兒夠厚可能還好，家底兒不夠厚的就等著家破人亡吧。擠兌可不是嚇唬人的一句空話，試想一下，存了銀子的人發現自己的銀子沒了會怎麽樣。
小王爺不僅不認為四海錢莊的生意會被影響，反而覺得這次錢莊熱潮過去後，可能成為端木國唯一的連鎖錢莊，“殿下，這些新開的錢莊想要來搶四海錢莊的生意，必然會提高存銀子的利息，降低借銀子的利息。”
長公主點點頭，確實如此，“你說的規矩，是與這利息有關？”
“差不多吧。這些新的錢莊，只看到了眼前的東西，他們這搶生意的法子就是提高存銀子的利錢，降低放銀子的利錢，說白了就是降低了利差。利差變小會讓他們賺的變少，不僅如此，最可怕的是當利息低到一定程度，會吸引大量的人來借銀子，當銀子都借出去，那麽存了銀子的人來取銀子呢？”
又因為有使用地域的局限性，這些錢莊的客戶多是本地人，只要出現一個人取出去自己的存銀，所有存了銀子的人都會知道自己的銀子沒了，然後所有人蜂擁而至要求取出銀子。
這些錢莊到哪去找銀子？他們手裏一定是沒有這麽多銀子的，所以他們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拆了東墻補西墻，直接找四海錢莊借錢。
長公主聽到這，也是一身冷汗。她能不停向外借銀子，全賴小王爺和她父皇的支持，在這端木國絕不會有人比她手裏的現銀還多。而且之前定下的規矩，這外借的銀子只借一年，超過一年需的要補充一倍的擔保物才能再續借一年。
這種風險控制已經很嚴了，很多人考慮銀子的使用都是分批借，這樣就等把整個借錢的周期給拉長到兩年左右。所以四海錢莊的利錢收入才沒有那麽多，等著錢莊規模再大一些，這借錢的條件是可以稍微放寬一點的。
“沒有銀子可以取，這些個錢莊怕是要被人給活撕了。”長公主琢磨著，今年可一定要防著這些“同行”跑來借錢。
“聰明點的人，學著四海錢莊的規矩來，然後規模弄得小一些，還是能賺點錢。說白了，這以錢生錢的生意本就是無本買賣，控制的得當，多少都能賺。”至於那種只想大賺特賺的，這一次以後整個家族大概也就不存在了，好像他們間接幫忙解決一點世家的問題？
長公主似乎也想到了這點，笑著看向他說“我感覺給你一成利都太少了。”
“我可不要占媳婦兒功勞。”小王爺覺得還好這錢莊的事兒是他媳婦兒接手了，不然這鍋能把他給壓趴下了。“要不，也給陛下分上一成？”
這是想甩鍋給她父皇了，長公主白了他一眼，倒也不必，反正她這錢莊早晚要交給朝廷，到時候其他人會不會猜測著錢莊本就是她父皇的計劃，她只是做個幌子，她就管不了了。
能開錢莊的可都是世家，家裏的田地都不少，到時候可別怪他心狠手辣了，這糧食誰會嫌多呢。赫連大地主已經開始盤算他能新增多少耕地了，他今年可要多留下些油肥餅。
畢竟是探病，長公主也不好多待，差不多就回宮了。錢莊這事兒她的抓緊了，想想都覺得可怕，要不要讓各地的駐軍多註意點治安呢？就像他說的，這次以後，會有不少中小世家就此消失，崇文書院那邊也要加快節奏了，不然等以後無人可用可就太尷尬了。
隨著各地的王侯都離開帝京，帝京也逐漸冷清了下來了，而小王爺的病也終於好了。四皇子再在太學見到小王爺時，也是嚇了一跳，怎麽感覺這未來姐夫還是這麽憔悴呢？
小王爺這憔悴是真的憔悴，倒不是因為蜂窩煤，他只是想在川香館加點內容-說書。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把握輿論導向，但是這事兒不能做的這麽明顯，只能從真的娛樂著手。才子佳人這種東西已經太老套了，想要大量吸引人是不太可能的。
左思右想，小王爺最終選定了七國之亂的背景來改編，叛變的人為的是一己之私，叛變的後果是王朝的由盛轉衰。主線的故事確實是漢帝和皇後的愛情，可歌可泣的美好愛情經不住時間的磋磨，大權在握的時候哪裏還會記得曾今的誓言。
悲劇才會讓人印象更深刻，小王爺憑借著模糊的記憶，再加上自己的腦洞已經把這話本子寫了個七七八八，然後丟給府上的書生，讓他們去潤色。即便如此，小王爺最近也沒少熬夜，這不現在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一點不讓人起疑。
但是這事兒不好給四皇子直說，只能推說他這剛痊愈所以看起來有點虛弱。
這話剛好被路過的武王世子聽見了，“這麽虛啊，你這副小身板能滿足長公主嗎？”說罷端木樂霆哈哈大笑起來。
不等四皇子動手，小王爺就一腳踹了過去。端木樂霆好歹比小王爺大了幾歲，何況他混是混，終究是武將家出來的孩子，這身武藝還是不錯的。但是小王爺是誰啊，太玄門門主的關門弟子，他會輸嗎？不可能的，一邊的四皇子更是一點不講武德的，假裝勸架，其實得著機會在下黑手。
端木樂霆被兩人揍額夠嗆，要不是魯王世子端木崇石搞好路過，這端木樂霆今天恐怕很難全須全尾的走出太學。到了現如今，就算定川王他們下了死手，端木帝還真會怪罪他們嗎？他能理解端木樂霆為什麽總要挑釁定川王、四皇子，事到如今，他們這些留京的質子還能活多久都不好說。
端木崇石送端木樂霆回府，路上他說“你何必去招惹他們，若是以前，他們也許還會顧忌一二。”
“我們大概是被放棄了吧？我父王在朝上求皇帝放我們回封地，他肯定知道皇帝不會放人的。”端木帝說明年再說，他們這些留質在京的世子還能活到明年嗎？
端木崇石沒有告訴他，他的嫡親弟弟已經剛剛成婚，娶的是魯城守將的嫡女。被家人拋棄的感覺並不好，何況此時的放棄，會要了他們的命的。“放棄不放棄的，不都要活著，至少還有一年不是嗎，活到最後的是誰還不知道呢，你就甘心這樣認命了嗎？”
端木樂霆不是傻子，他只是沒地方發洩，能活著誰想死，只是這死活都輪不到他來選擇。剛才挨揍的時候，他甚至覺得就這樣死了也挺好，至少不用再面對殘酷的現實。他是莽撞，不是傻子，有些事情，他是有感覺的。
四皇子打了人還不過癮，還專門去告訴他父皇，他打架了，以後逮著機會他還會打！
端木帝對兒子這突如其來的中二，一點都不在意，打架就打吧，說不定以後還要親自上陣殺敵呢。留京的質子們如今的作用只是拖延一點時間，最好能用他們釣出各個藩王埋在帝京釘子。
比起這些半大的小子打架，他更關心的是小元寶搞出來的蜂窩煤，軍械要盡快補足，看看桌上的輿圖，這布防宜早不宜晚。
王府裏的小王爺壓根兒沒把打架的事兒放心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的局勢。武王世子已經是一顆廢棋了，他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背後的潛臺詞：武王已經做好反的準備了。
他召集了各家店鋪的大管事來帝京，有些事情的要提前開始準備了。所有的莊子都不準對外出售糧食，各地的糧食除了保證店鋪的運營，剩下的一分為二，一份運到瀚海城，一份在本地藏起來。不僅如此，所有店鋪每月開啟“促銷”活動，回籠的白銀也是一半就地存入四海錢莊，一半運回瀚海城。
“你們多註意一下各城的物價還有糧食的收購情況，如果有物價的異動、或者有人大肆收糧記得趕緊傳信給我。”小王爺已經開始做戰時準備了，他的莊子多，糧食多，誰反了都要先搶他，與其留著被搶，不如一早就運走，損失越少越好。
能站到他面前的管事，不誇張的說都是萬裏挑一的人。這些人都是人精，小王爺給了他們其他人這輩子都求不到前程，只要他們忠心，兒子的前程也就有了。親眼看著小王爺把一切不可能變成可能的他們，也生不出一點異心，有時候他們甚至覺得自己的主子不是個凡人。
小王爺把說書的事兒給安排下去了，這事兒就川香館合適，穩住這些人就能減少很多麻煩。搖擺的原因是因為逐利，如果無利可圖呢？說的天花亂墜的未來，有你手裏的真金白銀好嗎。穩住大後方，就能穩住大局。
他給千裏行也單獨安排了些事兒，他們要讓各地的消息傳的更快，消息是有時效的，有些消息太遲了，也就沒什麽價值了。還給他們撥了一筆款，去買些馬、信鴿，所有的重要信息都通過兩個以上的渠道傳遞，極其重要的信息三個以上的渠道同步。
這樣傳遞消息的速度、可靠性是最高的，只不過有些費銀子，可惜小王爺現如今是銀子多的沒地使。
小王爺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是魯城先反，還是雅城先反，或者兩個地方一起反？如果兩個地方一起反，帝京就會比較危險，上下夾擊，唯一的退路是江城，但是一旦退了，就讓魯城和雅城連成一線，就好像東西對立一般。不退的話，帝京能守得住嗎？
帝京的守將是蕭家三子蕭澤平，這人可不是憑借裙帶關系做到如今這位置的，早些年聽說他一直在邊城，屢立奇功。這樣的將軍守成，只要補給到位，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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