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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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陛下, 這旱災的提前預警，可是天佑端木，天子乃上天屬意之子。”小王爺早就想到怎麽對付那些封建糟粕思想了, 搞個祥瑞, 這修水窖神馬的不就更理所應當了嗎，到時候就算丞相那群人拖後腿, 也不影響天子尊天意下旨。而且這能得到天意的天子, 還能不是真龍天子嗎？
接著，小王爺就給這對尊貴的父女科普了一番什麽是輿論戰, 輿論戰最重要的是站在制高點。在封建王朝，天意不就是制高點。他是建議在皇陵安排異象，這地方本身就有buf, 祖宗buf疊加天意buf, 這效果可是1+1>2。
端木帝第一次聽說這天降異象的操作, 心思一轉, 這法子絕妙無比, 他也不會被丞相等人逼著寫什麽罪己詔了。而一旁的長公主心思就更覆雜一點了, 畢竟上輩子沒有他赫連雲謙，她的弟弟就因為這旱災被群臣逼著寫了罪己詔, 也正是因為這份罪己詔, 才讓之後造反的人師出有名。
得到了端木帝全力支持的小王爺立刻開始安排這皇陵的異象。隔了沒幾日，一天夜裏, 皇陵那邊出現天飛火石落下的異象, 隔日皇陵守護者緊忙上奏，說這天降火石都集中砸到了皇陵的值震位, 值震位在正東，乃是傷門, 主疾病災殃。
群臣嘩然，這可是大兇之兆。禦史大夫門下的侍禦史迫不及待的跳出來，說是皇帝失德引起上蒼不滿，因此降下火石。太廟可是神職衙門，現任的太常是個很精明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是個難得想要守護正統皇權的人。
這災禍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端木帝被扣黑帽子，不然這天下就要亂了，“本官倒是不知道，你這個侍禦史還有知天意的能力，本官這位置怕是由你來坐更合適。”
太常大人可不慣著這個跳出來的侍禦史，誰都能知天命，那要他這個太常做什麽，“陛下，臣請陛下立刻移步皇陵。”
這種事不能等，遲則生變，端木帝順勢應下，其他人也找不到什麽反對的理由。就這樣，一堆朝臣，坐著馬車或者騎著馬，由兵士護送著朝著皇陵疾馳而去。
皇陵的守護者把現場保護的很好，一只鳥都別想飛進來。皇陵的守護者，只忠於帝王。
等端木帝帶著太廟的人走到火石處，太常拿出龜殼，行雲流水地開始占蔔，連續占蔔三次，結果都一樣。太常對端木帝說道，“稟陛下，這卦象連占三次，結果一樣。卦象顯示險以動，動而免乎險；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
其實還有一點，但是不適合在眾人面前人，這解掛的關鍵在西南，這是瀚海王的意思嗎？
皇帝雖然不會占蔔，但是這結果看起來是沒錯的，解除旱災可不就是要天降甘霖嗎，他雖然已經知道將要發生的事情，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說，於是他問太常，“可能知道這險是何險？”
“卦象未明，但臣認為是約莫是旱災，因這解決之道為天地解而雷雨作。”
在場無一人有異議，眾人覆又看向那些個火石，這又是什麽意思呢？
守靈人說“昨天夜裏這火石天降，吾等皆親眼看到這些火石在空中有火焰纏繞”。石頭可不會著火，要不怎麽說是異象呢。
緊接著，侍衛來報，皇陵外有一人自稱是太玄門門人，求見陛下。太玄門現世了？這天下沒有人敢冒充太玄門，太玄門在哪他們不知道，但是太玄門現世意味著什麽他們都知道。
“快請。”
清河今日一身白衣，待他見到端木帝，僅行抱拳之禮。要知道太玄門地位超然，在端木皇族拿下這皇位後，太祖就曾允諾，太玄門無須執世俗之禮。
清河從懷裏拿出太玄門令，遞給端木帝，別人不認得這太玄門令，端木帝是認得的，當然因為小王爺，他早和清河見過面了。“請問閣下來此何事？”
“太玄門門主觀天象知浩劫降至，故派清河來此。百年一遇的大旱將至，請陛下下旨，令各地盡快修建水窖、溪井和井渠。”說罷，清河就呈上了他的設計圖，見眾人似乎不理解，他又解釋了一下這些水利工程的用途和意義。
這時又有人發現那火石砸落的地方，似有什麽東西。在太常和清河雙雙認為此處動土不會影響端木國的氣運後，守陵人挖開了那個地方，一個異型的石頭碑出現在眾人面前。石碑似乎就是這些火石落在地上的樣子，另一面寫著“旱澇之災降至，宇帝承天命扶社稷於危難。”
不是沒人懷疑這石碑是不是真的異象，但是這一系列的巧合，加上太玄門的現世，沒人敢質疑罷了。萬一真的是上天降下的預兆呢？端木帝總不至於自己編造旱澇之災，不然這萬一風調雨順的，他這皇位可就更不穩了。
端木帝看著眾人沈默了下來，直接下了口諭“八百裏加急，令各城城主按太玄門的建議修建水窖、溪井和井渠，不得拖延、推諉”。當然不能指望一道口諭就讓各城完美的完成任務，所以端木帝命長公主代天子巡視各地，瀚海世子隨行，準予先斬後奏的權利。
這美名必須由他們皇家拿下，而嫡子又太小，放出去說不定就回不來了，所以只能委屈長公主了。不過長公主是求之不得的，至少這輩子她可以盡人事，也許真的能改變一些事情呢。
長公主選擇先到中原城而後江城，再去平城，最後到嵐城。至於揚城和雅城，做做樣子就好，畢竟去不去的，都不會改變什麽。端木帝下旨的第二天，長公主就出發了，和她一起的還有小王爺。
雖然小王爺比長公主還要小兩歲，但是他總覺得自己的芯子是個成年人，要照顧未成年的長公主。就像這次出遠門，小王爺生怕長公主不知道一路上的辛苦，提前給她準備了行禮清單，分必帶、可選，然後又讓川香館提前準備了好些調料和腌制好的小菜。
收到小王爺送來的清單，長公主內心有點囧，又有點高興。她不是沒吃過苦的人，而且她也有習武，但是有人不因為她是長公主卻這麽顧著她，她很高興。一旁的皇後更是笑彎了腰，雖說逗逗女兒很高興，但是更高興的是按小王爺這妥帖的性子，女兒這趟出門應該無憂了。
小王爺操心的是長公主的感受，皇帝操心的是女兒的安全。雖說公主沒有即位的權利，但是有人萬一狗急跳墻呢，所以這一路上的人手都的要安排足了。
與此同時，李丞相的書房裏也是一堆人在討論。李丞相也拿不準這“天兆”是真還是假，若是後面大旱真的如期而至，那端木帝在民間的聲望可就是如日中天了，這天命所歸的天子，他們還能反的了嗎？
長子李程祥對端木帝對長公主委以重任一事嗤之以鼻，“父親，若這旱災真的是存在，那就不能讓長公主一行順利的去安排這水窖、儲量的事情；若這旱災不存在，那就是天子妖言惑眾。”
“慎言，三皇子還在宮裏，我等尚需顧忌一二”，李丞相不意外長子的想法，無毒不丈夫是他的行事準則，也沒什麽，成大事不拘小節。只是現在對長公主下手，很難成功，畢竟李家手上無兵，而且瀚海世子與長公主同行，要一次性解決這二人怕是不易。
李程祥再不甘心，也只能按李丞相的說的做，這人留不下，銀子總要拿下吧？“父親，我們不妨借著這天災賺上一大筆，養兵總是要銀錢的。災禍以後，我們手上的銀子許就是勝敗的關鍵了。”
門下謀士甲覺得這趁火打劫去賺錢不是什麽好法子，畢竟到了旱災，只有丞相關聯最緊密的城池民不聊生，這不就和聽天子號令的其他地方成了鮮明對比了嗎？但是謀士甲深知，丞相對“賤民”的死活向來不甚在意，他說了和沒說沒有什麽區別，反倒會被認為“不堪與謀”，所以他沈默了。
“大公子之計大善，若是真有旱災，雅城與揚城鄰近嵐城，嵐城若是不送糧來賑災，就是長公主不仁。”謀士乙的想法更惡毒，不管雅城與揚城因為遭了難，但是這都是端木國的城池，皇帝就應該一視同仁的去賑災，不然這不是一個現成的起兵理由嗎？
這銀錢誰會嫌多呢？丞相最後拍板，“讓雅城與揚城的人趕緊收糧，價格高點也無妨。另外讓人去各地去說說，這天降異象似乎是人為的異象，到現在，這天氣不是也很正常嗎。”
退一萬步講，長公主，一個不能即位的公主，讓她蹦跶一下又如何，有他們的人在一旁制造混亂，到了最後這水窖什麽的沒有建好，不也就是證明她的無能嗎。長公主賑災不利，事後總有辦法拿捏他們。這龍椅，端木家也坐的夠久了，總該換換人去坐了。
糧食不怕多，有了旱災哪怕十倍都能賺回來，沒有旱災就送去養私兵好了。李丞相自覺測算無遺，無論怎麽樣，他們李家都是賺的。
長公主帶了兩個侍女同行，也就不避諱的與小王爺同乘了。她心裏有些沒底，也不知道他們此行是否順利。她是認真研讀過小王爺遞上的那份奏折，小王爺那句“大旱之後必有大澇，大澇之後必瘟疫橫行”，她自己就有過親身經歷，所以她很讚同小王爺提的那些預先措施。
“雲謙，若是大旱，必然吃不飽，此時征勞役是否會引起民變？”
“長公主殿下無論你我多努力，都不可能讓所有人在這災荒年代吃飽喝足，升米恩鬥米仇，”白嫖是不會被人感激的，反倒會成為後期攻堅他們的理由，所以必須用以工代賑的法子。
“本宮實在擔心，也不知道今年的收成能不能如期。”
“師傅說如果運氣好的話，今年尚不至於顆粒無收，加上國庫原有的儲量，至少今年還不至於發生大面積的饑荒。我名下的莊子更是基本全改做種糧食了，這些糧食混上些菜籽油，還是挺能頂事兒的。”
至於更久以後，那還有臘肉、還有西米地亞運來的糧食。小王爺也不知道到底能撐多久，所以災荒到來以後，就不可能保證人人吃飽，有些地方的底線只是不餓死而已。
長公主聽著這一個接一個的舉措，遠比他的奏折裏更詳細，為什麽他不寫出來呢？“你的奏折似乎簡略了許多。”
這皇家出品果然不好糊弄，小王爺當然知道自己遞上去的奏折是什麽樣的。為什麽不詳細，因為他不打算白送啊，但是現在說這些話，就怕皇帝以為他在脅迫他。“臣有私心，但是社稷為先。”
這話似乎說了原因，又似乎什麽都沒說。長公主心裏琢磨，這是說公與私嗎？她可以自己再想想，總感覺她已經摸到答案了，只差捅破最後一層紗窗。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水利設施，以她對李丞相的了解，不給他們找點麻煩，那就不是李丞相了。“可否請太玄門的師兄先給與我一份明細，要采購的木料、砂石我可以著人去辦。另外，可否借用一下太玄門的名聲？”
小王爺也不傻，明白長公主的言下之意，這倒是沒問題，如果他沒猜錯長公主的打算是借力打力了。“圖紙我這有，之前已經安排人去準備了，只是時間有限，恐不充足，勞煩殿下費心了。太玄門已經出世，自然不怕人言。”
這兩個人大概都沒有意識到，他們對對方的態度都不是對一個未成丁的孩子的態度。
兩人很快到了中原城，十一歲的長公主已經不再是個孩子了。她到了中原城直接讓城主召集了城內所有的工匠，然後分工，安排一部分匠人做木條，一部分匠人去學習這建造之法。分工會讓效率大幅提升，這長公主也是從小王爺身上學到的。
中原城的就封王侯裏，權利最大的當屬康王，長公主直奔康王府，“康王叔，中原城之事還請多費心。”
康王上輩子沒有反，所以長公主才放心找他，康王是有能力的，有他相助，這中原城之事會事倍功半。她先來中原城何嘗不是示好呢，誰先做了準備，誰的損失就會更少。
“長公主殿下放心，為本王明白輕重。我康王府男丁分幾路去督建這些水利設施。只是殿下，僅我一家之力恐有不足。”中原城有八十餘萬人口，更不要說周邊的郡縣、村莊了，要知道這可是端木國面積最大的城池，也是最重要的糧食產地。
“瀚海王世子已經去尋了他外祖一家來幫忙，明日本宮會再去拜訪幾位王叔。”誰要在這會陰奉陽違，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康王叔，記得讓各家加深井深，如果能開出來新的水井就更好了。無論如何這井一定要夠深才是。”現在多費些事，是為了日後能多活下來些人。
康王看著眼前果決的少女，想著坊間傳言說長公主溫婉如水，再看看她這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這溫婉的美名怕是端木帝放出來的吧。不過也只有這樣的長公主才擔得起這重任，他點頭應下，這救災可不僅是救百姓，更是自救。
本以為這找水很難，沒想到那太玄門的門人很是有些本事，尋水源，一尋一個準兒，只恨這匠人用時，方嫌少。他們家的莊子最先做完了應急準備，然後開始按瀚海世子的建議去儲量、儲水了。
來的路上小王爺與長公主商量好了，一人負責功勳，一人負責商人。各有各的優勢，這樣效率才高。小王爺找人說事，比起長公主就簡單粗暴多了，總共兩句話，“想活下來，就趕緊準備；想以後活出一番新天地，就趕緊向陛下表態。”
就這樣一個月時間過去了，清河帶著匠人到處標點、施工，還尋了不少適合建水窖的地方。他們將中原城安排的七七八八以後，就啟程趕往江城了。好在小王爺的外祖一家在江城頗具實力，有他們在想來江城之事也會很順利。
“長公主殿下，似乎避開了一些王侯家？”小王爺總覺得長公主似乎很不待見一些人，但是為什麽呢？
“不是姓端木的，都是好人”，猶豫了一下，長公主還是決定把鍋甩給她父皇，“來時父皇就告訴過我有哪些人不可信，我也懶得去找他們浪費時間。”
有些人活著不如死了，長公主已經安排玄字部的人盯著有些人家，借著這天災，死點人應該很正常吧。為日後考慮，中原城的勢力必要清洗一番，暫時可以讓康王獨大。
小王爺點點頭，原來如此，“江城還是如中原城一般？我去了直接找我外祖父，殿下最好休息一兩日再奔波。”出來一個月，長公主是肉眼可見的瘦了下去，要不是她精神不錯，小王爺都要以為她生病了。
“無妨，本宮也是自幼習武，還撐得住。”長公主恨不得一天辦差十二個時辰，哪裏會願意耽誤一兩天去休息。
小王爺知道自己勸不住她，就只能在飲食上多照顧她了。
到了江城小王爺直奔外祖家，交代清楚了這事的來龍去脈，更是強調了這是生死攸關的大事。他外祖父當即拍板，“我老了，家裏的事兒就交給我來安排，外面的事兒就老二去負責吧。老大，你護著小元寶，聽他安排。”
徐家大爺日常掌管的就是漕運，如今小王爺要調撥物資，少不了他的幫忙。小王爺聽了，趕緊回到，“大舅能幫我就感激不盡了。外祖父，姐姐貯備了一些藥丸，回頭給您送來，這些東西您可收好了。”
徐家人自是應下，誰人不知藥門出品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眼下送來的藥丸可是救命用的。
“小元寶，你要運的東西，宜早不宜遲。”徐大爺擔心這旱災一來，漕運全停，再者就是擔心這些貨物的安全了，逢災必亂。
小王爺直接拿出他擬好的單子遞給徐大爺，“大舅，先運油菜花，這菜籽油我有法子儲存，有了油能最大限度的減少糧食的壓力。”
因為只有瀚海城才能制菜籽油，所以這是當務之急，菜籽油制作好以後，也會根據他和長公主的計劃，運到各地去，不過這東西是不可能交給官府的，由長公主的人來接管。
江城的進展比他們的預期要快的多，將將半個月，這裏的事情就已經安排妥當了，小王爺和長公主又馬不停蹄地趕去下個城池了。
小王爺臨走前把香腸、臘肉、鹹菜的方子也給了徐家，這些都是保命的物資，多多益善。徐家家大業大，剛好有不少的冰窖，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臨走前，二舅告訴小王爺，“小元寶，坊間有人在各地散布謠言，說這個天降異象是假的，根本不存在什麽旱災，有些人似乎在阻礙你們的行事。”
“謝謝二舅，無妨，我們能應付。”小王爺心說，這天降異象可不就是假的，明明就是他造的，不過這旱災卻是真的。
不能讓這些魑魅魍魎影響了他們的計劃。小王爺從徐家出來，就去找長公主了，有些事情只能由皇家出手，他做了比不做還錯的多。
“殿下，坊間有人妖言惑眾，說這旱災是子虛烏有之事，不能讓這種言論起來，不然百姓開始小計怠工可如何是好？”
長公主聽完，就猜到這麽陰損的事兒是誰的手筆了，她之前已經吩咐人四處傳播聖旨，沒想到這等謠言還能傳開，倒是她小看他們了，“玄一，找出傳播流言的人，格殺勿論。”
好狠的計謀，壞她名聲，再牽連她父皇。李丞相這手筆越發高明了，來而不往非禮也。她讓人把太玄門現世的種種在雅城和揚城好好的宣揚一番，丞相他們作為是因為天子得天道示意，不作為那就是他們逆天而行。
看著長公主殺伐果斷的樣子，小王爺一時有點懵，這是十一歲的娃？
長公主看著有點楞的小王爺，心說，這是被她嚇到了嗎，不能吧，“世子，亂世行重典、沈屙下重藥方為上策。”
小王爺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他一直覺得長公主是個孩子，結果這孩子這麽生猛嗎？不過，這謠言只靠殺人，可不夠，他打算讓千裏行的人到處去宣講一下這個防旱的措施，順便再給端木帝多加點buf。
“殿下，不如請千裏行幫忙，他們在郡縣都有分點，與當地的人更為熟識，想來他們的話更容易被相信。”日常打交道的人說的話，總比那不知道是誰的話要可信的多。
長公主覺得這主意甚好，何況要論消息傳遞誰能比千裏行更快。“還請世子安排，他日若有機會，本宮倒是想見見那千裏行的老板。”
小王爺尷尬地點頭應下，這“見面”就算了，他還不打算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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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這旱災的提前預警，可是天佑端木，天子乃上天屬意之子。”小王爺早就想到怎麽對付那些封建糟粕思想了, 搞個祥瑞, 這修水窖神馬的不就更理所應當了嗎，到時候就算丞相那群人拖後腿, 也不影響天子尊天意下旨。而且這能得到天意的天子, 還能不是真龍天子嗎？
接著，小王爺就給這對尊貴的父女科普了一番什麽是輿論戰, 輿論戰最重要的是站在制高點。在封建王朝，天意不就是制高點。他是建議在皇陵安排異象，這地方本身就有buf, 祖宗buf疊加天意buf, 這效果可是1+1>2。
端木帝第一次聽說這天降異象的操作, 心思一轉, 這法子絕妙無比, 他也不會被丞相等人逼著寫什麽罪己詔了。而一旁的長公主心思就更覆雜一點了, 畢竟上輩子沒有他赫連雲謙，她的弟弟就因為這旱災被群臣逼著寫了罪己詔, 也正是因為這份罪己詔, 才讓之後造反的人師出有名。
得到了端木帝全力支持的小王爺立刻開始安排這皇陵的異象。隔了沒幾日，一天夜裏, 皇陵那邊出現天飛火石落下的異象, 隔日皇陵守護者緊忙上奏，說這天降火石都集中砸到了皇陵的值震位, 值震位在正東，乃是傷門, 主疾病災殃。
群臣嘩然，這可是大兇之兆。禦史大夫門下的侍禦史迫不及待的跳出來，說是皇帝失德引起上蒼不滿，因此降下火石。太廟可是神職衙門，現任的太常是個很精明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是個難得想要守護正統皇權的人。
這災禍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端木帝被扣黑帽子，不然這天下就要亂了，“本官倒是不知道，你這個侍禦史還有知天意的能力，本官這位置怕是由你來坐更合適。”
太常大人可不慣著這個跳出來的侍禦史，誰都能知天命，那要他這個太常做什麽，“陛下，臣請陛下立刻移步皇陵。”
這種事不能等，遲則生變，端木帝順勢應下，其他人也找不到什麽反對的理由。就這樣，一堆朝臣，坐著馬車或者騎著馬，由兵士護送著朝著皇陵疾馳而去。
皇陵的守護者把現場保護的很好，一只鳥都別想飛進來。皇陵的守護者，只忠於帝王。
等端木帝帶著太廟的人走到火石處，太常拿出龜殼，行雲流水地開始占蔔，連續占蔔三次，結果都一樣。太常對端木帝說道，“稟陛下，這卦象連占三次，結果一樣。卦象顯示險以動，動而免乎險；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
其實還有一點，但是不適合在眾人面前人，這解掛的關鍵在西南，這是瀚海王的意思嗎？
皇帝雖然不會占蔔，但是這結果看起來是沒錯的，解除旱災可不就是要天降甘霖嗎，他雖然已經知道將要發生的事情，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說，於是他問太常，“可能知道這險是何險？”
“卦象未明，但臣認為是約莫是旱災，因這解決之道為天地解而雷雨作。”
在場無一人有異議，眾人覆又看向那些個火石，這又是什麽意思呢？
守靈人說“昨天夜裏這火石天降，吾等皆親眼看到這些火石在空中有火焰纏繞”。石頭可不會著火，要不怎麽說是異象呢。
緊接著，侍衛來報，皇陵外有一人自稱是太玄門門人，求見陛下。太玄門現世了？這天下沒有人敢冒充太玄門，太玄門在哪他們不知道，但是太玄門現世意味著什麽他們都知道。
“快請。”
清河今日一身白衣，待他見到端木帝，僅行抱拳之禮。要知道太玄門地位超然，在端木皇族拿下這皇位後，太祖就曾允諾，太玄門無須執世俗之禮。
清河從懷裏拿出太玄門令，遞給端木帝，別人不認得這太玄門令，端木帝是認得的，當然因為小王爺，他早和清河見過面了。“請問閣下來此何事？”
“太玄門門主觀天象知浩劫降至，故派清河來此。百年一遇的大旱將至，請陛下下旨，令各地盡快修建水窖、溪井和井渠。”說罷，清河就呈上了他的設計圖，見眾人似乎不理解，他又解釋了一下這些水利工程的用途和意義。
這時又有人發現那火石砸落的地方，似有什麽東西。在太常和清河雙雙認為此處動土不會影響端木國的氣運後，守陵人挖開了那個地方，一個異型的石頭碑出現在眾人面前。石碑似乎就是這些火石落在地上的樣子，另一面寫著“旱澇之災降至，宇帝承天命扶社稷於危難。”
不是沒人懷疑這石碑是不是真的異象，但是這一系列的巧合，加上太玄門的現世，沒人敢質疑罷了。萬一真的是上天降下的預兆呢？端木帝總不至於自己編造旱澇之災，不然這萬一風調雨順的，他這皇位可就更不穩了。
端木帝看著眾人沈默了下來，直接下了口諭“八百裏加急，令各城城主按太玄門的建議修建水窖、溪井和井渠，不得拖延、推諉”。當然不能指望一道口諭就讓各城完美的完成任務，所以端木帝命長公主代天子巡視各地，瀚海世子隨行，準予先斬後奏的權利。
這美名必須由他們皇家拿下，而嫡子又太小，放出去說不定就回不來了，所以只能委屈長公主了。不過長公主是求之不得的，至少這輩子她可以盡人事，也許真的能改變一些事情呢。
長公主選擇先到中原城而後江城，再去平城，最後到嵐城。至於揚城和雅城，做做樣子就好，畢竟去不去的，都不會改變什麽。端木帝下旨的第二天，長公主就出發了，和她一起的還有小王爺。
雖然小王爺比長公主還要小兩歲，但是他總覺得自己的芯子是個成年人，要照顧未成年的長公主。就像這次出遠門，小王爺生怕長公主不知道一路上的辛苦，提前給她準備了行禮清單，分必帶、可選，然後又讓川香館提前準備了好些調料和腌制好的小菜。
收到小王爺送來的清單，長公主內心有點囧，又有點高興。她不是沒吃過苦的人，而且她也有習武，但是有人不因為她是長公主卻這麽顧著她，她很高興。一旁的皇後更是笑彎了腰，雖說逗逗女兒很高興，但是更高興的是按小王爺這妥帖的性子，女兒這趟出門應該無憂了。
小王爺操心的是長公主的感受，皇帝操心的是女兒的安全。雖說公主沒有即位的權利，但是有人萬一狗急跳墻呢，所以這一路上的人手都的要安排足了。
與此同時，李丞相的書房裏也是一堆人在討論。李丞相也拿不準這“天兆”是真還是假，若是後面大旱真的如期而至，那端木帝在民間的聲望可就是如日中天了，這天命所歸的天子，他們還能反的了嗎？
長子李程祥對端木帝對長公主委以重任一事嗤之以鼻，“父親，若這旱災真的是存在，那就不能讓長公主一行順利的去安排這水窖、儲量的事情；若這旱災不存在，那就是天子妖言惑眾。”
“慎言，三皇子還在宮裏，我等尚需顧忌一二”，李丞相不意外長子的想法，無毒不丈夫是他的行事準則，也沒什麽，成大事不拘小節。只是現在對長公主下手，很難成功，畢竟李家手上無兵，而且瀚海世子與長公主同行，要一次性解決這二人怕是不易。
李程祥再不甘心，也只能按李丞相的說的做，這人留不下，銀子總要拿下吧？“父親，我們不妨借著這天災賺上一大筆，養兵總是要銀錢的。災禍以後，我們手上的銀子許就是勝敗的關鍵了。”
門下謀士甲覺得這趁火打劫去賺錢不是什麽好法子，畢竟到了旱災，只有丞相關聯最緊密的城池民不聊生，這不就和聽天子號令的其他地方成了鮮明對比了嗎？但是謀士甲深知，丞相對“賤民”的死活向來不甚在意，他說了和沒說沒有什麽區別，反倒會被認為“不堪與謀”，所以他沈默了。
“大公子之計大善，若是真有旱災，雅城與揚城鄰近嵐城，嵐城若是不送糧來賑災，就是長公主不仁。”謀士乙的想法更惡毒，不管雅城與揚城因為遭了難，但是這都是端木國的城池，皇帝就應該一視同仁的去賑災，不然這不是一個現成的起兵理由嗎？
這銀錢誰會嫌多呢？丞相最後拍板，“讓雅城與揚城的人趕緊收糧，價格高點也無妨。另外讓人去各地去說說，這天降異象似乎是人為的異象，到現在，這天氣不是也很正常嗎。”
退一萬步講，長公主，一個不能即位的公主，讓她蹦跶一下又如何，有他們的人在一旁制造混亂，到了最後這水窖什麽的沒有建好，不也就是證明她的無能嗎。長公主賑災不利，事後總有辦法拿捏他們。這龍椅，端木家也坐的夠久了，總該換換人去坐了。
糧食不怕多，有了旱災哪怕十倍都能賺回來，沒有旱災就送去養私兵好了。李丞相自覺測算無遺，無論怎麽樣，他們李家都是賺的。
長公主帶了兩個侍女同行，也就不避諱的與小王爺同乘了。她心裏有些沒底，也不知道他們此行是否順利。她是認真研讀過小王爺遞上的那份奏折，小王爺那句“大旱之後必有大澇，大澇之後必瘟疫橫行”，她自己就有過親身經歷，所以她很讚同小王爺提的那些預先措施。
“雲謙，若是大旱，必然吃不飽，此時征勞役是否會引起民變？”
“長公主殿下無論你我多努力，都不可能讓所有人在這災荒年代吃飽喝足，升米恩鬥米仇，”白嫖是不會被人感激的，反倒會成為後期攻堅他們的理由，所以必須用以工代賑的法子。
“本宮實在擔心，也不知道今年的收成能不能如期。”
“師傅說如果運氣好的話，今年尚不至於顆粒無收，加上國庫原有的儲量，至少今年還不至於發生大面積的饑荒。我名下的莊子更是基本全改做種糧食了，這些糧食混上些菜籽油，還是挺能頂事兒的。”
至於更久以後，那還有臘肉、還有西米地亞運來的糧食。小王爺也不知道到底能撐多久，所以災荒到來以後，就不可能保證人人吃飽，有些地方的底線只是不餓死而已。
長公主聽著這一個接一個的舉措，遠比他的奏折裏更詳細，為什麽他不寫出來呢？“你的奏折似乎簡略了許多。”
這皇家出品果然不好糊弄，小王爺當然知道自己遞上去的奏折是什麽樣的。為什麽不詳細，因為他不打算白送啊，但是現在說這些話，就怕皇帝以為他在脅迫他。“臣有私心，但是社稷為先。”
這話似乎說了原因，又似乎什麽都沒說。長公主心裏琢磨，這是說公與私嗎？她可以自己再想想，總感覺她已經摸到答案了，只差捅破最後一層紗窗。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水利設施，以她對李丞相的了解，不給他們找點麻煩，那就不是李丞相了。“可否請太玄門的師兄先給與我一份明細，要采購的木料、砂石我可以著人去辦。另外，可否借用一下太玄門的名聲？”
小王爺也不傻，明白長公主的言下之意，這倒是沒問題，如果他沒猜錯長公主的打算是借力打力了。“圖紙我這有，之前已經安排人去準備了，只是時間有限，恐不充足，勞煩殿下費心了。太玄門已經出世，自然不怕人言。”
這兩個人大概都沒有意識到，他們對對方的態度都不是對一個未成丁的孩子的態度。
兩人很快到了中原城，十一歲的長公主已經不再是個孩子了。她到了中原城直接讓城主召集了城內所有的工匠，然後分工，安排一部分匠人做木條，一部分匠人去學習這建造之法。分工會讓效率大幅提升，這長公主也是從小王爺身上學到的。
中原城的就封王侯裏，權利最大的當屬康王，長公主直奔康王府，“康王叔，中原城之事還請多費心。”
康王上輩子沒有反，所以長公主才放心找他，康王是有能力的，有他相助，這中原城之事會事倍功半。她先來中原城何嘗不是示好呢，誰先做了準備，誰的損失就會更少。
“長公主殿下放心，為本王明白輕重。我康王府男丁分幾路去督建這些水利設施。只是殿下，僅我一家之力恐有不足。”中原城有八十餘萬人口，更不要說周邊的郡縣、村莊了，要知道這可是端木國面積最大的城池，也是最重要的糧食產地。
“瀚海王世子已經去尋了他外祖一家來幫忙，明日本宮會再去拜訪幾位王叔。”誰要在這會陰奉陽違，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康王叔，記得讓各家加深井深，如果能開出來新的水井就更好了。無論如何這井一定要夠深才是。”現在多費些事，是為了日後能多活下來些人。
康王看著眼前果決的少女，想著坊間傳言說長公主溫婉如水，再看看她這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這溫婉的美名怕是端木帝放出來的吧。不過也只有這樣的長公主才擔得起這重任，他點頭應下，這救災可不僅是救百姓，更是自救。
本以為這找水很難，沒想到那太玄門的門人很是有些本事，尋水源，一尋一個準兒，只恨這匠人用時，方嫌少。他們家的莊子最先做完了應急準備，然後開始按瀚海世子的建議去儲量、儲水了。
來的路上小王爺與長公主商量好了，一人負責功勳，一人負責商人。各有各的優勢，這樣效率才高。小王爺找人說事，比起長公主就簡單粗暴多了，總共兩句話，“想活下來，就趕緊準備；想以後活出一番新天地，就趕緊向陛下表態。”
就這樣一個月時間過去了，清河帶著匠人到處標點、施工，還尋了不少適合建水窖的地方。他們將中原城安排的七七八八以後，就啟程趕往江城了。好在小王爺的外祖一家在江城頗具實力，有他們在想來江城之事也會很順利。
“長公主殿下，似乎避開了一些王侯家？”小王爺總覺得長公主似乎很不待見一些人，但是為什麽呢？
“不是姓端木的，都是好人”，猶豫了一下，長公主還是決定把鍋甩給她父皇，“來時父皇就告訴過我有哪些人不可信，我也懶得去找他們浪費時間。”
有些人活著不如死了，長公主已經安排玄字部的人盯著有些人家，借著這天災，死點人應該很正常吧。為日後考慮，中原城的勢力必要清洗一番，暫時可以讓康王獨大。
小王爺點點頭，原來如此，“江城還是如中原城一般？我去了直接找我外祖父，殿下最好休息一兩日再奔波。”出來一個月，長公主是肉眼可見的瘦了下去，要不是她精神不錯，小王爺都要以為她生病了。
“無妨，本宮也是自幼習武，還撐得住。”長公主恨不得一天辦差十二個時辰，哪裏會願意耽誤一兩天去休息。
小王爺知道自己勸不住她，就只能在飲食上多照顧她了。
到了江城小王爺直奔外祖家，交代清楚了這事的來龍去脈，更是強調了這是生死攸關的大事。他外祖父當即拍板，“我老了，家裏的事兒就交給我來安排，外面的事兒就老二去負責吧。老大，你護著小元寶，聽他安排。”
徐家大爺日常掌管的就是漕運，如今小王爺要調撥物資，少不了他的幫忙。小王爺聽了，趕緊回到，“大舅能幫我就感激不盡了。外祖父，姐姐貯備了一些藥丸，回頭給您送來，這些東西您可收好了。”
徐家人自是應下，誰人不知藥門出品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眼下送來的藥丸可是救命用的。
“小元寶，你要運的東西，宜早不宜遲。”徐大爺擔心這旱災一來，漕運全停，再者就是擔心這些貨物的安全了，逢災必亂。
小王爺直接拿出他擬好的單子遞給徐大爺，“大舅，先運油菜花，這菜籽油我有法子儲存，有了油能最大限度的減少糧食的壓力。”
因為只有瀚海城才能制菜籽油，所以這是當務之急，菜籽油制作好以後，也會根據他和長公主的計劃，運到各地去，不過這東西是不可能交給官府的，由長公主的人來接管。
江城的進展比他們的預期要快的多，將將半個月，這裏的事情就已經安排妥當了，小王爺和長公主又馬不停蹄地趕去下個城池了。
小王爺臨走前把香腸、臘肉、鹹菜的方子也給了徐家，這些都是保命的物資，多多益善。徐家家大業大，剛好有不少的冰窖，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臨走前，二舅告訴小王爺，“小元寶，坊間有人在各地散布謠言，說這個天降異象是假的，根本不存在什麽旱災，有些人似乎在阻礙你們的行事。”
“謝謝二舅，無妨，我們能應付。”小王爺心說，這天降異象可不就是假的，明明就是他造的，不過這旱災卻是真的。
不能讓這些魑魅魍魎影響了他們的計劃。小王爺從徐家出來，就去找長公主了，有些事情只能由皇家出手，他做了比不做還錯的多。
“殿下，坊間有人妖言惑眾，說這旱災是子虛烏有之事，不能讓這種言論起來，不然百姓開始小計怠工可如何是好？”
長公主聽完，就猜到這麽陰損的事兒是誰的手筆了，她之前已經吩咐人四處傳播聖旨，沒想到這等謠言還能傳開，倒是她小看他們了，“玄一，找出傳播流言的人，格殺勿論。”
好狠的計謀，壞她名聲，再牽連她父皇。李丞相這手筆越發高明了，來而不往非禮也。她讓人把太玄門現世的種種在雅城和揚城好好的宣揚一番，丞相他們作為是因為天子得天道示意，不作為那就是他們逆天而行。
看著長公主殺伐果斷的樣子，小王爺一時有點懵，這是十一歲的娃？
長公主看著有點楞的小王爺，心說，這是被她嚇到了嗎，不能吧，“世子，亂世行重典、沈屙下重藥方為上策。”
小王爺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他一直覺得長公主是個孩子，結果這孩子這麽生猛嗎？不過，這謠言只靠殺人，可不夠，他打算讓千裏行的人到處去宣講一下這個防旱的措施，順便再給端木帝多加點buf。
“殿下，不如請千裏行幫忙，他們在郡縣都有分點，與當地的人更為熟識，想來他們的話更容易被相信。”日常打交道的人說的話，總比那不知道是誰的話要可信的多。
長公主覺得這主意甚好，何況要論消息傳遞誰能比千裏行更快。“還請世子安排，他日若有機會，本宮倒是想見見那千裏行的老板。”
小王爺尷尬地點頭應下，這“見面”就算了，他還不打算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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