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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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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長公主收到了舅舅們的信, 果然小王爺走到哪,哪就有驚喜。青稞稻,這東西居然可以在那苦寒之地生長, 聽說口感還不錯, 有了這替代糧能解決不少麻煩。也許再給涼城幾年,涼城就不必在依賴朝廷的補給了, 糧食變多, 人口自然也會增多,以後那裏就不會再那麽荒涼了。

端木帝也在看蕭家大爺傳來的密信, 開荒之事全權交由他們就好,但這耕地就不必讓其他人知曉了,“野生之物”怎麽好拿來征稅。半耕半兵是個好法子, 能解決當務之急, 但是也只能在涼城用, 邊城的戰事太頻繁, 不好讓士兵再去耕種, 總不能種地種到一半, 再跑去城外迎敵吧。

端木帝最近發愁的是北城,長公主的影衛偶然發現這個城主有些鬼祟, 大半夜從側面進了丞相府。雖然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麽, 但是肯定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這北城與皇帝不是一條心的, 所以青稞稻、半耕半兵都是不能傳到那裏去的, 誰也不會去給對手增加籌碼。

他心知,這影衛恐怕是長公主特意安排去盯著丞相府的。是他不好, 讓女兒小小年紀就這般操心。端木帝絲毫不懷疑長公主的話,他在考慮的是, 如果北城反了,魯城也可能一起反。

魯城南下可就是帝京了。這要怎麽辦,遷都?沒有必要的理由,遷都這事,想都別想。讓皇後和一雙兒女離開?他們必是不同意的,而且除了瀚海城和涼城,其他地方也未必有帝京安全。

丞相到現在還不反,是因為他缺兵,而他缺的是錢糧。但是北城這一反水,局勢可就從平衡變成不平衡了。早先的打算是瀚海城負責賺錢,涼城負責養兵,現在看怕是要調整一下了,瀚海城也要做些兵力的儲備才是。

長公主,拿出早就寫好的密信,讓影衛給蕭四爺送過去。上輩子這位現任的嵐城城主,可是給了她致命一擊。到現在她也不明白,為什麽他會背叛。

理由什麽的,也無所謂了,背主之人殺了便是。在長公主的安排下,這嵐城的城主從帝京返回嵐城就出了“意外”,跌下山崖,這千尺懸崖,有死無生,何況她是讓人先抹了這原城主的脖子,才丟下懸崖的。

跟著這嵐城的城主家眷也無一生還,斬草除根才能永絕後患。城主之位空了出來,自然應該由她這個封地之主去安排城主,所以才有了蕭四爺的任命。

她要把這嵐城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嵐城的地裏位置太重要了,捏住嵐城,就卡住了雅城和揚城。有時候她甚至想血洗這兩個城池,可是終究,她不可能這樣做。

待到日後清算時,這兩個城的勳貴、官員,有一個是一個,誰都別想活著。百姓到了易子相食的時候,這些人依舊胡吃海喝;為了幫丞相,一分一厘的稅都不給帝京送來,硬生生讓帝京斷了糧。

聽說那裏有道名菜,是有魚唇做的,一條魚的嘴唇才多大,一盤用這魚唇做的菜要多少條魚?這些蛀蟲吃的起這樣奢華的菜,卻不願拿出一點糧食分給饑餓的百姓,何其無恥。

長公主閉上眼睛,覆睜開,眼裏的嗜血之色被掩去。重活一世,至少她知道誰忠心對她,誰是背叛者。想想那些為她戰死、為她受辱、為她失去一切的人,這一世,她總要彌補曾經的遺憾,保他們一生平安、一世榮華。

她急著把嵐城握在手裏,除了這地裏位置,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嵐城有銀礦。這個礦很大,也是到了最後才被人偶然發現的,可惜那時的她手裏哪怕握著銀子,也換不來什麽糧食、軍械了。

所以銀子要趁早用。嵐城的氣候很好,一年兩季的產出,她大可用銀子提前多囤些糧食。現下,涼城要開荒,肯定缺銀子,另外還可以再拿些銀子去找小王爺搭夥做買賣,不愁這銀子不能物盡其用。

所以這收服嵐涼城的事,她是一天都不想多等了。

小王爺和瀚海王剛到平城,一鼎道長就找上門來了。小王爺本來以為師傅是直接接他走的,沒想到,一鼎道長只是來說句話,“小元寶,你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年底為師再來接你”。

瀚海王看著有些匆忙的一鼎道長,問道“道長可是遇到什麽事,我瀚海王府可盡綿薄之力。”

“無妨,貧道自會處理。不過,貧道這次帶小元寶離開是回太玄門,可能會在太玄門住上幾年。”為今後計,小王爺該回到太玄門去接觸一下門內的弟子了。

瀚海王有些舍不得才五歲的兒子,可是他更清楚,他必須配合一鼎道長。若是所料不錯,再過幾年,這天下必然會亂。

“師傅,太玄門在哪?”

“在一個山上。”一鼎道長才不會說太玄門所在地呢,其實太玄門能清靜這麽久,只不過是尋常人不得上山的法子罷了。

他交代完,便揚長而去了。沒有話語權的小王爺,已然是歸心似箭,算算他能住在家裏的時間也就大半年了,也不知道到底要多少年,師傅才會放他回來。

小王爺心裏盤算著他的產業,倒也不算難安排,最要緊的還是囤地、囤莊子。本來他還想著有機會親自去一趟西米地亞,現在看來是沒有機會了。若是波米可靠,西米地亞的生意可以托付給他,至於其他的就等以後再說。

無論何如他都希望能找到土豆或者紅薯,吃飽是件大事兒,提高畝產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雖然他給長公主說可以通過改良種子來增加產出,但是這並不是簡單的工作。

土豆或者紅薯,找到哪個他都很高興,他想吃酸辣土豆絲、想吃烤紅薯、想吃紅薯拔絲。他始終堅信,這些東西本就存在於天地間,只是沒人知道他們而已。

小王爺有個還不成型的念想,他想組建一個跨國商隊,以行商為名去四處搜尋這些食物。這次的帝京之行,讓小王爺有了一些危機感。

想當個混吃等死的鹹魚,前提是的要好好活著,高高在上的皇女都有危機意識,他就是想躺平也躺不踏實。他是相當鹹魚,不是當死魚。與其提心吊膽的躺平,不如早點著手做些準備,免得臨到跟前毫無招架之力。

提前預防是最有效的防禦,而這需要的是消息靈通。提前知道,才能提前部署,小王爺也不知道自家父王和端木帝在情報方面有沒有布局。就算有,他也不打算依賴他們的信息渠道,單一的消息來源一旦出現問題,就可能是致命性的風險。

離開瀚海城時是冬季,等他們回來,春耕都快要結束了。小王爺回到王府,換上母妃給他新做的衣服,開心的不得了。摸著衣角的“謙”字,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這是母妃的習慣,母妃親手給他縫制的衣服都是這樣的。

剩下不多的時間,他要好好陪陪家人,晨起習武,然後和姐姐一起跟著先生識字,下午才去忙他自己的事情。小王爺召回了阿大、阿二和阿三,他的產業越來越多,也越做越大,一定要安排好各個環節的流程,才能利於長遠的發展。

他的產業,目前重心就是圍繞一個“糧”字。他打算按城池去布局,就像現代的事業部結構,每個城池都要有足夠的莊子和耕地,去支撐他的食鋪,以後要是真的有戰亂,他也一定能做到手上有糧。

到處收地糧多多,人設就是“大地主”,而他,瀚海城世子當然是各處買買莊子、開開店,然後和這個大地主合作來保證自己的供應鏈穩定。

今年的食鋪發展最快的食為天,店鋪裏新增一個豆花飯,配的是紅燈籠制作的蘸水,一碗豆花下飯,好吃又便宜,手裏寬裕的人可以要葷豆花,就是加了排骨、丸子或者酥肉的豆花。食為天已經普遍了端木國的各個城池,至於要不要再開新店去縣裏,就交給各地的負責人去決定了。在他眼裏食為天只是小賺,賺的錢只要可以覆蓋各地土地稅負和人工開支就行。

最賺錢的還是絕味天下,冬天就是紅油燙鍋,夏天就是缽缽雞。等到孜然、二荊條的產量上來了,他就打算在絕味天下增加燒烤這個品類,燒烤可不分季節,不過是食材有時令的變化而已。

絕味天下依舊會是他主要的利潤來源,能挑剔口味的一定不是窮人,所以小王爺定價壓根兒就沒考慮過什麽物美價廉的策略。主打就是一個貴,最好吃的菜配上最刺激味蕾的調料,難道不值得最高的價格嗎?以後的燒烤更是如此,不怕價格高了沒人買,這種東西貴才能體現它們的價值。

整個端木國,除了他以外還有誰有這麽豐富的調料,他可是記得上輩子的歷史書上有記載一兩黃金只能買五十斤胡椒,而他賣的可不單單是一種調料。這燒烤的利潤空間想想就讓人心動。

不過燒烤最快也是明年才能推出了,這種子買回來也不能直接變成要用的調料。就像菜籽油一樣,小王爺在瀚海城建了專門的作坊用於加工這些調料,裏面的人都是和他簽了死契的,不怕這些流出去。

只要瀚海城和滇城的供給不出問題,他的食鋪就絕對不會出簍子。除了食鋪,他還有個趣味坊,這趣味坊陸續在各城開了起來,借著合夥開鋪子的機會,他已經與各城的功勳或者富商有了些關系,至於以後,誰知道呢。大家今天可以談錢,明天自然也可以談前程。

而且與各城池的權貴交好,他的其他生意也能得到些照拂,多贏的局面才是他所求的。

趣味坊可不像食鋪那樣讓人省心,它最麻煩的一點在於要不斷推陳出新,不然收入很快就會降下來,想要靠爛大街的東西去持續賺錢,這是不可能的。小王爺一次性把沙包、毽子、積木、七巧板、幾種飛行棋、象棋都給折騰出來了。保證半年一次的新產品發布,讓人總有新東西可以玩。

為了增加客戶粘性,趣味坊每年年底都會做“周年慶”,除了抽獎,還會時不時地增加某個商品的玩法比賽,“競技比賽”就是要讓購買者更有參與感,也更容易讓這些玩具走進千家萬戶。

富貴的赫連五歲已經是顯眼包了,趁著這次跟著師傅回太玄門,他也低調起來。明面上,他是不打算再有什麽新的產業了,不過私底下,他還真準備再做個新生意。

他的商隊從南走到北都要很多的時間,這樣的效率其實很低。他自己的食鋪本就有大量的運輸需求,與其在各地雇人,不如自己來做。

所以小王爺又虛構了個身份,千裏行。這種身份不能突然在各個城池都冒出來,只能瀚海城以外的城池開始,然後慢慢擴張。千裏行會和食為天、絕味天下合作,負責把莊子裏的產出送到各個食鋪去。

送東西,要運力,全部用馬就太奢侈了,多是用騾子、毛驢什麽的。所以這千裏行的發家之地選涼城就很合適了,即使有人真的去查,涼城的痕跡也好處理。

千裏行的意義並不是運輸那點東西,而是組建四通八達的物流網絡,等他把這個網絡給布置好了,再去做南北通商的生意,不就很容易了嗎。眼下有了趣味坊的基礎,就等於他已經獲得了各城的貨源,再加上這自建的運輸網絡,這天下還有誰比他更適合走商的?

更重要的是,千裏行會匯聚南來北往的各種消息,形成他所需要的消息網。就好比某地風調雨順,但是糧食價格猛漲,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有人在大肆囤糧。那為什麽要囤糧,是想要謀反還是發什麽國難財?

在他去太玄門前,想必還要去演一場戲,和這“千裏行”的人見上一見,讓以後的合作變得順理成章。不屬於任何勢力方的千裏行,才能和所有人做生意。

對小王爺來說,規劃產業發展是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是人手不夠就是件很悲劇的事情了。管事的人,只能從影衛裏繼續扒拉,外人他用著也不放心;夥計或者莊戶一類的,他的需求量極大,但是他還挑人,所以這人手不足的問題就很難快速解決。

這兩年,小王爺對人的管理很粗放,能幹就好好幹,待遇絕對是端木國頭一份兒的;不能幹或者幹不好,那就換人。想來,這種粗放的管理模式還將持續很久。

不知不覺間,時間就到了盛夏。荷花都已經盛開,坐在亭子裏,看著這樣的池景能讓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這段時間,小王爺在府裏折騰出來了水果冰沙、冰綠豆沙,換著花樣給父母、姐姐嘗鮮。因為姐姐在學習醫術,他還專門買了個臨山的莊子送給姐姐,用於種植各類藥草。

大概是因為離家的時間漸行漸近,他最近異常的愛粘著母妃和姐姐。而瀚海王妃和小郡主最近也非常縱容小元寶,王妃親手給他做了好些裏衣,小郡主則是給弟弟準備了好多香囊和藥包。瀚海王雖說嘴上不說,但是只要沒事兒就在家裏,早上還和小元寶一起在校場練武。

彼時的帝京氣氛有些微妙,丞相的三女兒李秀玲(庶女)將嫁給大司馬。大司馬主管朝廷的財政,說句直白點的話,這位大司馬本來就是丞相一系的,如今成了翁婿關系,那就更是唯丞相命是從了。

長公主沒法阻止這場聯姻,但是讓她眼睜睜地看著朝堂的財政大權盡數歸於丞相,她也實在不甘心。三公九卿制,天下權利三分,如今除了軍權其餘盡數歸於李丞相之手。

最重要的軍權,在她外公蕭太尉手裏,但是這軍權並不是百分百的,就像那北城,已經不在掌控之中,魯城更是諸多王侯的聚集地,這些人手裏可都握著兵的。其次是丞相,掌天下政權,他的嫡長子則是掌管百官的升遷。最後是禦史大夫,監督百官之權。但是長公主眼裏的三權當是軍權、行政權和財政大權,只要手裏有錢、有兵,那就無所畏懼任何威脅。

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她看著手下的軍棋,兩軍交戰,現在算是旗鼓相當,想要破敵就要出其不意。誰是那在外征戰的大將呢,破局之人必然不是這些朝臣,這些個蠅營茍茍之輩待到日後再來清算。

思來想去,小王爺或許就是她要找的那個人,“玄一,各地的消息渠道加快布置,如果瀚海世子那邊有什麽麻煩,最快的速度把消息傳回來。”

“屬下遵命。”玄字部主管消息,但是因為長公主的銀錢有限,之前這消息渠道主要布在幾個不安分的城池,如今有了小王爺送上門的銀子,倒是陸續在各城都布置起來了。

蕭四爺已經幫長公主把嵐城的裏裏外外都清理幹凈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長公主能那麽精準的挑出叛徒,但是蕭四爺的行動力是毋庸置疑的。隨著嵐城的大權被長公主握在手中,小王爺的食為天、絕味天下,還有趣味坊都在嵐城開了起來。嵐城本就富庶,糧產也高、商貿也發達,小王爺的店鋪是開一個火一個。

因為小王爺的店鋪,長公主今年的荷包鼓了不少,她知道以後這銀錢是他們的成敗關鍵,所以讓黃字部的人,去尋些能人,不求他們能像小王爺那樣日進鬥金,但是總要有些賺錢的能耐。她吩咐下去,讓下面的人盡量避開小王爺涉足的產業,免得自討苦吃。

不知道下次再見小王爺,他會變成什麽樣,會不會有更多有趣的點子?此刻的長公主還不知道她與他會有好多年都見不到了。

小王爺被一鼎道長接走後,瀚海王府一下冷清了好多。王妃總感覺活蹦亂跳的小兒子還在眼前,甚至有時候還會叫錯人;小郡主本來就安靜的性子變的更加安靜了,時常在藥房一呆就是一天。

而跟著師傅回師門的小王爺也是時不時感覺心裏空落落的,這輩子他才好不容易有了家,哪裏舍得離開。他只能有點矯情地安慰自己,現在的分離是為了將來更好的團聚。

看著無精打采的小王爺,一鼎道長也有些不忍,但是沒辦法,“小元寶,打起精神來,等回到門裏,你就沒時間多愁善感了,如今還是好好看看這路上的風景吧。”

“師傅,你這是安慰嗎?反向安慰吧。”

“哈哈哈,反向安慰,這個詞用的妙。你說你一個小孩子怎麽愁眉苦臉的。”

“我想母妃和姐姐,嗯,也有一點想父王。”就是不知道瀚海王知道自己在兒子心裏只有“一點”分量的是時候,會不會想要揍人。

一路上,走走停停,一鼎道長還和以前一樣,走到哪裏講到哪裏。小王爺很佩服自己師傅的博聞強識,就像一部行走的百科全書。看得懂星辰,識得了水文,讀得懂獸語,一鼎道長對他的教授全憑興趣。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過年的時間,這是小王爺第一次獨自一人在外過年。他把自己這幾個月的經歷,畫成了漫畫,讓人送回了瀚海王府。有他夜裏睡覺因為床太小滾到床下的、有他和同門師兄切磋被碾壓的、還有他捉弄大夥,在飯菜裏放了一堆紅燈籠的。

他想告訴父母、姐姐,他一切都好。

韓海王夫婦,還有小郡主,看著那些漫畫,忍不住都留下了眼淚,就連瀚海王這般的硬漢也是熱了眼眶。“咱們兒子好樣的,小小年紀就能照顧好自己。”

瀚海王妃趴在瀚海王身上,嗚咽著說“小元寶是個好孩子。”

幼子遠行,為人父母自是放心不下的,有時候他們甚至想,如果不是小元寶太優秀了,是不是就能安心在家做個被父母寵愛的世子爺。但是終究只是這樣想想,沒人會盼著自己的孩子沒本事的,何況這世道,沒本事的人可不一定能活多久。

小王爺還畫了些Q版的漫畫,送給長公主,這些就不是他自己了,而是他覺得長公主想看的,真實的民間生活。其實,小王爺之前也只是對耕種有些泛泛的了解,這次為了給長公主畫漫畫,他可是雞鳴就起,蹲在田間地頭看著這些農戶耕作。

畫中肥頭大耳的地主和瘦骨嶙峋的莊稼人,還有那禁不住風吹雨打的茅草房,只能說有些人是生存,有些人是生活。鄉野間,也許有采菊東籬下的悠然,但是更多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有在生存之後才有生活,他想長公主希望的是人人都有生活,而不僅僅是生存。

收到畫的長公主一邊看著這些,一邊問身邊的影衛,“瀚海世子可還好?”

“小世子隨一鼎道長回道門,我等不敢跟隨太近,初時世子爺似乎有些舍不得離開家。”

畢竟真的是個五歲的孩子,再聰慧也是個孩子,哪有孩子舍得離開父母的呢,“他沿途看到的農民當真這般瘦嗎?”

“是的,世子爺路過的這處,莊稼的收成一直不好,但是要納稅,幾乎沒有哪個農戶能吃飽肚子。”

長公主本來以為上輩子看到的那些瘦骨嶙峋的人是因為天災、人禍,卻沒想到很多人在沒有災禍時也過的這般苦。

日子一天天過去,赫連五歲變成了赫連六歲,又從赫連六歲變成了赫連七歲。這一年,小王爺從平城游學經過瀚海城,終於能回家看看家人。

瀚海城內依舊是人聲鼎沸的,小王爺路過絕味天下發現這裏居然還在排隊,絕味天下早就不搞什麽饑餓營銷了,但是價格並沒有降低,怎麽一年多了還有這麽多人在排隊?而且這明明是夏天,怎麽還有紅油燙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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