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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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小王爺也知道自己可能有些顯眼了, 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食為天和絕味天下已經人盡皆知了，他沒法藏，也不能藏。但是這買地種糧的事兒可以, 所以小王爺給自己設計了一個虛構的身份, 糧多多。
對外的糧多多是從影衛裏選出來的一個人，這人很有意思, 小時候家裏窮, 吃不上飯，後面機緣巧合下被選進了影衛, 終於能吃飽了，更是見不得任何糧食被浪費。自從去食為天吃過一頓以後，那是頓頓都想去吃。
他腦子很靈光, 曾就被阿大安排在管過一段時間的莊子, 何況影衛出身的人也足夠忠心。更重要的是, 這個人從農家出身, 但是沒有忘本, 他會珍惜耕地和糧食的。
小王爺的要求很簡單, 有現成莊子的直接收，有能開荒的地就開荒。味覺天下的超額利潤去支撐這些耕地的稅負, 一點壓力都沒有。
安排好了糧多多的事兒, 小王爺本來打算再去錦繡街淘淘寶，可惜被瀚海王按在府裏, 哪都沒去成, 因為這是他首次亮相，瀚海王生怕有什麽不妥的, 空了就給小王爺科普這朝中官員、勳貴的關系。最麻煩的是其實姻親關系，總有一些人七扭八繞的有了裙帶關系。
小王爺聽的頭昏, 這一堆人他誰都不認識，全靠腦子硬記。
朝拜的那天，小王爺很乖巧的扮演了五歲幼童，而他也更深刻地感受到了這看似平靜的朝堂下隱藏著的暗潮洶湧。明明是朝廷的官員，來了都先向丞相示意，再拜見皇帝；明明是靠著武將在保家衛國，卻因為手裏的一點權利為難邊疆將士的軍餉。
端木帝“好脾氣”地看著這一切，而父王也曾告訴他，現在已經要比先帝在時好了太多。所以即使是皇帝，也要被臣子欺負，甚至想要做點利國利民的事，還需要和丞相、百官去周旋，周旋了也未必有結果。
當個皇帝不容易啊，所以皇帝想的恐怕不只是坐穩皇位，還想要收攏權利吧，從相權變成皇權。想想歷朝歷代，皇權和相權本就是一直在博弈的，沒有什麽絕對的好壞，好與壞只是取決於掌權的人是什麽人。
小王爺看向皇帝身邊的長公主，坐得筆直的，雖然還是個小蘿莉，但是已經有了那種皇家的氣勢，他想，這樣的長公主如果在現代，肯定是那種職場女王。只是不知道，在這個時代，有沒有她發揮的餘地。
不知道為什麽，小王爺總覺得長公主讓她等幾個月再去開食鋪是有深意的。但是她不願意多說，他就不會多問。
馬上就要到春天了，現在安排春耕恐怕有些來不及了，但是秋種就不能再錯過了。朝拜之後，小王爺就要跟著父王返回瀚海城，也不知道師傅什麽時候會來接他。他想去涼城看看，這可是產棉花的好地方。
小王爺是很嬌氣的，這年頭還沒有棉布，什麽葛、麻做的衣服都是粗糙的，所以小王爺內裏打底的都是絲綢衣服。要是涼城的棉花夠多，這倒是一門現成的生意，說不定還能和長公主搭夥做。
棉花可不是只能用來做填充物保暖，織成棉布，可以做衣服的，又軟和、又透氣，就算只買來做成裏衣也是好的。小王爺真心嫌棄現在這些衣服料子，無論怎麽樣他都要把這棉布給做出來，苦了誰，也不能苦了自己！
要是皇帝讓他做這棉花的生意，他就用自己莊子的棉花給自家人做衣服、被子，不買賣就肯定不會犯忌諱。越想越覺得他赫連五歲真棒，他們一家的衣食住行離了他可不行。
坐在上位的長公主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但是細看她的眼底只有冷漠。不少人都帶著一張虛偽的面具，朝拜，他們拜的既不是皇位上的父皇，也不是這個端木國的國泰民安，而是拜丞相以謀求更好的官位，也許他們送給父皇的東西還不如擡進丞相府的好。
再看小王爺，他應該是在挑剔案幾上的吃食吧，不過也是，比起他們府上的飯菜，這些個吃食確實委屈他了。長公主示意知棋給小王爺送了份綠豆糕，點心每桌都有，只是只有小王爺這份是禦膳房大廚的出品。
小王爺看這見這綠豆糕就知道自己被長公主單獨照顧了，揚起大大的笑臉看向她。長公主一旁的皇帝也註意到了，要不是這小子長得實在好，這笑看起來真的是要多傻有多傻。
朝拜結束後，瀚海王準備帶著小王爺回瀚海城了。在他們啟程前，小王爺終於拿到了新制的抱枕，“父王，帶我進宮，我要去把抱枕送給長公主”。長公主都能記著他喜歡宮裏綠豆糕，他當然也記得長公主喜歡的抱枕。
瀚海王看著那怪模怪樣的抱枕，問他“你就準備送這麽一個東西？”
“我還準備了拼圖，新制的，店鋪都還沒有對外出售的。”用拼圖去打法時間特別快，這東西長公主肯定喜歡，她在宮裏沒有玩伴，總不能每天學習吧。
瀚海王看著都是些孩子用的東西，倒也合適，就帶著小王爺進宮了。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小王爺的長公主，也是有些歡喜，“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都是小東西，不過殿下就喜歡就好。”
長公主最近在順利手上的生意，其實都還不錯，但是還遠遠不夠，“你說有沒有什麽是我可以做的省事兒的生意？”
“殿下不妨多買些莊子和耕地，我的食鋪耗用量極大的。”嵐城他不打算置辦太多的產業，這地方還要靠長公主才行。
長公主覺得此事可行，並且很容易，不過她有個問題，“你那燙鍋雖好，但是到了夏天，恐怕就沒什麽生意了，你準備怎麽辦？”要知道現在可沒有什麽空調、風扇，到了夏天，炎熱的天氣讓人全無食欲，更別說去吃那滾燙的燙鍋了。
“有燙鍋自然也有冷鍋啊，菜籽油與豬油不同，溫度低一點也不會結塊。到了夏天，絕味天下就賣冷鍋。”其實就是缽缽雞，所有的食材都煮熟以後，擱置在一旁冷卻，然後放到調料裏去浸泡，時間夠了，味道也就都融進菜裏了。
沒進過廚房的長公主聽的雲裏霧裏的，好像就是一種味道類似，但是常溫的吃食？有點期待，夏天的時候，熱的人吃什麽都沒胃口。
瀚海王帶小王爺進宮也不全是為了幫他送禮物，這涼城的棉花還是要請示端木帝的。回程的路上，他們需要“路過”一下涼城，蕭家二爺已經在涼城等著他們了。這棉花的種植也是宜早不宜遲，端木帝缺銀子，蕭家軍也缺銀子。
小王爺知道他們的安排後，心裏估摸了一下，等他們到涼城，剛好是三、四月，這季節正好開始播種棉花。
這次有皇命在身，就不好一路慢悠悠的走了，涼城沒有水路，只有官道，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註意，瀚海王父子還是先到中原城，然後才悄悄出發去涼城。中原城有徐家在，可以幫他們掩飾一二。
小王爺每天就是把自己埋在這堆抱枕裏，恨不得能一天睡24小時，至少睡著了，他就不覺得太顛了。好羨慕騎在馬上的父王，小王爺看著自己的小短腿有些發愁，這得要等多久，他才能騎馬。
涼城在端木國的西北部，這裏要比中原城冷不少。涼城的面積雖然大，但是人口卻不算多，小王爺總感覺這城池有點空。不過這裏的建築就很有特色了，更粗獷的風格，有些人家的門前還掛著狼牙，也不知道是勇武的象征還是辟邪的講究。
蕭二爺早就派人候著他們父子二人了，他們前腳剛到，後腳就被送到了將軍府。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再由侍從按了按，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換上幹凈衣服後，小王爺被人引著到了客廳，見到了蕭家的大爺和二爺。
蕭家大爺是虎威大將軍，人看起來很是威嚴。涼城的軍務繁忙，他過來就是和瀚海王打個招呼，這棉花的事是他二弟在管。涼城雖然不直接和北蠻交界，但是每次開戰涼城都要支援邊城，所以也就和邊城一樣，日常都在備戰了。
邊城在端木國的最西北處，最東北則是北城。邊城和北城直接面臨著北蠻國，很久以前的北蠻並沒有這麽遼闊的邊境，但是北蠻出了個神武的大汗，能征善戰，還擅長謀略，把所有的部落都整合了。然後揮兵攻打周邊的小國，毫無例外的都取得了勝利。
還好這個大汗的壽數不長，不然端木國早就被迫卷入戰禍之中了。北蠻人占了很多的土地，有些是可以耕種的，但是習慣了游牧的北蠻人寧可把頭掛在腰帶上來搶他們端木國的糧食，也不願意自己去耕種，所以這些年邊境的小沖突從未停止過。
涼城的地裏位置相當重要，是以蕭太尉一家一直駐守在這裏，可以說沒有他們蕭家人，就沒有這安穩的涼城。在涼城，每個人都很尊敬蕭家軍，也以能加入蕭家軍為榮。
被皇帝委以重任的是蕭家二爺，蕭澤武，這蕭二爺也是個響當當的人物，計謀無雙、策無疑算說的就是他。端木帝能從繼位時的處處被動，到現在能掌握幾座核心城池，少不了這位蕭二爺在背後出謀劃策。
比起瀚海王這位老熟人，蕭二爺更感興趣的是這個瀚海世子。一個幾歲大的娃娃，每每總能讓人驚異。“世子爺，這棉花要怎麽種、怎麽用，還得要請你多多教教我等。”
小王爺來之前還在想要怎麽解釋他發現了棉花，結果來了以後，發現人家根本沒打算問。這樣也好，胡編的理由，再假他父王母妃都能閉著眼接受，但是這位蕭二爺可就不好糊弄了。
“蕭二伯，叫我小元寶就好。這棉花能在涼城發現，所以涼城的水土肯定能種，我聽下面人說，他們找到這棉花的地方，那土地都很肥沃，想來這個棉花是吃肥的。”
小王爺也是依稀記得高中的課本講過在，棉花主要種植於溫暖濕潤的氣候、旱地農耕區域。要求就是氣候溫暖濕潤、土壤肥沃，當然水源也要充足。
“還有就是他們發現棉花的地方是個大平原，聽說日頭很好，一日裏至少半日都是白天。蕭二伯，涼城的白天都這麽久的嗎？”小王爺沒法直接說，這棉花需要大量的日照，似乎每天的日照時間應該不低於十一個小時，所以只能這樣委婉的解說了。
蕭二爺聽完，心理就有數了，他雙手略一抱拳，“多謝世子爺指點。”雖然小王爺還沒正式被冊封，但是誰不知道赫連家這一脈單傳的事情，他這稱呼也沒什麽問題。
小王爺剛忙回禮，“我也不會種地，只是把聽到的都告訴蕭二伯，當不起您這聲謝。”
你聽到的恐怕不是這樣的吧，你告訴我的是這棉花喜溫潤、陽光，需要平地、沃土去種植。不過蕭二爺看破不說破，無論怎麽樣，這位世子爺都是保皇黨的，他越不凡越好。
“前些日子我那侄女來信，我才知道世子爺旗下有家趣味坊準備在各地有開店，若是涼城還沒定好合作的人家，不妨考慮一下我們蕭家。別的地方不說，但在涼城，蕭家還是能說上幾分話的。”
小王爺求之不得，誰會拒絕靠譜又有實力的夥伴。兩人三兩句就定下了這涼城的趣味坊生意，小王爺還打算把食為天和絕味天下也開到涼城來。只是不知道，這涼城食材供給能不能保證。“蕭二伯，若是我在涼城開食譜，這食材可有法子穩定供應？”
蕭二爺對這兩家食鋪早有耳聞，說實話他對這能讓當今陛下都讚不絕口的吃食很是感興趣。“自然可以，涼城的人口不及瀚海城，需求量自然也會少很多，本城的供給還是可以滿足的，你若擔心也可以自己在這邊購置些耕地來。”
他是面食愛好者，最期待的就是食為天，聽說食為天新推出了一種面試，油潑面，非常可口，一碗沒有肉的面能賣出20文一碗，偏偏還一堆人排隊去吃，他也想去嘗嘗看。
涼城這地方雖說不是那麽富庶，但是也不至於讓這世子爺的店攬不到客人，涼城這裏走商的人很多，雖說這也有開戰的風險，但是高風險不也意味著高利潤嗎。能走商，家裏多少有些家底，常年在路上奔波，能吃點好東西祭祭五臟廟，想來是沒人會拒絕的。
蕭二爺就像和自家子侄拉日常那樣，說了好多話，聰明的小王爺也聽懂他的言下之意，這食鋪不僅要開，還可以多開。
小王爺陪著蕭二爺，到處看能種棉花的地。他發現這涼城是真的地廣人稀，大片大片的土地就空在那，楞是沒人去種。
蕭二爺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地要是都開出來，能增加不少的糧食，但是沒辦法，涼城有兵役，每次打仗都是要死人的，這死人是一瞬間的事兒，然而一個嬰兒變成成人卻是要很多年的，不停的打仗就導致這涼城的常駐人口越來越少。
涼城的北部應該是不能種棉花的，溫度太低了，日照雖然多，但是北邊的土地很貧瘠，這棉花吃肥，不肥的地種了也白搭。而且北部的人就更少了，小王爺懷疑連開荒的人都湊不齊。
看了一圈，果然這端木國的問題就是死循環，核心問題就是勞動力不足。要勞動力就要先保證人能吃飽活下去，然後才能開墾耕地或者投入到其他行業。但是端木國的國庫被端木煬帝謔謔的啥也沒有了，現在連免稅都免不起。
這土地又少，人又要勞作，飯都吃不飽，誰還想著養娃啊。但凡有點天災人禍，那人口數量就嘩嘩的下降。王爺覺得蕭二爺這頭茂密的黑發，真要去感謝自家祖宗沒有禿頂基因的好遺傳。
小王爺突然想起，鄧一謀說有涼城的商人找他買煤，於是他問，“蕭二伯，可認識這涼城買賣煤炭的商人。聽聞那人身家頗豐，本人長得孔武有力，膚色倒是很白。”
蕭二爺一聽就知道這商人的身份是假的，因為他們涼城根本不可能跑去別城買煤炭，“涼城沒有煤炭的買賣，這邊的煤炭都是朝廷定量供應的。而且你也看到了，這涼城的日頭很足，別說男子，便是女子也沒幾個白皙的。”
小王爺心道，這商人果然是個假身份，連身份都是假的，這買煤的目的自然就是更是假的了，這人的背後究竟是誰，又有什麽目的呢？未知的敵人才是最難防禦的，但是想查也無從下手，只能讓鄧一謀自己多加小心了。好在，他之前已經安排了人去保護鄧一謀，只要鄧一謀還在，這煤炭一事就萬無一失。
蕭二爺心裏有些猜測，但是看看眼前這個小豆丁，還是找他爹說吧。
就這樣走走看看，小王爺一不小心又發現了寶貝，青稞。這東西長在這兒倒是一點都不意外，青稞有耐貧瘠和高寒的特點，此處倒是恰好合適。青稞的產量還不錯，生長期也比較短，如果說涼城想要多些糧食，其實可以在北部多種些青稞。
一心享受的小王爺，最終還是念在長公主那句“希望天下人人都能吃飽”的份兒上，把這青稞安利給了蕭二爺。他可不是傻乎乎跑去直接說，這青稞適合他們種。
小王爺是愛好美食的小王爺，他覺得這東西可能可以吃，所以摘了一些，搓了一搓，果然這青稞的味道很不錯。為什麽覺得這東西能吃，難道不是因為青稞的長相和麥子很像嗎？
就這樣涼城未來舉國文明的青稞稻就這樣進入了眾人的視野。
蕭二爺是個有心人，這青稞可是糧食，在北部發現的，自然也能在北部繼續擴種。但是涼城的人不多，這可要怎麽辦才好。看了一眼旁邊的小王爺，蕭二爺很是能拉下臉面，問他“世子爺，可有興趣在這涼城也建些莊子，這青稞稻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小王爺可是知道這涼城是軍事重鎮了，他可以來著做生意，也可以在涼城內買些莊子，但是跑這北部來開荒，還是算了吧。“蕭二伯，你們練兵都在涼城嗎？這樣探子不是很容易就能知道你們的戰力了嗎？”
蕭二爺被小王爺問的一楞，這個倒是，但是他們之前從來考慮過這個問題。
“這人煙稀少，但凡來個面生的都知道可能是探子了吧。”
“可這裏沒有莊子，怎麽供將士們吃飯？”
蕭二爺一噎，他不就是發愁將士們沒飯吃才想把他拐過來的嗎。不等他反應，小王爺就繼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為什麽不能早上練武，下午種地？地裏的糧食多了，還能給他們家裏分些，這不好嗎？”
早就聽說這軍餉不足，就算蕭家自己貼補，但是也不可能以一家之力供養朝廷的一支軍隊。
這年頭可沒人說種地丟人，吃飽才是硬道理。軍餉不夠，大家都知道，吃飽了才有力氣打仗，護住自家的妻兒老小。而且這北部本來就是個荒地，開墾的耕地要不要交稅都是皇帝一句話的事兒，無論產出多少，都能讓大家夥吃飽點。
蕭二爺覺得這小王爺果然不是尋常人，怎麽從來就沒有人想過可以這樣呢？他哈哈大笑起來，也許這涼城的危機可以解決了，“世子爺，多謝”。
北部走完，一行人就打道回府了。這棉花的種子有限，安排播種並不麻煩，等到明年才能上規模種植。小王爺還抽空去看了眼他自己的莊子，種的棉花那叫一個少啊，這點量談買賣還早，只能先供自己用了。
剛回到將軍府的一行人，就被蕭大爺請去了前廳，說是宮裏的旨意，讓蕭家四爺，蕭澤平去嵐城當城主。等蕭二爺忙完了棉花的事兒，再去替換蕭四爺。
小王爺有點懵，這蕭四爺能幹，直接讓他幹不就好了，為什麽要這麽折騰一遍？他突然記起長公主讓他晚點去嵐城開鋪子，是不是就是想等著蕭家先去把嵐城內外清理一番。
“二哥，你可快點，弟弟我可受不了天天在處理那些雜事兒。”蕭四爺是個浪蕩性子，若非家裏沒人得用，他是肯定不想去的。
蕭二爺白了一眼自家懶散的弟弟，“快不了，你好好努力吧。”
蕭大爺看著一旁看戲看的津津有味兒的小王爺，不知道怎麽覺得自家四弟有點欠揍。蕭四爺剛擡一頭就看見自家長兄瞪著自己，這話就越說越沒聲兒了。蕭四爺一身武功，可惜這人的性子定不下，所以就成了個游俠。不過哥哥們忙不過來，就會抓他壯丁。
瀚海王和小王爺在將軍府休息了一日就啟程回瀚海城了，這一趟，可是出門可是夠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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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爺也知道自己可能有些顯眼了, 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食為天和絕味天下已經人盡皆知了，他沒法藏，也不能藏。但是這買地種糧的事兒可以, 所以小王爺給自己設計了一個虛構的身份, 糧多多。
對外的糧多多是從影衛裏選出來的一個人，這人很有意思, 小時候家裏窮, 吃不上飯，後面機緣巧合下被選進了影衛, 終於能吃飽了，更是見不得任何糧食被浪費。自從去食為天吃過一頓以後，那是頓頓都想去吃。
他腦子很靈光, 曾就被阿大安排在管過一段時間的莊子, 何況影衛出身的人也足夠忠心。更重要的是, 這個人從農家出身, 但是沒有忘本, 他會珍惜耕地和糧食的。
小王爺的要求很簡單, 有現成莊子的直接收，有能開荒的地就開荒。味覺天下的超額利潤去支撐這些耕地的稅負, 一點壓力都沒有。
安排好了糧多多的事兒, 小王爺本來打算再去錦繡街淘淘寶，可惜被瀚海王按在府裏, 哪都沒去成, 因為這是他首次亮相，瀚海王生怕有什麽不妥的, 空了就給小王爺科普這朝中官員、勳貴的關系。最麻煩的是其實姻親關系，總有一些人七扭八繞的有了裙帶關系。
小王爺聽的頭昏, 這一堆人他誰都不認識，全靠腦子硬記。
朝拜的那天，小王爺很乖巧的扮演了五歲幼童，而他也更深刻地感受到了這看似平靜的朝堂下隱藏著的暗潮洶湧。明明是朝廷的官員，來了都先向丞相示意，再拜見皇帝；明明是靠著武將在保家衛國，卻因為手裏的一點權利為難邊疆將士的軍餉。
端木帝“好脾氣”地看著這一切，而父王也曾告訴他，現在已經要比先帝在時好了太多。所以即使是皇帝，也要被臣子欺負，甚至想要做點利國利民的事，還需要和丞相、百官去周旋，周旋了也未必有結果。
當個皇帝不容易啊，所以皇帝想的恐怕不只是坐穩皇位，還想要收攏權利吧，從相權變成皇權。想想歷朝歷代，皇權和相權本就是一直在博弈的，沒有什麽絕對的好壞，好與壞只是取決於掌權的人是什麽人。
小王爺看向皇帝身邊的長公主，坐得筆直的，雖然還是個小蘿莉，但是已經有了那種皇家的氣勢，他想，這樣的長公主如果在現代，肯定是那種職場女王。只是不知道，在這個時代，有沒有她發揮的餘地。
不知道為什麽，小王爺總覺得長公主讓她等幾個月再去開食鋪是有深意的。但是她不願意多說，他就不會多問。
馬上就要到春天了，現在安排春耕恐怕有些來不及了，但是秋種就不能再錯過了。朝拜之後，小王爺就要跟著父王返回瀚海城，也不知道師傅什麽時候會來接他。他想去涼城看看，這可是產棉花的好地方。
小王爺是很嬌氣的，這年頭還沒有棉布，什麽葛、麻做的衣服都是粗糙的，所以小王爺內裏打底的都是絲綢衣服。要是涼城的棉花夠多，這倒是一門現成的生意，說不定還能和長公主搭夥做。
棉花可不是只能用來做填充物保暖，織成棉布，可以做衣服的，又軟和、又透氣，就算只買來做成裏衣也是好的。小王爺真心嫌棄現在這些衣服料子，無論怎麽樣他都要把這棉布給做出來，苦了誰，也不能苦了自己！
要是皇帝讓他做這棉花的生意，他就用自己莊子的棉花給自家人做衣服、被子，不買賣就肯定不會犯忌諱。越想越覺得他赫連五歲真棒，他們一家的衣食住行離了他可不行。
坐在上位的長公主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但是細看她的眼底只有冷漠。不少人都帶著一張虛偽的面具，朝拜，他們拜的既不是皇位上的父皇，也不是這個端木國的國泰民安，而是拜丞相以謀求更好的官位，也許他們送給父皇的東西還不如擡進丞相府的好。
再看小王爺，他應該是在挑剔案幾上的吃食吧，不過也是，比起他們府上的飯菜，這些個吃食確實委屈他了。長公主示意知棋給小王爺送了份綠豆糕，點心每桌都有，只是只有小王爺這份是禦膳房大廚的出品。
小王爺看這見這綠豆糕就知道自己被長公主單獨照顧了，揚起大大的笑臉看向她。長公主一旁的皇帝也註意到了，要不是這小子長得實在好，這笑看起來真的是要多傻有多傻。
朝拜結束後，瀚海王準備帶著小王爺回瀚海城了。在他們啟程前，小王爺終於拿到了新制的抱枕，“父王，帶我進宮，我要去把抱枕送給長公主”。長公主都能記著他喜歡宮裏綠豆糕，他當然也記得長公主喜歡的抱枕。
瀚海王看著那怪模怪樣的抱枕，問他“你就準備送這麽一個東西？”
“我還準備了拼圖，新制的，店鋪都還沒有對外出售的。”用拼圖去打法時間特別快，這東西長公主肯定喜歡，她在宮裏沒有玩伴，總不能每天學習吧。
瀚海王看著都是些孩子用的東西，倒也合適，就帶著小王爺進宮了。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小王爺的長公主，也是有些歡喜，“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都是小東西，不過殿下就喜歡就好。”
長公主最近在順利手上的生意，其實都還不錯，但是還遠遠不夠，“你說有沒有什麽是我可以做的省事兒的生意？”
“殿下不妨多買些莊子和耕地，我的食鋪耗用量極大的。”嵐城他不打算置辦太多的產業，這地方還要靠長公主才行。
長公主覺得此事可行，並且很容易，不過她有個問題，“你那燙鍋雖好，但是到了夏天，恐怕就沒什麽生意了，你準備怎麽辦？”要知道現在可沒有什麽空調、風扇，到了夏天，炎熱的天氣讓人全無食欲，更別說去吃那滾燙的燙鍋了。
“有燙鍋自然也有冷鍋啊，菜籽油與豬油不同，溫度低一點也不會結塊。到了夏天，絕味天下就賣冷鍋。”其實就是缽缽雞，所有的食材都煮熟以後，擱置在一旁冷卻，然後放到調料裏去浸泡，時間夠了，味道也就都融進菜裏了。
沒進過廚房的長公主聽的雲裏霧裏的，好像就是一種味道類似，但是常溫的吃食？有點期待，夏天的時候，熱的人吃什麽都沒胃口。
瀚海王帶小王爺進宮也不全是為了幫他送禮物，這涼城的棉花還是要請示端木帝的。回程的路上，他們需要“路過”一下涼城，蕭家二爺已經在涼城等著他們了。這棉花的種植也是宜早不宜遲，端木帝缺銀子，蕭家軍也缺銀子。
小王爺知道他們的安排後，心裏估摸了一下，等他們到涼城，剛好是三、四月，這季節正好開始播種棉花。
這次有皇命在身，就不好一路慢悠悠的走了，涼城沒有水路，只有官道，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註意，瀚海王父子還是先到中原城，然後才悄悄出發去涼城。中原城有徐家在，可以幫他們掩飾一二。
小王爺每天就是把自己埋在這堆抱枕裏，恨不得能一天睡24小時，至少睡著了，他就不覺得太顛了。好羨慕騎在馬上的父王，小王爺看著自己的小短腿有些發愁，這得要等多久，他才能騎馬。
涼城在端木國的西北部，這裏要比中原城冷不少。涼城的面積雖然大，但是人口卻不算多，小王爺總感覺這城池有點空。不過這裏的建築就很有特色了，更粗獷的風格，有些人家的門前還掛著狼牙，也不知道是勇武的象征還是辟邪的講究。
蕭二爺早就派人候著他們父子二人了，他們前腳剛到，後腳就被送到了將軍府。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再由侍從按了按，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換上幹凈衣服後，小王爺被人引著到了客廳，見到了蕭家的大爺和二爺。
蕭家大爺是虎威大將軍，人看起來很是威嚴。涼城的軍務繁忙，他過來就是和瀚海王打個招呼，這棉花的事是他二弟在管。涼城雖然不直接和北蠻交界，但是每次開戰涼城都要支援邊城，所以也就和邊城一樣，日常都在備戰了。
邊城在端木國的最西北處，最東北則是北城。邊城和北城直接面臨著北蠻國，很久以前的北蠻並沒有這麽遼闊的邊境，但是北蠻出了個神武的大汗，能征善戰，還擅長謀略，把所有的部落都整合了。然後揮兵攻打周邊的小國，毫無例外的都取得了勝利。
還好這個大汗的壽數不長，不然端木國早就被迫卷入戰禍之中了。北蠻人占了很多的土地，有些是可以耕種的，但是習慣了游牧的北蠻人寧可把頭掛在腰帶上來搶他們端木國的糧食，也不願意自己去耕種，所以這些年邊境的小沖突從未停止過。
涼城的地裏位置相當重要，是以蕭太尉一家一直駐守在這裏，可以說沒有他們蕭家人，就沒有這安穩的涼城。在涼城，每個人都很尊敬蕭家軍，也以能加入蕭家軍為榮。
被皇帝委以重任的是蕭家二爺，蕭澤武，這蕭二爺也是個響當當的人物，計謀無雙、策無疑算說的就是他。端木帝能從繼位時的處處被動，到現在能掌握幾座核心城池，少不了這位蕭二爺在背後出謀劃策。
比起瀚海王這位老熟人，蕭二爺更感興趣的是這個瀚海世子。一個幾歲大的娃娃，每每總能讓人驚異。“世子爺，這棉花要怎麽種、怎麽用，還得要請你多多教教我等。”
小王爺來之前還在想要怎麽解釋他發現了棉花，結果來了以後，發現人家根本沒打算問。這樣也好，胡編的理由，再假他父王母妃都能閉著眼接受，但是這位蕭二爺可就不好糊弄了。
“蕭二伯，叫我小元寶就好。這棉花能在涼城發現，所以涼城的水土肯定能種，我聽下面人說，他們找到這棉花的地方，那土地都很肥沃，想來這個棉花是吃肥的。”
小王爺也是依稀記得高中的課本講過在，棉花主要種植於溫暖濕潤的氣候、旱地農耕區域。要求就是氣候溫暖濕潤、土壤肥沃，當然水源也要充足。
“還有就是他們發現棉花的地方是個大平原，聽說日頭很好，一日裏至少半日都是白天。蕭二伯，涼城的白天都這麽久的嗎？”小王爺沒法直接說，這棉花需要大量的日照，似乎每天的日照時間應該不低於十一個小時，所以只能這樣委婉的解說了。
蕭二爺聽完，心理就有數了，他雙手略一抱拳，“多謝世子爺指點。”雖然小王爺還沒正式被冊封，但是誰不知道赫連家這一脈單傳的事情，他這稱呼也沒什麽問題。
小王爺剛忙回禮，“我也不會種地，只是把聽到的都告訴蕭二伯，當不起您這聲謝。”
你聽到的恐怕不是這樣的吧，你告訴我的是這棉花喜溫潤、陽光，需要平地、沃土去種植。不過蕭二爺看破不說破，無論怎麽樣，這位世子爺都是保皇黨的，他越不凡越好。
“前些日子我那侄女來信，我才知道世子爺旗下有家趣味坊準備在各地有開店，若是涼城還沒定好合作的人家，不妨考慮一下我們蕭家。別的地方不說，但在涼城，蕭家還是能說上幾分話的。”
小王爺求之不得，誰會拒絕靠譜又有實力的夥伴。兩人三兩句就定下了這涼城的趣味坊生意，小王爺還打算把食為天和絕味天下也開到涼城來。只是不知道，這涼城食材供給能不能保證。“蕭二伯，若是我在涼城開食譜，這食材可有法子穩定供應？”
蕭二爺對這兩家食鋪早有耳聞，說實話他對這能讓當今陛下都讚不絕口的吃食很是感興趣。“自然可以，涼城的人口不及瀚海城，需求量自然也會少很多，本城的供給還是可以滿足的，你若擔心也可以自己在這邊購置些耕地來。”
他是面食愛好者，最期待的就是食為天，聽說食為天新推出了一種面試，油潑面，非常可口，一碗沒有肉的面能賣出20文一碗，偏偏還一堆人排隊去吃，他也想去嘗嘗看。
涼城這地方雖說不是那麽富庶，但是也不至於讓這世子爺的店攬不到客人，涼城這裏走商的人很多，雖說這也有開戰的風險，但是高風險不也意味著高利潤嗎。能走商，家裏多少有些家底，常年在路上奔波，能吃點好東西祭祭五臟廟，想來是沒人會拒絕的。
蕭二爺就像和自家子侄拉日常那樣，說了好多話，聰明的小王爺也聽懂他的言下之意，這食鋪不僅要開，還可以多開。
小王爺陪著蕭二爺，到處看能種棉花的地。他發現這涼城是真的地廣人稀，大片大片的土地就空在那，楞是沒人去種。
蕭二爺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地要是都開出來，能增加不少的糧食，但是沒辦法，涼城有兵役，每次打仗都是要死人的，這死人是一瞬間的事兒，然而一個嬰兒變成成人卻是要很多年的，不停的打仗就導致這涼城的常駐人口越來越少。
涼城的北部應該是不能種棉花的，溫度太低了，日照雖然多，但是北邊的土地很貧瘠，這棉花吃肥，不肥的地種了也白搭。而且北部的人就更少了，小王爺懷疑連開荒的人都湊不齊。
看了一圈，果然這端木國的問題就是死循環，核心問題就是勞動力不足。要勞動力就要先保證人能吃飽活下去，然後才能開墾耕地或者投入到其他行業。但是端木國的國庫被端木煬帝謔謔的啥也沒有了，現在連免稅都免不起。
這土地又少，人又要勞作，飯都吃不飽，誰還想著養娃啊。但凡有點天災人禍，那人口數量就嘩嘩的下降。王爺覺得蕭二爺這頭茂密的黑發，真要去感謝自家祖宗沒有禿頂基因的好遺傳。
小王爺突然想起，鄧一謀說有涼城的商人找他買煤，於是他問，“蕭二伯，可認識這涼城買賣煤炭的商人。聽聞那人身家頗豐，本人長得孔武有力，膚色倒是很白。”
蕭二爺一聽就知道這商人的身份是假的，因為他們涼城根本不可能跑去別城買煤炭，“涼城沒有煤炭的買賣，這邊的煤炭都是朝廷定量供應的。而且你也看到了，這涼城的日頭很足，別說男子，便是女子也沒幾個白皙的。”
小王爺心道，這商人果然是個假身份，連身份都是假的，這買煤的目的自然就是更是假的了，這人的背後究竟是誰，又有什麽目的呢？未知的敵人才是最難防禦的，但是想查也無從下手，只能讓鄧一謀自己多加小心了。好在，他之前已經安排了人去保護鄧一謀，只要鄧一謀還在，這煤炭一事就萬無一失。
蕭二爺心裏有些猜測，但是看看眼前這個小豆丁，還是找他爹說吧。
就這樣走走看看，小王爺一不小心又發現了寶貝，青稞。這東西長在這兒倒是一點都不意外，青稞有耐貧瘠和高寒的特點，此處倒是恰好合適。青稞的產量還不錯，生長期也比較短，如果說涼城想要多些糧食，其實可以在北部多種些青稞。
一心享受的小王爺，最終還是念在長公主那句“希望天下人人都能吃飽”的份兒上，把這青稞安利給了蕭二爺。他可不是傻乎乎跑去直接說，這青稞適合他們種。
小王爺是愛好美食的小王爺，他覺得這東西可能可以吃，所以摘了一些，搓了一搓，果然這青稞的味道很不錯。為什麽覺得這東西能吃，難道不是因為青稞的長相和麥子很像嗎？
就這樣涼城未來舉國文明的青稞稻就這樣進入了眾人的視野。
蕭二爺是個有心人，這青稞可是糧食，在北部發現的，自然也能在北部繼續擴種。但是涼城的人不多，這可要怎麽辦才好。看了一眼旁邊的小王爺，蕭二爺很是能拉下臉面，問他“世子爺，可有興趣在這涼城也建些莊子，這青稞稻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小王爺可是知道這涼城是軍事重鎮了，他可以來著做生意，也可以在涼城內買些莊子，但是跑這北部來開荒，還是算了吧。“蕭二伯，你們練兵都在涼城嗎？這樣探子不是很容易就能知道你們的戰力了嗎？”
蕭二爺被小王爺問的一楞，這個倒是，但是他們之前從來考慮過這個問題。
“這人煙稀少，但凡來個面生的都知道可能是探子了吧。”
“可這裏沒有莊子，怎麽供將士們吃飯？”
蕭二爺一噎，他不就是發愁將士們沒飯吃才想把他拐過來的嗎。不等他反應，小王爺就繼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為什麽不能早上練武，下午種地？地裏的糧食多了，還能給他們家裏分些，這不好嗎？”
早就聽說這軍餉不足，就算蕭家自己貼補，但是也不可能以一家之力供養朝廷的一支軍隊。
這年頭可沒人說種地丟人，吃飽才是硬道理。軍餉不夠，大家都知道，吃飽了才有力氣打仗，護住自家的妻兒老小。而且這北部本來就是個荒地，開墾的耕地要不要交稅都是皇帝一句話的事兒，無論產出多少，都能讓大家夥吃飽點。
蕭二爺覺得這小王爺果然不是尋常人，怎麽從來就沒有人想過可以這樣呢？他哈哈大笑起來，也許這涼城的危機可以解決了，“世子爺，多謝”。
北部走完，一行人就打道回府了。這棉花的種子有限，安排播種並不麻煩，等到明年才能上規模種植。小王爺還抽空去看了眼他自己的莊子，種的棉花那叫一個少啊，這點量談買賣還早，只能先供自己用了。
剛回到將軍府的一行人，就被蕭大爺請去了前廳，說是宮裏的旨意，讓蕭家四爺，蕭澤平去嵐城當城主。等蕭二爺忙完了棉花的事兒，再去替換蕭四爺。
小王爺有點懵，這蕭四爺能幹，直接讓他幹不就好了，為什麽要這麽折騰一遍？他突然記起長公主讓他晚點去嵐城開鋪子，是不是就是想等著蕭家先去把嵐城內外清理一番。
“二哥，你可快點，弟弟我可受不了天天在處理那些雜事兒。”蕭四爺是個浪蕩性子，若非家裏沒人得用，他是肯定不想去的。
蕭二爺白了一眼自家懶散的弟弟，“快不了，你好好努力吧。”
蕭大爺看著一旁看戲看的津津有味兒的小王爺，不知道怎麽覺得自家四弟有點欠揍。蕭四爺剛擡一頭就看見自家長兄瞪著自己，這話就越說越沒聲兒了。蕭四爺一身武功，可惜這人的性子定不下，所以就成了個游俠。不過哥哥們忙不過來，就會抓他壯丁。
瀚海王和小王爺在將軍府休息了一日就啟程回瀚海城了，這一趟，可是出門可是夠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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